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神農
面對雨琉手下留情的攻擊，火花眉頭一皺，閃過飛來的千本後，臉上的表情愈發不悅。
「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嗎？」
雨琉咬了咬嘴唇，沒有回應，只是將手伸進口袋，又抽出了一根千本。
「火花，先等一下。」
佐藤秀一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火花停下腳步，回頭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
「師父？」
佐藤秀一走到了雨琉面前，低頭打量著她那一臉倔強又不甘的表情。
「你說神農昨晚離開的時候，狀態有些不對勁？」
雨琉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老師他平時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不會慌亂。可是昨晚，他連說話都有些心不在焉。那根本不像是要去採藥的樣子......」
說到這裡，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儘管嘴上不願承認火花的話，但內心深處，雨琉早已察覺到了什麼。
佐藤秀一沉吟片刻，然後開口道：
「昨晚我在他的手臂上取了一點血樣。」
雨琉猛地抬起頭。
「你對我老師做了什麼？」
「只是一道小傷口，連螞蟻都咬得比你老師重。」
火花在旁邊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佐藤秀一繼續說：
「通過化驗他的血液，我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老師的實際年齡，應該在七十歲往上。但他的細胞活性，卻比二十歲的年輕人還要旺盛。」
雨琉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這說明他掌握著一種極為特殊的醫療忍術。而在我的認知里，忍界只有一個人能做到這一點。」
佐藤秀一頓了頓，看著雨琉的眼睛。
「那個人就是空之團的首領——神農。或者說，這兩者本就是同一個人。」
雨琉的身體晃了一下，她伸手扶住旁邊的大樹，才勉強沒有摔倒。
「不可能...老師他一直都在救助受傷的人，怎麼可能是空之團的首領？那群襲擊村莊的忍者，和老師一定是兩路人......」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他要半夜逃走？」
火花插嘴問道。
雨琉低下頭，久久沒有回答。
佐藤秀一嘆了口氣。
「我並不是要你馬上接受這件事。但如果你真的想弄清楚真相，就跟著我們一起行動。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親眼去看看。」
雨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點了點頭。
「我想知道真相。如果老師他真的和空之團有關......」
她握緊了拳頭，沒有把話說完。
火花撇了撇嘴，但也沒有繼續嘲諷她。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對於雨琉這樣被蒙在鼓裡的人來說，火花多少還是有些同情。
畢竟換成是誰，發現自己最信任的老師一直在欺騙自己，都不會好受。
「那我們現在往哪個方向找？」
火花看向佐藤秀一。
佐藤秀一閉上眼睛，感知忍術瞬間鋪展開來。
方圓數里之內的查克拉波動，盡數呈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望向西北方向。
「那邊的查克拉殘留最多。神農應該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那還等什麼，出發吧。」
火花一馬當先，邁著小短腿朝西北方跑去。
雨琉跟在她身後，佐藤秀一走在最後。
三人穿過密林，越過小溪，一路上火花時不時打開白眼偵查四周的動靜。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之後，前方的樹木忽然變得稀疏起來。
一大片開闊地出現在三人眼前。
開闊地的中央，矗立著一座看上去像是廢棄神廟的建築。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屋頂的瓦片也殘缺不全。
「這附近有查克拉的波動。」
火花低聲說道。
佐藤秀一點了點頭。他也感覺到了，而且那股查克拉給他的感覺，和神農血液中的氣息一模一樣。
「他就在裡面。」
雨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死死盯著那座破廟，腳下卻遲遲沒有邁出步伐。
「怕了的話就在這裡等著吧。」
火花說完，就要往裡面走。
雨琉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三人推開已經腐朽的廟門，進入了建築內部。
裡面比從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正殿之中供奉著一尊已經看不清面容的神像，四周的牆壁上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壁畫。
