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瓊恩·艾林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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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瓊恩·艾林之死

  爭議之地,中央高丘。

  夯土堡壘粗糙的塔樓頂端,劉潛的目光穿透稀薄的霧氣,落在密爾人堡壘的城牆上。

  此刻,那裡不只有密爾守軍的旗幟,還有各色傭兵團的徽記。

  燃燒的紅旗、沉重的黑鐵盾、四箭分鴉、斷劍———·

  偵察兵來報,密爾人請來的傭兵團已經抵達高地堡壘。

  人數上萬的傭兵擠在那座高地要塞,整片中央高丘被一股肅殺的氣氛所籠罩。

  劉潛摩著夯土邊緣粗礪的砂石。

  他視線掃過對面堡壘前那些新近加固的木塔、層層疊疊的土牆、以及深溝壕塹。

  對方的防禦工事構築得相當完備。

  他應該如何突破密爾人的堅固防線呢?

  劉潛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各種破局之策。

  就在這時,塔樓下方傳來木板承重的輕微哎呀聲。

  柴儀矯健的身影沿著依附在圍板上的簡陋木梯攀援而上,走進了夯土塔樓頂端的平台她遞給劉潛一卷用深色蠟封臧的密信:「陛下,泰洛西,梅佐大人急件。」

  劉潛微微一愜。

  梅佐的信?

  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眼中光芒一閃,會不會是君臨的事情?

  劉潛迅速接過信卷,打開蠟封,目光掃過那幾行熟悉的密文。

  瞬間,他原本沉靜如水的臉龐上浮現一絲笑意。

  瓊恩·艾林,死了。

  距離艾德·史塔克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行人離開泰洛西,不過一兩個月的時間。

  那位鷹巢城公爵、執掌七國權柄的國王之手,終究還是沒能逃脫命運的絲線,如他所知的那般走向了終點。

  那晚,化身艾德的他,將關於勞勃子嗣血脈的驚天秘密拋給了史坦尼斯。

  史坦尼斯返回君臨後,必然如原著那樣,會與首相瓊恩·艾林一同追查。

  瓊恩·艾林,這位盡職盡責的首相,極可能再次翻開了那本塵封的《七國主要貴族之世家譜系與歷史》,最終發現那個令七國貴族都瘋狂的真相。

  勞勃的三個孩子,流淌的並非拜拉席恩之血,而是蘭尼斯特的私生孽種。

  梅佐信中提及瓊恩·艾林臨終時發出的高呼,「種姓堅韌」。

  這一切都符合劉潛的記憶。

  劉潛深深吸了一口氣。

  瓊恩·艾林一死,艾德南下已成定局。

  他要再次出手,布局這場權力的遊戲。

  「拿紙筆來,我要即刻回信梅佐。」

  劉潛看向柴儀,露出一絲笑意。

  北境,臨冬城。

  凜冽的北風在臨冬城古老的石牆間穿梭鳴咽。

  艾德·史塔克獨自佇立在連接主堡與武器庫的封閉廊橋上。

  下方校場中,孩子們嬉戲追逐的笑聲清脆地傳來,羅柏正耐心地指導布蘭練習木劍,艾莉亞像只靈活的小鹿穿梭其間,布蘭則跌跌撞撞地追逐著艾莉亞。

  看著孩子們臉上重現的、久違的明朗笑容,艾德灰藍色的眼眸深處,卻沉甸甸地壓著揮之不去的陰霾。

  凱特琳的身體在魯溫學士的精心調理下,已漸漸恢復了些許氣力,生活似乎重歸寧靜。

  然而,這份脆弱的平靜尚未完全撫平傷痛,來自君臨的信鴉便帶來了又一記重錘。

  關於瓊恩·艾林的死訊。

  艾德本已強迫自己接受了妻子流產和失去那個未出世孩子的殘酷事實,將悲痛深鎖于堅韌沉默之下,心緒正艱難地趨向一種麻木的平寂。

  可這則噩耗,再一次狠狠砸在他心上尚未癒合的傷口。

  瓊恩·艾林,不僅僅是御前首相。

  艾德年幼時,瓊恩以養父的身份庇護了年幼的他與勞勃。

  在艾德的父親瑞卡德公爵和兄長布蘭登慘死於瘋王伊里斯二世之手後,伊里斯二世命令瓊恩·艾林交出艾德和勞勃,瓊恩·艾林拒絕並掀起叛旗,那份恩情與孺慕,艾德難以忘懷,他更是視瓊恩如生父。


  如今,這位如山般可靠的長者驟然崩塌,艾德只覺支撐自己世界的一根巨柱轟然斷裂。

  一種悲傷與無措的鈍痛撰住了他。

  壞消息接踵而至,幾乎要將他壓垮。

  魯溫學士裹著厚重的毛皮斗篷,出現在廊橋盡頭。

  他聲音溫和道:「老爺,國王陛下的龐大隊伍,預計不日將抵達臨冬城,關於接待事宜」

  艾德疲憊地轉過身,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上刻滿倦意。

  是啊,勞勃。

  他那豪邁不羈的國王兄弟,每一次出行都如同移動的宮廷。

  扈從、騎士、僕役、歌手等等,半個王國的人跟隨著他,浩浩蕩蕩..:.

  臨冬城作為國王北巡的駐踏之所,必須準備好與之相稱的排場和供給。

  只是,此刻的他心力交,更不願讓身體剛剛有所起色的凱特琳再為這些繁事務操勞過度。

  「讓維揚·普爾去操辦吧,他熟悉城堡事務,應該——能應付得來。」

  艾德的聲音低沉沙啞。

  魯溫學土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尷尬。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老爺——夫人她———今早已經吩咐下去,由她親自主持一切歡迎事宜。」

  艾德猛地抬眼,灰眸中滿是驚愣和憂慮:「凱特琳?她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操勞」

  魯溫學士憂心地點頭:「是的,老爺,夫人自—那件事後,情緒變得異常—

  焦燥,她對許多事都失去了耐心,卻又固執地要攬下這場盛大的歡迎儀式,目的—恐怕只有一個。」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

  艾德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

  瓊恩·雪諾。

  他那名義上的私生子。

  即便在身體最虛弱、精神最恍惚的時刻,凱特琳也不曾停止向他傾瀉對瓊恩的疑慮與怨恨。

  她堅信是瓊恩用不堪的手段謀害了他們的孩子。

  艾德深知這只是凱特琳在巨大創傷後滋生的、毫無根據的臆想。

  但他不敢苛責,只能一遍遍用蒼白的言語寬慰。

  對於凱特琳流產,他內心充滿了沉重的負罪感,認為是自己的離開未能盡到丈夫守護之責,才導致了那場悲劇。

  然而,他的愧疚非但未能撫平凱特琳的傷痛,反而如同火上澆油,讓她內心的偏執和怨恨愈發熾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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