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路遇如意仙,巧探女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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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揚塵,奔出數里才稍稍放緩腳步,青獅馬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心有餘悸地開口:「老爺,您方才跳入子母河,河水陰氣侵體,就算不曾入口,只怕也已沾了胎氣。

  依小獸之見,不如先繞路去解陽山落胎泉,取一碗墮胎泉水,先把身上陰寒邪祟化去,再進城不遲。」

  凌帆衣袂還帶著水汽,被風一吹,周身卻蒸騰起淡淡金紅血氣,如一輪小陽烘暖周身,半點寒邪也近不得身。

  他輕輕擺手,笑意閒適:「不妨事。我修的是人仙武道,肉身如烈日純陽,這點兒陰濁怨氣,還侵不進我的筋骨臟腑,更別說結胎纏身了。」

  青獅馬頓時鬆了口氣,連忙順嘴奉承:「老爺修為通天,是小獸見識淺陋,妄自多慮了。」

  凌帆聽得莞爾,拍了拍馬頸:「也難怪普賢肯放你下界歷劫,你這一張巧嘴,哄得人心裡熨帖,倒是比許多仙童都更會說話。」

  一人一獸正說笑間,前方山道忽然樹影一動,一道青衣身影緩步走出,橫立路中。

  那人頭戴紫陽巾,身穿八卦袍,身形魁梧,一雙眼亮如炬,最惹眼的是鼻尖微圓,帶著幾分牛形氣韻,一望便知不是凡俗修士。

  凌帆輕輕勒馬,馬蹄揚蹄輕踏,穩住身形。

  他目光掃過對方,淡淡開口:「你在此攔路,是專程等我?」

  道人聞言,立刻收了散漫姿態,上前躬身一禮,舉止恭敬:「來者可是赤天大聖?」

  凌帆眉梢微挑,心中已有幾分猜測,笑意多了幾分興致:「哦?你倒認得我。」

  道人朗聲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親近:「晚輩在前方解陽山聚仙庵修行,道號如意真仙。乃是牛魔王的同胞兄弟。早前聽聞大聖對我牛家多有照拂,又知您必經此地,故而在此恭候多時。」

  「原來是自家兄弟,那可真是巧了。」凌帆翻身下馬,步履從容上前,拱手見禮。

  如意真仙哪裡敢受他全禮,連忙側身避讓,連連擺手:「大聖折殺晚輩了。此處乃是小仙簡陋道場,算一方清靜地,還請大聖入庵一坐,喝杯淡酒,略盡地主之誼。」

  凌帆原本打算徑直入城,會一會那位名傳三界的女兒國國王,作為一個lsp,如此佳人如何能夠錯過。

  可轉念一想,這落胎泉能破子母河極陰胎氣,其中陰陽造化必有玄妙,正好藉機一探,反正悟空等人山高路遠,說不定還在和靈感大王糾纏不休呢。

  當即點頭:「既如此,那就叨擾真仙了。」

  二人並肩而行,轉過山坳,一座清雅庵堂出現在眼前,匾額上書「聚仙庵」三字,雖不華麗,卻也靈氣縈繞,井泉清幽,看得出常年有人悉心打理。

  入了庵中,如意真仙十分熱情,立刻喚身邊道童擺上案幾,端出珍饈果品、自釀仙酒。

  他修為雖只在真仙境界,可憑著一手掌控落胎泉的便利,往來求水之人無不奉上厚禮,百年經營下來,倒也家底豐厚,庵中陳設頗為富足。

  兩人對坐飲酒,閒談幾句,話題自然落到了西梁女國身上。

  凌帆舉杯淺酌,開口問道:「真仙在此坐鎮多年,想必對這女兒國知根知底。

  我觀此國處處詭異,舉國無男,單靠河水受孕繁衍,又盤踞天地極陰之地,不知其根源來歷,究竟是何說法?」

  如意真仙酒意上涌,面色微紅,嘆了口氣道:「晚輩也是近百年前才到此地占據落胎泉,上古舊事也多是聽祖輩相傳。

  這女兒國,其實在上古時期便已立國,而且絕非如今這般柔弱凡邦。」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凝重:「那時的女兒國,民風極其彪悍,鐵騎一出,周遭妖魔部族不敢進犯。

  傳聞國中歷代女王,皆是九陰玄體先天道胎,只要修行順遂,用不了多少歲月,便能證就金仙道果,威能極大。」

  「可不知為何,一夜之間,國運勢弱,王族道體凋零,整個國度盡數淪為凡人,再無上古神威。

  只能依靠這條橫貫國境的子母河,勉強自保,震懾周邊妖邪。」

  凌帆微微頷首,又問:「我看子母河水平緩,凡人亦可輕易渡過,這般河水,又如何能擋得住妖魔入侵?」

  如意真仙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醉醺醺地湊近過來,附在凌帆耳邊低語,酒氣帶著幾分仙釀醇香:「嗝……大聖,這話我只跟你說,你可千萬莫向外傳。」


  「這女兒國左右兩邊,一邊是金兜山青牛大王的地界,那一位來頭極大,等閒妖魔不敢靠近。

  另一邊,則是毒敵山蠍子精的地盤,那妖精法力高強,連觀音都不敢近身,也容不得別的妖怪插手此間。」

  「再加一層,這裡本就是天地極陰之眼,一旦被凶妖邪魔攪亂陰氣,失衡外泄,極有可能引動天地量劫,掀起無邊殺業。

  天上那幾位至尊,可都在暗中盯著這片地方呢,誰敢輕易造次?」

  凌帆心中瞭然,面上不動聲色,點頭應道:「老哥儘管放心,此言出你口,入我耳,天知地知,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他話鋒一轉,直奔正題:「對了,我聽聞你庵中這落胎泉,神妙無比,專解子母河陰胎。

  我心中好奇,想討上一些泉水,細細觀摩一番,不知可否?」

  如意真仙此刻酒酣耳熱,早已把往日索要花紅酒禮的規矩拋到九霄雲外,大手一揮,大著舌頭笑道:「大聖要取,儘管去取!庵後那口石井,便是落胎泉泉眼,要多少自己舀便是!」

  說著,他醉眼惺忪地指向庵後一處不起眼的石井。

  那井口樸實無華,周圍卻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陽氣,與周遭陰氣形成微妙平衡。

  凌帆起身行至井邊,拿起掛在一旁的玉瓢,舀起一瓢泉水。

  泉水清澈微涼,隱約間有一縷細微暖意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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