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是我的榮耀23
「被人吸了陽氣？」喬晶晶有氣無力地瞥了玲姐一眼，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玲姐，你這形容詞越來越接地府了。」
玲姐將風衣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環顧了一圈這間冷冰冰的公寓，最後視線重新落回喬晶晶那張寫滿憔悴的臉上。她沒理會喬晶晶的貧嘴，徑直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像個準備審查犯人的女長官。
「別跟我嬉皮笑臉。小朱說你昨天自己回來的，車呢？許知夏呢？」玲姐的問話像連珠炮，又快又准，直擊要害。
喬晶晶抱著抱枕，把臉埋了進去，聲音悶悶地傳來：「她……有事先走了。」
「有事？」玲姐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她太了解喬晶晶了，這副鴕鳥姿態，擺明了就是心裡有鬼，而且是天大的鬼，「什麼事能讓她把你一個人丟在樓下，自己跑了？喬晶晶，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喬晶晶緩緩抬起頭，那雙素來明亮狡黠的眼睛此刻布滿了紅血絲，像兩隻受了驚的小兔子。她和玲姐對視了幾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垂下眼瞼，小聲嘟囔：「就……鬧了點彆扭。」
「鬧彆扭？」玲姐氣笑了，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發緊的眉心，「能讓你失魂落魄成這樣的彆扭，是你倆誰劈腿了還是誰出櫃被拍了？」
「玲姐！」喬晶晶被她這話說得一激靈，總算有了點精神，「你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玲姐拉了把椅子坐下，雙腿交疊，恢復了金牌經紀人的氣場，「我從機場直接殺過來，就是怕你這邊出么蛾子。現在看來，我的預感一向很準。說吧，到底怎麼了？因為什麼？」
喬晶晶咬著下唇，糾結萬分。於途的事情，怎麼說？說那個十八歲的小朋友，吃醋吃得天翻地覆，直接玩消失？這話說出去，別說玲姐，她自己都覺得離譜。
見她半天憋不出一個字，玲姐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行，你現在不想說，我也不逼你。但下午的品牌發布會，是你早就定好的，也是品牌方今年最重要的活動之一，不許給我出任何岔子。不管你跟許知夏鬧得多天崩地裂，上了台，你就是光芒萬丈的大明星喬晶晶，聽明白沒有？」
「……明白了。」喬晶晶點頭，這是她作為演員的職業素養。
「先把臉收拾一下，我讓化妝師和造型師半小時後到。」玲姐站起身，雷厲風行地開始安排工作，「你的狀態可以騙過粉絲，但騙不過高清鏡頭。我不管你用冰敷還是用粉底蓋，總之，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你的不對勁。」
下午兩點，品牌發布會現場。
鎂光燈如織，將整個會場照得亮如白晝。喬晶晶穿著一身品牌方量身定製的白色禮服長裙，挽著得體的微笑，站在舞台中央。她確實做到了玲姐的要求，妝容精緻，儀態萬方，任誰也看不出她昨晚一夜未眠，內心早已亂成一鍋粥。
她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配合著主持人的流程，介紹產品，分享心得，與品牌高層互動。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著許知夏那張冰冷的側臉，和那句「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心口像被塞了一團濕透的棉花，又沉又悶。
「……晶晶的分享真是太精彩了！」主持人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作為我們品牌的摯友，晶晶完美詮釋了優雅與智慧的結合。而今天，我們還榮幸地邀請到了一位同樣傑出的跨界精英，他不僅是我們國家的驕傲，更是智慧與擔當的代名詞！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國航天領域的青年才俊，『航天設計師也是產品設計之一——於途先生！」
「於途」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喬晶晶的耳邊轟然炸響。
她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零點幾秒。她幾乎是機械地，猛地抬起頭，望向舞台的另一側。
聚光燈追隨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後台緩緩走出。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的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顯得嚴謹而不失儒雅。那張臉，輪廓分明，眉眼深邃，鼻樑高挺，比年少時褪去了幾分青澀，多了沉澱下來的穩重與清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又錯亂。記憶里那個穿著藍白校服，在陽光下解著數學題的清冷少年，與眼前這個在萬眾矚目下從容不迫的男人，身影緩緩重疊。
是他。
真的是他。
台下的媒體區瞬間沸騰了！長槍短炮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調轉方向，對準了舞台上這戲劇性同框的兩個人。快門聲像密集的雨點，噼里啪啦地響成一片，閃光燈亮得幾乎能灼傷人的眼睛。
