第204章 橄欖枝
司寇營房，林楓來到的時候，營房內果真擺了一桌好酒好菜。
「末將林楓，拜見司大人！」
雖說林楓與司寇互相看不上眼，但禮數不能亂，該行禮林楓依舊要行禮。
「林大人客氣了，來，坐！」
司寇今日忽然變了臉，對林楓笑臉相迎。
林楓心中起疑，表面上卻沒流露出情緒。
「謝司大人！」
林楓落座後往桌上一看，山珍野味，珍饈佳肴，還有上好的長安醉。
「司大人，今日尋我來可是有什麼事情？還請司大人明示。」
黃鼠狼給雞拜年，林楓總覺得不踏實。
司寇聞言笑了笑：「林大人還是和從前一樣，心直口快。不急，嘗嘗本官命人準備的好菜，你我喝兩杯。」
司寇不肯說，林楓只好耐著性子同司寇舉杯飲酒。
三杯酒水下肚，司寇的臉色微紅，忽然問道：「林大人，你覺得是遼東好，還是京城好？」
林楓手裡的筷子頓了頓，微微一笑：「遼東直面北蠻，天高地闊，雖說危險但勝在自在，京城繁華熱鬧，但滿城勛貴做事說話要時時小心，各有各的好。」
司寇仰面而笑，指了指林楓，道：「林大人，本官今日找你來，是為了聽你幾句實話，可你卻處處小心啊！」
林楓笑而不語，就聽司寇繼續說道：「也罷！本官便與你說兩句掏心窩子的話。」
司寇身子微微前探：「你，林大人，是個難得的人才，王相乃是愛才之人，本官也是，如今你官居寧遠衛指揮使，前程遠大。」
「王相博學廣識，學富五車，如今正缺少一名關門弟子，而你便是王相鍾意之人。」
司寇對林楓肯定是厭惡的，不過王瑾有句話說得對。
未來司寇註定要走得更高更遠，這胸懷也得適時地放長遠一些。
林楓能打仗能練兵，是個人才。
他在朝中沒有根基，若是能收入王瑾一黨麾下，未來等王瑾老邁，司寇上位，林楓必定能成為王黨手中的一柄利劍！
聽到這裡，林楓的眉毛微微一挑：「關門弟子？司大人，我林楓是個武人，沒什麼學識，如何能拜師王相？」
王瑾的學生可不是隨便做的，當了王瑾的學生，便正式進入王黨一系。
從此林楓將永遠洗刷不掉作為王黨一系的標籤。
司寇輕嘖」了一聲：「林大人，王相收弟子從來不拘一格，你能得王相青睞是你的福氣！」
「你放心，就算你目不識丁，只要你願意，王相也會收你，且你從此青雲直上！」
林楓眼睛微微眯起來，在思考。
他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能加入王黨，成為王瑾的弟子，許多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王瑾至少還能在丞相的位置上坐十年。
這十年足夠林楓建功立業了。
甚至借著王瑾的勢，他入主中樞也說不定。
但……
林楓想起司宇的所作所為，司寇的嘴臉，以及王黨多年來的行徑。
他與王黨的行事作風不同，理念更不同。
林楓化身悍匪劫掠商隊，搶的都是為富不仁之人，他從不會坑害百姓。
但王黨所行之事，從未將百姓當人看過。
甚至很多官員在他們眼中，也不算人！
司寇見林楓不回答，也不著急。
他慢悠悠地端起一杯酒，悠哉游哉地品酒。
「林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孤身一人終究要尋個依靠，丞相這棵大樹可不是誰想靠都能靠得上的。」
林楓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中：「司大人，下官已經想好了。」
司寇微微頷首，等著林楓的答案，他相信林楓不會拒絕王瑾的招攬。
林楓沉聲說道：「我林楓出身微末，僥倖做了指揮使，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我才識淺薄無法當丞相大人的弟子，請司寇大人替下官向丞相大人致歉！」
司寇的笑容陡然僵在臉上：「林楓，你當真要拒絕丞相大人？」
王瑾招攬林楓除了要吸納他入王黨培養外，還因為林楓掌管寧遠衛。
寧遠縣是軍事重地，也是大乾與北蠻邊貿的重地。
若能收服林楓，兩國議和之後重開邊貿，王瑾的勢力就可從寧遠縣入北蠻，賺取巨額利益！
林楓將酒水一飲而盡，拱手行禮：「林楓心意已決，今天的酒宴，多謝司大人！再會！」
說完，林楓轉身離去，留下一臉詫異的司寇。
好一會兒，司寇才回過神來，唐眠走入營房一看司寇的神情，便知道了結果。
「大人，姓林的不識抬舉？」
司寇的臉色陰沉得嚇人：「哼！狂悖小兒！以為自己當了指揮使便了不起了？」
「唐眠，速速傳訊回京城，將林楓言行稟告給王相！」
