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訴衷腸
翌日，清晨。
宋雨薇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已然天光大亮。
下身微微的刺痛，令宋雨薇秀眉微蹙。
她往身旁看了一眼，不見林楓的蹤跡。
「夫君？」
宋雨薇輕聲呼喚了一聲，沒人回應。
她輕手輕腳地穿好衣衫，走出臥房。
灶房內鍋正冒著熱氣，飯香氣撲面而來。
宋雨薇聽到屋外有動靜，走到門口時，正見林楓拎著一隻山雞走進院子裡。
「夫君！」
宋雨薇美眸一亮，問道：「你這是？」
林楓晃悠了兩下山雞，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你身子弱，我去村里獵戶金豹大哥那兒買了只山雞給你補補。」
昨夜共赴巫山雲雨，宋雨薇嬌弱的身子骨差點散了架。
「娘子怎麼起來了？不多睡一會兒？」
林楓進院子後手腳麻利地收拾山雞，關切地問道。
宋雨薇眉眼含笑：「昨夜我睡得很好，已經許久沒有睡過這般踏實了。」
說著，她走到林楓身旁，一臉好奇地看著林楓收拾山雞，忍不住問道：「夫君也是獵戶？」
林楓頭也不抬，笑著問道：「娘子為啥這麼說？我可沒當過獵戶。」
宋雨薇淺笑，說道：「我只是見夫君做得熟練，動作可不比我家以前府上的廚子慢呢！」
林楓手上的動作慢了些，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問問。
「娘子，你說你家在京城落腳，不知你父親做了什麼官？你又為啥淪落到邊關？」
林楓知道這是宋雨薇的傷心事，便補充一句：「當然，娘子如果不想說可以不說，我就是隨口一問。」
宋雨薇沉默了片刻，俏臉上流露出一抹哀色。
「我父親，姓宋名濂，官至兵部侍郎，是宣德十年的進士，一甲十三名。」
宣德十年？
林楓的腦海里湧出關於大乾王朝年號的記憶。
當今的皇帝，年號為正統，今年是正統五年，而宣德乃是先皇的年號。
宣德十年，距今已經十五年了？
林楓腦海里思緒翻湧，問道：「一甲十三名又官至兵部侍郎，未來前途遠大，可是遭遇了什麼變故？」
宋雨薇面露哀傷之色，道：「夫君可知道當朝丞相王瑾？」
「王瑾？」
林楓面露尷尬之色，他這副身體本來的主人就是個村裡的農夫小子。
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寧遠鎮，哪兒能知道丞相是誰？
「父親說過，丞相王瑾外表寬宏大量，實則心胸狹隘、妒賢嫉能，更是貪婪成性、任人唯親。」
「從先帝故去新帝登基開始，王瑾的權柄越發龐大，便是都察院也半數被他掌控。」
說到這裡，宋雨薇緩緩閉上眼睛，痛苦地回憶過往。
「父親與王瑾政見不合，後因為檢舉王瑾，被王瑾及其爪牙陷害，致使宋家滿門被流放。」
「父親含冤入獄，母親、小妹在流放的路上接連遇難，全家……獨獨剩下我一人……」
宋雨薇的肩膀微微顫抖，她強忍著淚水，緊閉眼眸。
忽然，一雙柔暖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宋雨薇的手掌。
「雨薇，別怕，有我在呢！」
林楓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宋雨薇睜開眼，正與林楓四目相對。
宋雨薇的眼睛微紅，帶著絲絲痛苦與不安。
「有夫君在，以後沒人能欺負你，我保證。」
林楓的笑容溫暖，用力握了握宋雨薇的小手。
「等夫君攢了戰功高升，將來封侯拜將，咱們為爹爹平反！為你全家平反！」
夫君能做到嗎？
宋雨薇太清楚王瑾的勢力了。
六部之中，王瑾的親信盤根錯節。
三法司之內，王瑾門生故吏眾多，連年輕的皇帝朱晟都要被王瑾壓制。
林楓能斗得過王瑾？
「嗯……」
宋雨薇不忍細想，猛然撲進了林楓的懷裡。
林楓做不到也沒關係，他有這份心，宋雨薇便知足了。
淚水簌簌滑落，宋雨薇從北平流放到邊關，一路上所遭受的委屈，終於徹底釋放。
