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神主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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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哲已經想像到了未來的景象,心間競滋生出一股絕望的氣息。

  「一個完整的世界裡,裡面的一切都將被那些大神通者吃掉。」

  「吃掉?」師哲重複著這兩個字。

  「煉寶,修行,結道果,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的天材地寶和天地靈機而成的。」紅袍人的聲音冷冷的,但是師哲卻感覺他的內心深處有著深深的難過。

  紅袍人說到這裡,不等師哲再問,他繼續快速的說道:「就好比,一直保護著我們這一方界的天穹,那一層天膜,是可以用來煉製先天靈寶的,你看到的道口子,顯然是被審慎的劃開的,是為了將來更好的剝離這個世界,用以煉寶的。」

  「若是還有海底開了口子,那必定不是同一批人。」

  紅袍人的話讓師哲進一步的知道,原來這一方世界,在很多大修那裡也是香餑餑。

  「那些人都是天元大陸的嗎?」師哲問道。

  「不知道,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紅袍人說道:「一方世界出現在世人的眼中,必定會引起一番劇烈爭奪的。」

  「那麼,到時,我們這一方世界,就會是一個戰場。」師哲說道。

  紅袍人沒有說話,他只是在看著天空之中那散發出悽美光芒的太陽。

  天空之中一片彩霞,映出半邊天的飛散虹光。

  「還未請教道友高姓大名。」師哲開口說道。

  「神主座下,夜叉神將後裔,海角道宮第七任宮主,夜無殤。」

  「夜道友,幸會,希望有再見之日。」師哲朝著夜無殤抱拳說道。

  他心中不由得感嘆,對方的傳承果然是可以追溯到「神主』那裡的。

  不由得問道:「不知當年神主座下還有哪些人?」

  夜無殤卻是沉默沒有回答,師哲不認為對方因為風大沒有聽到,所以也沒有問第二遍。

  師哲轉身要走,畢竟對方沒有留自己吃飯。

  「等等。」夜無殤突然轉頭說道:「神國將滅,你欲知神國之事,在道宮裡有,你自己去看吧。」「多謝。」師哲抱拳表示感謝,然後便見夜無殤伸手一點下方的宮殿群,其中有一座宮殿上面籠罩著的玄光洞開,師哲並不認為對方會在這個時候害自己。

  師哲對於人性沒有太多的研究,交的朋友也不算多,但他從交朋友的成功率來說,卻是極高的。他交朋友從來不看別人煉就了多少的神通,全看感覺。

  感覺對了就是朋友,感覺不對,聊天時再聊的好,也成不了朋友。

  他們現在當然還不是朋友,但是師哲卻並不感覺對方會害自己。

  所以他飛身而入那一座宮殿之中,青鱗默默不語,只緊緊的跟在身後。

  她跟著師哲,也算是見到了往常根本無法見到、只能靠想像的事情了。

  師哲落在宮殿前。,往周圍一看,卻是看到廣場上面,到處都是一些人,他們穿著一樣的衣服,都坐在廣場上面,看著天空。

  看到這一幕,師哲競是有一種感覺,感覺這些「人』是在等死一樣。

  又或者說是在等待著上方夜無殤的一聲號令,隨時都可以去赴死。

  在上面的時候,師哲沒有看到,而現在下來了,卻是看到,一排排的坐在那裡。

  當然,在他要進去的宮殿裡,有一個老者在裡面,他的兩眼混濁,臉上的皮堆疊出層層皺褶。他的身後是一片漆黑,像是深海一般的黑。

  師哲沒有說話,只是行了一禮,對方也沒有說話,而是緩緩的轉身,朝著裡面走去,隨著他往裡走去,師哲看到裡面出現了光亮。

  那些光亮不是燈,不是火光,而是一顆顆的珠寶形成的光。

  一枚枚的珠寶上的光芒泛生,卻像是火光,像是一盞盞小小的燈,然而一眼看去,又像是星空。點點珠光交織在一起,形成某種禁制,生出重重的幻象,甚至隱約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他可以肯定,這些光線其實是危險的。

