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攝心奪念入龍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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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攝心奪念入龍宮

  這一片區域都在議論著一件事。

  「月圓之夜,將去靈狐派取《玉闕金書》,這個《玉闕金書》,是個什麼東西?以前根本就沒有聽說過啊。」

  「是《叩玉闕金書》。」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跟你們說,靈狐派的先祖曾經可是上神座下靈寵,神庭崩塌,許多傳承散於外,這《叩玉闕金書》便是其中一種。」

  「咦,這位老哥,你倒是很懂啊,不知老哥你在何處修行啊?」

  然而這個說話之人卻沒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向酒館外,一邊走還一邊說道:「天下無新事,新事皆舊事,不過是舊事重提罷了。」

  他一步步地走入風中,風將他的身體吹散,轉眼消失不見了。

  「這————」

  眾人不知道這是誰,但是他的話卻很快流傳開了。

  到處都在議論著,靈狐派即使是想要壓住消息不擴散,也無法做到。

  好的一點是,月圓之夜已經過了,若是真如那名帖上所說,那個鼓浪山狂徒,本應於月圓之夜來取書,那將會是下一個月。

  而靈狐派的人,此時則是在瘋狂地尋找著師哲。

  靈狐派自有尋人密法,也與上頓渡黃鼠狼精的尋人法術很相似,在群山之間,呼喚著師哲的名字。

  他們得不到回應,遍尋不到,但是他們又可以肯定,師哲一定是在這一帶沒有走的。

  而師哲這個時候,與螭姑娘坐在一個小幽洞之中。

  小小的幽洞,居然擺上了桌椅,師哲坐在那裡,耳中聽著一聲聲的呼喚。

  他知道,這可不僅是呼喚自己出去,還是讓自己心神焦躁,更是存在著呼魂喚魄之法。

  不過自他修成陰陽法身之後,這一切都無用了。

  旁邊的螭姑娘,看到師哲的臉突然爛掉了,可是師哲卻只是伸手將爛掉的臉皮揭下來,裡面則是有新肉快速的長出。

  師哲很清楚,這是那靈狐派的人在詛咒自己。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自己的眼睛有點發痛,於是他伸手將自己的眼睛摳了出來,那眼睛在他的手裡快速的腐爛,而在他手中的眼睛腐爛掉時,他的眼眶裡已經長出了新的眼睛。

  又一會兒,他感覺自己心臟有一點痛,於是伸手將自己的心臟剖了出來,肉須扭動,心臟快速的腐爛,又可以看到他的胸腔之中的心臟處有一陰陽氣充斥其中,沒一會兒便長出新的心臟。

  「靈狐派倒有不少厲害的法術。」師哲說的很淡然。

  但是螭姑娘看在眼中,心中卻覺得面前的師哲深不可測。

  「你真的要去取那個《叩玉闕金書》嗎?」螭姑娘問道。

  「當然,除了是湖裡的那一位想要,我本人也想看看,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師哲說著,他那一雙新長出來的眼睛充滿了水潤,仍然有霧氣在其中盤旋。

  「可是,那《叩玉闕金書》在靈狐派之中都是秘密,我們如何取得?」螭姑娘蹙眉,擔憂的說道:「而且其所藏之處,必定禁制重重,甚至有可能被那老狐狸直接帶在身上。」

  「我知道,想看看是一件事,能不能夠真的獲得,那又是另一件事,螭姑娘你應該知道,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吧。」

  「是,救出你的朋友青鱗?」螭姑娘說道。

  師哲頷首說道:「當然,獲得那《叩玉闕金書》,不過是湖裡的那位想要我做的,也是他想要獲得的,而且,青鱗究竟在不在湖中,都還不清楚,我現在就要讓湖裡的和山裡的人都知道,我將要光明正大的去盜取金書。」

