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大野木
木葉忍者學校。
今天是新一屆學生的入學儀式，校門口擠滿了來送孩子的家長。孩子們臉上大多帶著興奮又緊張的表情，有的緊緊牽著父母的手不放，有的則迫不及待想要衝進學校去探索那個全新的世界。
「我說繩樹老師，你今年帶的是幾年級？」
佐藤秀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繩樹身後，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嚇了一跳。
「秀一？你怎麼會在這裡？」
繩樹轉過身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這是今年才配的，他妻子說他戴上眼鏡之後看起來更像一位教導主任了。
「今天是花火的結業考試啊。你忘了？」
佐藤秀一理所當然地說道。
「哈？花火今年才多大，她就要畢業了？」
「她自己要求的。說是在學校里學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與其浪費時間，不如早點畢業成為一個真正的忍者。」
繩樹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教了幾十年的書，天才學生見過不少。有卡卡西那樣六歲畢業的，也有宇智波鼬那樣在入學之前就已經能使用忍術的。花火雖然比起他們兩個晚了一些，但放在普通學生里，依然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她的畢業考試成績怎麼樣？」
「理論滿分，實戰滿分。考官說她一個人單挑三個下忍都是輕鬆取勝。」
繩樹幹笑了兩聲。
「和你當年的成績一模一樣啊。」
「所以我今天特意來學校看看，順便接她回去。」
正說著，花火從校門裡走了出來。她身上穿著一身嶄新的忍者馬甲，額頭上戴著木葉的護額，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英氣。
「師父！」
花火看到佐藤秀一，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樣，終於畢業了，有沒有什麼感想？」
佐藤秀一低頭看著她問道。
「感想就是——太慢了。整整六年的時間，感覺有一半都是在浪費生命。那些基礎課程我三年前就已經全部掌握了，卻還是要跟著大家一起再學一遍。要不是你讓我再多待一年打基礎，我去年就想畢業了。」
花火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驕傲。
繩樹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抽。什麼叫太慢了？六歲入學，十二歲畢業，本來就已經比正常學生快了好幾年。這話要是讓其他學生聽到，怕不是要圍毆她。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當然是正式成為師父的學生，每天跟著師父修行啊。我已經說好了要和香磷姐姐還有多由也姐姐一隊。以後我們三個人就可以獨立執行任務了。」
花火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之中充滿了期待。
佐藤秀一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說起來，從開始正式成為忍者之後，我好像還沒有送過你禮物。」
花火那一雙靈動的眼睛裡馬上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那師父打算送我什麼呢？」
佐藤秀一從忍具包之中抽出了一把苦無。苦無比起一般的苦無稍微長了一些，握柄的位置刻著幾道複雜的封印咒印。整個苦無通體烏黑，在陽光下幾乎不反光，但刃口卻隱隱透出一股寒意。
「這是用查克拉金屬特製的苦無，上面刻了加強穿透力的封印術式。普通的查克拉金屬苦無，注入查克拉後可以穿透上忍級別的防禦。這一把因為加了封印術式，穿透力還會再強上一個檔次。」
花火接過苦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比看上去要重一些，握柄的手感很舒服，像是專門為她量身打造的。
「你怎麼知道我用什麼尺寸的苦無？」
「你每天都在訓練場扔幾百次苦無，我要是連這個都觀察不到，那還當什麼老師。」
佐藤秀一隨口回答，然後從口袋裡又掏出了三把一模一樣的苦無。
「一共做了八把。四把給你平時用，四把留在我這裡當備品。苦無是消耗品，用著用著就會丟。我估計以你的戰鬥風格，一年大概能用掉兩把左右。」
花火接過剩下的三把苦無，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忍具包之中。
「謝謝師父。」
她抬起頭看著佐藤秀一，忽然彎下腰，很鄭重地行了一個禮。
「從今天起，我日向花火，正式成為佐藤秀一門下的忍者。今後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都不會給師父丟臉。」
佐藤秀一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行了，別搞得這么正式。今天晚上家裡準備了好吃的，你姐姐已經在廚房忙活了。再不回去的話，蛋糕就要涼了。」
花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有蛋糕？什麼口味的？」
