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述因果，引太子
只見園門外立著一道身影：頭戴沖天冠，腰束碧玉帶，身披赭黃袍，足踏無憂履，手中一柄金廂白玉圭，相貌本是堂堂帝王之姿，可此刻渾身濕透，水珠滴答，面色慘白，雙目泣血，一身帝王威嚴，盡被三年沉冤磨得只剩絕望悽苦。
九天玄女瞬間戲精上身，眸中恰到好處地泛起一絲驚怯，輕呼一聲，身形微微一側，便躲到凌帆身後，只探出半張清麗慈悲的臉龐，故作惶恐地輕聲問道：
「你、你是哪一朝的陛下？何故深夜至此，一身水濕？」
凌帆眼角微微抽了抽，心裡默默吐槽：好傢夥，在你心裡，我那便宜徒弟玄奘，就這麼膽小怕鬼嗎？
再怎麼說，如今跟著我凌帆修行，膽氣早就比原著里足多了，哪會這麼怯生生的……
他心中腹誹不止，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沉穩氣度。
那烏雞國王早已悲不自勝，上前幾步，跪倒在地，泣不成聲，一字一句，將三年沉冤盡數道出：「師父啊……我便是這烏雞國的國王。
五年前，我國中大旱，顆粒無收，百姓餓死無數。
朕齋戒祈禱三年，以身殉民，卻求不下半滴雨。
危急關頭，終南山來了一位全真道人，能呼風喚雨、點石成金，片刻間便解了我國大難。
朕感激不盡，與他八拜為交，兄弟相稱，對他信任無比。」
凌帆聽到此言，心道：這道佛之爭也真是樸實無華，和尚裝道士禍國，道士奴和尚泄氣，最終苦的都是底層的修行者。
國王說到此處，渾身顫抖，恨意滔天：「誰料此人狼子野心！兩年前春日，他將朕騙至御花園八角琉璃井邊，謊稱井下有天降奇寶。
朕信以為真，俯身觀看，他竟猝然下毒手，將朕狠狠推入深井之中！
隨後蓋上石板，覆上厚土，又在井上栽了一株芭蕉，可憐朕，堂堂一國之君，就這麼被活活悶死在井底，沉冤整整三年，無人知曉！」
九天玄女攥著凌帆的衣袖，故作驚怒，往前微微踏出半步，聲音都帶著顫：「那、那如今坐在金鑾殿上的皇帝……又是誰？！」
烏雞國王淚如雨下，聲音悽厲：「就是那妖道！
他害死朕之後，當場搖身一變，化作朕的容貌，身形語氣、舉止神態，分毫不差！
他占朕的江山，坐朕的龍椅，霸朕的後宮，役朕的文武百官……
整整三年，滿朝上下，無一人識破！
可憐朕的皇后、太子，朝夕相伴，卻不知枕邊人、面前君，早已是殺夫弒父的妖魔！」
九天玄女微微蹙眉，依舊扮作那慈悲又略帶怯意的唐僧，輕聲追問：「陛下既是含冤而死，三界有律，為何不往陰曹地府狀告那妖道？」
烏雞國王聞言，臉上只剩下一片苦澀與悲涼，慘笑一聲，魂魄都微微發顫：「師父有所不知……那妖道神通廣大，人脈通天。
凡間城隍是他酒友，四海龍王與他沾親，東嶽天齊是他故交，十代閻羅皆是他異姓兄弟！
我這區區一縷冤魂，連鬼門關都靠近不得，又何談告狀伸冤？」
他頓了頓，眼中重新燃起一點微弱的希望：「是井龍王憐憫我，親風吹我至此，言道你乃是東土大唐聖僧，身邊有齊天大聖孫悟空，能降世間萬般妖邪，只求師父……為我做主！」
說到這裡，國王忍不住抬眼，往四周悄悄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凌帆身上微微一頓，有些疑惑地輕聲問：「只是……不知你那徒弟齊天大聖，現在何處？
我聽井龍王說，那是位毛臉雷公嘴的大聖，怎麼此刻不見在師父身邊？」
九天玄女輕輕擺了擺手，一派從容淡定，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前方尚有妖邪未除，我那頑劣徒兒先行一步探路去了。
陛下放心，我身邊這位，並非尋常隨從，乃是赤天大聖。
論本事，比那齊天大聖，還要高出一籌。」
國王一聽「赤天大聖」之名，又看凌帆一身氣度淵渟岳峙，不似凡人，頓時放下心來，連連叩首。
齊天大聖、赤天大聖聽起來差不多，想來本事應該也是相差無幾吧！
他又含淚補充，那妖道篡位之後，最怕太子與皇后私下相見、泄露真相，因此整整三年，嚴禁太子入宮見母，硬生生隔絕了母子二人。
說罷，國王將手中那枚溫潤瑩白、刻滿龍紋的金鑲白玉圭輕輕放在石桌上，作為信物。
