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神國之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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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哲沒有到過這一邊,也沒有見過這麼一片宮殿群,更不知道這裡居然有這樣一個門派。

  他與青鱗擡頭看山上那一片宮殿群,以及看到宮殿群上最高處站著的那一個人時,對方也有了感應回頭朝下方看來。

  而當對方回頭之時,師哲則是可以肯定對方是一位男子。

  這人穿著一身紅衣,衣袍在風中飄揚,內里是潔白的衫衣。

  腳上穿著的則是一雙黑色靴子。

  師哲很少見有男人穿這種大紅色的長袍,而且對方的長袍開襟,隨風飛揚,他那一頭的黑髮,在紅色的衣袍之中襯托的分外惹眼。

  師哲看著他,他想上去看一看,只是對方沒有任何要邀請的意思。

  他也不好上去,更不知道那一個人是什麼人。

  不過他很快就在山腳下看到了一塊石碑,碑上面寫著海角道宮。

  師哲確實沒有聽說過這個海角道宮,也沒有怎麼聽過這裡有這個海角道宮裡的人出來行走。師哲心中疑惑,旁邊的青鱗卻有些驚喜的說道:「原來海角道宮在這裡啊。」

  「你知道海角道宮?」師哲側頭問道。

  「知道啊,聽說過,我聽說海角道宮是海族修建,每一個從海里上岸,蛻形化人的,都會進入海角道宮之中修行,很早以前,我也曾想過能夠進入海角道宮之中。」

  「只是海角道宮主要是收錄從海中出來的海族,對於從江河湖泊中出來的水族,好像並不太友好。」青鱗的眼中露出了嚮往之色,師哲意識到海角道宮一定是一個比較封閉,且不喜與外界交流的地方,不過,他還是想上去看看。

  於是師哲朝虛空開口喊道:「玉帶河畔,鼓浪山玄妙觀鍊氣士,師哲,途經寶地,欲入宮拜會,不知貴宮可願一會。」

  那站在宮殿頂上的紅袍人並沒有說話,師哲卻並沒有等在下面,而是騰身而起,大袖翩翩的,一步步地在虛空里行走,每一步的腳下都有著雲朵生成。

  青鱗想了想,也跟在師哲的後面飛了上去。

  師哲離得近了之後才發現,這個紅袍人的頭竟是直接反過來了,他的身體仍然是正對著前方,頭已經完全的折過來的看著師哲。

  他那冷漠的表情,那魚眼一般的瞳孔,盯著師哲看。

  師哲並沒有落在他的身邊,而是落在另一座宮殿的頂上,朝著對方遙遙地一抱拳,說道:「見過道友。」

  對方緩緩地轉過身,又看向青鱗,這才緩緩的說道:「如果是以前,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師哲又再一次地抱拳,說道:「抱歉。」

  那紅袍人繼續說道:「只是現在天象都已經亂了,天地都在崩塌,師門留下來的規矩,又還能夠大過天嗎?」

  師哲只一聽對方的話,便從對方的話中聽出了一種無奈和痛苦。

  他知道很多這個世界的人或者妖,對於這一個世界都有著一種如對父母的愛,他們生於斯長於斯,平日裡並不會表現出來,但是當世界崩塌之時,卻會有一種悲傷與恐懼自內心深處湧出來。

  修為越高,這種情緒越是明顯。

  「道友所在之道宮,必定是傳承久遠,不知可有一些關於此方世界的秘密?」師哲很直接地問道。「有又如何呢?」那紅袍人依然看著天,淡淡的說道。

  「若有的話,可否告知一二。」師哲問道。

  「本界將入末劫,你知道一些秘密又如何呢?」紅袍人還是淡淡的說道。

  「知道了至少能夠做一個明白鬼。」師哲說道。

  「想當明白鬼啊,我看你不是本界的人吧,外來的,想打探秘密?」紅袍人說道。

  旁邊的青鱗立即開口說道:「屍將軍從大地之中醒來,生前就是本界的人,如何會是外來的呢?」「那也不一定,這一界之中,可不僅是進來過一批人,只是前面進來的人,都被殺了而已。」紅袍人的話讓師哲大吃一驚,他沒有想過,在伏魔山的這一批人進來之前,居然還有外面的人進來了。而且全都被殺了。

