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宋雨薇到底出身書香門第，還是兵部侍郎之女。
軍中的彎彎繞繞，宋雨薇清楚得很。
「好，那我便收下，來日有了錢，我一定將娘子的首飾全都買回來！」
林楓緊緊地抱住宋雨薇，良久才鬆開她，二人依依惜別。
侯五忍不住在籬笆院外揶揄林楓：「我說林楓，咱都是新娶了媳婦的，沒見誰像你這般膩歪，又不是不回來了，半個月休沐一次，自然能見到嫂子，走吧！」
宋雨薇站在院門外，望著林楓與侯五的背影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村子口。
宋雨薇的心空落落的，忽然，她的腳邊被碰了一下，她低下頭，發現小黃正搖著尾巴朝她吐舌頭眨眼睛，活潑極了。
宋雨薇深吸一口氣，道：「半個月……半個月後夫君便回來了，我們一起等他……」
……
從雙水村出發，一路向北，過兩座山再行十五里，便是寧遠關。
寧遠關內駐紮有寧遠軍五千餘人，在朝廷那邊寧遠軍的正式名字叫「寧遠衛」。
大乾王朝在天下設置「衛所」，一衛有五千六百人，一所有一千一百二十人。
當然，以上規定的人數是理想狀態下，大部分的衛所人數都有些出入。
寧遠關為遼東第一關，直面北蠻，傷亡人數也是各關裡面名列前茅的。
不然朝廷也不會想出用「發媳婦，換兵源」這樣的招數來。
從清晨到黃昏，林楓與侯五走過兩座小山，在山外的一處樹林中休息。
侯五用斗笠扇風，眺望遠方，說道：「林楓，還有十五里路，咱是咬咬牙繼續走？還是今晚在這裡夜宿？」
林楓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想了想，道：「馬上天黑了，不好趕路，林中我見有個破舊的獵人小屋，咱今晚就在那裡休息。」
侯五點了點頭，說道：「成！就聽你的，咱們快過去吧，去晚了要被別人占了。」
從雙水村到寧遠關這一路上，這種破舊的獵人小屋有很多。
雖說有些粗獷和簡陋，但好在能遮風避雨。
入夜不久，林楓與侯五剛生起火，就聽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侯五翻了一個白眼，嘀咕道：「怕什麼來什麼，有人跟咱搶屋子來了！」
林楓順著門縫往外瞧，就見五個狼狽的漢子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走。
他們時不時地還往身後瞧一眼，神情驚恐。
「那群匪寇沒追上來吧？」
「沒有，咱們甩開他們了。」
「倒霉！這買賣做得倒霉！貨物全沒了！」
「好了！別抱怨了，能保住腦袋就不錯了！」
……
「吱呀——」
林楓推開木屋的門，嚇了那五個人一跳。
「誰？誰在裡面？」
林楓露出面容，朝五人一笑。
「幾位大哥別緊張，我兄弟兩個是去參軍的，不是壞人，幾位大哥這是？」
推開門，林楓能清楚地看清五個人的打扮。
他們一副跑商的商人打扮，皮膚有些黝黑，身上、臉上灰塵不少，很是狼狽。
為首的漢子拱了拱手，說道：「原來是當兵的，在下秦琪，這是我的四個兄弟，我兄弟四人跑商遇見了劫匪，差一點被劫匪砍了腦袋，一路逃到這邊，小兄弟，天色晚了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見對方還挺客氣，林楓還沒說話，侯五先開口了。
「聽口音幾位都是咱遼東本地人，客氣啥？快快進來，那山中的賊寇當真猖狂，越來越過分了！」
提起山中的匪寇，侯五義憤填膺，當年侯五的叔叔就是死在了匪寇手裡。
林楓往火爐里添了些柴火，看著秦琪問道：「秦大哥，你們經常跑商，遇見匪寇的時候多嗎？為什麼山中匪寇沒有被剿滅？」
寧遠關鎮守了五千官軍，官軍清剿匪寇，不是手到擒來？
秦琪苦著臉，抱怨道：「剿滅？誰去剿滅？白山山脈有多大老弟你不是不知道。」
「以前呢，官軍也試著去剿匪，要老百姓出人、出錢，結果呢？次次無功而返，第二年又要出錢。」
久而久之老百姓就懂了，剿匪不剿匪，成功不成功，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搞到錢。