她哭得梨花帶雨，驚動了左鄰右舍，王大娘還以為林楓欺負宋雨薇，給林楓好一頓數落。
接著，熱氣騰騰的米粥，還有燉山雞，宋雨薇與林楓共享了一頓美食。
接下來的幾天裡，宋雨薇如在夢中。
林楓變著花樣地哄她開心，教宋雨薇生火、做飯。
林楓還花了些錢，將院子的籬笆修補好，又從鄰居家要了一條小黃狗。
小黃狗虎頭虎腦，為小院平添了生機活潑。
林楓說，他不在時就讓小黃陪著宋雨薇，為她看家護院。
快的日子總是短暫的，二人相識五日後，林楓也是時候該去邊關報到了。
「林家哥兒，快點吧，晚去邊關報導要挨板子的！」
尖嘴猴腮的侯五扯著脖子，在籬笆院外喊著。
侯五那日給林楓送了雞蛋後，偶爾會來尋林楓，就想著能跟他一道走。
畢竟，林楓可是校尉大人看好的人。
跟著他走，准沒錯！
屋子裡，宋雨薇將行李遞給林楓，眼裡儘是不舍。
「夫君，路上前往小心，要走官道，妾身聽說最近匪寇鬧得很兇呢！」
林楓微微頷首，拍了拍宋雨薇的小腦瓜：「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說了三遍了，放心吧！」
宋雨薇柔柔一笑，取出一個荷包來。
「夫君，我這兒有些錢你拿著，到了軍中能用得上。」
林楓瞧了一眼鼓鼓的荷包，裡面的銀兩應當不少。
林楓不禁問道：「娘子從哪裡弄來的銀子？家中生活也要用，你留著吧！」
雖說林楓那日暴揍王虎得了些銀兩，可絕對沒宋雨薇給的這麼多。
然而宋雨薇卻執意將荷包塞進林楓手心。
「妾家裡畢竟曾經是官宦人家，路上雖然流放，但保留了兩件首飾。」
「前日貨郎來村里，我從貨郎那兒換取了些碎銀子和銅板，夫君收好便是。」
見林楓要拒絕，宋雨薇鄭重地叮囑道：「夫君，我父親是兵部侍郎，軍中的事情妾多少知道些，這軍中也是要講關係、銀錢的。」
「新兵入軍第一關，要對付便是『點撥官』，那點撥官負責清點新兵，將新兵編入不同的百夫長手下。」
「有些百夫長負責的區域好，有些百夫長負責的工作辛勞，你有錢給那點撥官，他自然會給你行個方便，讓夫君少吃些苦頭。」
宋雨薇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已然天光大亮。
下身微微的刺痛，令宋雨薇秀眉微蹙。
她往身旁看了一眼，不見林楓的蹤跡。
「夫君？」
宋雨薇輕聲呼喚了一聲，沒人回應。
她輕手輕腳地穿好衣衫，走出臥房。
灶房內鍋正冒著熱氣，飯香氣撲面而來。
宋雨薇聽到屋外有動靜，走到門口時，正見林楓拎著一隻山雞走進院子裡。
「夫君！」
宋雨薇美眸一亮，問道：「你這是？」
林楓晃悠了兩下山雞，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你身子弱，我去村里獵戶金豹大哥那兒買了只山雞給你補補。」
昨夜共赴巫山雲雨，宋雨薇嬌弱的身子骨差點散了架。
「娘子怎麼起來了？不多睡一會兒？」
林楓進院子後手腳麻利地收拾山雞，關切地問道。
宋雨薇眉眼含笑：「昨夜我睡得很好，已經許久沒有睡過這般踏實了。」
說著，她走到林楓身旁，一臉好奇地看著林楓收拾山雞，忍不住問道：「夫君也是獵戶？」
林楓頭也不抬，笑著問道：「娘子為啥這麼說？我可沒當過獵戶。」
宋雨薇淺笑，說道：「我只是見夫君做得熟練，動作可不比我家以前府上的廚子慢呢！」
林楓手上的動作慢了些，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問問。
「娘子，你說你家在京城落腳，不知你父親做了什麼官？你又為啥淪落到邊關？」
林楓知道這是宋雨薇的傷心事，便補充一句：「當然，娘子如果不想說可以不說，我就是隨口一問。」
宋雨薇沉默了片刻，俏臉上流露出一抹哀色。
「我父親，姓宋名濂，官至兵部侍郎，是宣德十年的進士，一甲十三名。」
宣德十年？
林楓的腦海里湧出關於大乾王朝年號的記憶。
當今的皇帝，年號為正統，今年是正統五年，而宣德乃是先皇的年號。
宣德十年，距今已經十五年了？
林楓腦海里思緒翻湧，問道：「一甲十三名又官至兵部侍郎，未來前途遠大，可是遭遇了什麼變故？」