「草莓味的。你姐姐特意去山下那家新開的甜品店學的。」
「那還等什麼，快走啊！」
花火拉著佐藤秀一的袖子就往家的方向跑。
繩樹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逐漸遠去，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師徒倆，還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宇智波一族的駐地。
自從宇智波鼬「叛逃」之後，宇智波富岳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面了。族裡的事務大多交給了長老會處理，他本人則是深居簡出，除了偶爾去慰靈碑祭拜之外，幾乎不怎麼踏出家門。
佐助的叛逃更是雪上加霜。兩個兒子都走上了叛忍的道路，對於一個父親來說，這種打擊足以讓任何人一蹶不振。
但宇智波止水知道，宇智波富岳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頹廢。
此刻，在宇智波一族後山的秘密訓練場之中，宇智波富岳正在和宇智波止水進行著一場激烈程度超乎想像的切磋。
訓練場四周設下了多層結界，將裡面傳出的查克拉波動完全隔絕在了結界之內。地面上到處都是被忍術轟出的坑洞，幾棵合抱粗的大樹被攔腰斬斷，斷面處還能看到火焰灼燒過後留下的焦黑痕跡。
宇智波富岳眼眶之中的萬花筒寫輪眼下緩緩旋轉著，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到下頜，但他臉上的表情卻異常的專注。
一道巨大的骨架虛影在宇智波富岳身後緩緩成形。那是須佐能乎的雛形，雖然還沒有達到完全體的程度，但已經有了穩定的輪廓。
宇智波止水收起了須佐能乎，落在了宇智波富岳面前。
「族長，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吧。您的查克拉消耗已經接近臨界值了，再繼續下去的話對身體會有損害。」
宇智波富岳微微喘息著，眼眶之中的萬花筒緩緩恢復了正常的三勾玉形態。
「還不夠。止水，你和秀一對戰過，你應該最清楚他的實力到了什麼樣的程度。告訴我實話，以我現在的實力，能在他手下撐多久？」
宇智波止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誠實地回答。
「如果只是普通的切磋，秀一不會使出全力。那樣的前提下，您或許可以和他打上幾個回合。但如果是生死相搏——」
他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但宇智波富岳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連一招都接不住，對嗎？」
宇智波富岳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宇智波止水沒有否認。
「秀一已經達到了另一個層次。那不是單憑努力修煉就可以追趕上的差距。他的那些通靈獸，每一隻都擁有壓制尾獸的實力。而他自己，在吸收了龍脈的力量之後，查克拉量已經超越了任何一個人柱力。更重要的是，他還擁有一種叫做超能力的力量，可以在不使用任何忍術的情況下，直接扭曲現實。」
宇智波富岳沉默了很久。
「所以鼬和佐助的選擇，是對的。」
宇智波止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如果不是跟隨在他的身邊，鼬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佐助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之內進步得那麼快。我這個做父親的，在兒子們最需要指引的時候，沒有能力給他們指出一條正確的道路。現在，他們自己找到了那條路，我應該為他們感到高興。」
宇智波富岳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既苦澀又欣慰的笑容。
「所以我現在能做的事，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強。不是為了超越誰，而是為了當宇智波一族需要我的時候，我能夠站在前面，而不是躲在別人身後。」
宇智波止水看著宇智波富岳的臉，忽然覺得這位曾經被族人暗中稱為「軟弱無能」的族長，也許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堅強。
「族長，我有一個想法。」
「說來聽聽。」
「宇智波一族曾經有過輝煌的歲月，並且那雙眼睛的力量之源，來自於感情。萬花筒寫輪眼是寫輪眼的最高形態，但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陷——使用越多次，瞳力消耗越大，最終會完全失明。只有移植了血親的萬花筒，才能進化為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宇智波富岳點了點頭。
「這件事我當然知道。所以按照族規，萬花筒寫輪眼的擁有者不能同時出現在戰場上。否則一旦兩名萬花筒使用者同時犧牲，宇智波一族就會失去傳承。」
「族規是這樣規定的，但它限制的其實是使用者本人。那麼問題來了，移植萬花筒寫輪眼，是不是只有血親的才行？或者說，有沒有其他替代的方法？」
宇智波富岳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接著說。」
