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y陰謀
空之團事件結束後的半個月，木葉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佐藤秀一躺在自己家的天台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臉上扣著一頂草帽。秋日的陽光正好，不冷不熱，曬得人昏昏欲睡。一隻黑白相間的貓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蜷在他的腳邊，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老師！」
樓下傳來井野清脆的喊聲。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片刻之後天台的門被推開，井野那張充滿朝氣的臉龐出現在了佐藤秀一的視野之中。
「你今天不是應該在醫院值班嗎？」
佐藤秀一連草帽都沒摘，懶洋洋地問了一句。
「靜音前輩說我最近太累了，特意放了我半天假。你看，這是她親筆簽的假條。」
井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在佐藤秀一面前晃了晃，然後一屁股坐到了他旁邊的躺椅上。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
「那當然啦，難得有半天的空閒，不來見你一面豈不是很虧。」
井野理所當然地說著，順手拿起佐藤秀一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喝完之後她咂了咂嘴，皺起眉頭。
「這什麼茶啊，都涼透了。」
「大麥茶。已經放了兩個時辰了。」
「那你還喝？」
「懶得去換。」
井野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她站起身來，端著茶杯下樓去了。沒一會兒功夫，她端了兩杯新泡的熱茶上來，一杯放在佐藤秀一面前，一杯自己端著。
「對了，你聽說沒有？雨琉那個小姑娘，昨天獨立完成了一台手術。連綱手大人都誇她了，說她有成為優秀醫療忍者的天賦。」
井野一邊吹著茶水一邊說道。
佐藤秀一終於把草帽從臉上拿開，露出了下面的臉。
「那是神農教得好。她在拜入神農門下之前就已經打好了基礎，現在只不過是換了一個更好的環境，天賦自然就發揮出來了。」
「不過說到神農...他的判決下來了嗎？」
「下來了。三年勞役，在遭受空之團襲擊的村莊巡回醫療。期間不得離開指定區域，每月需要向木葉提交行動報告。三年之後如果表現良好，可以轉為自由醫療忍者，但終身不得進入木葉高層機構任職。」
佐藤秀一說著坐起身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要好很多。」
井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你會替他求情，把懲罰再減輕一些呢。」
「我為什麼要替他求情？」
佐藤秀一反問道。
「因為你看上去挺欣賞他的啊。」
「欣賞歸欣賞，他犯下的罪也是實打實的。那些死去的村民，不會因為他後來做的好事就活過來。綱手這個判決已經很公道了，既給了那些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也給了神農贖罪的機會。我要是再插手，反而是對兩邊都不尊重。」
井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你偶爾還是會說一些很有道理的話嘛。」
「我什麼時候說的沒有道理了？」
「那可太多了。比如上次你騙我說——」
「打住。那件事不是已經翻篇了嗎。」
佐藤秀一連忙打斷了她。
井野吐了吐舌頭，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
兩人就這樣坐在天台上曬太陽，偶爾聊幾句家常，偶爾沉默著享受這份難得的清靜。
貓不知道什麼時候跳到了井野的腿上，蜷成一團繼續睡覺。井野輕輕摸著貓的腦袋，臉上露出柔和的表情。
「老師。」
「嗯？」
「你覺得現在這樣和平的日子，能持續多久？」
佐藤秀一沉默了一會兒。他想起半個月前，在空之團老巢外面看到的那個日出。那時候神農說，他已經很久沒有看過日出了。其實，佐藤秀一自己也很久沒有真正靜下心來，欣賞過身邊這些平淡卻珍貴的事物了。
「不知道。」
佐藤秀一誠實地回答。
「但是我會儘量讓它持續得更久一些。如果有什麼東西想要打破這種平靜，那我就去把它碾碎。不管它藏在哪個角落，不管它是什麼來頭。」
井野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一刻的佐藤秀一，和在戰場上的他有著同樣的眼神。
堅定，沒有絲毫的動搖。
「那你可要加油啊。我們這些做學生的，可都指望著你呢。」
井野笑著說。
「你們自己也該努力了吧。尤其是你，上次小櫻說你的掌仙術還差一點火候——」
「停停停！不要在這個時候提小櫻！」
井野連忙捂住耳朵，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
貓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不滿地喵了一聲，跳下她的腿跑走了。
佐藤秀一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樣的日常，確實值得用一切去守護。
雨之國的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
細密的雨絲從雲層之中不斷墜落，打在建築的屋頂上，匯成一道道細流順著屋檐落下。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偶爾有一兩個穿著雨衣的身影匆匆而過，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之中。
在雨隱村最高的那座塔里，天道佩恩站在窗邊，輪迴眼透過雨幕望向遠方。
「空之團覆滅了。」
絕從地板下方鑽了出來，半邊黑色的身體和半邊白色的身體以一道詭異的曲線分割開來。
「佐藤秀一親自出的手。那個叫神農的傢伙被捕了，整個空之團徹底瓦解。前前後後只用了三天時間。」
天道沒有回頭。
