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是我的榮耀10
心中的驚濤駭浪平息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惡作劇即將得逞的興奮感。喬晶晶盤腿坐在地毯上，一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手機屏幕上戳來戳去，烏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盤算著該如何進行這歷史性的會晤。
直接攤牌？「喂，球球，我是你晶晶姐姐！」
不行不行，太沒意思了，一點戲劇張力都沒有。
她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一步步地，揭開真相，好好欣賞一下那個清冷的夏神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休息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喬晶晶估摸著時間，重新登錄了遊戲。果不其然，「夏」的頭像亮著。她深吸一口氣，點開對話框，發了一句：「夏教練，我準備好了，繼續受虐！」
許知夏那邊幾乎是秒回，一個「嗯」字，簡潔明了。
組隊邀請發了過來，兩人再次進入1v1的房間。
「等一下，」喬晶晶搶在許知夏開口前，故作隨意地說道，「教練，我們加個微信吧？遊戲裡打字不方便，語音有時候也卡，萬一我有什麼重大問題想請教，找你也方便點。」
這個理由聽起來天衣無縫。
語音那頭沉默了片刻，喬晶晶能想像到許知夏大概是挑了挑眉。這個叫「手可摘棉花」的姑娘，總能提出一些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要求。明明是個遊戲技術爛到人神共憤的菜鳥，膽子卻出奇的大。許知夏對她那份隱藏在網絡ID背後的好奇心，此刻已經被勾到了頂點。她也確實想看看，這個能理直氣壯地要求超級聯賽冠軍選手當陪練，還能在被單殺後發出土撥鼠尖叫的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好。」許知夏的聲音傳來，依舊聽不出太多情緒。很快，一串手機號碼發在了遊戲聊天框裡。
喬晶晶的心「砰」地跳了一下，她迅速切換出遊戲界面，將那串數字與外婆發來的名片上的號碼進行對比——一模一樣！
確認完畢！
她強忍著嘴角的笑意，故作鎮定地回到遊戲裡，敲字道：「加你了，教練你通過一下。」
「OK。」
喬晶晶立刻點開微信，看著那個靜靜躺在新的朋友列表里的頭像——一個線條簡單的、看不出情緒的簡筆畫貓頭。她飛快地點擊頭像，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衝進許知夏的朋友圈。
——該用戶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下面空空如也。
「切，小氣鬼。」喬晶晶撇了撇嘴，一絲小小的失落轉瞬即逝，更多的還是覺得好笑。這個球球，還真是把清冷人設貫徹到底了。她想了想，順手發了一條只有許知夏可見的朋友圈，配圖是窗外晴朗的天空，文字是：「今天也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呀~」
做完這一切，她心滿意足地切回遊戲。
接下來的訓練，對喬晶晶而言，體驗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依舊是被花式吊打，但她的心態已經從「我好菜，我想死」變成了「哎喲，我們家球球打遊戲還挺厲害的嘛」。
當許知夏用冰冷的聲音指出「你這個閃現用錯了，是在致敬什麼行為藝術嗎」的時候，喬晶晶在心裡默默回答：是在致敬你小時候流著鼻涕追我的樣子呀。
當許知夏無奈地嘆氣說「求你了，別用臉探草叢……用腦子OK？！」的時候，喬晶晶在心裡偷笑：你小時候還不是天天跟在我後面，我讓你幹嘛你就幹嘛。
一整天的魔鬼訓練下來，喬晶晶被蹂躪得死去活來，許知夏也被她層出不窮的逆天操作搞得筋疲力盡。
「今天先到這吧。」許知夏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你的問題……很多。目前看不出你到底適合玩什麼英雄，感覺玩什麼都像是在給對面送溫暖。」
喬晶晶：「……」扎心了，球球。
「明天我有比賽，沒法帶你。這兩天，你自己去匹配打1v1，把所有英雄都玩一遍，不用想著贏，就去感受他們的技能和傷害，找找手感。」許知夏交代著作業。
「好嘞！」喬晶晶立刻來了精神，「比賽加油啊，夏教練！我會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嗯。」許知夏應了一聲，便下線了。
喬晶晶放下手機，立刻打開了售票官網。當她滿懷期待地找到Teresa的比賽場次時，那一片鮮紅的「已售罄」字樣，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她不死心地刷新了好幾次，結果依然不變。
「唉……」她失望地嘆了口氣。也是，Teresa現在是頂流戰隊，許知夏更是人氣王，一票難求是正常的。而且就算有票，她一個當紅女明星，大搖大擺地跑去看電競比賽，風險也太大了。
看來，只能在網上給你加油了，球球。
……
另一邊，Teresa戰隊的基地里。