「秀一曾經提到過一個可能性。萬花筒寫輪眼的衰竭，本質上是瞳力的消耗超過了自我恢復的速度。如果有一種方法，能夠加速瞳力的恢復，或者降低瞳力的消耗速度，那麼是不是就可以延長萬花筒的使用壽命，甚至達到相當於永恆萬花筒的效果？」
「你說的是...柱間細胞？」
宇智波止水點了點頭。
「沒錯。您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已經移植過柱間細胞了。移植之後的這段時間，我明顯感覺到萬花筒使用過後的恢復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幾倍。而且我的整體查克拉量和身體強度都有明顯的提升。雖然在純瞳力上還達不到永恆萬花筒的程度，但在實戰之中，使用時間和使用頻率已經大幅超越了之前。」
宇智波富岳沉默了。他當然知道柱間細胞意味著什麼。當年大蛇丸和團藏為什麼要冒著被處死的風險去做那些人體試驗，就是因為柱間細胞的價值實在太大。它不僅能讓萬花筒的使用者突破極限，更能讓沒有血繼限界的普通忍者獲得木遁的力量。
但它的危險性也是顯而易見的。在大蛇丸的試驗之中，幾百個實驗者里只有一個人成功吸收了柱間細胞，其他的全部在注入之後不久就因為細胞排斥而爆體身亡。
「族長，我願意試一試。」
宇智波止水的語氣變得異常鄭重。
「如果能夠成功，宇智波一族就能重新擁有一雙近乎永恆萬花筒寫輪眼。這對於宇智波一族來說意義重大。現在木葉之中，有秀一這樣的強者坐鎮，宇智波一族要想繼續在木葉保持地位，就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
宇智波富岳看著宇智波止水，忽然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止水。你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和鼬一模一樣。」
宇智波止水愣了一下。
「鼬在離開村子之前，也曾經和我說過類似的話。他說，宇智波一族如果想要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之中存活下來，光靠過去的榮光是不夠的。必須要有敢於打破陳規的勇氣。我當時沒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現在我明白了。」
宇智波富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做出了決定。
「柱間細胞的事，我會去找秀一商量。但不是為了我自己。」
「那為了誰？」
宇智波富岳看著宇智波止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為了那些將來需要這雙眼睛的年輕人。包括你，也包括其他的族人。宇智波一族是誕生於痛苦之中的一族。我們的力量來自於失去，我們的強大來自於悲傷。但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至少下一代，不需要再經歷我們這一代所經歷的一切。」
宇智波止水彎下腰，朝宇智波富岳行了一個大禮。
「族長，您一定會被宇智波一族的歷史銘記。」
「被銘記還是被遺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活著的時候，儘可能地多做一點事情。」
宇智波富岳拍了拍宇智波止水的肩膀。
「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我們一起去見秀一。」
岩隱村，土影大樓。
大野木坐在土影的專屬座椅上，面前放著一份木葉發來的外交通告。通告的內容是要求岩隱村加強對境內叛忍的管控，尤其是曉組織成員的動向，如果發現異常情況，需要第一時間向木葉通報。
「哼，佐藤秀一那個小鬼，現在真是把自己當成忍界的老大了。」
大野木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他將通告折好放進抽屜之中，然後拿起菸斗點了一鍋菸草，深深吸了一口。
旁邊站著的黃土開口道：
「父親，木葉那邊最近又提出要擴充聯合演習的規模。霧隱村和砂隱村都已經同意了，現在就剩我們岩隱村和雲隱村。雲隱村那邊的態度很曖昧，之前被佐藤秀一打怕了，現在不敢直接拒絕，但又不想完全順從。我們要不要借這個機會——」
「你是想說，借這個機會和雲隱村聯合起來，對抗木葉的施壓？」
大野木打斷了黃土的話，斜眼看著他。
黃土點了點頭。
「蠢貨。」
大野木毫不留情地罵道。
「你知不知道佐藤秀一為什麼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對四大忍村施壓？不是因為他手下有多少忍者，也不是因為木葉現在有多少尾獸。是因為他自己一個人，就擁有壓制所有反對者的實力。你以為雲隱村為什麼態度曖昧？不是他們在猶豫要不要對抗木葉，而是他們在試探木葉的底線，看能不能在條件談判上多爭取一些利益。你真的以為雲隱村還想和木葉開戰？艾那個莽夫雖然衝動，但也不是傻子。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在了佐藤秀一手上，你覺得他會不知道自己和佐藤秀一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黃土被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低著頭默默挨訓。
