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沒錢怕什麼，貸款就是了！
第283章 沒錢怕什麼，貸款就是了！
五月十二，星期天。
安化樓。
高夏將車停在路邊，打開後備箱開始往外掏東西。
雞蛋，餅乾。
這是老高所說的家鄉習俗，生孩子後要給親戚報信，而報信不能空手去，需要帶點東西。
高華手中拎著兩條中華煙和兩瓶汾酒。
高萍也沒有空著手，她拎著一網兜二十幾罐聯合罐頭廠生產的白罐李鴻章雜燴，跟在高華和高夏身後走向安化樓。
三人所過之處，眾人無不側目。
無他。
太豪橫了！
即便這裡算的上是高幹樓，可他們仨送來的禮物至少在百元以上，抵得上很多住戶一個月的工資！
高華只當沒看見。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他現在上面有人罩著，只要不是做的太過出挑，完全不需要擔心別人的明槍暗箭。
砰砰砰！
一陣敲門過後，房間內傳出王文昌的聲音。
「誰啊！」
「我！」
高萍大聲回答。
高華一臉懵逼。
高夏鄙視道：「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某人沒有！」
高萍：「————」
她忍住不揍高夏的衝動，再度回答道：「王叔是我，我是高萍啊！」
話音未落。
房門就已經打開，林如英露出笑容，視線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詢問道：「蛾子呢？」
高萍笑的眉眼彎彎：「嫂子在家奶孩子呢！」
高夏小聲吐槽道：「其實是牛在奶孩子————」
嗯，雙胞胎母乳不夠吃。
林如英：「？？？」
王文昌從廁所跑了出來，滿臉驚詫：「你嫂子在家做什麼？」
高萍舉起手中的禮物：「我嫂子五月五號生了，雙胞胎呢！我哥帶我們來給王叔和林姨送禮物！」
林如英恍然大悟：「對對對，老和尚在的時候是說過這麼個規矩————快進來吧，別在外面站著了！」
進入房間。
王文昌懵逼之餘望向高華滿是憤怒，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怎麼不能孩子上小學了再通知我們？」
畢竟兩家關係很好。
生孩子這種大事自然該第一時間通知他！
高華尬笑：「這不是忙昏了頭嘛————」
高萍也解釋道：「我嫂子那邊安頓好以後，我們就立刻來王叔這裡報喜了呢！」
王文昌嘆了口氣：「再有下次，我就代老高抽你，還有你！」
後一個指的是高夏。
他也聽說了高夏輟學進廠打工的消息。
他很不理解。
畢竟高夏再有兩年中專就畢業了，到時無論是考大學，還是直接分配工作，都有著比現在更好的待遇！
嗯，不是去農場當農民。
原因很簡單。
事在人為。
無論是他還是高華，都能改變高夏的分配去向。
高夏扁扁嘴沒有說話。
上學哪有進廠打工有意思？
高萍忙不迭打圓場，將話題重新掰回到生雙胞胎的事情上。
王文昌問道：「取名字了嗎？」
高華：「————」
高夏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嘿嘿直笑。
王文昌皺著眉頭：「怎麼了？」
高萍咬牙切齒：「我哥把我兩個侄子的命名權賣給了孩子的六舅！」
王文昌：「————」
他莫名覺得關係有點繞。
沉默幾秒。
他想明白了，笑著問道：「孩子的六舅，就是那個頂著威廉姆」這個名字滿四九城亂竄的婁家老六婁景翔？」
高萍點頭，腮幫子氣鼓鼓，恨不能阿打阿打的一腳一腳把高華從樓上踹下去！
王文昌突然愣了一下，然後望向高華：「你妹說的賣了孩子的命名權，不會是連姓都輸給了婁家人吧？」
高華搖頭：「那倒沒有，兩個小傢伙還是跟我姓！」
王文昌鬆了口氣。
林如英在旁邊問道：「那孩子的舅舅給孩子取了什麼名字？」
高華回答道：「老大叫高嘉俊，老二叫高嘉豪————」
王文昌：
