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解疑
太子領著三千人馬轟然，一路追著金鷹，風風火火直奔寶林寺而來。
金鷹不緊不慢，始終保持在一箭之地之外，太子連射不中，心中惱火，最後見金鷹徑直飛入寺內。
金鷹飛到後花園，雙翅一收，穩穩落在石桌之上，昂首挺立，孤傲冷漠，仿佛世間萬物皆不放在眼中。
太子策馬衝到山門前，翻身下馬便要往裡闖，卻被那僧官慌慌張張一把攔住，臉色都白了。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再進！」
太子眉頭一皺，面露疑惑：「此乃皇家敕建寺院，朕是儲君，有何進不得？」
僧官連忙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又驚又怕地悄聲稟報：「殿下有所不知！昨日來了一位大唐來的聖僧，身邊那位隨從……神通恐怖！
昨日他只在院中踏了一步，青石板便陷下寸許深坑，整座寺院都在震顫！
老衲是怕殿下貿然闖入，驚擾了那位煞神，傷到殿下！」
太子哪裡肯信。
他自幼習武，熟讀兵法，見過無數勇士猛將，卻從未聽過有人能一腳震塌寺院、踏裂青石。
僧官見他不信，咬牙將太子引到昨日凌帆留下的腳印處。
太子低頭一看，只見青石板上一個深深刻印的足印，邊緣裂紋如蛛網般蔓延，觸目驚心。
這一下，太子非但不怕，反而眼中精光爆射，又驚又喜：「如此神通之人！若能請他出山，輔佐我烏雞國，江山何愁不固、國運何愁不盛！」
僧官見攔不住，只能哭喪著臉，戰戰兢兢地領著太子，一路穿廊過院，直奔後花園而來。
剛一踏入花園，太子便瞬間怔住。
只見月下石桌旁，端坐著兩人。
一人風姿綽約，身披袈裟，眉目慈悲，寶相莊嚴，宛如一尊在世活佛。
另一人則腰杆挺直，衣袂飄飄，面容俊朗非凡，氣度沉穩如岳，眼神淡淡一掃，便讓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而在他們面前的石桌之上，那一頭引他前來的金鷹，正昂首傲立，金羽在月光下閃閃發光，一雙銳利的鷹眼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眼神里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字：藐視。
空氣一時寂靜。
太子站在原地，竟一時忘了言語，只覺得眼前這兩人，絕非世間凡人。
凌帆坐在石桌旁，眉眼微抬，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緩緩開口：「來者，可是烏雞國太子？」
太子猛地回過神，心頭一震，連忙收斂心神，神情立刻變得肅穆恭敬，又帶著幾分謙卑，拱手行禮：「不知二位高人尊號，還請明示。」
凌帆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鋒芒：「方才寺中僧官，想必已將我二人來歷告知於你。明知故問，又何必呢？」
太子臉上瞬間掠過一絲羞惱，卻強行按捺下去，語氣依舊恭敬：「弟子聽聞，二位是自大唐上國而來的聖僧與高人，身懷通天徹地之能，故此特意前來拜見。」
凌帆輕笑一聲，緩緩站起身。
只一步踏出，身形便如縮地成寸，瞬間便來到太子面前，兩人相距不過咫尺。
他居高臨下，目光淡淡一掃，仿佛能將太子心底所有算計、隱忍、野心，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哦？明明心中有氣，卻還能如此忍氣吞聲……看來，你不是來拜見，是有所求吧。」
話音未落，凌帆身影一晃，又輕飄飄回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太子。
太子心中猛地一凜，看來此人不僅僅是勇武之士，還是個大智慧者，看來普通招攬手段行不通。
他立刻收起所有輕視，更加恭敬，姿態放得更低：「先生神通蓋世，弟子佩服。不知先生在大唐上國，身居何職？」
凌帆輕抿一口清茶，淡淡回道：「無官無職，只是一清閒散人。」
太子一聽「散人」二字，眼中頓時爆發出精光，心中激動不已，連忙趁熱打鐵，開口招攬：「想不到大唐如此輕視奇才！先生若肯屈尊，留在我烏雞國，待他日我即位之後，定以國士之禮待你，拜為帝師！」
凌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不屑的輕笑，口中嘖嘖幾聲，緩緩吐出兩個字：「即位？」