大野木又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在辦公室里緩緩飄散。
「我們岩隱村現在要考慮的，不是怎麼對抗木葉。而是怎麼在木葉的框架之下，為我們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佐藤秀一不是那種要吞併其他忍村的野心家。至少，他表現出來的不是這樣。他更像是在建立一個以木葉為中心的新秩序。在這個新秩序之下，只要你不主動去觸他的底線，他還是會給你留一定的空間。」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木葉一步步做大？」
黃土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硬碰硬是最愚蠢的選擇。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一方面配合木葉的要求，不要給他們打擊岩隱村的藉口。另一方面，利用木葉提供的合作框架，增強我們自己的實力。之前佐藤秀一不是提過要成立一個跨忍村的聯合醫療培訓計劃嗎？這個計劃對我們岩隱村來說就有很大的好處。以往培養一個合格的醫療忍者，我們需要花費五到十年的時間，還要承擔中途失敗的風險。但如果有木葉的醫療忍者直接來指導，這個周期可以縮短到兩年以內。」
大野木說著，從抽屜之中抽出了一份文件。
「這份計劃書我已經讓專人擬好了。明天你就帶著這份計劃書去木葉，代表我們岩隱村正式申請加入聯合醫療培訓計劃。順便，把之前那些被卑留呼擄走的血繼限界忍者的名單也帶過去。就說岩隱村感謝木葉幫我們處理了卑留呼這個禍害，願意在接下來的反恐合作之中提供必要的協助。」
黃土接過文件，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情不願，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明白了，父親。」
「還有一件事。」
大野木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起來。
「最近讓暗部加強對村子周邊的巡邏。尤其是人柱力老紫的位置，現在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如果發現任何可疑人物接近他的藏身之處，馬上向我匯報，必要的時候可以先行轉移。」
黃土的臉色變了。
「父親，你是說有人要對我們的人柱力動手？」
「只是以防萬一。曉組織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們岩隱村。」
大野木說完這句話，將菸斗重重地磕在了菸灰缸之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今天是新一屆學生的入學儀式，校門口擠滿了來送孩子的家長。孩子們臉上大多帶著興奮又緊張的表情，有的緊緊牽著父母的手不放，有的則迫不及待想要衝進學校去探索那個全新的世界。
「我說繩樹老師，你今年帶的是幾年級？」
佐藤秀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繩樹身後，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嚇了一跳。
「秀一？你怎麼會在這裡？」
繩樹轉過身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這是今年才配的，他妻子說他戴上眼鏡之後看起來更像一位教導主任了。
「今天是花火的結業考試啊。你忘了？」
佐藤秀一理所當然地說道。
「哈？花火今年才多大，她就要畢業了？」
「她自己要求的。說是在學校里學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與其浪費時間，不如早點畢業成為一個真正的忍者。」
繩樹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教了幾十年的書，天才學生見過不少。有卡卡西那樣六歲畢業的，也有宇智波鼬那樣在入學之前就已經能使用忍術的。花火雖然比起他們兩個晚了一些，但放在普通學生里，依然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她的畢業考試成績怎麼樣？」
「理論滿分，實戰滿分。考官說她一個人單挑三個下忍都是輕鬆取勝。」
繩樹幹笑了兩聲。
「和你當年的成績一模一樣啊。」
「所以我今天特意來學校看看，順便接她回去。」
正說著，花火從校門裡走了出來。她身上穿著一身嶄新的忍者馬甲，額頭上戴著木葉的護額，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英氣。
「師父！」
花火看到佐藤秀一，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樣，終於畢業了，有沒有什麼感想？」
佐藤秀一低頭看著她問道。
「感想就是——太慢了。整整六年的時間，感覺有一半都是在浪費生命。那些基礎課程我三年前就已經全部掌握了，卻還是要跟著大家一起再學一遍。要不是你讓我再多待一年打基礎，我去年就想畢業了。」
花火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驕傲。
