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畢業
「這下滿意了吧？」
教室外的走廊里，光頭老師看向鷹眼男和其兩位同事，語氣很不客氣道：
「學生死在副本里，這種事每一屆都會發生，王承的死只是其中之一。我知道他有些身份，但你們是特事局的人！你們為了一人之死跑來四院，在學生面前耀武揚威，你們……過分了！」
「王老師，話別說的這麼難聽。」鷹眼男伸手指了指天花板，道：「上頭有令，我們也沒辦法。而且你我都清楚，王承這種身份的人，怎麼可能真的跟普通學生一樣？他的命可金貴著呢。」
「我不管那麼多！現在事情已有結果了，你們可以走了。」
光頭老師聲音冷銳，顯然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某些潛規則自古就有，到了現在也不過是變了個形式，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有結果了？呵，這可不一定。」鷹眼男的眼神銳利起來：「這屆畢業生，幾乎是同時撕開的邀請函，玩家編號肯定很接近，甚至是連號，然而卻沒有任何一人遇到王承……王老師，你覺得這可能嗎？而且……」
他補充道：
「我手上這件測謊的E級道具，效果不是絕對的，哪怕是萌新玩家，也是有辦法繞開它的機制，說謊話的。」
他豎起兩根手指：
「比如能提升精神抗性、規避測謊的精神系道具或超能力。」
「你想說什麼？」光頭老師狠盯著他的眼睛。
鷹眼男沒有迴避，視線同樣銳利：
「我聽說這屆學生里，有六人覺醒了超能力，其中名為林葉的學生，覺醒的是序號212·暗瞳，能通過和人對視，施加些許精神上的心理暗示。
這位林葉，剛好又是這屆的考核成績第一名，副本成績第三名。我打聽了下，他曾和王承鬧過矛盾。」
「『暗瞳』沒你說的那種效果。」光頭老師皺眉。
「『暗瞳』確實沒有。」
鷹眼男說道：
「但倘若『暗瞳』是偽裝出來的呢？倘若林葉真正的超能力更厲害呢？林葉剛好又有作案的動機，不是麼？」
「我警告你！這裡是學校！剛才放任你詢問我的學生，已是我能忍讓的極限。」光頭老師的忍耐力似乎快耗盡了：「你們若再胡來，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威脅我們沒用。」鷹眼男笑道：「這裡的事情我會上報的，王承的舅舅，我們的那位副局會怎麼處理，可不是我能決定的。」
「就你會上報？」光頭老師冷笑道：「你們今天的行為，我也會上報給局長。我倒要看看，你們那位副局作何解釋。」
……
晚上八點。
松鶴樓。
一間包房之內，曹遇、陳然、周凡三人舉杯共飲，一同慶賀道：
「恭喜畢業。」
今晚過後，他們就要各奔東西了。雖然大概率都會在留在四山市，但這座城市可是很大的，若不主動走動，搞不好幾年都見不了一面。
曹遇看向周凡，笑道：「這地方消費可不低，今晚讓你破費了。」
「特事局的待遇很好，我們馬上就要入職了，這點消費算什麼？」周凡笑呵呵道：「能讓曹哥吃的開心，這錢就花對地方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陳然調侃道：「而且你這語氣……我怎麼感覺，你這是要當貪官的節奏？」
「什麼話！什麼話！」周凡不滿道。
接著他看向曹遇，問道：「曹哥，你入職意願書填的哪兒？」
「我從魅山區來的，自然填魅山區了。」曹遇回道。
「呃……魅山區？」最先表露意外和驚訝的是陳然：「你選那麼亂的地方做什麼？我還以為你填的我們這個區，就沒問你……現在事情已定，可沒辦法改了。」
「本就不需要改。」曹遇笑道：「我在魅山區長大，認識的人都在那邊，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陳大小姐你就別瞎操心了。」周凡插話進來道：「以曹哥的本事，我看啊，以後這魅山區亂不亂，完全是曹哥說了算。」
「都說了別叫我大小姐了。」陳然認真觀察了幾眼周凡：「你這傢伙……以前我還真沒看出來，你溜須拍馬的本事這麼強的嗎？」
「什麼時候說實話，也成溜須拍馬了？」周凡輕輕嘆氣：「世人皆醉我獨醒啊。」
「你夠了啊！」陳然聽不下去了，轉移話題道：「對了，下午那件事，你們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劉雄那個煞筆，肯定有眼紅病和狂犬病！」周凡呸了一口，鄙夷道：「見到曹哥風光了就過來咬一口，心胸狹隘到簡直沒眼看！以後若是在副本里遇到了，我肯定讓他沒好果子吃！」