林如英：
」
其實這名字很不錯。
但在一河之隔的香江，這種名字和內陸的取名龍、鳳、鐵蛋、柱子之類的也差不太多————
沉默許久。
王文昌安慰道：「想開點，畢竟名字只是個代號罷了。」
高華：「————」
高萍再度揭短：「我哥還用其餘孩子的命名權換了一套碗碟和兩幅畫！」
王文昌滿臉懵逼。
高華解釋道：「那不是一般的碗碟，是前清皇帝御用的餐具，是有歷史意義的物價————畫也是，八大山人朱耷啊那是！」
解釋無用。
王文昌也就是礙於高華如今當爹了，否則早就替老高用大巴掌教育他了！
林如英笑著問道：「那都叫什麼名字啊？」
高萍面無表情：「嘉字輩，然後是俊豪傑興盛，善吉祥安樂，儉福和仁壽，康貞賢昌廉，德睿軒晗靖————」
林如英：「————」
她一臉的目瞪口呆。
王文昌也是，他滿臉驚訝的問道：「怎麼這麼多？」
高夏憋著笑回答道：「因為嫂子許諾給我哥生一個足球隊，然後香江來的六哥說他們那邊的足球隊有二十三個球員————」
王文昌：「————」
林如英：
」
他倆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無語過————
高華只是面無表情。
送了禮。
拒絕了王文昌夫婦的留飯，高華帶著兩小隻返回婁家別墅。
剛到門口，就聽到樓上傳來嘹亮的嬰兒哭聲。
高華不由得停下腳步。
然後。
他望向身後的高萍：「德華，該你登場了！我猛然想起來還有工作，下午讓高夏開車送你回學校！你正上高二，雖然學業不重，但也別總是請假，知道了嗎？」
高萍：「————」
嘆了口氣。
高萍緩緩上到二樓，此時嬰兒的啼哭聲已經停止，她推開房門，就看到婁曉娥半敞開胸襟，左右開弓餵著孩子。
婁曉娥滿臉的生無可戀。
高萍問道：「嫂子，怎麼了？」
婁曉娥嘆了口氣，這才回答道：「一睡醒就要吃，不給吃就哭，煩死了！你哥小時候也這樣嗎？」
高萍：「————」
她指著自己鼻子：「嫂子，我是妹妹欸！」
婁曉娥撇撇嘴，探頭問道：「你哥呢？」
高萍毫不猶豫的告狀：「我哥逃避現實，去罐頭廠上班了！」
婁曉娥滿臉無語，然後無奈笑笑：「不就是讓他給兒子換了幾次尿布嗎？小孩子的屎尿又不臭，至於嗎？
罐頭廠。
高華蹬著自行車一路風馳電掣竄了進來。
看大門的趙國寧揉了揉眼睛：「我好像看見高廠長了！」
趙根生緩緩點頭：「我也看見了，騎著自行車，速度特別快，嗖的一下就沒影了，就好像被狼攆著一樣！」
廠辦樓。
高華放好自行車，三兩步竄進了辦公室。
少頃。
人秘科科長林志走了進來，在高華面前放下一摞公文：「這些是建工部門、電力部門、城市設計計劃局給咱廠的回函————」
高華輕輕頷首，接過簡單翻閱兩眼，嘴角揚起：「審批通過，咱廠可以著手進行擴建了！」
林志也笑的合不攏嘴。
聯合罐頭廠周邊的空地很多，如果擴建計劃通過審批，罐頭廠的占地面積將擴張三倍不止！
重要的是。
現在的聯合罐頭廠只是兩局一廠注資的科級單位。
擴建之後，廠區增大，工人增多，產能增高，罐頭廠的級別是不是也能往上再走一走？
高華升級別，他們這些人的級別也會跟著水漲船高的說！
放下公文。
高華望向對面的林志：「去把財務科科長李琪叫來，咱們開個小會，商量一下二期擴建的具體計劃。」
林志快步離去。
少頃。
他和李琪從外面走了進來。
高華嘆了口氣：「過幾天我去找領導告電話局的狀，務必讓他們給咱廠安一套內部電話————交流基本靠吼怎麼行？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
林志和李琪面面相覷，對此深以為然。
確實有電話會方便很多。
而且他倆看報，報紙上說滬城基本上每個弄堂都有共用電話，居委會出人出地方，電話局負責福利和津貼費，用於僱傭賦閒在家的老人擔任公用電話亭的服務人員。
兩人一班，一個人負責接電話、記錄，一個人拿個手提喇叭，按著記錄下來的單子，穿街走巷一家家去喊。
