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奪功德，到禪院
小白龍敖烈身子猛地一震，抬頭望向唐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隨即深深拜倒，聲音帶著激動：「謝師父賜號！弟子悟徹，謹記在心！」
他心中何等清楚，觀音菩薩雖救他一命，卻只把他當作腳力、工具、坐騎，不給名分，不列入門牆，分明是打壓、折辱、奴役。
而眼前這位凡人師父，一見面便尊他為徒，賜他法號，與悟空同輩相稱，給了他真正的尊嚴。
這份恩情，比救命之恩更重。
一瞬間，他對觀音那點微薄感激徹底煙消雲散，心底反而多了一層冰冷的怨懟與疏離。
悟徹歸附，鷹愁澗一劫，就此輕描淡寫化解。
同一瞬，天地氣運涌動。
整座南瞻部洲地脈微微震顫，無數精純靈氣自東向西湧來，貫通此處。
天降功德，如金色細雨灑落四方：
一小部分，飄入四海龍宮，一小部分，流向西天靈山，最大一股，浩浩蕩蕩，徑直歸入南瞻部洲人道氣運之中，匯入大唐山河。
只因這一行四人——
玄奘身兼佛緣卻根在人道，秦瓊代表人皇，凌帆更是赤天正統。
這一劫，從頭到尾，都是人道大勝。
雲層之上，負責監看的六丁六甲、五方揭諦、護教伽藍個個臉色發白，心中慌亂不已。
按照原定劇本，此劫必須大鬧一場、請觀音現身、佛門出手鎮壓，如此功德大頭才會歸靈山。
可現在，被凌帆三言兩語化解，佛門連口湯都沒喝上幾口。
為首一位金甲神祇不敢耽擱，急急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南海紫竹林而去。
待到凌帆一行人走遠，觀音菩薩才匆匆趕到鷹愁澗。
她立於雲端，望著空蕩蕩的山谷，又感知著天地間已然偏向人道的氣運，秀眉緊緊擰成川字，周身佛光都冷了幾分。
「……赤天大聖，你一再壞我棋局。」
「再讓你這樣攪弄下去，佛門西行大計，必將徹底偏離軌道。」
她眸中寒光一閃，低聲自語：「不行，後面幾劫，我必須親自加碼，多布殺劫，狠狠削掉人道氣運，才能把局面拉回來。」
話音落下，菩薩周身祥雲一震，轉身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際。
西行隊伍日漸壯大，一行五人，玄奘、凌帆、秦瓊、孫悟空、小白龍敖烈，一路曉行夜宿，又行了數日。
這天傍晚，遠望青山疊翠，半山之間，層層佛院依山而建，飛檐翹角，香菸繚繞，正是一處不小的禪院。
幾人紛紛下馬，小白龍主動上前歇下擔子，一派弟子本分。
眾人正欲進門，山門裡便走出一眾僧人，迎客而來。
玄奘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從容行禮：「弟子打擾寶剎，望院主慈悲，容我等借宿一晚。」
那迎客僧連忙回禮，笑容殷勤：「原來是遠方高僧，快請進，方丈已備好茶水等候。」
玄奘這才回頭，招呼眾人牽馬入院。
那僧人一眼瞥見孫悟空尖嘴縮腮、毛臉雷公嘴的模樣，嚇得一縮脖子，指著悟空失聲問道：「這、這牽馬的是個甚麼東西？」
玄奘抬眸一笑，帶著幾分輕鬆調笑，輕聲叮囑：「悄言，悄言。他性子急，你若說他是『東西』，他可要惱了。他是我的徒弟。」
旁人聽著是師徒，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兩人早已不是凡俗師徒那般尊卑分明，平日裡閒暇無事，便在一起切磋棍法、拆解招式，名為師徒，實則更像互相砥礪的知交好友。
那僧人打了個寒噤，咬著指頭嘀咕：「這般丑頭怪腦，怎好招做徒弟？」
玄奘笑意更溫：「你看不出來，他丑自丑，卻最是有用。」
悟空將這一唱一和聽得清清楚楚，卻只是抓了抓頭，並不生氣。
若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時的齊天大聖，有人敢這般嘲笑，早已一棒子打將出去。
可如今，他只是平靜一笑。
他天性本就純良。
早年漂洋過海求道，在人間受盡欺罵、誹謗、白眼，他也從不惱，那才是他最本真的性子。
