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西境VS河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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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西境VS河灣地

  舟徙河如一條懶洋洋的銀蛇,在河灣地豐饒的腹地蜿蜒流淌。

  河岸兩側,是望不到邊的金色麥浪與翠綠牧場,間或點綴著炊煙裊裊的村莊。

  這本應是七神庇佑下的寧靜畫卷,卻被驟起的鐵蹄與煙塵粗暴撕碎。

  亞當·馬爾布蘭爵士策馬立於一處緩坡之上,披風在盛夏風中獵獵作響。

  他頭盔下的面容冷酷,掃視著前方那片開闊的岑樹林。

  七千名西境騎兵在他身後鋪開,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出團團白氣,金屬甲片碰撞的細碎聲響匯成一片壓抑的嗡鳴。

  「該死的河灣佬,甩都甩不掉!」

  亞當低聲咒罵,目光越過草場,投向遠處那座橫跨舟徙河的白石拱橋。

  那座橋是岑樹灘的咽喉,也是他計劃中北上苦橋、與達米昂匯合的最快捷徑。

  他和達米昂·蘭尼斯特在收到泰溫身亡,韋賽里斯登陸風暴地的信件之後,便及時撤離了高庭不過,他們在河灣地劫掠所獲的戰利品需要馬車和騾子馱運,那些輜重只能走玫瑰大道。

  達米昂和亞當認為這樣容易被河灣地的援兵追上。

  因此決定分兵兩路,一路由達米昂爵士率領八千騎兵以及運輸戰利品的車隊繼續沿著玫瑰大道北上。

  另一路則由亞當爵士率領剩下的騎兵沿著曼德河肆虐河灣地的鄉野村莊,吸引身後河灣地援軍的注意力。

  為了讓達米昂儘快脫身,亞當爵士的部隊行進速度很慢,反覆在舟徙河南岸遷回,燒殺搶掠。

  這麼一番動作,果然吸引了河灣地貴族的注意力。

  首先發現蘭尼斯特軍的貴族是岑樹灘的岑佛德伯爵,他手下只有約一千人的軍隊,根本無力抵抗。

  他在收到領民被攻擊的消息後,就立即寫信給了其餘的河灣地貴族,懇求他們派兵支援岑樹灘。

  雖說其餘的河灣地貴族在高庭已經達成了一致意見,不參與到接下來蘭尼斯特和坦格利安的戰爭。

  但是,他們也不能坐視河灣地的其他貴族收到蘭尼斯特的侵擾。

  在得到亞當的軍隊只有不到一萬人的規模後,第一個響應的就是瓊恩·佛索威爵士。

  他在高庭會談之後如願以償地得到了果酒廳的統治權。

  如今,他握有新桶城和果酒廳兩個城堡。

  雖然果酒廳已經被劫掠一空,但廣大的鄉野還未被波及。

  因此,此時亞當·馬爾布蘭的舉動無疑是給他難堪。

  瓊恩·佛索威在收到岑佛德的求援信件之後,立即召集手下新桶城的士兵,並且讓自己的徵召官前往果酒廳和無主的高庭的領地去收攏失地農民,將他們拉入軍隊之中。

  緊接著,古橡城、紅湖這些靠近的貴族也加入了部隊。

  瓊恩·佛索威還收到了來自貝勒爵士和派克斯特伯爵的聯名信。

  他們送來了一部分軍隊,讓他們加入瓊恩·佛索威,並且告知瓊恩·佛索威只需將蘭尼斯特軍隊驅逐出河灣地,不用與之戰鬥。

  很快,瓊恩就集合了約一萬五千人的部隊,率領這支軍隊沿著舟徙河而上,驅逐亞當·馬爾布蘭。

  亞當·馬爾布蘭見到河灣地的追兵跟在後面,一開始還特別驚慌。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些河灣地的士兵只吊在他的後面,而沒有直接進攻,明擺著只想逼退他。

