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背鍋俠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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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背鍋俠艾德

  議事廳厚重的橡木大門緊閉,將君臨城初昇陽光的喧囂隔絕在外。

  廳內,深紅色的掛毯在石壁上投下凝重的陰影。

  巨大的長桌打磨得如同黑曜石鏡面,映照著穹頂高窗投射下的幾道慘白光柱。

  泰溫·蘭尼斯特公爵端坐主位,背脊挺直。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一雙淡綠色的眼眸,緩緩掃視著長桌兩側的御前重臣。

  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仿佛昨天王座廳發生的那場慘劇還歷歷在目。

  「說吧,諸位大人。」

  泰溫的聲音低沉平穩:「國王遭遇了刺殺,現在我需要知道你們的想法。」

  死寂。

  泰溫的目光最終鎖定了長桌另一端,那個面如死灰的身影。

  「提利爾大人,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啊,我—我—」

  梅斯公爵猛地一顫。

  他環顧四周,迎來的只有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

  他的臉上瞬間褪去最後一絲血色。

  昨天王座廳的血腥一幕如同噩夢般在他眼前重演。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為什麼沒跟著藍禮一起走?!

  藍禮被趕出君臨時,只帶走了隨從以及梅斯公爵的兩個兒子,洛拉斯和加蘭。

  而勞勃不知道是看在提利爾家族之前對鐵王座有過多番支持的份上,放過了梅斯。

  梅斯公爵本來因此還有些竊喜,但現在他哭都來不及。

  「提利爾,我建議你,應該好好想想—」

  瑟曦穿戴著一層薄薄的面紗,遮住容顏,只露出冰冷怨毒的目光,語氣滿含威脅之意。

  在被勞勃用劍劃傷之後,派席爾為她處理了傷口,好在疤痕並不深,只留下一條淺淺的玫紅色肉痂。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自恃容貌的瑟曦幾近崩潰,找來面紗遮住臉蛋。

  梅斯公爵渾身一哆嗦,瑟曦話中赤裸裸的威脅讓他幾乎窒息。

  「我—我認為—是—是艾德公爵乾的,對,就是他!他懷恨在心,趁著國王—國王去地牢—探望他的時候,謀害了陛下!」

  他語無倫次地道,把所有責任推到了階下囚艾德·史塔克身上。

  泰溫的目光毫無波瀾地移開,轉向了幾乎癱軟在椅子上的派席爾大學士:「

  派席爾大學,你覺得呢?」

  老學士像被針扎了一樣彈起來:「啊,公爵大人,我我完全附議提利爾大的高見,艾德·史塔克狼子野,罪大惡極,就是他犯下的弒君罪!」

  「瓦里斯?」泰溫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情報總管微微躬身,聲音圓滑如塗抹了蜜油的絲綢:「尊敬的公爵大人,提利爾大人和派席爾學士的洞察力令人欽佩,事實清晰明了,艾德·史塔克大人—

  唉,令人遺憾地走上了叛逆之路,我完全同意兩位大人的判斷。」

  「貝里席大人?」泰溫的目光落在小指頭身上。

  培提爾·貝里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大人,在如此清晰的事實面前,任何其他猜測都是對王國的不忠,我完全同意諸位大人的看法,艾德·史塔克就是弒君者,動機也很明顯,艾德處心積慮,就是為了復辟坦格利安王朝,擁立雷加之子為王。」

  泰溫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場「眾口一詞」的審判頗為滿意。

  他銳利的目光略過瑟曦和詹姆,最終眯起眼睛,下達指令:「既然如此,派席爾,立刻以御前會議的名義,向七國所有貴族發出渡鴉信函,通告艾德·史塔克因謀逆罪被囚後,心懷怨懟,趁國王勞勃·拜拉席恩陛下仁慈探視之機,買通部分守衛,卑鄙地實施了弒君暴行,並勾結宵小占領紅堡,妄圖殘害王室,我,泰溫·蘭尼斯特,特奉王室密令,前來君臨終結了艾德·史塔克的暴行。

  另外,信中必須強調,之前所有以國王口吻發出的、關於王后陛下及詹姆爵士的誹謗信件,均為艾德·史塔克偽造,其目的是為了挑撥王室關係,掩蓋其自身包庇前朝餘孽、意圖不軌的罪行,並為其弒君行為製造藉口。

  最後,告訴七國的所有貴族,勞勃國王的繼承人喬佛里·拜拉席恩不日將舉行加冕儀式,希望各大貴族們前來君臨參加慶典。」


  派席爾忙不迭地點頭:「是,是,大人!我一定照辦!」

  泰溫的目光再次轉向驚魂未定的梅斯·提利爾,眼神中的壓迫感更甚:「還有,梅斯公爵。」

  梅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人,您吩咐」

  「請你以高庭公爵的身份,親自給高庭寫信,代我向奧蓮娜夫人及你的家人致上最誠摯的問候,邀請他們前來君臨觀禮並小住一段時日,我們的王后陛下想必很樂意有貴族小姐陪伴解悶。」

  梅斯·提利爾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邀請?

  這分明是想把人騙過來!

  因為藍禮和提利爾家族的換後陰謀已經暴露無遺,蘭尼斯特的報復開始了。

  而他梅斯,就是那個被留在君臨的人質。

  他肥胖的身體在椅子上篩糠般抖動,臉色灰敗,只能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是—是—公爵大人—我—我保證立刻寫信」

  他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懊悔。

  泰溫滿意地收回目光,轉向瓦里斯:「瓦里斯,我需要你的小小鳥兒飛遍七國的每一個角落,密切監視所有貴族領地的動向,尤其是風息堡、龍石島、臨冬城以及高庭,任何風吹草動,任何可能危及王國穩定的叛亂苗頭,第一時間寫信向我報告。」

  「謹遵您的命令,公爵大人。」

  瓦里斯深深點頭:「我的小鳥兒們將為您編織一張覆蓋七國的信息之網。」

  詹姆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父親,局勢未穩,您不應該留在君臨坐鎮嗎?」

  他瞥了一眼瑟曦,眼中帶著一絲憂慮。

  泰溫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坐鎮?北境的狼崽子已經在臨冬城吹響了戰爭的號角,磨利了爪牙,他的騎兵隨時可能南下,河間地徒利家族還在頑固抵抗,我必須親赴前線,將威脅扼殺在強褓之中。」

  詹姆挺直了腰板,告奮勇:「那我請求去前線,為您指揮軍隊。」

  泰溫的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當然要去,我需要你在另一條戰線上發揮作用。」

  瑟曦聞言,心中猛地一沉。

  詹姆走了,誰還能保護她?

  誰還能撫慰她臉上的傷痛和心中的恐懼?

  她不甘地插話,聲音因為急切而略顯尖銳:「那君臨怎麼辦?那些心懷叵測的人萬一趁您和詹姆不在,加害我和孩子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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