「此圭乃是我隨身之物，那妖道變化萬千，卻變不出這真正的國寶。還請師父以此為證，將真相告知太子，讓他為我報仇雪恨！」
話音一落，他對著兩人深深一拜，身影漸漸變得透明，隨風散去，只留下滿園未散的淒風。
待國王冤魂退去，凌帆伸手拿起那枚白玉圭，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細膩的紋路，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冷意的笑。「又是佛門一手安排的戲碼……造劫、渡劫、收功德，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九天玄女站在一旁，清麗的眉眼間也掠過一絲明顯的厭棄。
她本是上古神祇，受人族香火供奉，最看不慣佛門這般動輒插手人間王朝、玩弄帝王命數的手段。
「你打算如何處理？不必學那孫悟空繞大彎子吧？」
凌帆笑了笑，將玉圭隨手放在桌上：「自然不用。那猴子是愛玩，我可沒那閒心。直接把太子引來，當面把事情說清，看看這位烏雞國太子，究竟是明是昏、是忠是愚。」
翌日
遠處天邊隱隱傳來人馬喧囂、號角長鳴之聲。
不多時，烏雞國太子便帶著三千鐵甲狩獵軍，旌旗獵獵，鷹犬相隨，浩浩蕩蕩開出皇城，直奔東郊圍場而來。
凌帆抬眼一瞥，指尖凌空輕輕一勾，淡淡吐出一字：「來。」
虛空之中，金光驟然一閃，一頭展翅丈余的金鷹應聲而現。
金羽如鑄，神駿非凡，雙目如寒星，翼動生風，一聲清唳直衝雲霄，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凌帆淡淡吩咐：「去，引他過來。」
金鷹通靈，微微頷首，化作一道金光俯衝而下，恰好從太子馬頭前方低空掠過。
那太子本是少年英武，一身鎧甲鮮亮，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忽見如此神駿、如此巨大的金鷹，眼睛瞬間就亮了，渾身血液都仿佛沸騰起來。
「好鷹！世間竟有如此神品！」
他二話不說，當即勒馬轉身，揚鞭大喝：「追！隨我追！」
九天玄女瞬間戲精上身，眸中恰到好處地泛起一絲驚怯，輕呼一聲，身形微微一側，便躲到凌帆身後，只探出半張清麗慈悲的臉龐，故作惶恐地輕聲問道：
「你、你是哪一朝的陛下？何故深夜至此，一身水濕？」
凌帆眼角微微抽了抽，心裡默默吐槽：好傢夥，在你心裡，我那便宜徒弟玄奘，就這麼膽小怕鬼嗎？
再怎麼說，如今跟著我凌帆修行，膽氣早就比原著里足多了，哪會這麼怯生生的……
他心中腹誹不止，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沉穩氣度。
那烏雞國王早已悲不自勝，上前幾步，跪倒在地，泣不成聲，一字一句，將三年沉冤盡數道出：「師父啊……我便是這烏雞國的國王。
五年前，我國中大旱，顆粒無收，百姓餓死無數。
朕齋戒祈禱三年，以身殉民，卻求不下半滴雨。
危急關頭，終南山來了一位全真道人，能呼風喚雨、點石成金，片刻間便解了我國大難。
朕感激不盡，與他八拜為交，兄弟相稱，對他信任無比。」
凌帆聽到此言，心道：這道佛之爭也真是樸實無華，和尚裝道士禍國，道士奴和尚泄氣，最終苦的都是底層的修行者。
國王說到此處，渾身顫抖，恨意滔天：「誰料此人狼子野心！兩年前春日，他將朕騙至御花園八角琉璃井邊，謊稱井下有天降奇寶。
朕信以為真，俯身觀看，他竟猝然下毒手，將朕狠狠推入深井之中！
隨後蓋上石板，覆上厚土，又在井上栽了一株芭蕉，可憐朕，堂堂一國之君，就這麼被活活悶死在井底，沉冤整整三年，無人知曉！」
九天玄女攥著凌帆的衣袖，故作驚怒，往前微微踏出半步，聲音都帶著顫：「那、那如今坐在金鑾殿上的皇帝……又是誰？！」
烏雞國王淚如雨下，聲音悽厲：「就是那妖道！
他害死朕之後，當場搖身一變，化作朕的容貌，身形語氣、舉止神態，分毫不差！
他占朕的江山，坐朕的龍椅，霸朕的後宮，役朕的文武百官……
整整三年，滿朝上下，無一人識破！