繩樹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抽。什麼叫太慢了？六歲入學，十二歲畢業，本來就已經比正常學生快了好幾年。這話要是讓其他學生聽到，怕不是要圍毆她。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當然是正式成為師父的學生，每天跟著師父修行啊。我已經說好了要和香磷姐姐還有多由也姐姐一隊。以後我們三個人就可以獨立執行任務了。」
花火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之中充滿了期待。
佐藤秀一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說起來，從開始正式成為忍者之後，我好像還沒有送過你禮物。」
花火那一雙靈動的眼睛裡馬上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那師父打算送我什麼呢？」
佐藤秀一從忍具包之中抽出了一把苦無。苦無比起一般的苦無稍微長了一些，握柄的位置刻著幾道複雜的封印咒印。整個苦無通體烏黑，在陽光下幾乎不反光，但刃口卻隱隱透出一股寒意。
「這是用查克拉金屬特製的苦無，上面刻了加強穿透力的封印術式。普通的查克拉金屬苦無，注入查克拉後可以穿透上忍級別的防禦。這一把因為加了封印術式，穿透力還會再強上一個檔次。」
花火接過苦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比看上去要重一些，握柄的手感很舒服，像是專門為她量身打造的。
「你怎麼知道我用什麼尺寸的苦無？」
「你每天都在訓練場扔幾百次苦無，我要是連這個都觀察不到，那還當什麼老師。」
佐藤秀一隨口回答，然後從口袋裡又掏出了三把一模一樣的苦無。
「一共做了八把。四把給你平時用，四把留在我這裡當備品。苦無是消耗品，用著用著就會丟。我估計以你的戰鬥風格，一年大概能用掉兩把左右。」
花火接過剩下的三把苦無，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忍具包之中。
「謝謝師父。」
她抬起頭看著佐藤秀一，忽然彎下腰，很鄭重地行了一個禮。
「從今天起，我日向花火，正式成為佐藤秀一門下的忍者。今後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都不會給師父丟臉。」
佐藤秀一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行了，別搞得這么正式。今天晚上家裡準備了好吃的，你姐姐已經在廚房忙活了。再不回去的話，蛋糕就要涼了。」
花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有蛋糕？什麼口味的？」
「草莓味的。你姐姐特意去山下那家新開的甜品店學的。」
「那還等什麼，快走啊！」
花火拉著佐藤秀一的袖子就往家的方向跑。
繩樹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逐漸遠去，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師徒倆，還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宇智波一族的駐地。
自從宇智波鼬「叛逃」之後，宇智波富岳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面了。族裡的事務大多交給了長老會處理，他本人則是深居簡出，除了偶爾去慰靈碑祭拜之外，幾乎不怎麼踏出家門。
佐助的叛逃更是雪上加霜。兩個兒子都走上了叛忍的道路，對於一個父親來說，這種打擊足以讓任何人一蹶不振。
但宇智波止水知道，宇智波富岳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頹廢。
此刻，在宇智波一族後山的秘密訓練場之中，宇智波富岳正在和宇智波止水進行著一場激烈程度超乎想像的切磋。
訓練場四周設下了多層結界，將裡面傳出的查克拉波動完全隔絕在了結界之內。地面上到處都是被忍術轟出的坑洞，幾棵合抱粗的大樹被攔腰斬斷，斷面處還能看到火焰灼燒過後留下的焦黑痕跡。
宇智波富岳眼眶之中的萬花筒寫輪眼下緩緩旋轉著，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到下頜，但他臉上的表情卻異常的專注。
一道巨大的骨架虛影在宇智波富岳身後緩緩成形。那是須佐能乎的雛形，雖然還沒有達到完全體的程度，但已經有了穩定的輪廓。
宇智波止水收起了須佐能乎，落在了宇智波富岳面前。
「族長，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吧。您的查克拉消耗已經接近臨界值了，再繼續下去的話對身體會有損害。」
宇智波富岳微微喘息著，眼眶之中的萬花筒緩緩恢復了正常的三勾玉形態。
「還不夠。止水，你和秀一對戰過，你應該最清楚他的實力到了什麼樣的程度。告訴我實話，以我現在的實力，能在他手下撐多久？」
宇智波止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誠實地回答。
「如果只是普通的切磋，秀一不會使出全力。那樣的前提下，您或許可以和他打上幾個回合。但如果是生死相搏——」
他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但宇智波富岳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連一招都接不住，對嗎？」