主持人顯然也沒料到這層關係，但職業素養讓他立刻抓住了這個爆點，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天啊！這真是太巧了！我剛剛從導演那裡得知，我們的國民女神喬晶晶和我們的航天設計師於途先生，竟然是高中同學！這簡直是小說里才會出現的情節啊！」
於途已經走到了舞台中央，在喬晶晶面前站定。他作為特邀嘉賓，非常禮貌地朝她伸出了手。
喬晶晶感覺自己的四肢都有些僵硬，她看著那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深吸了一口氣，才強迫自己抬手握了上去。男人的手掌乾燥而溫暖，一觸即分。
「好久不見，喬晶晶。」
他的聲音和記憶中一樣，平靜，清冷，帶著一絲天然的疏離感。
喬晶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維持住嘴角的弧度，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乾澀：「好久不見，於途。」
「哇！好久不見！」主持人像是生怕氣氛不夠熱烈，立刻接過話頭，「一句好久不見，包含了多少青春的回憶啊！當年一個是全校聞名的校花，一個是高不可攀的學神，今天一個成為了閃耀的明星，一個成為了國之棟樑！站在一起，我只能說四個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扎在喬晶晶的心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不敢去想，當許知夏看到這一幕時，會是什麼表情。
不，她甚至不敢確定，那個連她微信都不回，電話也不接的人，還會不會看任何與她有關的新聞。
活動還在繼續，但喬晶晶的思緒已經飄遠了。她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主持人的聲音，媒體的閃光燈，台下的竊竊私語，都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她唯一能清晰感覺到的，是那股從心底升起的、巨大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恐慌。
活動結束後的十分鐘內，#喬晶晶於途世紀同框# 的詞條，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直接登頂熱搜，後面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新聞通稿和營銷號的狂歡。
【昔日校花與學神，頂峰相見！喬晶晶於途上演現實版《匆匆那年》！】
【破次元壁！喬晶晶與航天總師於途竟是高中同學，眼神拉絲甜度超標！】
【深扒喬晶晶與白月光於途的往事，那些年我們追過的女孩和男神！】
照片、短視頻被瘋狂轉發。畫面里，喬晶晶一襲白裙，巧笑倩兮；於途西裝革履，清雅矜貴。兩人站在一起，的確登對得像一幅精心繪製的海報。
一場突如其來的重逢，被網絡渲染成了一場盛大而曖昧的舊情復燃。
而故事的另一位主角，對此還一無所知。
玲姐將風衣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環顧了一圈這間冷冰冰的公寓，最後視線重新落回喬晶晶那張寫滿憔悴的臉上。她沒理會喬晶晶的貧嘴，徑直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像個準備審查犯人的女長官。
「別跟我嬉皮笑臉。小朱說你昨天自己回來的，車呢？許知夏呢？」玲姐的問話像連珠炮，又快又准，直擊要害。
喬晶晶抱著抱枕，把臉埋了進去，聲音悶悶地傳來：「她……有事先走了。」
「有事？」玲姐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她太了解喬晶晶了，這副鴕鳥姿態，擺明了就是心裡有鬼，而且是天大的鬼，「什麼事能讓她把你一個人丟在樓下，自己跑了？喬晶晶，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喬晶晶緩緩抬起頭，那雙素來明亮狡黠的眼睛此刻布滿了紅血絲，像兩隻受了驚的小兔子。她和玲姐對視了幾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垂下眼瞼，小聲嘟囔：「就……鬧了點彆扭。」
「鬧彆扭？」玲姐氣笑了，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發緊的眉心，「能讓你失魂落魄成這樣的彆扭，是你倆誰劈腿了還是誰出櫃被拍了？」
「玲姐！」喬晶晶被她這話說得一激靈，總算有了點精神，「你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玲姐拉了把椅子坐下，雙腿交疊，恢復了金牌經紀人的氣場，「我從機場直接殺過來，就是怕你這邊出么蛾子。現在看來，我的預感一向很準。說吧，到底怎麼了？因為什麼？」
喬晶晶咬著下唇，糾結萬分。於途的事情，怎麼說？說那個十八歲的小朋友，吃醋吃得天翻地覆，直接玩消失？這話說出去，別說玲姐，她自己都覺得離譜。
見她半天憋不出一個字，玲姐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行，你現在不想說，我也不逼你。但下午的品牌發布會，是你早就定好的，也是品牌方今年最重要的活動之一，不許給我出任何岔子。不管你跟許知夏鬧得多天崩地裂，上了台，你就是光芒萬丈的大明星喬晶晶，聽明白沒有？」
「……明白了。」喬晶晶點頭，這是她作為演員的職業素養。
「先把臉收拾一下，我讓化妝師和造型師半小時後到。」玲姐站起身，雷厲風行地開始安排工作，「你的狀態可以騙過粉絲，但騙不過高清鏡頭。我不管你用冰敷還是用粉底蓋，總之，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你的不對勁。」
下午兩點，品牌發布會現場。