可自從在菩提祖師門下學藝歸來，得了通天本事，心氣一高，性子反而越發乖張暴躁，受不得半分輕慢。
如今被壓五行山五百年，修為倒退，又轉修凌帆所傳的人間武道，洗盡躁氣，返璞歸真，那被神通與驕傲掩蓋的真性，竟在不知不覺間，一點點回來了。
凌帆在旁看著，微微頷首，心中瞭然：這猴子，終於開始找回真正的自己了。
那僧人陪著笑臉，引著一行人走進山門。
只見正殿之上，高懸一塊金匾，赫然四個大字：
觀音禪院
唐僧一見，面露歡喜，雙手合十：「弟子常感菩薩庇佑，無緣拜謝。
今日得見禪院，便如見菩薩真身，理當叩拜。」
一旁小白龍敖烈聽了，眉頭卻悄悄擰起，心頭莫名一陣不安。
這裡雖是佛門聖地，卻處處透著一股刻意、緊繃、算計的氣息，讓他這被觀音算計過一次的龍太子，格外警覺。
孫悟空也嘿嘿一笑，火眼金睛微微發亮，四下一掃，殿角檐下、迴廊暗處，都看得一清二楚。
秦瓊不動聲色，手指悄悄按在腰間雙鐧上，目光如鷹，掃過院牆、屋頂、暗處角落，凡有兵氣、人氣異動，盡在眼底。
凌帆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心中早已透亮。
他早就探查過這片地界，多年前，這裡還只是一片荒山，根本沒有什麼禪院。
是後來觀音親自化身，暗中指點此處生靈，連那黑風山的黑熊精，都被她悄悄收在麾下，暗中培養。
原本，凌帆是打算將那黑熊精收入人道麾下，如今卻被佛門截了胡。
那黑熊精本就天賦不俗，在原著里便能與孫悟空斗個旗鼓相當。
如今又經觀音多年暗中調教、餵功、傳法，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凌帆心中暗忖：今日這一遭，倒是要看看，被壓五百年、修為倒退、轉修人間武道的悟空，還能不能穩贏這頭被佛門養出來的黑熊。
引路僧人見唐僧要拜佛，立刻命人打開殿門。
小白龍主動上前拴好馬匹，放下行李，雖心中不安，依舊寸步不離唐僧左右，護持其上殿。
唐僧展身伏地，恭敬叩首。
只是他心中清楚，他拜的，不是這殿裡泥塑金裝的佛像，不是天庭佛門的權柄，而是自己心中的道、心中的善、心中的眾生。
他心中何等清楚，觀音菩薩雖救他一命，卻只把他當作腳力、工具、坐騎，不給名分，不列入門牆，分明是打壓、折辱、奴役。
而眼前這位凡人師父，一見面便尊他為徒，賜他法號，與悟空同輩相稱，給了他真正的尊嚴。
這份恩情，比救命之恩更重。
一瞬間，他對觀音那點微薄感激徹底煙消雲散，心底反而多了一層冰冷的怨懟與疏離。
悟徹歸附，鷹愁澗一劫，就此輕描淡寫化解。
同一瞬，天地氣運涌動。
整座南瞻部洲地脈微微震顫，無數精純靈氣自東向西湧來，貫通此處。
天降功德，如金色細雨灑落四方：
一小部分，飄入四海龍宮，一小部分，流向西天靈山，最大一股，浩浩蕩蕩，徑直歸入南瞻部洲人道氣運之中，匯入大唐山河。
只因這一行四人——
玄奘身兼佛緣卻根在人道，秦瓊代表人皇，凌帆更是赤天正統。
這一劫，從頭到尾，都是人道大勝。
雲層之上，負責監看的六丁六甲、五方揭諦、護教伽藍個個臉色發白，心中慌亂不已。
按照原定劇本，此劫必須大鬧一場、請觀音現身、佛門出手鎮壓，如此功德大頭才會歸靈山。
可現在，被凌帆三言兩語化解，佛門連口湯都沒喝上幾口。
為首一位金甲神祇不敢耽擱，急急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南海紫竹林而去。
待到凌帆一行人走遠，觀音菩薩才匆匆趕到鷹愁澗。
她立於雲端，望著空蕩蕩的山谷，又感知著天地間已然偏向人道的氣運，秀眉緊緊擰成川字，周身佛光都冷了幾分。
「……赤天大聖，你一再壞我棋局。」
「再讓你這樣攪弄下去，佛門西行大計，必將徹底偏離軌道。」
她眸中寒光一閃，低聲自語：「不行，後面幾劫，我必須親自加碼，多布殺劫，狠狠削掉人道氣運，才能把局面拉回來。」
話音落下，菩薩周身祥雲一震，轉身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際。