宋雨薇面露哀傷之色，道：「夫君可知道當朝丞相王瑾？」
「王瑾？」
林楓面露尷尬之色，他這副身體本來的主人就是個村裡的農夫小子。
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寧遠鎮，哪兒能知道丞相是誰？
「父親說過，丞相王瑾外表寬宏大量，實則心胸狹隘、妒賢嫉能，更是貪婪成性、任人唯親。」
「從先帝故去新帝登基開始，王瑾的權柄越發龐大，便是都察院也半數被他掌控。」
說到這裡，宋雨薇緩緩閉上眼睛，痛苦地回憶過往。
「父親與王瑾政見不合，後因為檢舉王瑾，被王瑾及其爪牙陷害，致使宋家滿門被流放。」
「父親含冤入獄，母親、小妹在流放的路上接連遇難，全家……獨獨剩下我一人……」
宋雨薇的肩膀微微顫抖，她強忍著淚水，緊閉眼眸。
忽然，一雙柔暖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宋雨薇的手掌。
「雨薇，別怕，有我在呢！」
林楓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宋雨薇睜開眼，正與林楓四目相對。
宋雨薇的眼睛微紅，帶著絲絲痛苦與不安。
「有夫君在，以後沒人能欺負你，我保證。」
林楓的笑容溫暖，用力握了握宋雨薇的小手。
「等夫君攢了戰功高升，將來封侯拜將，咱們為爹爹平反！為你全家平反！」
夫君能做到嗎？
宋雨薇太清楚王瑾的勢力了。
六部之中，王瑾的親信盤根錯節。
三法司之內，王瑾門生故吏眾多，連年輕的皇帝朱晟都要被王瑾壓制。
林楓能斗得過王瑾？
「嗯……」
宋雨薇不忍細想，猛然撲進了林楓的懷裡。
林楓做不到也沒關係，他有這份心，宋雨薇便知足了。
淚水簌簌滑落，宋雨薇從北平流放到邊關，一路上所遭受的委屈，終於徹底釋放。
她哭得梨花帶雨，驚動了左鄰右舍，王大娘還以為林楓欺負宋雨薇，給林楓好一頓數落。
接著，熱氣騰騰的米粥，還有燉山雞，宋雨薇與林楓共享了一頓美食。
接下來的幾天裡，宋雨薇如在夢中。
林楓變著花樣地哄她開心，教宋雨薇生火、做飯。
林楓還花了些錢，將院子的籬笆修補好，又從鄰居家要了一條小黃狗。
小黃狗虎頭虎腦，為小院平添了生機活潑。
林楓說，他不在時就讓小黃陪著宋雨薇，為她看家護院。
快的日子總是短暫的，二人相識五日後，林楓也是時候該去邊關報到了。
「林家哥兒，快點吧，晚去邊關報導要挨板子的！」
尖嘴猴腮的侯五扯著脖子，在籬笆院外喊著。
侯五那日給林楓送了雞蛋後，偶爾會來尋林楓，就想著能跟他一道走。
畢竟，林楓可是校尉大人看好的人。
跟著他走，准沒錯！
屋子裡，宋雨薇將行李遞給林楓，眼裡儘是不舍。
「夫君，路上前往小心，要走官道，妾身聽說最近匪寇鬧得很兇呢！」
林楓微微頷首，拍了拍宋雨薇的小腦瓜：「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說了三遍了，放心吧！」
宋雨薇柔柔一笑，取出一個荷包來。
「夫君，我這兒有些錢你拿著，到了軍中能用得上。」
林楓瞧了一眼鼓鼓的荷包，裡面的銀兩應當不少。
林楓不禁問道：「娘子從哪裡弄來的銀子？家中生活也要用，你留著吧！」
雖說林楓那日暴揍王虎得了些銀兩，可絕對沒宋雨薇給的這麼多。
然而宋雨薇卻執意將荷包塞進林楓手心。
「妾家裡畢竟曾經是官宦人家，路上雖然流放，但保留了兩件首飾。」
「前日貨郎來村里，我從貨郎那兒換取了些碎銀子和銅板，夫君收好便是。」
見林楓要拒絕，宋雨薇鄭重地叮囑道：「夫君，我父親是兵部侍郎，軍中的事情妾多少知道些，這軍中也是要講關係、銀錢的。」
「新兵入軍第一關，要對付便是『點撥官』，那點撥官負責清點新兵，將新兵編入不同的百夫長手下。」
「有些百夫長負責的區域好，有些百夫長負責的工作辛勞，你有錢給那點撥官，他自然會給你行個方便，讓夫君少吃些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