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小歡喜15
許知夏開門見山：「宋阿姨，您應該帶英子去看看心理醫生。」
宋倩的身體僵了一下。
「昨天救人之前，我和陶子在樓下散步，遇到了英子。她說睡不著才下來的。」許知夏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宋倩臉上，「但在我看來，她眼神里滿是疲憊。結合平時她和我們聊天時提到的事，不難發現，您對她的控制欲非常強烈。」
「還有……您的婚姻問題也是其中之一。每次英子提到她爸爸，都是有點開心的，但提到您，總是帶著憂愁。」
許知夏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愣在原地的宋倩。
「如果您不想失去她，現在還有機會。」
說完，她便轉身走了。能做的只有這麼多，她能救一個人，但救不了全世界。
宋倩獨自坐在長椅上，許知夏的話像一把錐子，扎破了她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名為「為你好」的泡沫。
王姨去買菜了，許知夏想洗個澡，但兩隻手都動彈不得，自己一個人實在操作不來。她費力地找出幾個密封袋，想把手裹起來，再用膠帶纏住，結果弄得一團糟。
她慢吞吞地在浴室里脫著外套，外面傳來開門和腳步聲。許知夏以為是王姨回來了，便揚聲喊道：「王姨，過來幫我脫下衣服，我要洗澡。」
腳步聲漸近，停在了浴室門口。
許知夏回頭，發現來人竟是黃芷陶。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片刻。
黃芷陶的視線落在她那包紮得亂七八糟的手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這樣怎麼洗？小心感染。」
她快步走進來，看著那幾個沒封好的袋子，二話不說，轉身去客廳拿來新的密封袋和防水膠帶，蹲下身，開始重新幫她處理。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生怕弄疼她。
「可以大力點，我又不是玻璃做的。」許知夏說。
黃芷陶一個眼刀飛過去：「還想不想好了？受了傷還不省心。」
許知夏立刻閉嘴，任由她擺布。
仔仔細細地將兩隻手都包裹妥當後，黃芷陶站起身，臉頰泛著可疑的紅暈，抬了抬下巴：「抬手。」
許知夏聽話地照做。
黃芷陶拉著她長袖衛衣的衣角，一點點幫她褪了下來，裡面還剩一件T恤。當她的手再次伸過來時，許知夏遲疑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要幫我洗澡？」
黃芷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被這句話戳破了。她又氣又羞：「不然呢？你自己能洗嗎？你還想誰幫你洗！」
「哦，哦哦，那麻煩你了。」許知夏從善如流。
她倒是沒什麼感覺，害羞的全是黃芷陶一個人。
黃芷陶深吸一口氣，幫她脫掉T恤，然後又蹲下身，視線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胡亂地幫她解開褲子。當許知夏半裸的身體呈現在眼前時，那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讓黃芷陶的臉整個爆紅，許知夏甚至懷疑她下一秒就要自燃了。
「你真的可以嗎，陶子？」許知夏看著她。
對上許知夏那帶著一絲懷疑的眼神，黃芷陶硬著頭皮說：「當然可以。你……你轉過去，背對我。」
她閉著眼睛，指揮許知夏坐到矮凳上，然後拿起淋浴噴頭調試水溫，感覺差不多了，才從上到下給許知夏的後背淋了一遍。
「水溫還行吧？」
「嗯。」許知夏沙啞的嗓音從前方傳來，帶著水汽，聽起來格外磨人。
黃芷陶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
終於將沐浴露的泡沫沖洗乾淨，許知夏站起身：「幫我把手上的袋子解開，我自己擦身體還是可以的。」
「啊！」黃芷陶驚呼一聲，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她，「你別轉過來！」
許知夏有些好笑：「快點了。洗都洗完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完了，現在害羞上了？」她自己摸索著拿起旁邊的浴巾，小心地圍在身上，「好了，我圍了浴巾。」
黃芷陶這才敢回頭，快手快腳地幫她解開手上的束縛，然後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兔子，飛快地逃離了浴室。