許知夏回到房間，點開了那個新加的微信好友。對方的朋友圈很乾淨，只有一條幾小時前發的動態，一張天空的照片，配的文字……有點傻裡傻氣的。她看著那句元氣滿滿，不知為何，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了揚。
這個「手可摘棉花」，還挺有意思。
她搖了搖頭，把手機扔到床上，轉身走進了健身房，打算用汗水揮霍掉這莫名其妙的好心情和剩餘的精力。
第二天中午，Teresa全隊開完賽前動員會，登上了前往比賽場館的大巴。
車內氣氛很輕鬆，隊員們都在說笑打鬧。林一一作為隊裡的活寶兼氣氛擔當，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作死」的機會。她從座位上探出個腦袋，神秘兮兮地對著全車人說：「姐妹們，你們知道嗎？我們那個不食人間煙火、心如止水的夏隊，前兩天居然在直播里調戲一個新手小白！」
此言一出，車廂里瞬間安靜了。除了正在閉目養神的教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唰」地一下聚焦在了後排靠窗的許知夏身上。
「什麼情況？！」
「調戲？夏隊？林一一你沒睡醒吧？」
「展開說說！有什麼內幕是我們VIP不能聽的嗎？」
隊友們一臉八卦的震驚，仿佛聽到了世界末日的消息。他們那個賽場上殺伐果斷，生活中三點一線（基地、健身房、食堂）的冰山隊長，居然會跟調戲這個詞扯上關係？難道是最近壓力太大，道心破碎了？
許知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閉嘴。」
但林一一哪裡是那麼容易被打發的人，她完全無視了隊長的低氣壓警告，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就是那天啊，隊長單排，遇到了一個蔡文姬，那叫一個菜，閃現撞牆，大招給小兵，簡直是移動的ATM機！結果你們猜怎麼著？我們夏隊沒嘲笑她，但是缺逗了她一整場，故意不殺，等她跑到泉水才幹掉她多損啊！我當時在旁邊都驚呆了！還能這麼操作？！」
「哦豁——！」
整車的人都開始發出不懷好意的起鬨聲，那場面，堪比返祖現場。
「還有更勁爆的！」林一一像是說上癮了，完全剎不住車，「遊戲結束，隊長居然主動加了人家的好友！結果！結果人家同意之後，直接在組隊頻道里把隊長罵了三分鐘！哈哈哈哈！說隊長毀了她對遊戲的美好幻想！我跟你們說，那個小姐姐的聲音，還怪好聽的！」
「哈哈哈哈哈哈！」車廂里爆發出雷鳴般的笑聲。
「夏隊，可以啊，居然還有這一面！」
「踢到鐵板了吧？」
「所以那個小姐姐到底長啥樣？讓咱們夏隊這麼上心？」
「不會被她吸引住了吧？！」
「哦~」*10
在一片起鬨聲中，許知夏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沒有生氣，只是透過車窗看著飛速倒退的街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淡淡的笑意。
直接攤牌？「喂，球球，我是你晶晶姐姐！」
不行不行，太沒意思了，一點戲劇張力都沒有。
她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一步步地，揭開真相，好好欣賞一下那個清冷的夏神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休息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喬晶晶估摸著時間，重新登錄了遊戲。果不其然，「夏」的頭像亮著。她深吸一口氣，點開對話框，發了一句：「夏教練，我準備好了，繼續受虐！」
許知夏那邊幾乎是秒回，一個「嗯」字，簡潔明了。
組隊邀請發了過來，兩人再次進入1v1的房間。
「等一下，」喬晶晶搶在許知夏開口前，故作隨意地說道，「教練，我們加個微信吧？遊戲裡打字不方便，語音有時候也卡，萬一我有什麼重大問題想請教，找你也方便點。」
這個理由聽起來天衣無縫。
語音那頭沉默了片刻，喬晶晶能想像到許知夏大概是挑了挑眉。這個叫「手可摘棉花」的姑娘，總能提出一些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要求。明明是個遊戲技術爛到人神共憤的菜鳥，膽子卻出奇的大。許知夏對她那份隱藏在網絡ID背後的好奇心，此刻已經被勾到了頂點。她也確實想看看，這個能理直氣壯地要求超級聯賽冠軍選手當陪練，還能在被單殺後發出土撥鼠尖叫的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好。」許知夏的聲音傳來，依舊聽不出太多情緒。很快，一串手機號碼發在了遊戲聊天框裡。
喬晶晶的心「砰」地跳了一下，她迅速切換出遊戲界面，將那串數字與外婆發來的名片上的號碼進行對比——一模一樣！
確認完畢！
她強忍著嘴角的笑意，故作鎮定地回到遊戲裡，敲字道：「加你了，教練你通過一下。」
「OK。」
喬晶晶立刻點開微信，看著那個靜靜躺在新的朋友列表里的頭像——一個線條簡單的、看不出情緒的簡筆畫貓頭。她飛快地點擊頭像，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衝進許知夏的朋友圈。
——該用戶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下面空空如也。
