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小白龍拜師
凌帆一眼便看穿這猴子的心思，他是想摸清玄奘根腳，也好算清彼此輩分。
他不言破，只從懷中取出一冊古樸厚重的書卷，書面隱有赤光流轉，上書四個大字：赤天民典。
他隨手遞給悟空：「此書載盡南瞻部洲近幾百年人間風雲、武學源流、山川氣運、百家秘聞。
你拿去看。
玄奘所學的武學、棍法、根基，盡在其中。」
孫悟空眼睛一亮，一把搶過書卷，如獲至寶。
他縱身一躍，跳上旁邊一棵老樹橫枝，尋了個安穩位置坐下，火眼金睛微微亮起，迫不及待翻開書頁。
不過片刻，猴子便徹底沉浸其中，抓耳撓腮的躁動盡數消失，只剩下專注與震撼。
整座山林，一時只剩篝火噼啪、夜風輕響。
四人行經數日，已是臘月寒天。
朔風凜凜，砭人肌骨，路上處處結冰打滑，腳下儘是懸崖峭壁、疊嶺層巒，步步艱險。
玄奘騎在馬上，忽聽前方傳來嘩嘩水響，聲勢不小，回頭喚道：「悟空，何處這般水聲？」
孫悟空此刻並沒步行。
他見玄奘、秦瓊、凌帆三人各乘白馬，他孤零零走路未免滑稽，便隨手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氣，變作一匹神駿黃馬，騎著晃晃悠悠走在最前，好不自在。
他回頭笑道：「師父，此處叫做蛇盤山鷹愁澗，那聲響，自是澗水奔流之聲。」
說話間，幾人已到澗邊。
只見峭壁夾峙，一道深澗藏於山腹，地下暗泉狂涌而出，撞在石壁上，水花四濺，聲如雷鳴。
眾人正觀望之際——
轟隆——！
澗底猛地一聲巨響！
巨浪沖天，水花翻湧，一條通體雪白的巨龍破澗而出，鱗甲寒光閃閃，龍鬚飛揚，龍目凶光畢露，張牙舞爪，直撲眾人而來！
玄奘非但不懼，眼中反而燃起一絲戰意。
他猛地一提韁繩，白馬人立而起，他翻身騰空，熟銅棍在手，棍風一振，不退反進，凌空一棍，劈向龍首！
小白龍本以為只是幾個凡僧俗將，本想戲耍一番，哪裡料到這和尚竟敢主動出手，還來得如此之快！
倉促之下，他頭顱一偏，仍被一棍敲在龍角側邊，當場一個趔趄，劇痛攻心。
「吼——！」
小白龍暴怒，龍嘯震得群山迴響，巨爪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拍向唐僧！
他乃真仙境修為，龍族天生神力，一爪之威，足以裂石斷山。
唐僧橫棍硬擋，只聽「鐺」的一聲巨響，銅棍幾乎脫手，整個人如遭重擊，被一爪拍得倒飛出去，墜向地面！
「師父！」
孫悟空目眥欲裂，想也不想，一口清氣吹出，化作金光軟盾，穩穩托住唐僧。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從黃馬之上沖天而起，金箍棒瞬間現形，一棒劈出，風雲變色！
「孽龍，敢傷我師父！」
一旁秦瓊也瞬間動了。
他雙鐧鏘然出鞘，金光爆射，人間戰將的鐵血煞氣直衝雲霄，縱身躍起，左右雙鐧如雙龍出海，直攻白龍破綻！
一時間，澗邊大戰爆發，金箍棒橫掃千軍，剛猛無匹。
秦瓊雙鐧刁鑽凌厲，招招致命。
小白龍怒嘯翻騰，爪撕浪卷，吐霧噴雲。
一猴、一將、一龍，在鷹愁澗上空殺得天昏地暗，浪濤翻滾，山石崩裂！
凌帆快步上前，輕輕扶起玄奘，目光望向澗邊戰作一團的三人。
小白龍敖烈雖是真龍之身，可面對齊天大聖孫悟空與人間猛將秦瓊左右夾擊，身法漸亂，氣息浮動，早已落入下風。
悟空金箍棒越舞越急，金光暴閃，眼看一棍就要砸在龍首之上，便要讓他腦漿迸裂、魂歸地府！
凌帆身形一晃，如一片輕羽飄至上空，抬手輕輕一擋，一股溫和卻雄渾的氣勁無聲鋪開，穩穩接住悟空那一棍。