而在神像的下方，神農正盤膝而坐。
他身上的衣服依舊是昨晚那身，臉上也依舊是那副和藹的表情。
只是，他的眼眶之中，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老師！」
雨琉下意識喊了一聲。
神農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雨琉的時候，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當他看到佐藤秀一和火花時，那絲情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
「你們還是追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和之前那個精神矍鑠的老醫師判若兩人。
「我本想在一切都結束之後再來找你，雨琉。沒想到命運不允許我這樣做。」
「老師，你在說什麼......」
雨琉的聲音微微發顫。
神農緩緩站起身來。他的身體忽然開始發生變化——原本微微佝僂的背脊挺直了，布滿皺紋的皮膚開始變得光滑，花白的頭髮也在一瞬間恢復了黑色。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他就從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變成了一名四十歲上下的壯年男子。
火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是什麼忍術？」
「肉體活化之術。可以通過控制體內的細胞，改變肉體的年齡。不過，這只是它最基本的功能。」
神農的聲音也變得渾厚有力。
他看向佐藤秀一。
「佐藤秀一，我知道你。木葉的英雄，忍界最強的忍者之一。說實話，我本來打算再等一段時間，聚集更多的力量之後，再去木葉找你。我不想和你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你為什麼要組建空之團？為什麼要襲擊火之國的村莊？」
雨琉忍不住大聲問道。
神農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之後，緩緩開口。
「因為我要復仇。」
「復仇？」
「沒錯。空之團的前身是空忍村，在第二次忍界大戰時期，空忍村被木葉擊敗了。我至今還記得那天，村子裡的房屋被點燃，同伴們的屍體堆滿了廣場。我們這些倖存者，被像垃圾一樣扔出了火之國。」
佐藤秀一皺了皺眉。他聽說過這件事。
那是第二次忍界大戰初期的事情，空忍村試圖趁著木葉與其他忍村交戰的機會，侵占火之國的領土。結果被木葉的忍者打得落花流水，整個忍村都被夷為平地。
「那不是你們先發動戰爭的嗎？被打敗了有什麼好抱怨的？」
火花毫不客氣地說道。
「戰爭的確是我們先挑起的。但那些死去的同伴，他們的命也是命。他們的家人，也是人。憑什麼木葉贏了就是正義，我們輸了就是邪惡？」
神農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當然，我現在說這些，並不是要和你爭論誰對誰錯。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是那些被你襲擊的村莊，和當年的戰爭根本沒有任何關係！他們只是一些普通的村民！」
雨琉衝上去抓住了神農的手臂。
神農低頭看著自己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你說得沒錯。那些村民是無辜的。所以，我每次襲擊之後，都會以醫生的身份返回現場，為他們治療傷勢。」
雨琉愣住了。
「可是前不久的襲擊......死了很多人，那不是假的吧？」
「因為我的手下之中，有人不再服從我的命令。他們認為，只有徹底摧毀一切，才能真正完成復仇。我昨晚之所以會離開，就是因為發現了這件事。我想要在他們做出更過激的事情之前，阻止他們。」
佐藤秀一看著他。
「所以你打算一個人去擺平那些不聽話的手下？」
「沒錯。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該連累雨琉。也不該把你們木葉牽扯進來。但我現在明白了，光靠我一個人的力量，已經無法阻止他們了。」
神農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佐藤秀一彎下了腰。
「佐藤秀一，我請求你幫我一個忙。幫我阻止那些已經失控的空之團成員。作為交換，在那之後，我會向木葉投降，承擔起所有的責任。」
佐藤秀一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
「他們現在在哪裡？」
「在國都附近。他們打算直接襲擊大名府。」
「什麼時候？」
「今晚。」
佐藤秀一皺了皺眉。他忽然明白，為什麼大名會那麼急切地不斷發送求援信了。恐怕大名府內部也收到了空之團即將發動總攻的消息。
「就算我幫你解決了那些失控的手下，之後你打算怎麼辦？你的復仇，就這樣放棄了？」
神農苦笑一聲。
「這些年我見過太多死亡了。以復仇為名的殺戮，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我本以為復仇能讓我獲得解脫，但到頭來，心裡只有空虛。如果有什麼能彌補過錯的話，我願意用餘生去償還。」
雨琉用力抓住了神農的袖子。
「老師，我和你一起。」
神農搖了搖頭，正想拒絕。佐藤秀一卻開口了。
