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月中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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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月中神靈

  一點曦華生,群山煙雲起。

  師哲坐在那裡,看著兩熊御氣而去,他從這兩妖的身上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妖所謂妖氣,便是那種混合了其身中散發出來的某種氣味,這是因為妖怪吞吐天地元氣後,在體內未能得到很好的煉化。

  所以他們修出來的氣便有雜質,吐氣成雲,便像是黑色的。

  師哲知道,很多妖怪都是靠熬時間或者是憑天賦,本能的修煉出神通的,會的法術也少。

  所以妖怪之中,會出現幾百年的妖怪,卻被修行數十年的人斬殺而奪內丹,但裡面又偶爾會出一兩個極為強大的妖,比如黑山大君這種。

  師哲身為一個屍怪,處於這群山之間,雖然醒來的時間並不長,但是他能夠感受到,妖怪的成長是斷斷續續的。

  有時候突然就成長了許多,有時候可能數十年也只是積累了一些妖氣而已。

  天空里出現了光,於是山林之中,道觀里便看到了霧。

  長秀已經起身,卻看到師哲仍然坐在那裡看著天空。

  剛剛是夜晚,天地一色,而現在天亮了,天空有了光,便照出了大地山河間的迷霧。

  「師兄,這兩個妖以後還會來。」

  「來便來吧,山野之間,哪管得了來的是人還是妖。」

  長秀看著坐在那晨光薄霧裡的師哲師兄,她是聽過山中的黃鼠狼精叫他「屍將軍」的,所以她已經猜測師哲可能是屍怪。

  只是這麼久與師哲相處以來,她沒有從師哲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暴戾。

  她看過《山精河怪記要》裡面有說:「屍怪秉天地之陰怨之而生,納地中之煞氣以滋養屍體殘念而生,性暴戾,喜血食,喜陰,靈智難開,常於夜間出沒,晝眠於地底。」

  「又有屍怪鑽入廟宇泥像之中,竊取香火修行——」

  「屍怪善遁地,噴吐屍氣,能採食月華,身堅硬如銅鐵,飛劍及一般五行之法亦難傷其身,雷法可克制——」

  只是她現在看到的師哲,卻與她看的那一本《山精河怪記要》完全不同。

  「也許,這就是師父傳他眾妙門法門的原因吧。」長秀心中想著。

  她常向師哲請教法術,發現師哲對於一些法術的理解很深,只要是他會的法術,他總能夠解析的很明白。

  在那本《眾妙門陰陽妙法修持注》里,卻往往表述的簡單,師哲卻能夠做出一個更為讓人可以理解的表述,甚至分步驟的演示。

  她對於陰陽法的理解,也在快速的累積。

  山中清風明月不期而至。

  師哲坐在那裡,周身玄光碟結,形成一個漩渦,而他處於漩渦的中心。

  這種陰陽漩渦形成的一個相吸的法力力場的作用很大,可以擋法術,可以偏轉飛劍。

  若是再遇上了「劍童」或者飛劍那種法器,便不再需要招呼幽風來遲滯劍童的速度了。

  這種漩渦還有收攝、牽引和束縛的作用。

  同時,師哲又很自然的學會了向外斥力於是相吸相斥之間,他可以自由的轉換。

  這讓師哲對於法力的力量得到了很大的增長,這就像是明明有一身力氣,之前發力的技巧不夠好,現在一切從陰陽相斥相吸的基礎出發,融入了很多法術之中,很多法術自然的就會威力大漲。