  「而這一段時間內,山裡的那老狐狸,一定會想靈狐派之中的金書消息,究竟是誰泄露出來的,會想著,這根本不僅是有人要去盜她的書,甚至可能是有人要針對靈狐派。」

  「再加上之前的刺殺,以及之前便有人去偷盜過,靈狐派的老狐狸很可能就會懷疑到湖裡的那一位身上。」

  「他們之間有過合作,殺了上一位湖主,這關係表面上看是好的,但是內里一定有著深深的防備。」

  「他們彼此吸引著目光,那麼我們就可以暗中行事了。」

  「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螭姑娘說道。

  「接下來,我要確定青鱗是不是真的在湖裡。」師哲說道。


  「這煙波湖可是他的道場,每一片浪花都代表著他的意志,你若是入湖去,一定會被他發現的。」螭姑娘覺得此事不妥。

  師哲卻說道:「我自有法術。」

  他其實只是將陰私的事捅到明面上來,讓大家都知道有這麼一件事而已。

  之後,師哲來到了湖邊,他先是抓到一條魚,然後以攝心奪魂之術,將自己的意識寄居其中。

  一條魚便沉入水中,朝著湖的深處而去。

  靈狐派之中胡奶奶的本名,已經沒有人知道了,但是她自己永遠不可能忘記,她名叫胡慧娟,同樣的慧字輩的狐狸都死了,只有她一個還活著,甚至很多晚輩都死了,她也還活著。

  在靈狐派之中,她就是絕對的君主,說一不二,無人可以違逆。

  不過,此時她的心中卻難免生出了波瀾。

  她知道,湖裡那位龍君有一門神通,可蒙蔽他人神志,讓人不知不覺間便落入他的算計之中。

  她不知道這個龍君是否知道自己這裡有金書,但是對方來歷亦是神秘,根腳不明,若有過奇遇,即使是不像是自己靈狐一族一脈傳承,但是其能夠成長到如此強大,必定也是有獲得過一些隱秘傳承的。

  「會是他嗎?」胡奶奶心中想著,她是很清楚,這個龍君現在看上去似乎很正派的樣子,但是實則是一個陰私小人,不過是一條烏鱔魚得道,竊取了龍王之位。

  「如果是你的話,那就是你先違背盟約了。」胡奶奶心中想著。

  「邀月,那一個闖入狐子宮的,查出來歷了沒有?」胡奶奶突然開口問道。

  外面的簾微動,一個熟婦人走了進來,說道:「回奶奶,還沒有。這個人像是從樹上長出來的一樣,我們根本就查不到他的來歷。」

  胡奶奶說道:「查不到來歷,那就是一切的過往都被人抹去了,這個世界上,即使是天生地養,也會有痕跡的,生靈於世間的成長軌跡找不到,那就是被人抹去了。」

  「你去探查一下湖裡那位的動靜,不要下水,不要在有水的地方說話,山裡的一切水源都先截斷,只能飲接無根水。」

  「是,奶奶。」胡邀月心中一凜,她明白奶奶所說的湖中那一位是誰。

  湖中的那一位,在這些年來,神威越發的赫赫,湖岸兩邊到處都是他的神廟。

  她沒有多問,只是退下去做事。

  未多久便回來,告訴奶奶,山外都傳遍了自己家有《叩玉闕金書》的事,而且這《叩玉闕金書》的來歷,居然也有人傳出。

  「哦?」胡奶奶眼睛一眯,眼中閃過狐疑的光芒,說道:「可有聽到有人說金書里的內容?」

  「未曾。」胡邀月低頭,她亦不知道族裡居然有這麼一本書,更不知道其中的內容。

  「好,你去吧,再探再報。」胡奶奶揮手讓胡邀月退下去。

  她自己則是坐在那裡深思著,這大屋的中間有一顆月珠,散發著柔和的月光。

  別人不知道那《叩玉闕金書》里的內容是什麼,她卻是很清楚。

  這麼多年來,靈狐派的拜月法祭,便是出自於《叩玉闕金書》。

  這《叩玉闕金書》里的叩」字,便是開啟之意。

  而玉闕曾經指的是上神所居的神宮,亦是指修行者的神台所在。

  這其中便有兩重意思,一重是說如何找到神宮,一重是如何真正的登神。

  當你能夠登神之時,便能夠見到玉闕神宮,飛升進去,重新執掌玉闕神宮。

  她知道,自從神國墮落之後,玉闕神宮便隱去了,沒有人能夠找到。

  一直以來,胡奶奶認為那神宮在月中,只是一直無法登臨,而玉闕金書里的內容,她解讀這麼多年,依然覺得其中內容晦澀。

  「你也想要登神嗎?難怪興建了那麼多的神廟,看來是你了,沒錯。」胡奶奶心中想著。

  師哲躺在土裡,但是他的意識卻隨著那一條魚,一路的沉入深水之中。

  ——

  水下越來越暗,那種壓力也越來越大。

  他所控制的這一條魚並不是深水魚,於是在遇上了一條深水魚之後,再與之一對視,那一條深水魚先是一抖,隨之便朝著下方潛去,而前面那一條魚,則是快速的浮起,在還沒有到水面時,就已經翻了肚皮。