西行隊伍日漸壯大，一行五人，玄奘、凌帆、秦瓊、孫悟空、小白龍敖烈，一路曉行夜宿，又行了數日。
這天傍晚，遠望青山疊翠，半山之間，層層佛院依山而建，飛檐翹角，香菸繚繞，正是一處不小的禪院。
幾人紛紛下馬，小白龍主動上前歇下擔子，一派弟子本分。
眾人正欲進門，山門裡便走出一眾僧人，迎客而來。
玄奘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從容行禮：「弟子打擾寶剎，望院主慈悲，容我等借宿一晚。」
那迎客僧連忙回禮，笑容殷勤：「原來是遠方高僧，快請進，方丈已備好茶水等候。」
玄奘這才回頭，招呼眾人牽馬入院。
那僧人一眼瞥見孫悟空尖嘴縮腮、毛臉雷公嘴的模樣，嚇得一縮脖子，指著悟空失聲問道：「這、這牽馬的是個甚麼東西？」
玄奘抬眸一笑，帶著幾分輕鬆調笑，輕聲叮囑：「悄言，悄言。他性子急，你若說他是『東西』，他可要惱了。他是我的徒弟。」
旁人聽著是師徒，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兩人早已不是凡俗師徒那般尊卑分明，平日裡閒暇無事，便在一起切磋棍法、拆解招式，名為師徒，實則更像互相砥礪的知交好友。
那僧人打了個寒噤，咬著指頭嘀咕：「這般丑頭怪腦，怎好招做徒弟？」
玄奘笑意更溫：「你看不出來，他丑自丑，卻最是有用。」
悟空將這一唱一和聽得清清楚楚，卻只是抓了抓頭，並不生氣。
若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時的齊天大聖，有人敢這般嘲笑，早已一棒子打將出去。
可如今，他只是平靜一笑。
他天性本就純良。
早年漂洋過海求道，在人間受盡欺罵、誹謗、白眼，他也從不惱，那才是他最本真的性子。
可自從在菩提祖師門下學藝歸來，得了通天本事，心氣一高，性子反而越發乖張暴躁，受不得半分輕慢。
如今被壓五行山五百年，修為倒退，又轉修凌帆所傳的人間武道，洗盡躁氣，返璞歸真，那被神通與驕傲掩蓋的真性，竟在不知不覺間，一點點回來了。
凌帆在旁看著，微微頷首，心中瞭然：這猴子，終於開始找回真正的自己了。
那僧人陪著笑臉，引著一行人走進山門。
只見正殿之上，高懸一塊金匾，赫然四個大字：
觀音禪院
唐僧一見，面露歡喜，雙手合十：「弟子常感菩薩庇佑，無緣拜謝。
今日得見禪院，便如見菩薩真身，理當叩拜。」
一旁小白龍敖烈聽了，眉頭卻悄悄擰起，心頭莫名一陣不安。
這裡雖是佛門聖地，卻處處透著一股刻意、緊繃、算計的氣息，讓他這被觀音算計過一次的龍太子，格外警覺。
孫悟空也嘿嘿一笑，火眼金睛微微發亮，四下一掃，殿角檐下、迴廊暗處，都看得一清二楚。
秦瓊不動聲色，手指悄悄按在腰間雙鐧上，目光如鷹，掃過院牆、屋頂、暗處角落，凡有兵氣、人氣異動，盡在眼底。
凌帆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心中早已透亮。
他早就探查過這片地界，多年前，這裡還只是一片荒山，根本沒有什麼禪院。
是後來觀音親自化身，暗中指點此處生靈，連那黑風山的黑熊精，都被她悄悄收在麾下，暗中培養。
原本，凌帆是打算將那黑熊精收入人道麾下，如今卻被佛門截了胡。
那黑熊精本就天賦不俗，在原著里便能與孫悟空斗個旗鼓相當。
如今又經觀音多年暗中調教、餵功、傳法，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凌帆心中暗忖：今日這一遭，倒是要看看，被壓五百年、修為倒退、轉修人間武道的悟空，還能不能穩贏這頭被佛門養出來的黑熊。
引路僧人見唐僧要拜佛，立刻命人打開殿門。
小白龍主動上前拴好馬匹，放下行李，雖心中不安，依舊寸步不離唐僧左右，護持其上殿。
唐僧展身伏地，恭敬叩首。
只是他心中清楚，他拜的，不是這殿裡泥塑金裝的佛像，不是天庭佛門的權柄，而是自己心中的道、心中的善、心中的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