他輕輕搖頭，眼神里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你，怕是沒那個機會。
太子臉色一變：「先生此言何意？」
凌帆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我觀你面相氣運，與如今坐在金鑾殿上那位烏雞國國王，並無半分親緣。
無親無故，你又憑什麼即位？」
太子先是一愣，隨即本能地想要反駁。
可話到嘴邊，心底卻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眼前這人一眼便認出自己，又有如此鬼神莫測的神通，絕不可能隨口妄言。
難道……母后她……
凌帆早已看穿他心中翻騰的疑慮，不緊不慢，一字一句，揭開真相：「我早已算定。五年前，烏雞國大旱，你父王誠心祈雨，請來一位終南山道士。
此人呼風喚雨，深得你父王信任，兩人八拜為交。
可誰曾想，那道士狼子野心，害死你親生父親，再化作他的模樣，霸占王位整整三年！」
「胡說！」
太子猛地一聲怒喝，臉色漲得通紅，下意識反駁，「我父王身體安康，穩坐龍椅，何來被人害死之說！你這妖人，竟敢妖言惑眾，離間我父子親情！」
凌帆不怒反笑，伸手一拂，石桌上那枚金廂白玉圭緩緩浮空，落在他掌心。
瑩白的玉光在月光下流轉，古樸而威嚴。
他將玉圭往前一遞，淡淡問道：「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件寶貝，你可認得？」
太子目光一落，瞬間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這白玉圭……
是他父王從小隨身攜帶、從不離身的至寶！
除了歷代國君，無人能持有！
怎麼會落在這個人手裡？
一瞬間，之前所有的疑惑、不安、母后常年的憂鬱、宮中的流言蜚語……全都湧上心頭。
凌帆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妖怪能變作你父王的容貌、聲音、神態，卻變不出這件真正的國寶。你現在，還覺得我在胡說嗎？」
太子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半天說不出話。
金鷹不緊不慢，始終保持在一箭之地之外，太子連射不中，心中惱火，最後見金鷹徑直飛入寺內。
金鷹飛到後花園，雙翅一收，穩穩落在石桌之上，昂首挺立，孤傲冷漠，仿佛世間萬物皆不放在眼中。
太子策馬衝到山門前，翻身下馬便要往裡闖，卻被那僧官慌慌張張一把攔住，臉色都白了。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再進！」
太子眉頭一皺，面露疑惑：「此乃皇家敕建寺院，朕是儲君，有何進不得？」
僧官連忙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又驚又怕地悄聲稟報：「殿下有所不知！昨日來了一位大唐來的聖僧，身邊那位隨從……神通恐怖！
昨日他只在院中踏了一步，青石板便陷下寸許深坑，整座寺院都在震顫！
老衲是怕殿下貿然闖入，驚擾了那位煞神，傷到殿下！」
太子哪裡肯信。
他自幼習武，熟讀兵法，見過無數勇士猛將，卻從未聽過有人能一腳震塌寺院、踏裂青石。
僧官見他不信，咬牙將太子引到昨日凌帆留下的腳印處。
太子低頭一看，只見青石板上一個深深刻印的足印，邊緣裂紋如蛛網般蔓延，觸目驚心。
這一下，太子非但不怕，反而眼中精光爆射，又驚又喜：「如此神通之人！若能請他出山，輔佐我烏雞國，江山何愁不固、國運何愁不盛！」
僧官見攔不住，只能哭喪著臉，戰戰兢兢地領著太子，一路穿廊過院，直奔後花園而來。
剛一踏入花園，太子便瞬間怔住。
只見月下石桌旁，端坐著兩人。
一人風姿綽約，身披袈裟，眉目慈悲，寶相莊嚴，宛如一尊在世活佛。
另一人則腰杆挺直，衣袂飄飄，面容俊朗非凡，氣度沉穩如岳，眼神淡淡一掃，便讓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而在他們面前的石桌之上，那一頭引他前來的金鷹，正昂首傲立，金羽在月光下閃閃發光，一雙銳利的鷹眼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眼神里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字：藐視。
空氣一時寂靜。