「既然這樣，那就一起行動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嗎？」
雨琉咬了咬嘴唇，沒有回應，只是將手伸進口袋，又抽出了一根千本。
「火花，先等一下。」
佐藤秀一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火花停下腳步，回頭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
「師父？」
佐藤秀一走到了雨琉面前，低頭打量著她那一臉倔強又不甘的表情。
「你說神農昨晚離開的時候，狀態有些不對勁？」
雨琉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老師他平時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不會慌亂。可是昨晚，他連說話都有些心不在焉。那根本不像是要去採藥的樣子......」
說到這裡，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儘管嘴上不願承認火花的話，但內心深處，雨琉早已察覺到了什麼。
佐藤秀一沉吟片刻，然後開口道：
「昨晚我在他的手臂上取了一點血樣。」
雨琉猛地抬起頭。
「你對我老師做了什麼？」
「只是一道小傷口，連螞蟻都咬得比你老師重。」
火花在旁邊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佐藤秀一繼續說：
「通過化驗他的血液，我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老師的實際年齡，應該在七十歲往上。但他的細胞活性，卻比二十歲的年輕人還要旺盛。」
雨琉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這說明他掌握著一種極為特殊的醫療忍術。而在我的認知里，忍界只有一個人能做到這一點。」
佐藤秀一頓了頓，看著雨琉的眼睛。
「那個人就是空之團的首領——神農。或者說，這兩者本就是同一個人。」
雨琉的身體晃了一下，她伸手扶住旁邊的大樹，才勉強沒有摔倒。
「不可能...老師他一直都在救助受傷的人，怎麼可能是空之團的首領？那群襲擊村莊的忍者，和老師一定是兩路人......」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他要半夜逃走？」
火花插嘴問道。
雨琉低下頭，久久沒有回答。
佐藤秀一嘆了口氣。
「我並不是要你馬上接受這件事。但如果你真的想弄清楚真相，就跟著我們一起行動。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親眼去看看。」
雨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點了點頭。
「我想知道真相。如果老師他真的和空之團有關......」
她握緊了拳頭，沒有把話說完。
火花撇了撇嘴，但也沒有繼續嘲諷她。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對於雨琉這樣被蒙在鼓裡的人來說，火花多少還是有些同情。
畢竟換成是誰，發現自己最信任的老師一直在欺騙自己，都不會好受。
「那我們現在往哪個方向找？」
火花看向佐藤秀一。
佐藤秀一閉上眼睛，感知忍術瞬間鋪展開來。
方圓數里之內的查克拉波動，盡數呈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望向西北方向。
「那邊的查克拉殘留最多。神農應該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那還等什麼，出發吧。」
火花一馬當先，邁著小短腿朝西北方跑去。
雨琉跟在她身後，佐藤秀一走在最後。
三人穿過密林，越過小溪，一路上火花時不時打開白眼偵查四周的動靜。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之後，前方的樹木忽然變得稀疏起來。
一大片開闊地出現在三人眼前。
開闊地的中央，矗立著一座看上去像是廢棄神廟的建築。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屋頂的瓦片也殘缺不全。
「這附近有查克拉的波動。」
火花低聲說道。
佐藤秀一點了點頭。他也感覺到了，而且那股查克拉給他的感覺，和神農血液中的氣息一模一樣。
「他就在裡面。」
雨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死死盯著那座破廟，腳下卻遲遲沒有邁出步伐。
「怕了的話就在這裡等著吧。」
火花說完，就要往裡面走。
雨琉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三人推開已經腐朽的廟門，進入了建築內部。
裡面比從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正殿之中供奉著一尊已經看不清面容的神像，四周的牆壁上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壁畫。
而在神像的下方，神農正盤膝而坐。
他身上的衣服依舊是昨晚那身，臉上也依舊是那副和藹的表情。
