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是我的榮耀21
車內旖旎曖昧的氣氛，被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撕得粉碎。
許知夏幾乎是立刻就退回了原位，那雙剛剛還翻湧著深沉情緒的眸子，瞬間恢復了慣常的清冷，仿佛剛才那個將人牢牢困住，帶著十足壓迫感的許知夏只是喬晶晶的幻覺。
她坐直身體，重新系好安全帶，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喬晶晶的心跳還亂得像一團麻，她有些慌亂地拿起中控台上還在嗡嗡作響的手機，屏幕上跳動著「佩佩」兩個字。
「喂，佩佩。」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誒，晶晶！我跟你說個大八卦！」電話那頭，佩佩的聲音興奮得像是中了彩票，「我們那個萬年潛水的高中班級群，今天居然詐屍了！有人把你於途造謠貼出來了！」
喬晶晶心裡一緊，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許知夏。她依舊面無表情，但喬晶晶覺得車裡的溫度好像憑空降了好幾度。
「然後呢？」
「然後群里就炸了啊！大部分人都在罵那個造謠的混蛋，不過你也知道，總有那麼幾個見不得人好的，陰陽怪氣地說什麼無風不起浪，人家現在是大明星，看不上我們這些老同學了，酸得我牙都倒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
「於途！於途出來說話了！你沒想到吧！」佩佩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他就發了一句話，說他沒有說個這些話，啪啪打他們臉。我跟你說啊，他一出來，那幾個酸雞瞬間就不敢吭聲了，全都在那兒排隊道歉，說自己是開玩笑的。啪啪打臉，簡直不要太帥！不愧是咱們當年的學神啊！」
「於途」這兩個字，像一把冰錐，精準地刺進了許知夏的耳朵里。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些她以為早已結痂的、陳舊的傷疤，被這兩個字輕易地撕開，露出底下鮮血淋漓的嫩肉。
記憶的碎片瞬間將她淹沒。
十二歲的夏天，老家院子裡的槐樹開得正盛。她好不容易能放假聽說喬晶晶回老家過暑假，興沖沖地從京都趕回來，滿心歡喜地推開那扇熟悉的院門，期待著能見到那個扎著馬尾、笑起來眼睛像月牙的女孩。
迎接她的，卻是喬晶晶媽媽帶著歉意的笑臉：「夏夏來啦，晶晶在裡屋跟她男朋友打電話呢，你等會兒啊。」
男朋友。
三個字，像一道悶雷，在她小小的世界裡炸開。
那時候的她還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只知道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她只知道，那個會跟她分享所有秘密、會拉著她的衣角撒嬌、會把最大最甜的西瓜瓤留給她的喬晶晶，好像不再是她一個人的了。
她默默地退出了院子。
而現在，這個叫於途的人，不僅僅是高中同學，還是喬晶晶曾經鼓起所有勇氣去告白的人。是她青春里，濃墨重彩的一筆。
是一個真實存在過的，兩個情敵的威脅。
車廂內原本旖旎的氣息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寂。許知夏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冰冷的海底，四面八方都是無法掙脫的、名為過去的巨大水壓。
喬晶晶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她草草地跟佩佩說了幾句，敷衍地掛斷了電話。
「球球？」她試探著開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身邊人的側臉，「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接了個電話，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許知夏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壓下去。她重新發動車子，聲音平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沒什麼。」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喬晶晶說：「回去吧，就當……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回去的路上，許知夏再沒有說一句話。
她開得很穩，視線專注地看著前方，但喬晶晶能感覺到，有一道無形的牆，在她和自己之間悄然豎起。那牆又冷又硬，隔絕了所有的溫度和親近。
喬晶晶心裡又慌又亂，她反覆回想著剛才佩佩電話里的內容，試圖找到惹惱這人的原因。
是因為那個造謠的帖子？不可能，她對這種網絡風波向來不屑一顧。
難道是……因為於途？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喬晶晶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了，她自己都快忘了，許知夏又怎麼會在意？
而且她估計都沒見過他是誰。
可除了這個，她再也想不到別的原因了。
車子緩緩停在公寓樓下。
喬晶晶解開安全帶，心裡憋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她想問個明白，可看著許知夏那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側臉，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我到了。」她悶悶地說。
許知夏「嗯」了一聲，沒有下車的意思。她只是降下車窗，夜風灌了進來，吹亂了她的短髮，也吹散了她身上最後一絲暖意。
「我還有點事，先去忙了。」她看著前方，聲音很淡，「你先回去吧。」
說完，沒等喬晶晶回應，她便踩下油門。
黑色的越野車像一頭沉默的野獸，毫不留戀地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給喬晶晶一個決絕的背影和一鼻子汽車尾氣。
喬晶晶一個人站在公寓樓下，晚風吹得她有些發冷。