「京城馬上就要變天了，我看姓林的還能猖狂幾時！」
司寇以為林楓不投靠王瑾，是因為有秦王朱玉撐腰。
實則林楓就算沒有朱玉這層關係，也不會加入王黨之內……
京城，大將軍府。
子時，大將軍府的議事廳內燈火通明，常茂的義子常吉，以及府中幕僚齊聚。
大將軍常茂從清晨入宮，直到如今還未歸來，將軍府內人心惶惶。
「二公子，已經打聽過了，其他大人們也沒有離開皇宮，宮門消息封鎖，沒什麼消息流出來。」
一幕僚憂心忡忡，說道：「您說，會不會大將軍他們出了什麼事情？」
常吉聞言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義父乃是大將軍，沒人敢對他下手……」
話是這麼說，可常吉想到義父常茂離開前的囑託，心裡也開始打鼓。
忽然，議事廳外急匆匆跑進來一人。
「二公子！宮中來信了！」
什麼？！
眾人皆是神情一振，紛紛看向常吉。
常吉立刻接過書信，拆開信封之後取出書信，又朝著信封裡面看了看，倒了倒。
「二公子，您這是？」
幕僚們見常吉不看信，卻鼓搗信封，很是不解。
常吉眉頭緊鎖，看向來送信的小廝，問道：「義父差人只送來一封信？沒有別的東西？」
小廝眨了眨眼：「只有一封信，小人很是確定！」
常吉微微頷首，將書信拆開，瀏覽了一遍。
「諸位，義父當前在皇宮之中，與諸位大人們商議要事，事關國本暫時不能離開皇宮，待大事商議完，自會回來。」
幕僚們聽聞這話，紛紛露出笑容。
「大將軍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看來陛下的身子不成了，唉……」
「生老病死，人人都會有這麼一天的。」
……
常吉強打精神，道：「好了，諸位散去吧！只需等待義父歸來就好，準備好馬車去宮城外候著。」
待幕僚們離去，常吉的臉色變了又變，立刻離開議事廳前往書房。
常茂離開家前，曾叮囑常吉，若送來家傳寶玉，證明常茂在宮中平安。
若只送來書信沒有寶玉，說明常茂被困在了宮中！
常吉要立刻帶著他的手書，離開京城北上去與李成梁會合！
常吉取了常茂留下來的書信，又望了一眼皇宮的方向，喃喃自語。
「義父，您千萬要平安！等我回來！」
「末將林楓，拜見司大人！」
雖說林楓與司寇互相看不上眼，但禮數不能亂，該行禮林楓依舊要行禮。
「林大人客氣了，來，坐！」
司寇今日忽然變了臉，對林楓笑臉相迎。
林楓心中起疑，表面上卻沒流露出情緒。
「謝司大人！」
林楓落座後往桌上一看，山珍野味，珍饈佳肴，還有上好的長安醉。
「司大人，今日尋我來可是有什麼事情？還請司大人明示。」
黃鼠狼給雞拜年，林楓總覺得不踏實。
司寇聞言笑了笑：「林大人還是和從前一樣，心直口快。不急，嘗嘗本官命人準備的好菜，你我喝兩杯。」
司寇不肯說，林楓只好耐著性子同司寇舉杯飲酒。
三杯酒水下肚，司寇的臉色微紅，忽然問道：「林大人，你覺得是遼東好，還是京城好？」
林楓手裡的筷子頓了頓，微微一笑：「遼東直面北蠻，天高地闊，雖說危險但勝在自在，京城繁華熱鬧，但滿城勛貴做事說話要時時小心，各有各的好。」
司寇仰面而笑，指了指林楓，道：「林大人，本官今日找你來，是為了聽你幾句實話，可你卻處處小心啊！」
林楓笑而不語，就聽司寇繼續說道：「也罷！本官便與你說兩句掏心窩子的話。」
司寇身子微微前探：「你，林大人，是個難得的人才，王相乃是愛才之人，本官也是，如今你官居寧遠衛指揮使，前程遠大。」
「王相博學廣識，學富五車，如今正缺少一名關門弟子，而你便是王相鍾意之人。」
司寇對林楓肯定是厭惡的，不過王瑾有句話說得對。
未來司寇註定要走得更高更遠，這胸懷也得適時地放長遠一些。
林楓能打仗能練兵，是個人才。
他在朝中沒有根基，若是能收入王瑾一黨麾下，未來等王瑾老邁，司寇上位，林楓必定能成為王黨手中的一柄利劍！
聽到這裡，林楓的眉毛微微一挑：「關門弟子？司大人，我林楓是個武人，沒什麼學識，如何能拜師王相？」
王瑾的學生可不是隨便做的，當了王瑾的學生，便正式進入王黨一系。
從此林楓將永遠洗刷不掉作為王黨一系的標籤。
司寇輕嘖」了一聲：「林大人，王相收弟子從來不拘一格，你能得王相青睞是你的福氣！」
「你放心，就算你目不識丁，只要你願意，王相也會收你，且你從此青雲直上！」
林楓眼睛微微眯起來，在思考。