只是，他的眼眶之中，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老師！」
雨琉下意識喊了一聲。
神農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雨琉的時候，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當他看到佐藤秀一和火花時，那絲情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
「你們還是追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和之前那個精神矍鑠的老醫師判若兩人。
「我本想在一切都結束之後再來找你，雨琉。沒想到命運不允許我這樣做。」
「老師，你在說什麼......」
雨琉的聲音微微發顫。
神農緩緩站起身來。他的身體忽然開始發生變化——原本微微佝僂的背脊挺直了，布滿皺紋的皮膚開始變得光滑，花白的頭髮也在一瞬間恢復了黑色。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他就從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變成了一名四十歲上下的壯年男子。
火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是什麼忍術？」
「肉體活化之術。可以通過控制體內的細胞，改變肉體的年齡。不過，這只是它最基本的功能。」
神農的聲音也變得渾厚有力。
他看向佐藤秀一。
「佐藤秀一，我知道你。木葉的英雄，忍界最強的忍者之一。說實話，我本來打算再等一段時間，聚集更多的力量之後，再去木葉找你。我不想和你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你為什麼要組建空之團？為什麼要襲擊火之國的村莊？」
雨琉忍不住大聲問道。
神農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之後，緩緩開口。
「因為我要復仇。」
「復仇？」
「沒錯。空之團的前身是空忍村，在第二次忍界大戰時期，空忍村被木葉擊敗了。我至今還記得那天，村子裡的房屋被點燃，同伴們的屍體堆滿了廣場。我們這些倖存者，被像垃圾一樣扔出了火之國。」
佐藤秀一皺了皺眉。他聽說過這件事。
那是第二次忍界大戰初期的事情，空忍村試圖趁著木葉與其他忍村交戰的機會，侵占火之國的領土。結果被木葉的忍者打得落花流水，整個忍村都被夷為平地。
「那不是你們先發動戰爭的嗎？被打敗了有什麼好抱怨的？」
火花毫不客氣地說道。
「戰爭的確是我們先挑起的。但那些死去的同伴，他們的命也是命。他們的家人，也是人。憑什麼木葉贏了就是正義，我們輸了就是邪惡？」
神農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當然，我現在說這些，並不是要和你爭論誰對誰錯。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是那些被你襲擊的村莊，和當年的戰爭根本沒有任何關係！他們只是一些普通的村民！」
雨琉衝上去抓住了神農的手臂。
神農低頭看著自己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你說得沒錯。那些村民是無辜的。所以，我每次襲擊之後，都會以醫生的身份返回現場，為他們治療傷勢。」
雨琉愣住了。
「可是前不久的襲擊......死了很多人，那不是假的吧？」
「因為我的手下之中，有人不再服從我的命令。他們認為，只有徹底摧毀一切，才能真正完成復仇。我昨晚之所以會離開，就是因為發現了這件事。我想要在他們做出更過激的事情之前，阻止他們。」
佐藤秀一看著他。
「所以你打算一個人去擺平那些不聽話的手下？」
「沒錯。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該連累雨琉。也不該把你們木葉牽扯進來。但我現在明白了，光靠我一個人的力量，已經無法阻止他們了。」
神農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佐藤秀一彎下了腰。
「佐藤秀一，我請求你幫我一個忙。幫我阻止那些已經失控的空之團成員。作為交換，在那之後，我會向木葉投降，承擔起所有的責任。」
佐藤秀一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
「他們現在在哪裡？」
「在國都附近。他們打算直接襲擊大名府。」
「什麼時候？」
「今晚。」
佐藤秀一皺了皺眉。他忽然明白，為什麼大名會那麼急切地不斷發送求援信了。恐怕大名府內部也收到了空之團即將發動總攻的消息。
「就算我幫你解決了那些失控的手下，之後你打算怎麼辦？你的復仇，就這樣放棄了？」
神農苦笑一聲。
「這些年我見過太多死亡了。以復仇為名的殺戮，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我本以為復仇能讓我獲得解脫，但到頭來，心裡只有空虛。如果有什麼能彌補過錯的話，我願意用餘生去償還。」
雨琉用力抓住了神農的袖子。
「老師，我和你一起。」
神農搖了搖頭，正想拒絕。佐藤秀一卻開口了。
「既然這樣，那就一起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