  亞當立即明白了河灣地的意圖。

  韋賽里斯征服完風暴地之後,肯定會北上王領,屆時坦格利安和蘭尼斯特鷸蚌相爭,河灣地自然可以漁翁得利。

  亞當冷笑,他並不打算繼續和河灣地的人糾纏。

  他剛剛收到了達米昂的消息,達米昂的隊伍已經過了苦橋,就算河灣地軍隊打算追擊,也沒辦法追上。

  他計劃在岑樹灘北上苦橋,而不是一直沿著舟徙河向東進入風暴地。

  亞當爵士正這樣想著,大軍穿過一片繁茂的樺樹和岑樹林,視野豁然開朗。

  岑樹灘鎮的白色小屋成片地坐落在舟徙河北岸的平地之上。

  蜿蜒靜謐的舟徙河將岑樹灘草場與岑佛德家族的城堡和岑樹灘小鎮隔開。


  岑樹灘草場位干舟徙河以南,城堡與小鎮則在北邊,由一座長約三十尺、寬約干尺的白石拱橋連接。

  南岸平坦繁綠的草場是岑樹灘鎮居民平日的公共場地。

  伊耿征服後的209年,岑樹灘比武大會就在這片草場舉行,高個鄧肯和他的侍從伊耿五世就是在這裡參與了那一場爆發了七子審判的比武大會。

  伊耿征服後的282年,篡奪者戰爭中的岑樹灘之戰也在這裡打響。

  戰鬥中,藍道·塔利伯爵的部隊擊敗了勞勃·拜拉席恩的風暴地軍隊,這讓勞勃不得不北上逃亡至河間地的石堂鎮。

  當亞當率領的蘭尼斯特騎兵闖入這片青綠之地時,看到的是舟徙河拱橋北岸如臨大敵的模樣。

  橋的北端被沙袋、拒馬和削尖的木樁堵塞得嚴嚴實實,岑樹灘的白色城堡在橋後若隱若現。

  大約一千名岑佛德家族的士兵,身披鎖甲,手持長矛和弓箭,正緊張地守在橋頭工事和臨時壘砌的矮牆之後。

  他們的目光死死釘在西境大軍身上。

  「大人,我們時間不多了。」

  玉米城的繼承人史蒂芬·史威佛策馬靠近。

  他的家族領地靠近河灣地,在之前的詹德利入侵西境的戰役中損失慘重,此刻看向河灣人的眼神充斥恨意。

  「瓊恩·佛索威那個綠蘋果婊子養的雜種,帶著他的人馬已經吊在我們後面兩天了,再拖下去,形勢對我們不利————」

  亞當抬手打斷了他:「我知道,史蒂芬,達米昂帶著戰利品車隊應該已經安全過了苦橋,現在,該我們擺脫這群嗡嗡叫的蒼蠅了,去,告訴橋上的守軍,讓開道路,我們只是借道北上,對岑樹灘秋毫無犯,若敢阻攔...等我們的大軍踏平這座橋,就會把他們的腦袋都將插在長矛上示眾!」

  史蒂芬·史威佛眼中凶光一閃,用力一夾馬腹,帶著幾名扈從如離弦之箭般衝下緩坡,直抵橋頭。

  他勒馬停在弓箭射程邊緣,朝著橋頭堡上那個穿著岑佛德家徽紋章罩袍的騎士高喊,重複著亞當的命令。

  「呸!」

  回應他的是橋頭騎士狠狠啐出的一口濃痰,以及一聲飽含鄙夷的怒吼:「蘭尼斯特的走狗!你們在河灣地燒殺搶掠時,可曾講過信譽?七國上下誰不知道你們是背信棄義的畜生!想從岑樹灘過?除非踩著我們的屍體過去!」

  史蒂芬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手按上了劍柄。

  亞當在坡上看得真切,知道交涉無望。

  他不再猶豫,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鋒在陰沉的天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第一隊下馬舉盾,給我拿下那座橋!」

  亞當的吼聲響徹戰場。

  令旗揮動。

  數百名西境騎兵應聲下馬,沉重的橡木蒙鐵巨盾被「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瞬間連接成一道移動的鐵壁。

  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這支鋼鐵刺蝟開始緩緩向橋頭堡壓去。

  「放箭!射死他們!」

  橋頭堡上,岑佛德騎士的吼聲帶著決絕。

  瞬間,密集的箭雨從橋頭工事和矮牆後騰空而起,發出令人心悸的尖嘯,狠狠扎向西境人的盾陣!

  「篤篤篤篤篤!」

  大部分箭矢被厚重的盾牌彈開或嵌在表面,只有少數刁鑽的角度射中了盾牌縫隙,傳來幾聲悶哼和士兵倒地的聲音。

  西境人的陣型只是微微一滯,隨即在軍官的咆哮聲中再次堅定地向前推進。

  士兵的盾牌緩慢而不可阻擋地碾過橋頭前的草地。

  「穩住!長矛手準備!」

  橋頭堡上,岑佛德騎士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嘶啞。

  就在西境人的盾陣距離橋頭拒馬不足二十步,長矛手們即將發起致命衝鋒的剎那。

  「嗚——嗚——嗚——」

  低沉而雄渾的號角聲,猛地從西境大軍側後方的岑樹林中響起。

  亞當·馬爾布蘭霍然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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