「意料之中。空之團那種程度的組織，根本不足以對木葉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可是他們曾經是我們計劃中的一個棋子。」
絕用白色的那一半臉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本來想著讓他們在火之國多鬧一陣子，把木葉的注意力都牽制住。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拔掉了。」
「那不正好說明，佐藤秀一的能力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黑絕開口了，他的聲音比白絕更加低沉，也更有壓迫感。
「這個人的存在，已經成了我們計劃中最大的變數。他從哪裡來，他的那些通靈獸是什麼來歷，他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不該知道的事情。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先集中力量對付他？」
天道終於轉過身來。
「不是對付。」
黑絕搖了搖頭。
「是除掉。趁著他還不知道我們的全部計劃之前，徹底解決掉這個變數。」
天道沉默了片刻。輪迴眼中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目前我們的戰力，不v足以完成這個目標。一尾的人柱力還在砂隱村，而且砂隱村和木葉現在結盟了。霧隱村的水影也是他的人。正面進攻木葉，等於同時挑戰三個大忍村，這不是明智的選擇。」
「那就從他的軟肋下手。」
白絕忽然開口，臉上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佐藤秀一很強，這沒錯。但他身邊的人呢？他的那些學生，他的那些...紅顏知己。她們不可能每一個都和佐藤秀一一樣強。只要抓住其中一個，就不怕他不就範。」
「這種手段只會激怒他，讓我們陷入更加被動的境地。」
天道冷冷地回應道。
「我說的是事實。我們是忍者，不是武士。為了達成目的，使用必要的手段無可厚非。」
黑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白絕說得沒錯，但時機還沒有到。現在的首要目標是繼續收集尾獸。二尾和四尾在木葉，這個暫時不能動。三尾和六尾在霧隱村，同樣和佐藤秀一的關係不淺。砂隱村的一尾也是同樣的情況。但是五尾和七尾還在岩隱村。」
「你的意思是，先從岩隱村下手？」
「大野木那個老東西雖然頑固，但岩隱村的實力畢竟不如木葉。而且，岩隱村和木葉的關係也沒有砂隱村和霧隱村那樣緊密。我們先從岩隱村開始，等收集到了足夠多的尾獸之後，再集中力量對付木葉。」
天道沉思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就按這個計劃執行。通知所有成員，半個月後在基地集合。這次行動，不容有失。」
絕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地板之中，消失在黑暗裡。
天道重新轉過身去，望向窗外那永不停歇的雨。
「佐藤秀一...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佐藤秀一躺在自己家的天台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臉上扣著一頂草帽。秋日的陽光正好，不冷不熱，曬得人昏昏欲睡。一隻黑白相間的貓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蜷在他的腳邊，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老師！」
樓下傳來井野清脆的喊聲。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片刻之後天台的門被推開，井野那張充滿朝氣的臉龐出現在了佐藤秀一的視野之中。
「你今天不是應該在醫院值班嗎？」
佐藤秀一連草帽都沒摘，懶洋洋地問了一句。
「靜音前輩說我最近太累了，特意放了我半天假。你看，這是她親筆簽的假條。」
井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在佐藤秀一面前晃了晃，然後一屁股坐到了他旁邊的躺椅上。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
「那當然啦，難得有半天的空閒，不來見你一面豈不是很虧。」
井野理所當然地說著，順手拿起佐藤秀一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喝完之後她咂了咂嘴，皺起眉頭。
「這什麼茶啊，都涼透了。」
「大麥茶。已經放了兩個時辰了。」
「那你還喝？」
「懶得去換。」
井野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她站起身來，端著茶杯下樓去了。沒一會兒功夫，她端了兩杯新泡的熱茶上來，一杯放在佐藤秀一面前，一杯自己端著。
「對了，你聽說沒有？雨琉那個小姑娘，昨天獨立完成了一台手術。連綱手大人都誇她了，說她有成為優秀醫療忍者的天賦。」
井野一邊吹著茶水一邊說道。
佐藤秀一終於把草帽從臉上拿開，露出了下面的臉。
「那是神農教得好。她在拜入神農門下之前就已經打好了基礎，現在只不過是換了一個更好的環境，天賦自然就發揮出來了。」
「不過說到神農...他的判決下來了嗎？」
「下來了。三年勞役，在遭受空之團襲擊的村莊巡回醫療。期間不得離開指定區域，每月需要向木葉提交行動報告。三年之後如果表現良好，可以轉為自由醫療忍者，但終身不得進入木葉高層機構任職。」
佐藤秀一說著坐起身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要好很多。」
井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你會替他求情，把懲罰再減輕一些呢。」
「我為什麼要替他求情？」
佐藤秀一反問道。
「因為你看上去挺欣賞他的啊。」
「欣賞歸欣賞，他犯下的罪也是實打實的。那些死去的村民，不會因為他後來做的好事就活過來。綱手這個判決已經很公道了，既給了那些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也給了神農贖罪的機會。我要是再插手，反而是對兩邊都不尊重。」