宇智波富岳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宇智波止水沒有否認。
「秀一已經達到了另一個層次。那不是單憑努力修煉就可以追趕上的差距。他的那些通靈獸，每一隻都擁有壓制尾獸的實力。而他自己，在吸收了龍脈的力量之後，查克拉量已經超越了任何一個人柱力。更重要的是，他還擁有一種叫做超能力的力量，可以在不使用任何忍術的情況下，直接扭曲現實。」
宇智波富岳沉默了很久。
「所以鼬和佐助的選擇，是對的。」
宇智波止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如果不是跟隨在他的身邊，鼬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佐助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之內進步得那麼快。我這個做父親的，在兒子們最需要指引的時候，沒有能力給他們指出一條正確的道路。現在，他們自己找到了那條路，我應該為他們感到高興。」
宇智波富岳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既苦澀又欣慰的笑容。
「所以我現在能做的事，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強。不是為了超越誰，而是為了當宇智波一族需要我的時候，我能夠站在前面，而不是躲在別人身後。」
宇智波止水看著宇智波富岳的臉，忽然覺得這位曾經被族人暗中稱為「軟弱無能」的族長，也許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堅強。
「族長，我有一個想法。」
「說來聽聽。」
「宇智波一族曾經有過輝煌的歲月，並且那雙眼睛的力量之源，來自於感情。萬花筒寫輪眼是寫輪眼的最高形態，但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陷——使用越多次，瞳力消耗越大，最終會完全失明。只有移植了血親的萬花筒，才能進化為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宇智波富岳點了點頭。
「這件事我當然知道。所以按照族規，萬花筒寫輪眼的擁有者不能同時出現在戰場上。否則一旦兩名萬花筒使用者同時犧牲，宇智波一族就會失去傳承。」
「族規是這樣規定的，但它限制的其實是使用者本人。那麼問題來了，移植萬花筒寫輪眼，是不是只有血親的才行？或者說，有沒有其他替代的方法？」
宇智波富岳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接著說。」
「秀一曾經提到過一個可能性。萬花筒寫輪眼的衰竭，本質上是瞳力的消耗超過了自我恢復的速度。如果有一種方法，能夠加速瞳力的恢復，或者降低瞳力的消耗速度，那麼是不是就可以延長萬花筒的使用壽命，甚至達到相當於永恆萬花筒的效果？」
「你說的是...柱間細胞？」
宇智波止水點了點頭。
「沒錯。您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已經移植過柱間細胞了。移植之後的這段時間，我明顯感覺到萬花筒使用過後的恢復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幾倍。而且我的整體查克拉量和身體強度都有明顯的提升。雖然在純瞳力上還達不到永恆萬花筒的程度，但在實戰之中，使用時間和使用頻率已經大幅超越了之前。」
宇智波富岳沉默了。他當然知道柱間細胞意味著什麼。當年大蛇丸和團藏為什麼要冒著被處死的風險去做那些人體試驗，就是因為柱間細胞的價值實在太大。它不僅能讓萬花筒的使用者突破極限，更能讓沒有血繼限界的普通忍者獲得木遁的力量。
但它的危險性也是顯而易見的。在大蛇丸的試驗之中，幾百個實驗者里只有一個人成功吸收了柱間細胞，其他的全部在注入之後不久就因為細胞排斥而爆體身亡。
「族長，我願意試一試。」
宇智波止水的語氣變得異常鄭重。
「如果能夠成功，宇智波一族就能重新擁有一雙近乎永恆萬花筒寫輪眼。這對於宇智波一族來說意義重大。現在木葉之中，有秀一這樣的強者坐鎮，宇智波一族要想繼續在木葉保持地位，就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
宇智波富岳看著宇智波止水，忽然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止水。你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和鼬一模一樣。」
宇智波止水愣了一下。
「鼬在離開村子之前，也曾經和我說過類似的話。他說，宇智波一族如果想要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之中存活下來，光靠過去的榮光是不夠的。必須要有敢於打破陳規的勇氣。我當時沒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現在我明白了。」
宇智波富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做出了決定。
「柱間細胞的事，我會去找秀一商量。但不是為了我自己。」
「那為了誰？」