許知夏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想笑。也不知道這丫頭害羞個什麼勁。她低頭拿開浴巾，慢悠悠地擦拭身體，心裡還冒出一個念頭：我的身材……差到無法直視的地步了？
等她穿好衣服走出浴室，黃芷陶早已在客廳調整好了狀態，拿著消毒水和新紗布等著了。
許知夏在她身邊坐下，伸出雙手。
兩人都沒說話，黃芷陶小心翼翼地解開舊紗布。傷口經過醫生的處理，看起來沒有昨晚那麼恐怖了，但翻卷的皮肉依舊觸目驚心。
許知夏出聲安慰：「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嗯。」黃芷陶悶悶地回了一聲。
她用棉簽蘸著消毒水，輕輕擦拭傷口周圍。即使知道許知夏能忍，不會吭一聲，黃芷陶還是一邊消毒，一邊湊近了輕輕吹氣，仿佛這樣就能讓她感覺不到疼。
溫熱的氣息拂過手背，許知夏覺得心裡某個地方又暖又軟。
處理完傷口，強撐的精力終於耗盡，一陣疲憊感襲來。
她靠在沙發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額頭上還滲出些細密的虛汗。黃芷陶拿紙巾，一點點幫她擦掉，然後就坐在旁邊，一邊寫作業，一邊時不時地抬頭看她，生怕她一個翻身壓到手。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黃芷陶每天放了學就來許知夏家報到，看看有什麼是許知夏不方便讓王姨做的，她都能代勞。
與此同時，宋倩和喬衛東帶著英子去看了心理專家，初步診斷是中度抑鬱。當聽到醫生說英子已經出現了失眠、自殘傾向、想死、經常哭泣的症狀時，宋倩如遭雷擊。她無比慶幸自己聽了許知夏的話，否則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到了第三個周末，許知夏手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可以拆掉紗布，也能沾水了。
這天王姨請假回家，要第二天才能回來。黃芷陶特地從家裡帶了外婆做的飯菜過來。
許知夏想起自己受傷的第一個星期，吃飯都得人喂，黃芷陶還特地早早過來餵她。那丫頭不知道有什麼特殊癖好，非要舀著一勺飯，在她面前晃悠，逼著她叫姐姐才肯給吃。
這仇，許知夏可還記著呢。
現在，黃芷陶就用一臉促狹的笑意看著許知夏自己吃飯，完全沒意識到危險將近。
宋倩的身體僵了一下。
「昨天救人之前，我和陶子在樓下散步，遇到了英子。她說睡不著才下來的。」許知夏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宋倩臉上，「但在我看來，她眼神里滿是疲憊。結合平時她和我們聊天時提到的事，不難發現，您對她的控制欲非常強烈。」
「還有……您的婚姻問題也是其中之一。每次英子提到她爸爸，都是有點開心的，但提到您，總是帶著憂愁。」
許知夏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愣在原地的宋倩。
「如果您不想失去她，現在還有機會。」
說完，她便轉身走了。能做的只有這麼多，她能救一個人，但救不了全世界。
宋倩獨自坐在長椅上，許知夏的話像一把錐子，扎破了她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名為「為你好」的泡沫。
王姨去買菜了，許知夏想洗個澡，但兩隻手都動彈不得，自己一個人實在操作不來。她費力地找出幾個密封袋，想把手裹起來，再用膠帶纏住，結果弄得一團糟。
她慢吞吞地在浴室里脫著外套，外面傳來開門和腳步聲。許知夏以為是王姨回來了，便揚聲喊道：「王姨，過來幫我脫下衣服，我要洗澡。」
腳步聲漸近，停在了浴室門口。
許知夏回頭，發現來人竟是黃芷陶。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片刻。
黃芷陶的視線落在她那包紮得亂七八糟的手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這樣怎麼洗？小心感染。」
她快步走進來，看著那幾個沒封好的袋子，二話不說，轉身去客廳拿來新的密封袋和防水膠帶，蹲下身，開始重新幫她處理。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生怕弄疼她。
「可以大力點，我又不是玻璃做的。」許知夏說。
黃芷陶一個眼刀飛過去：「還想不想好了？受了傷還不省心。」
許知夏立刻閉嘴，任由她擺布。
仔仔細細地將兩隻手都包裹妥當後，黃芷陶站起身，臉頰泛著可疑的紅暈，抬了抬下巴：「抬手。」
許知夏聽話地照做。