你也太會舔了……陳然眼神微妙，不過這次倒沒調侃什麼，劉雄這個人她也很討厭，以後副本里遇到了，肯定是能坑就坑，坑不死他！
只聽陳然說道：
「我是說王承的死，你們認為是意外，還是人為？」
「我感覺是人為。」
周凡態度認真起來：
「我們一同撕開的邀請函，玩家編號相近，卻沒一個人遇到王承，這合理嗎？肯定有人說謊了，就是不知道……對方是怎麼避開測謊的？不可能剛好得了件避謊道具吧？」
「我也認為是人為。我們能想到的，王家的人肯定也能想到。」陳然提醒曹遇道：「所以王家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曹遇，你這次的副本評價最出彩，表現出的能力最出色，可能會被盯上，要小心一些。」
「放心，我的嫌疑是最小的。」曹遇臉上不見擔憂之色：「想想吧，我們三人去的同一個副本，給出的是相同答案。那我們三人同時避開測謊道具，完成撒謊的概率，是多少？」
「嗯……這麼看來，曹哥的嫌疑確實小。」周凡猜測道：「會不會是林葉？他是考核第一名，又是副本成績第三名，且和王承有矛盾，還覺醒了超能力，有動機也有能力做這事。」
「林葉麼……倒是真有可能。」陳然若有所思。
隨後兩人同時朝曹遇投來渴求答案的視線。
曹遇：「……」
都副本外了，還把我當「外置大腦」呢？
他沒給出篤定答覆，只是提醒道：
「你們猜的沒錯，是林葉的可能性不小。而且這林葉應該隱藏了真正的超能力，心細，卻又性格張揚，我們今天很可能是被他給波及了。
而且我們能想到的，王家能想不到？有懷疑就夠了。這林葉以後會被王家重點『照顧』。
你們離他遠點，這麼能惹事的人，沾上就是一身騷。」
林葉是平民學生，因為張揚的性格，在那些權貴學生眼中，屬於特大的顯眼包。
也正是因為有林葉頂在前面拉仇恨，曹遇才順水推舟，在畢業考核里控分，只考了個第四名。
畢竟四院權貴學生里的一部分人，是真的很煩人，每天不凸顯下優越感，就跟會要了命似的。
他可沒精力陪這部分煞筆玩過家家。
「當然，王家仗勢欺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只聽他又壓低聲音，補充說道：
「我們不去管，是因為實力太弱，暫沒能力把是非對錯劃出條線來，可別真同流合污了。」
「我懂，我懂。」陳然道：「這是不是就是你常說的，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以及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喲，小陳，覺悟挺高啊？」曹遇笑道。
「曹遇，雖然你嫌疑很小，但你也得注意下。」
陳然沒理會他的調侃口吻，語氣嚴肅地提醒道：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真心胸寬闊的可沒幾個，一個個都很看重面子問題，特別喜歡遷怒別人。」
「放心，我有分寸。」曹遇道：「不說這個了，我準備明天一早就離校，你們呢？」
「我今晚就回家！」陳然這時嘴角翹了起來：「哼哼，我可是六級修煉資質，我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回家修煉了！」
「你家有觀想圖？」周凡驚訝道。
踏入仙人途徑，進化點相當於靈氣，是基礎資源。而想要修煉，光有靈氣可不行，還得有功法。
觀想圖便是仙人途徑的前期功法，起到一個引導進化的作用。
而四院的畢業生只有進了特事局，才能享受到功法資源。
「我大哥從副本獎勵里得到過一幅觀想圖。」陳然頗為期待道：「等今晚一過，我就是一位小仙女了。」
「……」曹遇道：「你還是叫女王大人吧，好聽些。」
「你沒完了是吧？」陳然不滿道。
「不，這回我很認真。」曹遇舉起酒杯：「不說這些了，乾杯！」
「乾杯！」
「畢業快樂！」
三人眼中有雀躍，臉上有興奮，杯子碰到一起，仿佛期待中的未來正在迴響。
……
第二天一早，曹遇提著收拾好的行李箱，乘坐校車離開了四院。
歷時近五個月，他終於正式畢業了。
該回家了。
曹遇沒有急著去參與副本，賺進化點，攢成就點。
他成為玩家的原因之一，是因為小妹被幫派小頭目給盯上了。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是打算先參與幾次副本，積累足夠的力量後，再來處理這件事。
結果……他激活系統了。
現在他坐擁「七殺兵主」，進化度來到了5%，脫離了萌新期，又有契合度極高的道具傍身……原本的計劃，已經不適用了。