宇智波富岳看著宇智波止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為了那些將來需要這雙眼睛的年輕人。包括你，也包括其他的族人。宇智波一族是誕生於痛苦之中的一族。我們的力量來自於失去，我們的強大來自於悲傷。但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至少下一代，不需要再經歷我們這一代所經歷的一切。」
宇智波止水彎下腰，朝宇智波富岳行了一個大禮。
「族長，您一定會被宇智波一族的歷史銘記。」
「被銘記還是被遺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活著的時候，儘可能地多做一點事情。」
宇智波富岳拍了拍宇智波止水的肩膀。
「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我們一起去見秀一。」
岩隱村，土影大樓。
大野木坐在土影的專屬座椅上，面前放著一份木葉發來的外交通告。通告的內容是要求岩隱村加強對境內叛忍的管控，尤其是曉組織成員的動向，如果發現異常情況，需要第一時間向木葉通報。
「哼，佐藤秀一那個小鬼，現在真是把自己當成忍界的老大了。」
大野木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他將通告折好放進抽屜之中，然後拿起菸斗點了一鍋菸草，深深吸了一口。
旁邊站著的黃土開口道：
「父親，木葉那邊最近又提出要擴充聯合演習的規模。霧隱村和砂隱村都已經同意了，現在就剩我們岩隱村和雲隱村。雲隱村那邊的態度很曖昧，之前被佐藤秀一打怕了，現在不敢直接拒絕，但又不想完全順從。我們要不要借這個機會——」
「你是想說，借這個機會和雲隱村聯合起來，對抗木葉的施壓？」
大野木打斷了黃土的話，斜眼看著他。
黃土點了點頭。
「蠢貨。」
大野木毫不留情地罵道。
「你知不知道佐藤秀一為什麼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對四大忍村施壓？不是因為他手下有多少忍者，也不是因為木葉現在有多少尾獸。是因為他自己一個人，就擁有壓制所有反對者的實力。你以為雲隱村為什麼態度曖昧？不是他們在猶豫要不要對抗木葉，而是他們在試探木葉的底線，看能不能在條件談判上多爭取一些利益。你真的以為雲隱村還想和木葉開戰？艾那個莽夫雖然衝動，但也不是傻子。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在了佐藤秀一手上，你覺得他會不知道自己和佐藤秀一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黃土被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低著頭默默挨訓。
大野木又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在辦公室里緩緩飄散。
「我們岩隱村現在要考慮的，不是怎麼對抗木葉。而是怎麼在木葉的框架之下，為我們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佐藤秀一不是那種要吞併其他忍村的野心家。至少，他表現出來的不是這樣。他更像是在建立一個以木葉為中心的新秩序。在這個新秩序之下，只要你不主動去觸他的底線，他還是會給你留一定的空間。」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木葉一步步做大？」
黃土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硬碰硬是最愚蠢的選擇。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一方面配合木葉的要求，不要給他們打擊岩隱村的藉口。另一方面，利用木葉提供的合作框架，增強我們自己的實力。之前佐藤秀一不是提過要成立一個跨忍村的聯合醫療培訓計劃嗎？這個計劃對我們岩隱村來說就有很大的好處。以往培養一個合格的醫療忍者，我們需要花費五到十年的時間，還要承擔中途失敗的風險。但如果有木葉的醫療忍者直接來指導，這個周期可以縮短到兩年以內。」
大野木說著，從抽屜之中抽出了一份文件。
「這份計劃書我已經讓專人擬好了。明天你就帶著這份計劃書去木葉，代表我們岩隱村正式申請加入聯合醫療培訓計劃。順便，把之前那些被卑留呼擄走的血繼限界忍者的名單也帶過去。就說岩隱村感謝木葉幫我們處理了卑留呼這個禍害，願意在接下來的反恐合作之中提供必要的協助。」
黃土接過文件，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情不願，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明白了，父親。」
「還有一件事。」
大野木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起來。
「最近讓暗部加強對村子周邊的巡邏。尤其是人柱力老紫的位置，現在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如果發現任何可疑人物接近他的藏身之處，馬上向我匯報，必要的時候可以先行轉移。」
黃土的臉色變了。
「父親，你是說有人要對我們的人柱力動手？」
「只是以防萬一。曉組織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們岩隱村。」
大野木說完這句話，將菸斗重重地磕在了菸灰缸之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