  眼裡的玄光收斂,師哲坐在那裡,再拿起那一本書。

  這一本書上有很多的小法術,他可以慢慢的修習。不過,有些法術他覺得可有可無,有些卻能夠讓他眼前一亮。

  這裡面有陰陽剪這一門法術,還有一門叫陰陽鏡的法術。

  無論是陰陽剪還是陰陽鏡的法術後面,都有加一段文字,陰陽鏡後面的一段文字是:「若能煉就陰陽寶鏡,合以施法,玄妙莫測。」

  陰陽剪後面加的那一段文字是:「若能煉就陰陽剪,合以施法,無往不利。」

  陰陽鏡的法術很玄妙,尋一面鏡子,攝太陽於其中,照人雙眼,可使人目眩,灼傷人眼,目盲。

  攝月光而照人施法,可讓人如墜冰寒之中,思緒僵凍,攝其身形。

  這個法術即使是不配合陰陽寶鏡的法器來用,也是好的法術,但是其玄妙對於師哲來說,實則有點雞肋的感覺。


  師哲會「曝日」之法,可使人如被太陽曝曬。

  上一次師哲以日月如意弓射箭,攝太陽的光芒化為箭矢,其中便附著曝日之法,可以使其身內精血在無形太陽光輝之中乾枯。

  師哲覺得,這個曝日法術很有用。

  而陰陽鏡還有另一種起壇作法的用法。

  這上面寫的很詳細的,起一壇,置一面鏡子,一個草人,書其名姓與生辰,加以沾染其氣息之衣服,及毛髮,製成人偶。

  如此,鏡照人偶,隨太陽而轉,使其人如置身於暴日之中,五內俱熱,夜晚其身又引月光照人偶,可使敵如墜冰窖。

  寒熱往來,敵人自敗。

  師哲發現,這一個法術,相當於是曝日的長久用法,並且比起曝日這一門小神通,施法的距離明顯沒有什麼限制了。

  只是要收集別人的毛髮,或者是貼身衣服就不太容易了,但是光憑別人的名字,便想憑此法傷害對方,那就又有點難了,作用必定減弱很多。

  但是師哲還是看得很仔細,並記下了布法壇的方法,以及其中制草人人偶的方法。

  不過其中真正讓他覺得在意的是,那引太陽輝光落鏡面時,需要意想有「太陽神君」落於鏡面。

  這與那個陰陽尊者分身法其中的某一部分是一樣的。

  陰陽尊者分身法的修持法,也是需要引下某種神靈與自己的念頭相合,孕育出一個分神來。

  除此之外,其他的很多法術,卻是只能夠試著理解,因為沒有修有相關的道基和神通,所以法術難成。

  比如有一個名叫鏡照的法術,這個法術,只能夠用來算命,並且不會很準。

  但是若是能夠修成一門名叫「隔垣洞見」的大神通,便能夠觀未來,知過去,可置一盆水,而見到自己想見到的人。

  陰陽鏡亦是這一門神通之下的法術。

  法術很多,師哲可以修持的大多數是對於陰陽二氣應用類的,而與神通相關的一些法術,卻往往難修難成,修成了也是作用有限,不過卻也能夠開闊他的視野。

  師哲通過這一本法術書,看到了種種與之相關的神通,而眾妙門有著具體修行法門的,只有三種,分別是陰陽二氣、陰陽法身、以及陰陽樞雷印。

  陰陽法脈僅有三門神通,那麼別的法脈呢?肯定不會很多,而涉及到神通能力的,一但修成了,便會有很多相應的小神通,或者法術可修持。

  所以每一種神通帶來的提升都是巨大的。

  師哲在學習符禁之法。

  當一個人沉迷於自己感興趣的知識之中時,那便如水盆之中映照的陽光,恍惚之間,便已經移少,一天便若只是一盆水照的時間。

  慢慢的,師哲能夠看懂那劍童身上的符禁了。

  師哲發現,這劍童上面刻的符紋禁制,其實就是「陰陽尊者分身」里「陰尊者分身」的符紋禁制。

  只是沒有那麼完整,沒有那麼的全面,但是框架是已經定了。

  這讓師哲心中欣喜,不由的想,那個人肯定是獲得了陰陽尊者分身祭煉之法的法門,但是這個陰陽尊者分身的祭煉又是比較難的。

  於是他選擇了一個替代品,在無法祭煉出一個陰尊者後,那就放入一個陰魔想要煉出陰魔便容易不少,只是陰魔不是真正的分神,受他驅使,但終究不是他自己。

  而修成了尊者分身,卻是可以做到本體念動而分身齊動的。

  師哲不由的想:「難怪那個柯星野的師父,會想要眾妙門的傳承。」

  師哲拿著那一個已經被他用陰陽法力洗鍊過的劍童。

  細細看劍童,之前裡面禁錮的是陰魔,即使是玉身,也讓人覺得陰森,現在則是散發著一股潔淨感。

  長秀說過,這個玉身是很好的一種靈材,名叫玉髓,又以靈藥祭煉過了,所以整個玉劍童在師哲看來,就是一個天然陰尊者的載體了。

  而想要煉就陰尊者分身,最主要的就是從「月」中請下一尊神靈到玉劍童之中,但是這個月中神靈,卻不是固定的。

  書上很清楚的寫著:「所請之神,非陰神,非陽神,非天神,更非山河地神,而是「請主」心中之神。」

  「意想心中之神,非是隨意想像,可無祭祀,卻需要天下有其名。」


  師哲反覆看了這一段話,又看了一個「請神·范例。

  其中記載著一位眾妙門前輩,請的是一個名叫「月婆婆」的神靈。

  其上記載,「月婆婆「無有神廟,卻有傳說流傳於某一地,傳說之中,月婆婆每天都會在月圓之夜,隨著月光一起出現,在大地上遊走,若是有人有幸看到,便可向她許願,「月婆婆「就能夠滿足許願人的合理願望。