  「那為什麼,後面進來的這一批人之中,沒有全部被殺?」師哲問道。

  「因為,我們內部出現了內鬼,出現了叛徒。」紅袍人聲音之中多了一絲的悲憤。

  「叛徒?內鬼?」師哲有些不信,他想不通有哪些人。

  師哲連伏魔壇那一批人,究竟是和誰發生過衝突都不清楚。


  不過,他卻知道,除了伏魔壇的那些人,還有比如棲霞山的開派祖師也是外來的人。

  地煞玄壇也有一部分是外來的人。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的人,他就不知道了。

  「誰是叛徒和內鬼呢?」師哲問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紅袍人說道。

  師哲突然心中一動,問道:「不知道友你可認識黑山大君?」

  「叫什麼名字?」紅袍人問道。

  「不知道。」師哲搖頭,他發現自己居然確實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可有什麼名號?」紅袍人再問道。

  「就是黑山大君。」師哲繼續說道。

  「沒聽說過。」紅袍人說道。

  「那道友可知道,有人破天而去。」師哲再一次的問道。

  他這話一落,紅袍人居然面露震驚之色的說道:「真的人破天而去?」

  「當然,我親眼所見。」師哲說道。

  「原來,已經走了,好,好好,哈哈哈哈……」紅袍人眼中很是震驚,之後卻是化為大喜的笑著。「哈哈哈哈……」紅袍人大笑著說道:「他已經走了,他成功了,好吧,他成功了。」

  「誰,他是誰,誰成功了?」師哲再一次的問道。

  師哲問到這裡,紅袍人的笑聲終於收斂了,他的眼中也出現了一絲的輕鬆,那種揮之不去的憤怒與悲傷,竟是減輕了許多。

  只聽紅袍人說道:「你給我說說,那一個破天而去的人吧。」

  師哲也沒有什麼隱瞞,直接跟他說了「黑山大君』這個人。

  只是師哲對於黑山大君的了解也不多,只說了黑山之中有一座塔,塔中困著一株通天藤,黑山大君在那黑山上不知守了多少年,最後破開了塔,通天藤破天而去,而他則乘著通天藤飛升了。

  「我明白了。」紅袍人聲音並不大,眼中卻露出一些恍然,又呢喃般的說道:「難怪這麼多年來,遍尋他不到,原來他躲在那裡,不過也好,若是被我們尋到了,那就會被他們尋到,被他們尋到,那又如何能夠踏出最後一步呢。」

  「請問,黑山大君,究竟是誰?「師哲問道。

  紅袍人卻是微笑著說道:「你以後會知道的,若是你對於他的脫困有幫助,你以後會獲得回報的。」「我幫他,並非出於什麼自願,只是形勢所迫的無奈,也沒有想要獲得什麼回報。」師哲說道。「那也無所謂的,無論你是否自願,但幫助了卻是事實。」紅袍人說道。

  「既然他都已經脫困了,何不說一說?」師哲說道。

  「有些事情我知道可以,但是卻不能夠說出來。」紅袍人說道。

  師哲也沒有再問,他從來都不喜歡勉強別人,只是說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道友門派傳承久遠,可否再說說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啊,這個世界本是一個神國。」紅袍人說道。

  「誰的神國?」師哲問道。

  「神主的名字早已經被塗去,說不清,道不明。」紅袍人說道:「而我們的祖上則是神主座下的神將,替神主征伐那些窺視神國的妖魔。」說到這裡卻停了下來。

  師哲又問道:「那,神主最後怎麼隕落的。」

  「不知道,神主突然有一天就失蹤了。」紅袍人說道:「而我們的神國也從一個神系圈之中開始墜落,一直墜入幽冥的深處,不知所在。」

  」就突然之間毫無徵兆的隕落嗎?」師哲問道。

  「當然不是。」紅袍人說道,他說起事情,並不是很積極,一定要師哲問一次才肯說一些。「那是什麼原因?」師哲問道。

  「有塔從天而降,神國之柱通天神藤迎之,神國動搖,乃墮深冥。」紅袍人不緊不慢的說道。師哲將聽到的信息與自己見過聽過一些東西對照,發現並不假。

  「就這麼簡單嗎?」師哲說道。

  「事情又如何會這般的簡單,表面上去越是簡單的事,暗地裡那就越是可能發生了複雜的勾兌。」紅袍人說道:「神主又豈會是沒有朋友,又豈會無緣無故的消失,那只能是有很多事情在外面發生了。」師哲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此。」