井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你偶爾還是會說一些很有道理的話嘛。」
「我什麼時候說的沒有道理了？」
「那可太多了。比如上次你騙我說——」
「打住。那件事不是已經翻篇了嗎。」
佐藤秀一連忙打斷了她。
井野吐了吐舌頭，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
兩人就這樣坐在天台上曬太陽，偶爾聊幾句家常，偶爾沉默著享受這份難得的清靜。
貓不知道什麼時候跳到了井野的腿上，蜷成一團繼續睡覺。井野輕輕摸著貓的腦袋，臉上露出柔和的表情。
「老師。」
「嗯？」
「你覺得現在這樣和平的日子，能持續多久？」
佐藤秀一沉默了一會兒。他想起半個月前，在空之團老巢外面看到的那個日出。那時候神農說，他已經很久沒有看過日出了。其實，佐藤秀一自己也很久沒有真正靜下心來，欣賞過身邊這些平淡卻珍貴的事物了。
「不知道。」
佐藤秀一誠實地回答。
「但是我會儘量讓它持續得更久一些。如果有什麼東西想要打破這種平靜，那我就去把它碾碎。不管它藏在哪個角落，不管它是什麼來頭。」
井野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一刻的佐藤秀一，和在戰場上的他有著同樣的眼神。
堅定，沒有絲毫的動搖。
「那你可要加油啊。我們這些做學生的，可都指望著你呢。」
井野笑著說。
「你們自己也該努力了吧。尤其是你，上次小櫻說你的掌仙術還差一點火候——」
「停停停！不要在這個時候提小櫻！」
井野連忙捂住耳朵，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
貓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不滿地喵了一聲，跳下她的腿跑走了。
佐藤秀一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樣的日常，確實值得用一切去守護。
雨之國的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
細密的雨絲從雲層之中不斷墜落，打在建築的屋頂上，匯成一道道細流順著屋檐落下。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偶爾有一兩個穿著雨衣的身影匆匆而過，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之中。
在雨隱村最高的那座塔里，天道佩恩站在窗邊，輪迴眼透過雨幕望向遠方。
「空之團覆滅了。」
絕從地板下方鑽了出來，半邊黑色的身體和半邊白色的身體以一道詭異的曲線分割開來。
「佐藤秀一親自出的手。那個叫神農的傢伙被捕了，整個空之團徹底瓦解。前前後後只用了三天時間。」
天道沒有回頭。
「意料之中。空之團那種程度的組織，根本不足以對木葉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可是他們曾經是我們計劃中的一個棋子。」
絕用白色的那一半臉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本來想著讓他們在火之國多鬧一陣子，把木葉的注意力都牽制住。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拔掉了。」
「那不正好說明，佐藤秀一的能力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黑絕開口了，他的聲音比白絕更加低沉，也更有壓迫感。
「這個人的存在，已經成了我們計劃中最大的變數。他從哪裡來，他的那些通靈獸是什麼來歷，他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不該知道的事情。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先集中力量對付他？」
天道終於轉過身來。
「不是對付。」
黑絕搖了搖頭。
「是除掉。趁著他還不知道我們的全部計劃之前，徹底解決掉這個變數。」
天道沉默了片刻。輪迴眼中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目前我們的戰力，不v足以完成這個目標。一尾的人柱力還在砂隱村，而且砂隱村和木葉現在結盟了。霧隱村的水影也是他的人。正面進攻木葉，等於同時挑戰三個大忍村，這不是明智的選擇。」
「那就從他的軟肋下手。」
白絕忽然開口，臉上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佐藤秀一很強，這沒錯。但他身邊的人呢？他的那些學生，他的那些...紅顏知己。她們不可能每一個都和佐藤秀一一樣強。只要抓住其中一個，就不怕他不就範。」
「這種手段只會激怒他，讓我們陷入更加被動的境地。」
天道冷冷地回應道。
「我說的是事實。我們是忍者，不是武士。為了達成目的，使用必要的手段無可厚非。」
黑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白絕說得沒錯，但時機還沒有到。現在的首要目標是繼續收集尾獸。二尾和四尾在木葉，這個暫時不能動。三尾和六尾在霧隱村，同樣和佐藤秀一的關係不淺。砂隱村的一尾也是同樣的情況。但是五尾和七尾還在岩隱村。」
「你的意思是，先從岩隱村下手？」
「大野木那個老東西雖然頑固，但岩隱村的實力畢竟不如木葉。而且，岩隱村和木葉的關係也沒有砂隱村和霧隱村那樣緊密。我們先從岩隱村開始，等收集到了足夠多的尾獸之後，再集中力量對付木葉。」
天道沉思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就按這個計劃執行。通知所有成員，半個月後在基地集合。這次行動，不容有失。」
絕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地板之中，消失在黑暗裡。
天道重新轉過身去，望向窗外那永不停歇的雨。
「佐藤秀一...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沒有得到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