她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她也需要好好想一想，於途嗎？？能讓許知夏有這麼大的反應。
許知夏幾乎是立刻就退回了原位，那雙剛剛還翻湧著深沉情緒的眸子，瞬間恢復了慣常的清冷，仿佛剛才那個將人牢牢困住，帶著十足壓迫感的許知夏只是喬晶晶的幻覺。
她坐直身體，重新系好安全帶，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喬晶晶的心跳還亂得像一團麻，她有些慌亂地拿起中控台上還在嗡嗡作響的手機，屏幕上跳動著「佩佩」兩個字。
「喂，佩佩。」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誒，晶晶！我跟你說個大八卦！」電話那頭，佩佩的聲音興奮得像是中了彩票，「我們那個萬年潛水的高中班級群，今天居然詐屍了！有人把你於途造謠貼出來了！」
喬晶晶心裡一緊，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許知夏。她依舊面無表情，但喬晶晶覺得車裡的溫度好像憑空降了好幾度。
「然後呢？」
「然後群里就炸了啊！大部分人都在罵那個造謠的混蛋，不過你也知道，總有那麼幾個見不得人好的，陰陽怪氣地說什麼無風不起浪，人家現在是大明星，看不上我們這些老同學了，酸得我牙都倒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
「於途！於途出來說話了！你沒想到吧！」佩佩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他就發了一句話，說他沒有說個這些話，啪啪打他們臉。我跟你說啊，他一出來，那幾個酸雞瞬間就不敢吭聲了，全都在那兒排隊道歉，說自己是開玩笑的。啪啪打臉，簡直不要太帥！不愧是咱們當年的學神啊！」
「於途」這兩個字，像一把冰錐，精準地刺進了許知夏的耳朵里。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些她以為早已結痂的、陳舊的傷疤，被這兩個字輕易地撕開，露出底下鮮血淋漓的嫩肉。
記憶的碎片瞬間將她淹沒。
十二歲的夏天，老家院子裡的槐樹開得正盛。她好不容易能放假聽說喬晶晶回老家過暑假，興沖沖地從京都趕回來，滿心歡喜地推開那扇熟悉的院門，期待著能見到那個扎著馬尾、笑起來眼睛像月牙的女孩。
迎接她的，卻是喬晶晶媽媽帶著歉意的笑臉：「夏夏來啦，晶晶在裡屋跟她男朋友打電話呢，你等會兒啊。」
男朋友。
三個字，像一道悶雷，在她小小的世界裡炸開。
那時候的她還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只知道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她只知道，那個會跟她分享所有秘密、會拉著她的衣角撒嬌、會把最大最甜的西瓜瓤留給她的喬晶晶，好像不再是她一個人的了。
她默默地退出了院子。
而現在，這個叫於途的人，不僅僅是高中同學，還是喬晶晶曾經鼓起所有勇氣去告白的人。是她青春里，濃墨重彩的一筆。
是一個真實存在過的，兩個情敵的威脅。
車廂內原本旖旎的氣息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寂。許知夏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冰冷的海底，四面八方都是無法掙脫的、名為過去的巨大水壓。
喬晶晶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她草草地跟佩佩說了幾句，敷衍地掛斷了電話。
「球球？」她試探著開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身邊人的側臉，「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接了個電話，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許知夏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壓下去。她重新發動車子，聲音平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沒什麼。」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喬晶晶說：「回去吧，就當……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回去的路上，許知夏再沒有說一句話。
她開得很穩，視線專注地看著前方，但喬晶晶能感覺到，有一道無形的牆，在她和自己之間悄然豎起。那牆又冷又硬，隔絕了所有的溫度和親近。
喬晶晶心裡又慌又亂，她反覆回想著剛才佩佩電話里的內容，試圖找到惹惱這人的原因。
是因為那個造謠的帖子？不可能，她對這種網絡風波向來不屑一顧。
難道是……因為於途？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喬晶晶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了，她自己都快忘了，許知夏又怎麼會在意？
而且她估計都沒見過他是誰。
可除了這個，她再也想不到別的原因了。
車子緩緩停在公寓樓下。
喬晶晶解開安全帶，心裡憋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她想問個明白，可看著許知夏那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側臉，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我到了。」她悶悶地說。
許知夏「嗯」了一聲，沒有下車的意思。她只是降下車窗，夜風灌了進來，吹亂了她的短髮，也吹散了她身上最後一絲暖意。
「我還有點事，先去忙了。」她看著前方，聲音很淡，「你先回去吧。」
說完，沒等喬晶晶回應，她便踩下油門。
黑色的越野車像一頭沉默的野獸，毫不留戀地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給喬晶晶一個決絕的背影和一鼻子汽車尾氣。
喬晶晶一個人站在公寓樓下，晚風吹得她有些發冷。
她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她也需要好好想一想，於途嗎？？能讓許知夏有這麼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