秦琪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告訴林楓與侯五一個秘密。
「我聽說，山裡的匪寇，有些是官老爺養的，那搶奪的錢都得上繳呢！」
侯五咧了咧嘴，嘀咕道：「不能吧？官老爺養匪寇？他們就不怕殺頭？」
秦琪身邊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說道：「殺頭？咱們這天高皇帝遠，那皇帝老兒能管到這裡？」
漢子臉上帶著譏諷的笑意，秦琪對著他肋骨懟了一下子，呵斥道：「就你話多！還敢妄議皇上？閉嘴！」
漢子訕訕一笑，不敢多言。
秦琪說道：「我這兄弟口無遮攔，讓兩位見笑了，千萬別放在心上。」
林楓的目光從五人身上掃過，目光深邃。
「秦大哥說笑了，萍水相逢說笑隨意些，算得了啥？」
頓了頓，林楓問道：「幾位大哥是跑商的，那可有練過拳腳功夫？」
秦琪慚愧地撓了撓頭，說道：「不怕你笑話，我們幾個雖然跑商，可沒學過拳腳功夫，空有一身蠻力，要不能被匪徒搶走所有貨物嗎？唉……」
秦琪無奈地說道：「我們損失不小，以後決定不跑商了，去別的地方做些小本買賣。」
秦琪幾人又聊了許久，才各自躺下入睡。
侯五睡眠好得很，很快進入夢鄉，林楓過了片刻後也沉沉睡去。
木屋外，烏雲遮月，不知什麼時候屋子裡的爐火熄滅了。
黑暗席捲只有微弱的月光能映照屋內。
一個人影悄悄地爬起來，在腰間摸索著。
「沙沙沙……」
雪亮的匕首抽出，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林楓身邊。
借著月光，他將林楓的包裹輕輕取來，掂量了一下。
當聽到裡面碎銀子碰撞的聲音，還有銅錢叮噹作響的聲音，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老大，好眼力，您一眼就看出這倆人身上有貨，嘿嘿嘿！」
五大三粗的漢子接過包裹，抱在懷裡笑容滿面。
持刀者將匕首高高揚起，對準了林楓的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軍中的彎彎繞繞，宋雨薇清楚得很。
「好，那我便收下，來日有了錢，我一定將娘子的首飾全都買回來！」
林楓緊緊地抱住宋雨薇，良久才鬆開她，二人依依惜別。
侯五忍不住在籬笆院外揶揄林楓：「我說林楓，咱都是新娶了媳婦的，沒見誰像你這般膩歪，又不是不回來了，半個月休沐一次，自然能見到嫂子，走吧！」
宋雨薇站在院門外，望著林楓與侯五的背影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村子口。
宋雨薇的心空落落的，忽然，她的腳邊被碰了一下，她低下頭，發現小黃正搖著尾巴朝她吐舌頭眨眼睛，活潑極了。
宋雨薇深吸一口氣，道：「半個月……半個月後夫君便回來了，我們一起等他……」
……
從雙水村出發，一路向北，過兩座山再行十五里，便是寧遠關。
寧遠關內駐紮有寧遠軍五千餘人，在朝廷那邊寧遠軍的正式名字叫「寧遠衛」。
大乾王朝在天下設置「衛所」，一衛有五千六百人，一所有一千一百二十人。
當然，以上規定的人數是理想狀態下，大部分的衛所人數都有些出入。
寧遠關為遼東第一關，直面北蠻，傷亡人數也是各關裡面名列前茅的。
不然朝廷也不會想出用「發媳婦，換兵源」這樣的招數來。
從清晨到黃昏，林楓與侯五走過兩座小山，在山外的一處樹林中休息。
侯五用斗笠扇風，眺望遠方，說道：「林楓，還有十五里路，咱是咬咬牙繼續走？還是今晚在這裡夜宿？」
林楓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想了想，道：「馬上天黑了，不好趕路，林中我見有個破舊的獵人小屋，咱今晚就在那裡休息。」
侯五點了點頭，說道：「成！就聽你的，咱們快過去吧，去晚了要被別人占了。」
從雙水村到寧遠關這一路上，這種破舊的獵人小屋有很多。
雖說有些粗獷和簡陋，但好在能遮風避雨。
入夜不久，林楓與侯五剛生起火，就聽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侯五翻了一個白眼，嘀咕道：「怕什麼來什麼，有人跟咱搶屋子來了！」