他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能加入王黨，成為王瑾的弟子，許多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王瑾至少還能在丞相的位置上坐十年。
這十年足夠林楓建功立業了。
甚至借著王瑾的勢，他入主中樞也說不定。
但……
林楓想起司宇的所作所為，司寇的嘴臉，以及王黨多年來的行徑。
他與王黨的行事作風不同，理念更不同。
林楓化身悍匪劫掠商隊，搶的都是為富不仁之人，他從不會坑害百姓。
但王黨所行之事，從未將百姓當人看過。
甚至很多官員在他們眼中，也不算人！
司寇見林楓不回答，也不著急。
他慢悠悠地端起一杯酒，悠哉游哉地品酒。
「林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孤身一人終究要尋個依靠，丞相這棵大樹可不是誰想靠都能靠得上的。」
林楓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中：「司大人，下官已經想好了。」
司寇微微頷首，等著林楓的答案，他相信林楓不會拒絕王瑾的招攬。
林楓沉聲說道：「我林楓出身微末，僥倖做了指揮使，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我才識淺薄無法當丞相大人的弟子，請司寇大人替下官向丞相大人致歉！」
司寇的笑容陡然僵在臉上：「林楓，你當真要拒絕丞相大人？」
王瑾招攬林楓除了要吸納他入王黨培養外，還因為林楓掌管寧遠衛。
寧遠縣是軍事重地，也是大乾與北蠻邊貿的重地。
若能收服林楓，兩國議和之後重開邊貿，王瑾的勢力就可從寧遠縣入北蠻，賺取巨額利益！
林楓將酒水一飲而盡，拱手行禮：「林楓心意已決，今天的酒宴，多謝司大人！再會！」
說完，林楓轉身離去，留下一臉詫異的司寇。
好一會兒，司寇才回過神來，唐眠走入營房一看司寇的神情，便知道了結果。
「大人，姓林的不識抬舉？」
司寇的臉色陰沉得嚇人：「哼！狂悖小兒！以為自己當了指揮使便了不起了？」
「唐眠，速速傳訊回京城，將林楓言行稟告給王相！」
「京城馬上就要變天了，我看姓林的還能猖狂幾時！」
司寇以為林楓不投靠王瑾，是因為有秦王朱玉撐腰。
實則林楓就算沒有朱玉這層關係，也不會加入王黨之內……
京城，大將軍府。
子時，大將軍府的議事廳內燈火通明，常茂的義子常吉，以及府中幕僚齊聚。
大將軍常茂從清晨入宮，直到如今還未歸來，將軍府內人心惶惶。
「二公子，已經打聽過了，其他大人們也沒有離開皇宮，宮門消息封鎖，沒什麼消息流出來。」
一幕僚憂心忡忡，說道：「您說，會不會大將軍他們出了什麼事情？」
常吉聞言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義父乃是大將軍，沒人敢對他下手……」
話是這麼說，可常吉想到義父常茂離開前的囑託，心裡也開始打鼓。
忽然，議事廳外急匆匆跑進來一人。
「二公子！宮中來信了！」
什麼？！
眾人皆是神情一振，紛紛看向常吉。
常吉立刻接過書信，拆開信封之後取出書信，又朝著信封裡面看了看，倒了倒。
「二公子，您這是？」
幕僚們見常吉不看信，卻鼓搗信封，很是不解。
常吉眉頭緊鎖，看向來送信的小廝，問道：「義父差人只送來一封信？沒有別的東西？」
小廝眨了眨眼：「只有一封信，小人很是確定！」
常吉微微頷首，將書信拆開，瀏覽了一遍。
「諸位，義父當前在皇宮之中，與諸位大人們商議要事，事關國本暫時不能離開皇宮，待大事商議完，自會回來。」
幕僚們聽聞這話，紛紛露出笑容。
「大將軍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看來陛下的身子不成了，唉……」
「生老病死，人人都會有這麼一天的。」
……
常吉強打精神，道：「好了，諸位散去吧！只需等待義父歸來就好，準備好馬車去宮城外候著。」
待幕僚們離去，常吉的臉色變了又變，立刻離開議事廳前往書房。
常茂離開家前，曾叮囑常吉，若送來家傳寶玉，證明常茂在宮中平安。
若只送來書信沒有寶玉，說明常茂被困在了宮中！
常吉要立刻帶著他的手書，離開京城北上去與李成梁會合！
常吉取了常茂留下來的書信，又望了一眼皇宮的方向，喃喃自語。
「義父，您千萬要平安！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