他現在只想戰鬥爽！
教室外的走廊里，光頭老師看向鷹眼男和其兩位同事，語氣很不客氣道：
「學生死在副本里，這種事每一屆都會發生，王承的死只是其中之一。我知道他有些身份，但你們是特事局的人！你們為了一人之死跑來四院，在學生面前耀武揚威，你們……過分了！」
「王老師，話別說的這麼難聽。」鷹眼男伸手指了指天花板，道：「上頭有令，我們也沒辦法。而且你我都清楚，王承這種身份的人，怎麼可能真的跟普通學生一樣？他的命可金貴著呢。」
「我不管那麼多！現在事情已有結果了，你們可以走了。」
光頭老師聲音冷銳，顯然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某些潛規則自古就有，到了現在也不過是變了個形式，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有結果了？呵，這可不一定。」鷹眼男的眼神銳利起來：「這屆畢業生，幾乎是同時撕開的邀請函，玩家編號肯定很接近，甚至是連號，然而卻沒有任何一人遇到王承……王老師，你覺得這可能嗎？而且……」
他補充道：
「我手上這件測謊的E級道具，效果不是絕對的，哪怕是萌新玩家，也是有辦法繞開它的機制，說謊話的。」
他豎起兩根手指：
「比如能提升精神抗性、規避測謊的精神系道具或超能力。」
「你想說什麼？」光頭老師狠盯著他的眼睛。
鷹眼男沒有迴避，視線同樣銳利：
「我聽說這屆學生里，有六人覺醒了超能力，其中名為林葉的學生，覺醒的是序號212·暗瞳，能通過和人對視，施加些許精神上的心理暗示。
這位林葉，剛好又是這屆的考核成績第一名，副本成績第三名。我打聽了下，他曾和王承鬧過矛盾。」
「『暗瞳』沒你說的那種效果。」光頭老師皺眉。
「『暗瞳』確實沒有。」
鷹眼男說道：
「但倘若『暗瞳』是偽裝出來的呢？倘若林葉真正的超能力更厲害呢？林葉剛好又有作案的動機，不是麼？」
「我警告你！這裡是學校！剛才放任你詢問我的學生，已是我能忍讓的極限。」光頭老師的忍耐力似乎快耗盡了：「你們若再胡來，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威脅我們沒用。」鷹眼男笑道：「這裡的事情我會上報的，王承的舅舅，我們的那位副局會怎麼處理，可不是我能決定的。」
「就你會上報？」光頭老師冷笑道：「你們今天的行為，我也會上報給局長。我倒要看看，你們那位副局作何解釋。」
……
晚上八點。
松鶴樓。
一間包房之內，曹遇、陳然、周凡三人舉杯共飲，一同慶賀道：
「恭喜畢業。」
今晚過後，他們就要各奔東西了。雖然大概率都會在留在四山市，但這座城市可是很大的，若不主動走動，搞不好幾年都見不了一面。
曹遇看向周凡，笑道：「這地方消費可不低，今晚讓你破費了。」
「特事局的待遇很好，我們馬上就要入職了，這點消費算什麼？」周凡笑呵呵道：「能讓曹哥吃的開心，這錢就花對地方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陳然調侃道：「而且你這語氣……我怎麼感覺，你這是要當貪官的節奏？」
「什麼話！什麼話！」周凡不滿道。
接著他看向曹遇，問道：「曹哥，你入職意願書填的哪兒？」
「我從魅山區來的，自然填魅山區了。」曹遇回道。
「呃……魅山區？」最先表露意外和驚訝的是陳然：「你選那麼亂的地方做什麼？我還以為你填的我們這個區，就沒問你……現在事情已定，可沒辦法改了。」
「本就不需要改。」曹遇笑道：「我在魅山區長大，認識的人都在那邊，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陳大小姐你就別瞎操心了。」周凡插話進來道：「以曹哥的本事，我看啊，以後這魅山區亂不亂，完全是曹哥說了算。」
「都說了別叫我大小姐了。」陳然認真觀察了幾眼周凡：「你這傢伙……以前我還真沒看出來，你溜須拍馬的本事這麼強的嗎？」
「什麼時候說實話，也成溜須拍馬了？」周凡輕輕嘆氣：「世人皆醉我獨醒啊。」
「你夠了啊！」陳然聽不下去了，轉移話題道：「對了，下午那件事，你們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劉雄那個煞筆，肯定有眼紅病和狂犬病！」周凡呸了一口，鄙夷道：「見到曹哥風光了就過來咬一口，心胸狹隘到簡直沒眼看！以後若是在副本里遇到了，我肯定讓他沒好果子吃！」
你也太會舔了……陳然眼神微妙，不過這次倒沒調侃什麼，劉雄這個人她也很討厭，以後副本里遇到了，肯定是能坑就坑，坑不死他！