  「這裡布海天水火禁陣,若是以前有非我族類進來,必定要被困住,然後被火焚燒至屍骨無存,不過,現在世界之末,天地將潰,宮主又讓你進來看看,那就隨便看吧。」老者說道。

  「敢問老前輩高姓大名。」師哲說道。

  「老朽姓夜,夜三千,是為藏書殿的看守。」老者說道。


  「有勞夜前輩了。」師哲說完便跟著一起進去了。

  師哲走了進去,那些光線落在他的身上,只在他的身上激起點點光韻,師哲雖然認為不會有事,但是他身上自有玄光護體。

  他的陰陽法身,可以不斷地陰陽轉換,將落在身上的傷害都轉化掉。

  而青鱗跟在他身邊,師哲朝她的身上一點,她的周身亦有一團玉月般的光芒籠罩著她,像是一個白色的蛋殼。

  那老者並沒有回答,更沒有去說什麼,只是往裡面走著,一路上,倒是看到不少法術書籍,一路走到深處,然後看到了一排書架,上面掛著一塊牌子,牌子上面寫著「神國之秘』。

  「請慢慢看,只要天地不潰,將不會有人來打擾。」老人說完然後朝外面走去,師哲微微點頭,然後便開始看起來。

  不知不覺間,師哲在裡面看了三天。

  三天看完之後,他對於這一個神國的來歷以及歷史終於有了一個了解。

  這一個神國有一個名字一清寧國。

  而這位神主名叫虞清寧。

  是一位女性,而這一位名叫虞清寧的女修,居然是出自於天元大地。

  這讓師哲沒有想到。

  更讓師哲沒有想到的是,這位虞清寧還是出自於一個師哲聽說過的門派。

  青蛾山。

  她出自於青蛾山,是與玉常春的主人同在的一個門派。

  不過,這些都只是一筆帶過,又說虞清寧與師門出現了矛盾,後離開了師門外出闖蕩,在另一片天域之中,一路的闖蕩一路晉升,發生了很多離奇的事,遇上了許多的危險,但是最終還是各種化險為夷,竟是最後一路開闢了自己的神國,成為了一位主。

  然而當她成為神主之後的事,卻發生了很多事。

  師哲看了她成為神主之後的數千年的史記,卻覺得,她像是陷入了一張大網之中,這只是師哲的感覺,是因為跳在時空之外,一眼縱看數千年的事,似乎後面發生的所有事在前面都有脈絡可尋。比如關於魏天君的事,在她為神之前,她居然與魏天君就是認識的,還承蒙魏天君的幫助,所以後面魏天君棄道重修之後,來到了她的神國,她便對魏天君進行庇護。

  師哲發現她身上有太多的因果線纏繞。

  她成為神主有一種「時來天地皆同力』的感覺,而她成為神主之後,陷入那無形因果線之中,又有一種「運去神主不自由』的感覺。

  只是師哲看到最後,卻不知道,這一個虞清寧神主最後證的是什麼道果。

  師哲現在也清楚,證了道果的人可以開闢神國,而這一座神國之中便會很清晰的顯化她的道果,即使是在凡間也會顯著的顯現著。

  但是自師哲醒來之後,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他沒有感覺到這裡有什麼特別法則。

  就比如在玉常春的洞府之中,她的洞壁上的岩石慢慢的變成了玉石。

  在陰陽尊者的廟裡,若是將一塊玉掛在其中,慢慢的,那一塊玉便會成為一枚暖玉,最後成為一塊陽玉,成為一塊可以在冬日裡給人帶來溫暖的玉,成為可以驅魔的玉。

  而做一個神主的神國,其道果在神國中顯化是很自然的事。

  為什麼會這樣,師哲不知道,但是他認為一定有什麼事發生。

  而這裡記錄不到,或者說是記錄的人也不知道。

  師哲從裡面出來之時,那些海角宮的「人』還坐在那裡,師哲一眼看上去,想到以前看電視時,從海中來到岸上曬太陽的一排排的海豹。

  他一個縱身便上了宮殿頂,那夜無殤還站在那裡,像是從來都沒有移動過,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夜無殤看到師哲之後,問道:「看得怎麼樣,有何感想?」

  「我修為有限,所知之世事亦不多,不知那些縱橫寰宇的人所想,無法猜測背後的因果。」師哲說道。「我們海角道宮守護著神主的過往,但是神主最大的秘密卻早已經遺失了。」夜無殤說道。「或許,不知道,對於自身反而是一種安全。」師哲說道。

  「神國墜毀,世界崩塌,哪來的安全,我輩求長生,修長壽,最後卻只換來一個與世同滅嗎?」夜無殤淡淡的說道。

  師哲不由得長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位看上去風華絕代的,男女不分的夜無殤心中絕望之氣已經溢滿胸腔。