黃芷陶拉著她長袖衛衣的衣角，一點點幫她褪了下來，裡面還剩一件T恤。當她的手再次伸過來時，許知夏遲疑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要幫我洗澡？」
黃芷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被這句話戳破了。她又氣又羞：「不然呢？你自己能洗嗎？你還想誰幫你洗！」
「哦，哦哦，那麻煩你了。」許知夏從善如流。
她倒是沒什麼感覺，害羞的全是黃芷陶一個人。
黃芷陶深吸一口氣，幫她脫掉T恤，然後又蹲下身，視線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胡亂地幫她解開褲子。當許知夏半裸的身體呈現在眼前時，那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讓黃芷陶的臉整個爆紅，許知夏甚至懷疑她下一秒就要自燃了。
「你真的可以嗎，陶子？」許知夏看著她。
對上許知夏那帶著一絲懷疑的眼神，黃芷陶硬著頭皮說：「當然可以。你……你轉過去，背對我。」
她閉著眼睛，指揮許知夏坐到矮凳上，然後拿起淋浴噴頭調試水溫，感覺差不多了，才從上到下給許知夏的後背淋了一遍。
「水溫還行吧？」
「嗯。」許知夏沙啞的嗓音從前方傳來，帶著水汽，聽起來格外磨人。
黃芷陶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
終於將沐浴露的泡沫沖洗乾淨，許知夏站起身：「幫我把手上的袋子解開，我自己擦身體還是可以的。」
「啊！」黃芷陶驚呼一聲，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她，「你別轉過來！」
許知夏有些好笑：「快點了。洗都洗完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完了，現在害羞上了？」她自己摸索著拿起旁邊的浴巾，小心地圍在身上，「好了，我圍了浴巾。」
黃芷陶這才敢回頭，快手快腳地幫她解開手上的束縛，然後整個人像只受驚的兔子，飛快地逃離了浴室。
許知夏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想笑。也不知道這丫頭害羞個什麼勁。她低頭拿開浴巾，慢悠悠地擦拭身體，心裡還冒出一個念頭：我的身材……差到無法直視的地步了？
等她穿好衣服走出浴室，黃芷陶早已在客廳調整好了狀態，拿著消毒水和新紗布等著了。
許知夏在她身邊坐下，伸出雙手。
兩人都沒說話，黃芷陶小心翼翼地解開舊紗布。傷口經過醫生的處理，看起來沒有昨晚那麼恐怖了，但翻卷的皮肉依舊觸目驚心。
許知夏出聲安慰：「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嗯。」黃芷陶悶悶地回了一聲。
她用棉簽蘸著消毒水，輕輕擦拭傷口周圍。即使知道許知夏能忍，不會吭一聲，黃芷陶還是一邊消毒，一邊湊近了輕輕吹氣，仿佛這樣就能讓她感覺不到疼。
溫熱的氣息拂過手背，許知夏覺得心裡某個地方又暖又軟。
處理完傷口，強撐的精力終於耗盡，一陣疲憊感襲來。
她靠在沙發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額頭上還滲出些細密的虛汗。黃芷陶拿紙巾，一點點幫她擦掉，然後就坐在旁邊，一邊寫作業，一邊時不時地抬頭看她，生怕她一個翻身壓到手。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黃芷陶每天放了學就來許知夏家報到，看看有什麼是許知夏不方便讓王姨做的，她都能代勞。
與此同時，宋倩和喬衛東帶著英子去看了心理專家，初步診斷是中度抑鬱。當聽到醫生說英子已經出現了失眠、自殘傾向、想死、經常哭泣的症狀時，宋倩如遭雷擊。她無比慶幸自己聽了許知夏的話，否則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到了第三個周末，許知夏手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可以拆掉紗布，也能沾水了。
這天王姨請假回家，要第二天才能回來。黃芷陶特地從家裡帶了外婆做的飯菜過來。
許知夏想起自己受傷的第一個星期，吃飯都得人喂，黃芷陶還特地早早過來餵她。那丫頭不知道有什麼特殊癖好，非要舀著一勺飯，在她面前晃悠，逼著她叫姐姐才肯給吃。
這仇，許知夏可還記著呢。
現在，黃芷陶就用一臉促狹的笑意看著許知夏自己吃飯，完全沒意識到危險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