可憐朕的皇后、太子，朝夕相伴，卻不知枕邊人、面前君，早已是殺夫弒父的妖魔！」
九天玄女微微蹙眉，依舊扮作那慈悲又略帶怯意的唐僧，輕聲追問：「陛下既是含冤而死，三界有律，為何不往陰曹地府狀告那妖道？」
烏雞國王聞言，臉上只剩下一片苦澀與悲涼，慘笑一聲，魂魄都微微發顫：「師父有所不知……那妖道神通廣大，人脈通天。
凡間城隍是他酒友，四海龍王與他沾親，東嶽天齊是他故交，十代閻羅皆是他異姓兄弟！
我這區區一縷冤魂，連鬼門關都靠近不得，又何談告狀伸冤？」
他頓了頓，眼中重新燃起一點微弱的希望：「是井龍王憐憫我，親風吹我至此，言道你乃是東土大唐聖僧，身邊有齊天大聖孫悟空，能降世間萬般妖邪，只求師父……為我做主！」
說到這裡，國王忍不住抬眼，往四周悄悄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凌帆身上微微一頓，有些疑惑地輕聲問：「只是……不知你那徒弟齊天大聖，現在何處？
我聽井龍王說，那是位毛臉雷公嘴的大聖，怎麼此刻不見在師父身邊？」
九天玄女輕輕擺了擺手，一派從容淡定，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前方尚有妖邪未除，我那頑劣徒兒先行一步探路去了。
陛下放心，我身邊這位，並非尋常隨從，乃是赤天大聖。
論本事，比那齊天大聖，還要高出一籌。」
國王一聽「赤天大聖」之名，又看凌帆一身氣度淵渟岳峙，不似凡人，頓時放下心來，連連叩首。
齊天大聖、赤天大聖聽起來差不多，想來本事應該也是相差無幾吧！
他又含淚補充，那妖道篡位之後，最怕太子與皇后私下相見、泄露真相，因此整整三年，嚴禁太子入宮見母，硬生生隔絕了母子二人。
說罷，國王將手中那枚溫潤瑩白、刻滿龍紋的金鑲白玉圭輕輕放在石桌上，作為信物。
「此圭乃是我隨身之物，那妖道變化萬千，卻變不出這真正的國寶。還請師父以此為證，將真相告知太子，讓他為我報仇雪恨！」
話音一落，他對著兩人深深一拜，身影漸漸變得透明，隨風散去，只留下滿園未散的淒風。
待國王冤魂退去，凌帆伸手拿起那枚白玉圭，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細膩的紋路，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冷意的笑。「又是佛門一手安排的戲碼……造劫、渡劫、收功德，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九天玄女站在一旁，清麗的眉眼間也掠過一絲明顯的厭棄。
她本是上古神祇，受人族香火供奉，最看不慣佛門這般動輒插手人間王朝、玩弄帝王命數的手段。
「你打算如何處理？不必學那孫悟空繞大彎子吧？」
凌帆笑了笑，將玉圭隨手放在桌上：「自然不用。那猴子是愛玩，我可沒那閒心。直接把太子引來，當面把事情說清，看看這位烏雞國太子，究竟是明是昏、是忠是愚。」
翌日
遠處天邊隱隱傳來人馬喧囂、號角長鳴之聲。
不多時，烏雞國太子便帶著三千鐵甲狩獵軍，旌旗獵獵，鷹犬相隨，浩浩蕩蕩開出皇城，直奔東郊圍場而來。
凌帆抬眼一瞥，指尖凌空輕輕一勾，淡淡吐出一字：「來。」
虛空之中，金光驟然一閃，一頭展翅丈余的金鷹應聲而現。
金羽如鑄，神駿非凡，雙目如寒星，翼動生風，一聲清唳直衝雲霄，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凌帆淡淡吩咐：「去，引他過來。」
金鷹通靈，微微頷首，化作一道金光俯衝而下，恰好從太子馬頭前方低空掠過。
那太子本是少年英武，一身鎧甲鮮亮，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忽見如此神駿、如此巨大的金鷹，眼睛瞬間就亮了，渾身血液都仿佛沸騰起來。
「好鷹！世間竟有如此神品！」
他二話不說，當即勒馬轉身，揚鞭大喝：「追！隨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