  「天無絕人之路,不必絕望,即使是真的到了絕路,以道友之修為,亦有放手一搏的機會,我記得有一位前輩說過,活則痛快的活,死亦痛快的死,又有何惜哉。」


  夜無殤聽了之後沉默了,說道:「道友果然非本界之人也。」

  師哲眉頭一皺,說道:「為何如此說?」

  「本界出生之生靈,必定會因為界域的破碎崩潰而產生揮之不去的絕望與哀傷,不是由修為高低而決定的。」

  師哲無法可說,最後沉默許久,說道:「或許,修行中的一部分就是要斬去這一份牽掛和因果?」夜無殤沉默不說話。

  師哲與青鱗兩人離開了海角道宮,他們沿著海岸線繼續走,在師哲的眼中,西邊的海域居然開始變的虛幻,變的不真實起來。

  朝著海底的深處看去,師哲額頭洞開陰陽法眼,其中有電光閃爍,他看到了海底的深處,那裡居然是一片黑暗,越往深處越是黑暗。

  海底深處黑暗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是,這一種黑暗,卻像是幽冥的黑暗,不是海域有海水的黑暗。這一片世界,難道要重歸於混沌,或者說是重新融化於幽冥之中。

  有人站在山頂,手執一面黑幡,黑幡上有看不見的黑氣湧入山下,而在那山下則是有一座小城池。城池之中的人臉上已經布滿黑氣。

  隨著黑氣的滲入,這些人臉色變得灰敗,沒有力氣,最後倒在路邊,或者是直接回家躺在床上,悄無聲息地死去,而身中魂魄離身,鑽入了對方座下法壇之中的一個魂罐里。

  師哲發現之時,眉頭一皺,他很清楚,這樣的人類聚居地,必定是有門派或者高修庇護的。現在會被此人收魂,要麼那個庇護這個城池的人已經死了,要麼庇護的人已經屈服了。

  「收攝生魂,乃修行之大忌,閣下亦從凡人而來,何故如此對待這些凡人?」師哲突然出現,嚇了那個收攝者一大跳。

  那收攝生魂者驚而轉身,看到師哲,師哲從他的眼中看到一絲驚慌。

  「天地將崩,這些人要死去,與其消散於天地之間,不如由我收攝,又有何不同。」

  那人一身黑袍,戴著黑帽,臉上有著黑色的鬍鬚,眼窩深陷。

  「此城是由何人所庇?」師哲問道。

  這個人沒有回答,眼神卻有一些躲閃。

  師哲眉頭一皺,說道:「是你?」

  「是我又如何?」這黑袍人突然大聲地說道:「我的門派庇護他們這麼多年,使他們不為鬼神妖魔所擾,現如今,天地將崩,他們的命運已經註定,何不還恩於我,他日我若能夠證得大道金果,或可為他們設法招靈聚身,在我座下永享歡樂。」

  師哲則是搖了搖頭,說道:「我看你身上之玄光,並非是那種可修攝魂奪神之法者,你不是為自己而收的魂吧。」

  對方的目光閃爍,師哲目光一冷,說道:「是為誰收的魂?」

  「你別管是誰,但你不要壞我大事,他日尊者若進入界域內,若得尊者垂憐,你我皆有活命之機。」師哲之前的一切都不過是猜測,卻在問過之後便已經確定,尤其是現在,他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如此便也不要怪我了。」

  師哲一聲輕哼:「哼!」,黑袍人的腦海之中卻是雷鳴炸響,思緒一片混亂,一片蒼白。

  虛空里有金銀兩色的劍光交纏在一起,剪過虛空。

  黑袍人的腦袋瞬間從脖子上栽落,脖子上麵皮肉被電光擊得焦黑,血都沒有流出來。

  師哲走過去,只見那一個法壇上擺著一個個黑罐。

  隱約可以聽到魂罐之中傳來無數嘈雜的聲音,這是來自於魂魄的聲音,若是普通聽到,會直接動搖自身的魂魄。

  「屍將軍,將他們放出來的話,他們也會消散於天地間的。」

  「他們可以自然的消散天地間,但是不能夠被人收聚在魂罐里成為別人煉製的法器,散於天地之間,還會有一絲「靈』在,入樹,入石,皆還有機會成人的,被煉製成了法器則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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