只聽陳然說道：
「我是說王承的死，你們認為是意外，還是人為？」
「我感覺是人為。」
周凡態度認真起來：
「我們一同撕開的邀請函，玩家編號相近，卻沒一個人遇到王承，這合理嗎？肯定有人說謊了，就是不知道……對方是怎麼避開測謊的？不可能剛好得了件避謊道具吧？」
「我也認為是人為。我們能想到的，王家的人肯定也能想到。」陳然提醒曹遇道：「所以王家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曹遇，你這次的副本評價最出彩，表現出的能力最出色，可能會被盯上，要小心一些。」
「放心，我的嫌疑是最小的。」曹遇臉上不見擔憂之色：「想想吧，我們三人去的同一個副本，給出的是相同答案。那我們三人同時避開測謊道具，完成撒謊的概率，是多少？」
「嗯……這麼看來，曹哥的嫌疑確實小。」周凡猜測道：「會不會是林葉？他是考核第一名，又是副本成績第三名，且和王承有矛盾，還覺醒了超能力，有動機也有能力做這事。」
「林葉麼……倒是真有可能。」陳然若有所思。
隨後兩人同時朝曹遇投來渴求答案的視線。
曹遇：「……」
都副本外了，還把我當「外置大腦」呢？
他沒給出篤定答覆，只是提醒道：
「你們猜的沒錯，是林葉的可能性不小。而且這林葉應該隱藏了真正的超能力，心細，卻又性格張揚，我們今天很可能是被他給波及了。
而且我們能想到的，王家能想不到？有懷疑就夠了。這林葉以後會被王家重點『照顧』。
你們離他遠點，這麼能惹事的人，沾上就是一身騷。」
林葉是平民學生，因為張揚的性格，在那些權貴學生眼中，屬於特大的顯眼包。
也正是因為有林葉頂在前面拉仇恨，曹遇才順水推舟，在畢業考核里控分，只考了個第四名。
畢竟四院權貴學生里的一部分人，是真的很煩人，每天不凸顯下優越感，就跟會要了命似的。
他可沒精力陪這部分煞筆玩過家家。
「當然，王家仗勢欺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只聽他又壓低聲音，補充說道：
「我們不去管，是因為實力太弱，暫沒能力把是非對錯劃出條線來，可別真同流合污了。」
「我懂，我懂。」陳然道：「這是不是就是你常說的，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以及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喲，小陳，覺悟挺高啊？」曹遇笑道。
「曹遇，雖然你嫌疑很小，但你也得注意下。」
陳然沒理會他的調侃口吻，語氣嚴肅地提醒道：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真心胸寬闊的可沒幾個，一個個都很看重面子問題，特別喜歡遷怒別人。」
「放心，我有分寸。」曹遇道：「不說這個了，我準備明天一早就離校，你們呢？」
「我今晚就回家！」陳然這時嘴角翹了起來：「哼哼，我可是六級修煉資質，我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回家修煉了！」
「你家有觀想圖？」周凡驚訝道。
踏入仙人途徑，進化點相當於靈氣，是基礎資源。而想要修煉，光有靈氣可不行，還得有功法。
觀想圖便是仙人途徑的前期功法，起到一個引導進化的作用。
而四院的畢業生只有進了特事局，才能享受到功法資源。
「我大哥從副本獎勵里得到過一幅觀想圖。」陳然頗為期待道：「等今晚一過，我就是一位小仙女了。」
「……」曹遇道：「你還是叫女王大人吧，好聽些。」
「你沒完了是吧？」陳然不滿道。
「不，這回我很認真。」曹遇舉起酒杯：「不說這些了，乾杯！」
「乾杯！」
「畢業快樂！」
三人眼中有雀躍，臉上有興奮，杯子碰到一起，仿佛期待中的未來正在迴響。
……
第二天一早，曹遇提著收拾好的行李箱，乘坐校車離開了四院。
歷時近五個月，他終於正式畢業了。
該回家了。
曹遇沒有急著去參與副本，賺進化點，攢成就點。
他成為玩家的原因之一，是因為小妹被幫派小頭目給盯上了。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是打算先參與幾次副本，積累足夠的力量後，再來處理這件事。
結果……他激活系統了。
現在他坐擁「七殺兵主」，進化度來到了5%，脫離了萌新期，又有契合度極高的道具傍身……原本的計劃，已經不適用了。
他現在只想戰鬥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