  「那麼,你覺得,現在又是誰在捕獲我們這個界域?」師哲再問道。


  「據我所知,是一個名叫天元大地的強大勢力,他們熱衷於捕獲幽冥之中的神國。」紅袍人說道:「他捕獲了神國,會使神國的大地融入他們的大地之中。」

  對於這一點,師哲倒也並不在意,之前他沒有時間,只忙著修行,所以他沒有真正的去丈量這一個界域,現在沿著海岸線走過之後,他可以確定,這一個神國其實算不上特別的大。

  人在其中,如在牢籠里,現在他沒有想要離開這裡,只是因為他的修為還不夠,若是有一天他的修為到了進無可進之地,便也會想要離開這裡。

  現在這一個神國能夠融入一方大界之中,師哲覺得那也是很好的。

  「你覺得很好對不對。」紅袍人問道。

  「對於我來說,確實沒有什麼不好。」師哲說道:「只是對於一些修為低微的生靈來說,卻是一場災難。」

  「你知道一方界域,最大玄妙在何處?」紅袍人說道。

  「何處?」師哲說道。

  「當然是一個完整的世界,法則運轉,陰陽交替,四季輪轉,五行有定,你不知道,有人會將一個完整的世界祭煉成一件法寶的,如此法寶,玄妙無比,威力強大,即使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主也會動心。」紅袍人流露出來的隻言片語,竟是讓師哲露出了一絲遐想與憧憬。

  「將一方世界祭成法寶嗎?」師哲不由得呢喃道:「那麼這一個世界裡的生靈呢?」

  「或許會被放置於外界的一個地方,或許會直接祭煉掉。」紅袍人說道。

  師哲感覺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主,那種漠視眾生的冷酷。

  「但還有一些為修道果的人,會來這種將將要崩塌的界域裡采攝那難得一見的末法劫運。」紅袍人說道:「那末法劫運便是從一個界域裡眾生絕望的情緒之中孕育。」

  「所以,即使可能我們的界域不會崩毀,也會有人想讓我們的界域陷入崩塌毀滅之中?」師哲明悟到了一些東西,問道。

  「是的。」紅袍人說道。

  「我沿海岸而行,一路走來,看到一處虛空破裂之處,聽到一處海底破裂之處,這兩處的裂縫,是自然破裂的還是人為的?」師哲突然想到那兩處破裂之處,問道。

  「我不知道。」紅袍人說道:「不過,我看過宮內的典籍有記載,說若是界域崩塌之時,開裂之處,將呈不規則的洞。」

  「那一處破裂的天空,是一抹線狀。」師哲說道。

  「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那裡必定是被人用利器劃破的。」紅袍人的聲音中又多了一絲傷感。他仿佛預見到了這個世界的命運。

  「利器,劍嗎?」師哲不由得說道:「有人以劍斬破了這個世界,在釋放著這個世界的靈氣?」「是的,當這個世界的一切靈機都被釋放之後,先是修士的無法提升,只能夠保持,而後世界衰敗,引發修士的衰敗,普通人在這過程之中大面積死亡,這種持續而又無可挽回的劫難,將滋生出末法劫運。」紅袍人的話,讓師哲想到了未來,鼓浪山中的自己,想到上頓渡里不斷衰敗而死的那些人和妖。這是一種與天地世界同亡的悲傷,一切都似無法挽回。

  他不懷疑紅袍人的話,因為他之前就從那一個天空的裂縫裡看到了一隻眼睛,那隻眼睛強大的讓他傾力射了一箭都觸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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