「住手，悟空。」
他轉頭看向渾身水漬、氣息狼狽的小白龍，笑意溫和：「小白龍啊小白龍，多少年不見，你還是這般貪玩，再晚一步，可要被我兄弟一棒打回老家了。」
小白龍一怔，聽這聲音耳熟至極，定睛一看，當即認出，龍目一亮：「凌哥兒！ 原來是你！你怎會與這毛臉猴孫混在一處？我竟沒認出來！」
「毛臉猴孫？」
悟空一聽這話，頓時炸毛，齜牙咧嘴便要再打。
秦瓊看得明白，這妖龍與凌帆竟是舊識，連忙伸手按住悟空臂膀：「大聖稍安，且聽他們分說。」
凌帆笑道：「我受大唐天子之命，護送這位聖僧西行取經，恰好路過此地。」
小白龍敖烈頓時恍然，轉頭望向唐僧，眼神一正：「原來如此……觀音菩薩當年救我性命，讓我在此等候東土取經人，莫非……就是這位師父？」
凌帆點頭，拉著他來到唐僧面前，正色道：「敖烈，還不快見過你師父。」
小白龍心性高傲，卻也不矯情，當即收斂龍威，化作人形，躬身一禮，恭敬道：「見過師父。」
唐僧含笑點頭，看著眼前這英氣勃發的白衣少年，心生好感，溫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出身何處？因何在此？」
小白龍垂首回道：「稟師父，弟子乃是西海龍王敖閏第三子，名喚敖烈。
昔日縱火燒了殿上明珠，父王告我忤逆，觸怒天庭，判了死罪。
是觀音菩薩出面，求玉帝饒我性命，將我發落在此，等候取經人，命我化作白馬，為師父做腳力。」
唐僧聞言，雙手合十，輕聲嘆道：「善哉，善哉。
你乃通靈真龍，有靈有性，佛說眾生平等，我怎可讓你屈身做畜生坐騎？
你不必做馬，只護我西行取經便是。」
他自幼研讀赤天民典，深通人道生靈自重之理，對強使靈物為坐騎一事，本就發自心底抗拒。
玄奘頓了頓，目光澄澈，正式開口：「你既拜我為師，入我門下，我便賜你一法號。
從今往後，你叫法號悟徹。
悟徹本心，悟徹正道。」
他不言破，只從懷中取出一冊古樸厚重的書卷，書面隱有赤光流轉，上書四個大字：赤天民典。
他隨手遞給悟空：「此書載盡南瞻部洲近幾百年人間風雲、武學源流、山川氣運、百家秘聞。
你拿去看。
玄奘所學的武學、棍法、根基，盡在其中。」
孫悟空眼睛一亮，一把搶過書卷，如獲至寶。
他縱身一躍，跳上旁邊一棵老樹橫枝，尋了個安穩位置坐下，火眼金睛微微亮起，迫不及待翻開書頁。
不過片刻，猴子便徹底沉浸其中，抓耳撓腮的躁動盡數消失，只剩下專注與震撼。
整座山林，一時只剩篝火噼啪、夜風輕響。
四人行經數日，已是臘月寒天。
朔風凜凜，砭人肌骨，路上處處結冰打滑，腳下儘是懸崖峭壁、疊嶺層巒，步步艱險。
玄奘騎在馬上，忽聽前方傳來嘩嘩水響，聲勢不小，回頭喚道：「悟空，何處這般水聲？」
孫悟空此刻並沒步行。
他見玄奘、秦瓊、凌帆三人各乘白馬，他孤零零走路未免滑稽，便隨手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氣，變作一匹神駿黃馬，騎著晃晃悠悠走在最前，好不自在。
他回頭笑道：「師父，此處叫做蛇盤山鷹愁澗，那聲響，自是澗水奔流之聲。」
說話間，幾人已到澗邊。
只見峭壁夾峙，一道深澗藏於山腹，地下暗泉狂涌而出，撞在石壁上，水花四濺，聲如雷鳴。
眾人正觀望之際——
轟隆——！
澗底猛地一聲巨響！
巨浪沖天，水花翻湧，一條通體雪白的巨龍破澗而出，鱗甲寒光閃閃，龍鬚飛揚，龍目凶光畢露，張牙舞爪，直撲眾人而來！
玄奘非但不懼，眼中反而燃起一絲戰意。
他猛地一提韁繩，白馬人立而起，他翻身騰空，熟銅棍在手，棍風一振，不退反進，凌空一棍，劈向龍首！
小白龍本以為只是幾個凡僧俗將，本想戲耍一番，哪裡料到這和尚竟敢主動出手，還來得如此之快！