「切，小氣鬼。」喬晶晶撇了撇嘴，一絲小小的失落轉瞬即逝，更多的還是覺得好笑。這個球球，還真是把清冷人設貫徹到底了。她想了想，順手發了一條只有許知夏可見的朋友圈，配圖是窗外晴朗的天空，文字是：「今天也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呀~」
做完這一切，她心滿意足地切回遊戲。
接下來的訓練，對喬晶晶而言，體驗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依舊是被花式吊打，但她的心態已經從「我好菜，我想死」變成了「哎喲，我們家球球打遊戲還挺厲害的嘛」。
當許知夏用冰冷的聲音指出「你這個閃現用錯了，是在致敬什麼行為藝術嗎」的時候，喬晶晶在心裡默默回答：是在致敬你小時候流著鼻涕追我的樣子呀。
當許知夏無奈地嘆氣說「求你了，別用臉探草叢……用腦子OK？！」的時候，喬晶晶在心裡偷笑：你小時候還不是天天跟在我後面，我讓你幹嘛你就幹嘛。
一整天的魔鬼訓練下來，喬晶晶被蹂躪得死去活來，許知夏也被她層出不窮的逆天操作搞得筋疲力盡。
「今天先到這吧。」許知夏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你的問題……很多。目前看不出你到底適合玩什麼英雄，感覺玩什麼都像是在給對面送溫暖。」
喬晶晶：「……」扎心了，球球。
「明天我有比賽，沒法帶你。這兩天，你自己去匹配打1v1，把所有英雄都玩一遍，不用想著贏，就去感受他們的技能和傷害，找找手感。」許知夏交代著作業。
「好嘞！」喬晶晶立刻來了精神，「比賽加油啊，夏教練！我會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嗯。」許知夏應了一聲，便下線了。
喬晶晶放下手機，立刻打開了售票官網。當她滿懷期待地找到Teresa的比賽場次時，那一片鮮紅的「已售罄」字樣，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她不死心地刷新了好幾次，結果依然不變。
「唉……」她失望地嘆了口氣。也是，Teresa現在是頂流戰隊，許知夏更是人氣王，一票難求是正常的。而且就算有票，她一個當紅女明星，大搖大擺地跑去看電競比賽，風險也太大了。
看來，只能在網上給你加油了，球球。
……
另一邊，Teresa戰隊的基地里。
許知夏回到房間，點開了那個新加的微信好友。對方的朋友圈很乾淨，只有一條幾小時前發的動態，一張天空的照片，配的文字……有點傻裡傻氣的。她看著那句元氣滿滿，不知為何，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了揚。
這個「手可摘棉花」，還挺有意思。
她搖了搖頭，把手機扔到床上，轉身走進了健身房，打算用汗水揮霍掉這莫名其妙的好心情和剩餘的精力。
第二天中午，Teresa全隊開完賽前動員會，登上了前往比賽場館的大巴。
車內氣氛很輕鬆，隊員們都在說笑打鬧。林一一作為隊裡的活寶兼氣氛擔當，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作死」的機會。她從座位上探出個腦袋，神秘兮兮地對著全車人說：「姐妹們，你們知道嗎？我們那個不食人間煙火、心如止水的夏隊，前兩天居然在直播里調戲一個新手小白！」
此言一出，車廂里瞬間安靜了。除了正在閉目養神的教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唰」地一下聚焦在了後排靠窗的許知夏身上。
「什麼情況？！」
「調戲？夏隊？林一一你沒睡醒吧？」
「展開說說！有什麼內幕是我們VIP不能聽的嗎？」
隊友們一臉八卦的震驚，仿佛聽到了世界末日的消息。他們那個賽場上殺伐果斷，生活中三點一線（基地、健身房、食堂）的冰山隊長，居然會跟調戲這個詞扯上關係？難道是最近壓力太大，道心破碎了？
許知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閉嘴。」
但林一一哪裡是那麼容易被打發的人，她完全無視了隊長的低氣壓警告，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就是那天啊，隊長單排，遇到了一個蔡文姬，那叫一個菜，閃現撞牆，大招給小兵，簡直是移動的ATM機！結果你們猜怎麼著？我們夏隊沒嘲笑她，但是缺逗了她一整場，故意不殺，等她跑到泉水才幹掉她多損啊！我當時在旁邊都驚呆了！還能這麼操作？！」
「哦豁——！」
整車的人都開始發出不懷好意的起鬨聲，那場面，堪比返祖現場。
「還有更勁爆的！」林一一像是說上癮了，完全剎不住車，「遊戲結束，隊長居然主動加了人家的好友！結果！結果人家同意之後，直接在組隊頻道里把隊長罵了三分鐘！哈哈哈哈！說隊長毀了她對遊戲的美好幻想！我跟你們說，那個小姐姐的聲音，還怪好聽的！」
「哈哈哈哈哈哈！」車廂里爆發出雷鳴般的笑聲。
「夏隊，可以啊，居然還有這一面！」
「踢到鐵板了吧？」
「所以那個小姐姐到底長啥樣？讓咱們夏隊這麼上心？」
「不會被她吸引住了吧？！」
「哦~」*10
在一片起鬨聲中，許知夏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沒有生氣，只是透過車窗看著飛速倒退的街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