  深水魚朝著最深的那一個地方去,那裡水氣濃郁,師哲無法通過魚眼看到更多,便是能夠感覺到。

  慢慢地靠近,卻有一個聲音嚴喝道:「哪裡來的雜魚?滾開!不得靠近龍宮。」

  威嚴的聲音直衝腦海,師哲抬頭一看,便看到一個持魚叉的魚怪,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

  師哲當然不會走,那魚怪立即持叉朝他扎來,一叉便將這條魚叉了個對穿,然而那魚的雙眼卻死死的盯著魚怪。

  魚怪渾身一僵,一會兒後放鬆下來,四下里看著。

  師哲已經控制了這個魚怪,魚怪的記憶也被他攝讀了一部分。

  師哲知道,這個魚怪就是專門守護龍宮的,而且還是最外圍的,阻攔那些雜魚靠近。

  內里還有一層,那才是真正的守衛龍宮,魚怪也不能隨便靠近。

  不過,在魚怪的記憶之中,有一個傢伙總是喜歡偷懶睡覺,並且是獨自一個,不像是其他的守衛都是成群結隊。

  於是師哲控制著魚怪,來到那一個傢伙藏身的地方,敲響那專門睡覺的大貝屋。

  從裡面鑽出一個懵懂的魚怪,兩眼一對視,對方便已經被師哲攝心奪念。

  而這一隻只能夠出現在外圍的魚怪,意識快速的潰散,師哲控制著另一隻魚怪將之塞入大貝殼裡。

  師哲閱讀了一下這個魚怪的記憶之後,心中一喜,他竟發現了疑似青鱗的存在。

  青鱗竟是真的在這裡,而且是被作為警示作用的,所以這個魚怪會知道她。

  此時的她正在一個磨坊里,磨著骨頭。

  龍君最常煉的一種丹藥,需要用到骨粉,所以青鱗就被罰在那裡天天磨骨粉。

  龍宮之中很大,但是也很空曠,師哲可以看到,真正光亮的地方只有幾處而已,大部分的地方都長滿了水草,裡面一片黑暗,就像是老房子沒有人住。

  又像是其他的地方住著的,都是一些不合身份,不會搞衛生的東西。

  師哲心想,這個龍君大概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上面,或者說是他對於龍宮裡的住處,並不是很在意,只他自己居住的地方乾淨便可以。

  師哲一路的潛下去,未遇上什麼阻攔,沒有多久,便看到了一條大青魚,身上被拴著一根巨大的鐵鏈,不只是青鱗一個,還有一隻大青蟹,亦被綁著。

  在他們的身後,有一座巨大的石磨。

  他們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夠讓這石磨動一下。

  「唉,青鱗妹妹,今天的任務還差多少?哥哥要斷氣了,在這裡,什麼都沒得吃,只能夠吃一些水草,哥哥我一身法力都要被磨散了。」大青蟹滿臉的喪氣。

  青鱗吐了一個泡泡,回頭看了看那些骨粉,說道:「還差一些,不磨完,又要受剝鱗揭殼之苦了。」

  「這樣下去,我們永遠都沒有辦法逃脫的,不如痛快的死了算了。」大青蟹有些想要放棄的說道。

  「蟹哥,不要放棄,只要活著就會有希望的,屍將軍常說,我們妖怪就是要比誰能夠活更久。」青鱗說道。

  「屍將軍的話怎麼這麼多?什麼都讓他說了,他自己現在肯定還在山上吃香的喝辣的,根本就不記得青鱗妹妹你了,你之前讓一個姐妹幫你去傳信,都這麼多年了,也沒有半點動靜,大概都忘記我們了。」

  「從這裡到玉帶河那麼遠————」

  青鱗說到這裡,也是嘆了一口氣,然後努力的擺動著身子,拉著身後的大石磨,大青蟹看到之後,也開始發力。

  可以看出,他的腳都掉了兩根。

  就在這時,一隻魚怪從黑暗之中鑽出來。

  青鱗看到之時,很是一愣,隨之又悶頭用力拉起磨來,魚鱗都因用力而掙翻了起來,她已經被打怕了,在這裡,誰都可以打他們。

  就在這時,青鱗的耳中突然聽到一個聲音:「青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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