倉促之下，他頭顱一偏，仍被一棍敲在龍角側邊，當場一個趔趄，劇痛攻心。
「吼——！」
小白龍暴怒，龍嘯震得群山迴響，巨爪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拍向唐僧！
他乃真仙境修為，龍族天生神力，一爪之威，足以裂石斷山。
唐僧橫棍硬擋，只聽「鐺」的一聲巨響，銅棍幾乎脫手，整個人如遭重擊，被一爪拍得倒飛出去，墜向地面！
「師父！」
孫悟空目眥欲裂，想也不想，一口清氣吹出，化作金光軟盾，穩穩托住唐僧。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從黃馬之上沖天而起，金箍棒瞬間現形，一棒劈出，風雲變色！
「孽龍，敢傷我師父！」
一旁秦瓊也瞬間動了。
他雙鐧鏘然出鞘，金光爆射，人間戰將的鐵血煞氣直衝雲霄，縱身躍起，左右雙鐧如雙龍出海，直攻白龍破綻！
一時間，澗邊大戰爆發，金箍棒橫掃千軍，剛猛無匹。
秦瓊雙鐧刁鑽凌厲，招招致命。
小白龍怒嘯翻騰，爪撕浪卷，吐霧噴雲。
一猴、一將、一龍，在鷹愁澗上空殺得天昏地暗，浪濤翻滾，山石崩裂！
凌帆快步上前，輕輕扶起玄奘，目光望向澗邊戰作一團的三人。
小白龍敖烈雖是真龍之身，可面對齊天大聖孫悟空與人間猛將秦瓊左右夾擊，身法漸亂，氣息浮動，早已落入下風。
悟空金箍棒越舞越急，金光暴閃，眼看一棍就要砸在龍首之上，便要讓他腦漿迸裂、魂歸地府！
凌帆身形一晃，如一片輕羽飄至上空，抬手輕輕一擋，一股溫和卻雄渾的氣勁無聲鋪開，穩穩接住悟空那一棍。
「住手，悟空。」
他轉頭看向渾身水漬、氣息狼狽的小白龍，笑意溫和：「小白龍啊小白龍，多少年不見，你還是這般貪玩，再晚一步，可要被我兄弟一棒打回老家了。」
小白龍一怔，聽這聲音耳熟至極，定睛一看，當即認出，龍目一亮：「凌哥兒！ 原來是你！你怎會與這毛臉猴孫混在一處？我竟沒認出來！」
「毛臉猴孫？」
悟空一聽這話，頓時炸毛，齜牙咧嘴便要再打。
秦瓊看得明白，這妖龍與凌帆竟是舊識，連忙伸手按住悟空臂膀：「大聖稍安，且聽他們分說。」
凌帆笑道：「我受大唐天子之命，護送這位聖僧西行取經，恰好路過此地。」
小白龍敖烈頓時恍然，轉頭望向唐僧，眼神一正：「原來如此……觀音菩薩當年救我性命，讓我在此等候東土取經人，莫非……就是這位師父？」
凌帆點頭，拉著他來到唐僧面前，正色道：「敖烈，還不快見過你師父。」
小白龍心性高傲，卻也不矯情，當即收斂龍威，化作人形，躬身一禮，恭敬道：「見過師父。」
唐僧含笑點頭，看著眼前這英氣勃發的白衣少年，心生好感，溫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出身何處？因何在此？」
小白龍垂首回道：「稟師父，弟子乃是西海龍王敖閏第三子，名喚敖烈。
昔日縱火燒了殿上明珠，父王告我忤逆，觸怒天庭，判了死罪。
是觀音菩薩出面，求玉帝饒我性命，將我發落在此，等候取經人，命我化作白馬，為師父做腳力。」
唐僧聞言，雙手合十，輕聲嘆道：「善哉，善哉。
你乃通靈真龍，有靈有性，佛說眾生平等，我怎可讓你屈身做畜生坐騎？
你不必做馬，只護我西行取經便是。」
他自幼研讀赤天民典，深通人道生靈自重之理，對強使靈物為坐騎一事，本就發自心底抗拒。
玄奘頓了頓，目光澄澈，正式開口：「你既拜我為師，入我門下，我便賜你一法號。
從今往後，你叫法號悟徹。
悟徹本心，悟徹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