  很顯然,這個「月婆婆」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是當某一個時刻來臨的時候,大家又都會抱著寧可信的態度向她許願,或是不需要她真正的出現,只是在許願之後,於自己心中形成一個美好的願景便足夠了。

  看過這個例子之後,師哲明白了。

  下面仍然有解釋:「世間之神繁多,有人修的陰神、陽神,有受香火的鬼神,若是不小心請來了「鬼神」,便會受鬼神所欺,最終可能不僅是煉不成寶,還可能被鬼神吞噬神魂。」

  師哲明白這裡的請神,是要請下某種有名頭,但是並沒有真正本我意識的那種神靈。

  因為若是請下了「鬼神」,會將自己寄於其中的念頭吞噬,更是無法孕育成自己的分神。

  師哲突然之間像是想通了一件事。

  如果說,自己的法力念頭是卵子,那請下來的「神靈」可謂是天地之精也。

  而兩相結合之後,便需要有一個過程孕育出新的「生命」來。

  不過這個生命,並不是那個普通意識上的生命,而他自己的分身分神。

  請神有時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像山下上頓渡的黃燦兒很早之前就會請神,她的祠堂之中還有著一塊「天火神君」的靈牌位。

  但是師哲要請的神不是那樣的神。

  不過月亮作為夜晚的象徵,很多地方都有著關於她的讚美,以及一些神話故事。

  這裡面的難點之一便是最好不要「請神「請到了別人已經請過了的,若是別人已經煉成了陰尊者,那麼這個人的陰尊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便也算是一位神靈了。

  而請到了別人一樣的,那可能會引來那一位尊者的注意。

  至於會發生什麼,都是不可測之事。

  師哲對於這一個世界上,關於與月亮有關的神話傳說卻不是很了解。

  他想了想,覺得或許需要去人間走一趟。

  去那裡聽一聽有哪些關於月亮的神話傳說。

  師哲先是找兩個童子問了問,童子卻有些支支吾吾,說不上來,只說有些人某天晚上會祭祀月亮,並祈求月亮神的保佑。

  「可有應?」師哲問道。

  「我,我不知道,好像沒有應。」童子大概不太敢說「月亮神」沒用,這個世上,關於一切的神,即使是不祭祀對方,也不敢輕易否認對方,不敢詆毀的。

  「可有一個具體的「神名」?」師哲再問。

  「沒有,就叫月亮神。」

  「祭祀的時候用什麼祭祀?祭祀的時候會說什麼祭祀詞?」

  「我家是用三牲,祭祀的時候會說,「請月亮神保佑我家宅平安,不被污穢籠罩,保佑我的小孩,不被濁氣所迷。」

  師哲聽後,算是明白了,這是一種很樸素的認知思想。

  明月皎膠,自然會有人覺得月光可以驅散霉運,認為月光可以驅散人心中的迷霧。

  主要是山里常會遇上妖鬼,多一份寄託,以求心靈安慰。

  「都是在什麼時候祭祀?」師哲再問道。

  「只需要見到某天月亮如晝,便會祭祀。」童子說道。

  「沒有一個固定的時間?」

  「沒有。」

  師哲點了點頭,又說道:「我知道了,不過,有一件事跟你們說一下,你們也算是長大成年了,所能夠修習的,皆已修習,學不會的,即使是居於山上亦無濟於事,不如擇日下山,讓山下之人再挑選兩位適齡孩童上山吧。」

  兩個道童連忙跪下,其實他們之前便已經知道,師哲有意讓他們下山,但是真到了這一天,還是驚慌失措。

  師哲讓他們起身,並且說道:「非是你們有錯,而是以你們的天賦,仍然居於山上也不過是蹉跎歲月,不如回家生兒育女,將來孩子或許會有天賦,再送來山上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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