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泰溫的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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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泰溫的囑託

  她下意識地撫摸著面紗下的傷疤,那裡還在隱隱作痛。

  泰溫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小指頭貝里席。

  小指頭心領神會,立刻露出一個圓滑而略帶促狹的笑容,對著瑟曦微微躬身:「尊貴的王后陛下,您的擔憂合情合理。但請您務必安心,就在泰溫公爵的雄師抵達君臨諸神門的那一刻,我們的都城守備隊司令,傑諾斯·史林特大人,便已率領全體金袍將士,向泰溫大人獻上了無與倫比的忠誠,此刻,君臨的每一道城門、每一條街道,都在史林特大人以及忠於蘭尼斯特的士兵牢牢掌控之中。」

  泰溫緊接著小指頭的話,目光卻掃視著在場的每一位御前大臣,語含警告:「此外,我會在君臨留下兩千名最精銳的西境士兵,他們將駐紮在紅堡和關鍵據點,直接聽命於王后,他們的職責,就是平息任何反對的聲音,碾碎任何不軌的企圖。「

  瑟曦聞言,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稍稍落下。

  雖然對父親留下軍隊而非詹姆仍有微詞,但掌握兵權的感覺瞬間沖淡了恐懼,甚至在她心中滋生出一絲扭曲的得意。

  她挺直了背脊,薄紗下的嘴角似乎想要上揚。

  她甚至已經想好,等父親一走,就自封為攝政王太后,享受一下君臨七國的感覺。

  泰溫將女兒那細微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臉色驟然一沉:「這只是暫時的安排,用不了多久,我會從前線派人回來,代替我行使首相職權,管理這座城市,在此之前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做出任何愚蠢的、讓我失望的事情!管好你的嘴,看好你的孩子!「

  瑟曦的愚蠢和放蕩,幾乎葬送了整個家族,這讓泰溫顏面盡失,怒火中燒。

  若非他及時趕到,蘭尼斯特恐怕已淪為七國的笑柄。

  瑟曦被父親當眾如此嚴厲訓斥,臉上火辣辣的,比傷疤的疼痛更甚。

  她屈辱地低下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

  但比起勞勃那差點要了她命的暴虐,瑟曦還是寧願選擇前者。

  泰溫不再看她,轉向小指頭,語氣稍緩:「貝里席大人,此次你為王國立下大功,及時穩定了君臨局勢,待我平定河間地,掃清北境叛逆,我會親自為你挑選一座富庶的城堡,授予你相應的頭銜,作為對你忠誠與智慧的酬謝。」

  他又補充道:「史林特大人同樣功不可沒,待時局穩定,我同樣也會酬謝他。」

  小指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他優雅地深深一躬:「感謝大人的慷慨與信任,您的恩典,貝里席家族永世銘記,史林特大人那邊,我會親自轉達您的厚意。」

  他一邊大拍馬屁,一邊卻在飛速盤算。

  當勞勃怒氣沖沖返回紅堡時,他就嗅到了機會。

  他迅速聯繫了傑諾斯·史林特這個貪婪的牆頭草,備好了足以打動他的黃金,準備靜觀其變。

  他的計劃本是左右逢源。

  若勞勃勝,他便是救駕功臣。

  若蘭尼斯特勝,他便是投誠先鋒。

  然而泰溫大軍的抵達打亂了他的節奏。

  小指頭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有可能是瓦里斯搞的鬼。

  一定是瓦里斯告訴勞勃關於王后的醜聞,也是瓦里斯叫來泰溫前來君臨。

  雖然小指頭很不情願被瓦里斯牽著鼻子走,但他在那時別無他選。

  當看到西境旗幟出現在城下,小指頭再無猶豫,利用黃金開路,「說服」史林特打開了城門。

  傑諾斯這個見錢眼開的傢伙,在蘭尼斯特的金山和鐵腕面前,毫不猶豫地押上了全部籌碼。

  在泰溫的命令下,御前重臣們如同獲得特赦般,恭敬地行禮告退。

  沉重的橡木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偌大的議事廳瞬間只剩下泰溫、瑟曦和詹姆三人。

  泰溫臉上那層冰冷的威嚴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到極致的狂怒。

  他猛地一掌拍在堅硬的黑檀木桌面上。

  「砰!」

  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來。

  「看看你們給我幹的好事!」

  泰溫的聲音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陰影,籠罩著瑟曦和詹姆。


  瑟曦嚇得渾身一抖,幾乎從椅子上滑落。

  詹姆立刻上前一步,擋在瑟曦身前,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父親!我和瑟曦是真心相愛的!這份感情—」

  「真心相愛?!」

  泰溫粗暴地打斷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就因為你口中這該死的真心相愛』,蘭尼斯特家族的聲譽差點毀於一旦,凱岩城差點被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你滿意了嗎?你殺了瘋王,背上了弒君者的污名!現在,你又殺了勞勃!除非我們把七國所有貴族的城堡都拆了,把所有人的舌頭都拔掉,否則你這輩子,下輩子,蘭尼斯特家族永遠都洗不清這污名!」

  詹姆迎著父親的目光,聲音帶著壓抑的嘶啞:「名譽?父親,我早就不在乎那些虛名了!當瘋王要把整個君臨連同幾十萬百姓一起化為灰燼的時候,是我阻止了他,是我拯救了這座城市,可結果呢?我成了背誓的弒君者!

  而那個始作俑者勞勃,他幹了什麼?他心安理得地坐上了鐵王座,享受萬民稱頌,沒人敢在他面前說半個不字!坦格利安兄妹可以通婚,世人視之為神聖傳統,輪到我們,就成了該死的畜生,千夫所指!我不在乎那些偽君子的眼光,我從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我拯救了君臨,我保護了我的愛人!」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悲憤和不平。

  「夠了!!」

  泰溫的怒吼如同雷霆,震得大廳嗡嗡作響。

  他抓起桌上的一個銀質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琥珀色的酒液四濺開來。

  「詹姆,你讓我太失望了!蘭尼斯特因你而蒙羞!」

  他胸膛劇烈起伏,指著詹姆,眼中充滿了痛心疾首:「從小到大,你一直都是這樣,任性衝動,只憑自己的好惡行事,從來不考慮家族,不考慮責任!

  我問你!你到底還要多少年?還要經歷多少失敗和恥辱?才能明白我對你說過的話,才能將蘭尼斯特的榮譽置於你個人之上!」

  詹姆仿佛被父親話語中的利刀刺穿,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受傷和倔強。

  但他緊抿著嘴唇,不再反駁,只是沉默地站著。

  瑟曦則蜷縮在椅子裡,被父親的暴怒嚇得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

  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了議事廳,只有泰溫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他才緩緩坐回主位,聲音恢復了冰冷:

  「來君臨之前,我收到了三封信,每一封的內容都一模一樣,信裡面告訴我,勞勃即將知曉你們的秘密,你們危在旦夕。」

  詹姆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震驚。

  泰溫的聲音如同寒冰:「第一封信,模仿了詹姆你的筆跡,極其逼真,第二封信,內容不變,但上加蓋了蘭尼斯特家族的家徽印章,第三封信,只有陳述,沒有任何署名和印記。」

  「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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