鎂光燈如織，將整個會場照得亮如白晝。喬晶晶穿著一身品牌方量身定製的白色禮服長裙，挽著得體的微笑，站在舞台中央。她確實做到了玲姐的要求，妝容精緻，儀態萬方，任誰也看不出她昨晚一夜未眠，內心早已亂成一鍋粥。
她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配合著主持人的流程，介紹產品，分享心得，與品牌高層互動。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著許知夏那張冰冷的側臉，和那句「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心口像被塞了一團濕透的棉花，又沉又悶。
「……晶晶的分享真是太精彩了！」主持人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作為我們品牌的摯友，晶晶完美詮釋了優雅與智慧的結合。而今天，我們還榮幸地邀請到了一位同樣傑出的跨界精英，他不僅是我們國家的驕傲，更是智慧與擔當的代名詞！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國航天領域的青年才俊，『航天設計師也是產品設計之一——於途先生！」
「於途」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喬晶晶的耳邊轟然炸響。
她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零點幾秒。她幾乎是機械地，猛地抬起頭，望向舞台的另一側。
聚光燈追隨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後台緩緩走出。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的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顯得嚴謹而不失儒雅。那張臉，輪廓分明，眉眼深邃，鼻樑高挺，比年少時褪去了幾分青澀，多了沉澱下來的穩重與清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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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真的是他。
台下的媒體區瞬間沸騰了！長槍短炮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調轉方向，對準了舞台上這戲劇性同框的兩個人。快門聲像密集的雨點，噼里啪啦地響成一片，閃光燈亮得幾乎能灼傷人的眼睛。
主持人顯然也沒料到這層關係，但職業素養讓他立刻抓住了這個爆點，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天啊！這真是太巧了！我剛剛從導演那裡得知，我們的國民女神喬晶晶和我們的航天設計師於途先生，竟然是高中同學！這簡直是小說里才會出現的情節啊！」
於途已經走到了舞台中央，在喬晶晶面前站定。他作為特邀嘉賓，非常禮貌地朝她伸出了手。
喬晶晶感覺自己的四肢都有些僵硬，她看著那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深吸了一口氣，才強迫自己抬手握了上去。男人的手掌乾燥而溫暖，一觸即分。
「好久不見，喬晶晶。」
他的聲音和記憶中一樣，平靜，清冷，帶著一絲天然的疏離感。
喬晶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維持住嘴角的弧度，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乾澀：「好久不見，於途。」
「哇！好久不見！」主持人像是生怕氣氛不夠熱烈，立刻接過話頭，「一句好久不見，包含了多少青春的回憶啊！當年一個是全校聞名的校花，一個是高不可攀的學神，今天一個成為了閃耀的明星，一個成為了國之棟樑！站在一起，我只能說四個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扎在喬晶晶的心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不敢去想，當許知夏看到這一幕時，會是什麼表情。
不，她甚至不敢確定，那個連她微信都不回，電話也不接的人，還會不會看任何與她有關的新聞。
活動還在繼續，但喬晶晶的思緒已經飄遠了。她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主持人的聲音，媒體的閃光燈，台下的竊竊私語，都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她唯一能清晰感覺到的，是那股從心底升起的、巨大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恐慌。
活動結束後的十分鐘內，#喬晶晶於途世紀同框# 的詞條，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直接登頂熱搜，後面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新聞通稿和營銷號的狂歡。
【昔日校花與學神，頂峰相見！喬晶晶於途上演現實版《匆匆那年》！】
【破次元壁！喬晶晶與航天總師於途竟是高中同學，眼神拉絲甜度超標！】
【深扒喬晶晶與白月光於途的往事，那些年我們追過的女孩和男神！】
照片、短視頻被瘋狂轉發。畫面里，喬晶晶一襲白裙，巧笑倩兮；於途西裝革履，清雅矜貴。兩人站在一起，的確登對得像一幅精心繪製的海報。
一場突如其來的重逢，被網絡渲染成了一場盛大而曖昧的舊情復燃。
而故事的另一位主角，對此還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