太子站在原地，竟一時忘了言語，只覺得眼前這兩人，絕非世間凡人。
凌帆坐在石桌旁，眉眼微抬，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緩緩開口：「來者，可是烏雞國太子？」
太子猛地回過神，心頭一震，連忙收斂心神，神情立刻變得肅穆恭敬，又帶著幾分謙卑，拱手行禮：「不知二位高人尊號，還請明示。」
凌帆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鋒芒：「方才寺中僧官，想必已將我二人來歷告知於你。明知故問，又何必呢？」
太子臉上瞬間掠過一絲羞惱，卻強行按捺下去，語氣依舊恭敬：「弟子聽聞，二位是自大唐上國而來的聖僧與高人，身懷通天徹地之能，故此特意前來拜見。」
凌帆輕笑一聲，緩緩站起身。
只一步踏出，身形便如縮地成寸，瞬間便來到太子面前，兩人相距不過咫尺。
他居高臨下，目光淡淡一掃，仿佛能將太子心底所有算計、隱忍、野心，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哦？明明心中有氣，卻還能如此忍氣吞聲……看來，你不是來拜見，是有所求吧。」
話音未落，凌帆身影一晃，又輕飄飄回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太子。
太子心中猛地一凜，看來此人不僅僅是勇武之士，還是個大智慧者，看來普通招攬手段行不通。
他立刻收起所有輕視，更加恭敬，姿態放得更低：「先生神通蓋世，弟子佩服。不知先生在大唐上國，身居何職？」
凌帆輕抿一口清茶，淡淡回道：「無官無職，只是一清閒散人。」
太子一聽「散人」二字，眼中頓時爆發出精光，心中激動不已，連忙趁熱打鐵，開口招攬：「想不到大唐如此輕視奇才！先生若肯屈尊，留在我烏雞國，待他日我即位之後，定以國士之禮待你，拜為帝師！」
凌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不屑的輕笑，口中嘖嘖幾聲，緩緩吐出兩個字：「即位？」
他輕輕搖頭，眼神里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你，怕是沒那個機會。
太子臉色一變：「先生此言何意？」
凌帆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我觀你面相氣運，與如今坐在金鑾殿上那位烏雞國國王，並無半分親緣。
無親無故，你又憑什麼即位？」
太子先是一愣，隨即本能地想要反駁。
可話到嘴邊，心底卻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眼前這人一眼便認出自己，又有如此鬼神莫測的神通，絕不可能隨口妄言。
難道……母后她……
凌帆早已看穿他心中翻騰的疑慮，不緊不慢，一字一句，揭開真相：「我早已算定。五年前，烏雞國大旱，你父王誠心祈雨，請來一位終南山道士。
此人呼風喚雨，深得你父王信任，兩人八拜為交。
可誰曾想，那道士狼子野心，害死你親生父親，再化作他的模樣，霸占王位整整三年！」
「胡說！」
太子猛地一聲怒喝，臉色漲得通紅，下意識反駁，「我父王身體安康，穩坐龍椅，何來被人害死之說！你這妖人，竟敢妖言惑眾，離間我父子親情！」
凌帆不怒反笑，伸手一拂，石桌上那枚金廂白玉圭緩緩浮空，落在他掌心。
瑩白的玉光在月光下流轉，古樸而威嚴。
他將玉圭往前一遞，淡淡問道：「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件寶貝，你可認得？」
太子目光一落，瞬間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這白玉圭……
是他父王從小隨身攜帶、從不離身的至寶！
除了歷代國君，無人能持有！
怎麼會落在這個人手裡？
一瞬間，之前所有的疑惑、不安、母后常年的憂鬱、宮中的流言蜚語……全都湧上心頭。
凌帆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妖怪能變作你父王的容貌、聲音、神態，卻變不出這件真正的國寶。你現在，還覺得我在胡說嗎？」
太子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半天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