林楓順著門縫往外瞧，就見五個狼狽的漢子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走。
他們時不時地還往身後瞧一眼，神情驚恐。
「那群匪寇沒追上來吧？」
「沒有，咱們甩開他們了。」
「倒霉！這買賣做得倒霉！貨物全沒了！」
「好了！別抱怨了，能保住腦袋就不錯了！」
……
「吱呀——」
林楓推開木屋的門，嚇了那五個人一跳。
「誰？誰在裡面？」
林楓露出面容，朝五人一笑。
「幾位大哥別緊張，我兄弟兩個是去參軍的，不是壞人，幾位大哥這是？」
推開門，林楓能清楚地看清五個人的打扮。
他們一副跑商的商人打扮，皮膚有些黝黑，身上、臉上灰塵不少，很是狼狽。
為首的漢子拱了拱手，說道：「原來是當兵的，在下秦琪，這是我的四個兄弟，我兄弟四人跑商遇見了劫匪，差一點被劫匪砍了腦袋，一路逃到這邊，小兄弟，天色晚了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見對方還挺客氣，林楓還沒說話，侯五先開口了。
「聽口音幾位都是咱遼東本地人，客氣啥？快快進來，那山中的賊寇當真猖狂，越來越過分了！」
提起山中的匪寇，侯五義憤填膺，當年侯五的叔叔就是死在了匪寇手裡。
林楓往火爐里添了些柴火，看著秦琪問道：「秦大哥，你們經常跑商，遇見匪寇的時候多嗎？為什麼山中匪寇沒有被剿滅？」
寧遠關鎮守了五千官軍，官軍清剿匪寇，不是手到擒來？
秦琪苦著臉，抱怨道：「剿滅？誰去剿滅？白山山脈有多大老弟你不是不知道。」
「以前呢，官軍也試著去剿匪，要老百姓出人、出錢，結果呢？次次無功而返，第二年又要出錢。」
久而久之老百姓就懂了，剿匪不剿匪，成功不成功，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搞到錢。
秦琪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告訴林楓與侯五一個秘密。
「我聽說，山裡的匪寇，有些是官老爺養的，那搶奪的錢都得上繳呢！」
侯五咧了咧嘴，嘀咕道：「不能吧？官老爺養匪寇？他們就不怕殺頭？」
秦琪身邊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說道：「殺頭？咱們這天高皇帝遠，那皇帝老兒能管到這裡？」
漢子臉上帶著譏諷的笑意，秦琪對著他肋骨懟了一下子，呵斥道：「就你話多！還敢妄議皇上？閉嘴！」
漢子訕訕一笑，不敢多言。
秦琪說道：「我這兄弟口無遮攔，讓兩位見笑了，千萬別放在心上。」
林楓的目光從五人身上掃過，目光深邃。
「秦大哥說笑了，萍水相逢說笑隨意些，算得了啥？」
頓了頓，林楓問道：「幾位大哥是跑商的，那可有練過拳腳功夫？」
秦琪慚愧地撓了撓頭，說道：「不怕你笑話，我們幾個雖然跑商，可沒學過拳腳功夫，空有一身蠻力，要不能被匪徒搶走所有貨物嗎？唉……」
秦琪無奈地說道：「我們損失不小，以後決定不跑商了，去別的地方做些小本買賣。」
秦琪幾人又聊了許久，才各自躺下入睡。
侯五睡眠好得很，很快進入夢鄉，林楓過了片刻後也沉沉睡去。
木屋外，烏雲遮月，不知什麼時候屋子裡的爐火熄滅了。
黑暗席捲只有微弱的月光能映照屋內。
一個人影悄悄地爬起來，在腰間摸索著。
「沙沙沙……」
雪亮的匕首抽出，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林楓身邊。
借著月光，他將林楓的包裹輕輕取來，掂量了一下。
當聽到裡面碎銀子碰撞的聲音，還有銅錢叮噹作響的聲音，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老大，好眼力，您一眼就看出這倆人身上有貨，嘿嘿嘿！」
五大三粗的漢子接過包裹，抱在懷裡笑容滿面。
持刀者將匕首高高揚起，對準了林楓的心口，狠狠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