一天服務十二個小時。
極大方便了市民。
四九城比滬城差哪了？
公用電話亭少一點可以理解，公家單位的電話審批也這麼難？
這河狸嗎？
高華吐槽了電話局，然後直入正題：「有關咱廠的二次規劃我是這樣想的————新廠區向東擴張，把靠近鐵路的那片無主墳地圈進來，大概有二三十畝的樣子，大小夠用了，重要的是離鐵路近，方便申請鐵路專線————你倆覺得呢？」
林志沒有意見。
李琪則用看敗家子」的眼神望著高華：「高廠，您知道二三十畝地有多大嗎？」
高華反問：「二十三畝地很多嗎？」
李琪：
她滿臉無語的樣子：「廠長，咱帳上的錢都被你拿去訂購新機器了，就剩下不到五十萬給工人發工資和採購佐料、配菜的錢，這還是您的那個朋友一直讓咱廠賒帳豬肉和菜油，否則帳上早就沒錢了————」
說完。
她補充道：「對了，供電局的人說了，要是您再拖欠電費，他們可給咱廠拉閘了啊！
」
高華手指著牆上掛著的他和一群大佬的合照：「瞧見這是什麼了嗎？別說只是欠他幾千塊的電費，就是欠幾千萬的電費，他也不敢拉咱廠的閘！」
李琪愣住。
雖然她有些不想承認，但不可否認的是高華說的話很有道理。
罐頭廠如今是簡在帝心」的當紅炸子雞，供電局最多放放狠話，真拉閘還是不太可能————
但是。
她滿臉憂愁的望著高華：「廠長，供電局欠的錢不給，修冷庫的施工隊的工錢總要給一部分吧————咱二次擴建還要用人家不是？」
高華緩緩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說完。
他面露沉思之色不再言語。
辦公室寂靜無聲。
良久。
高華笑著說道：「明天我去銀行貸他個幾百萬，先把欠的錢還一點，剩下的全拿來蓋新廠房！」
五月十二，星期天。
安化樓。
高夏將車停在路邊，打開後備箱開始往外掏東西。
雞蛋，餅乾。
這是老高所說的家鄉習俗，生孩子後要給親戚報信，而報信不能空手去，需要帶點東西。
高華手中拎著兩條中華煙和兩瓶汾酒。
高萍也沒有空著手，她拎著一網兜二十幾罐聯合罐頭廠生產的白罐李鴻章雜燴，跟在高華和高夏身後走向安化樓。
三人所過之處，眾人無不側目。
無他。
太豪橫了！
即便這裡算的上是高幹樓，可他們仨送來的禮物至少在百元以上，抵得上很多住戶一個月的工資！
高華只當沒看見。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他現在上面有人罩著，只要不是做的太過出挑，完全不需要擔心別人的明槍暗箭。
砰砰砰！
一陣敲門過後，房間內傳出王文昌的聲音。
「誰啊！」
「我！」
高萍大聲回答。
高華一臉懵逼。
高夏鄙視道：「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某人沒有！」
高萍：「————」
她忍住不揍高夏的衝動，再度回答道：「王叔是我，我是高萍啊！」
話音未落。
房門就已經打開，林如英露出笑容，視線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詢問道：「蛾子呢？」
高萍笑的眉眼彎彎：「嫂子在家奶孩子呢！」
高夏小聲吐槽道：「其實是牛在奶孩子————」
嗯，雙胞胎母乳不夠吃。
林如英：「？？？」
王文昌從廁所跑了出來，滿臉驚詫：「你嫂子在家做什麼？」
高萍舉起手中的禮物：「我嫂子五月五號生了，雙胞胎呢！我哥帶我們來給王叔和林姨送禮物！」
林如英恍然大悟：「對對對，老和尚在的時候是說過這麼個規矩————快進來吧，別在外面站著了！」
進入房間。
王文昌懵逼之餘望向高華滿是憤怒，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怎麼不能孩子上小學了再通知我們？」
畢竟兩家關係很好。
生孩子這種大事自然該第一時間通知他！
高華尬笑：「這不是忙昏了頭嘛————」
高萍也解釋道：「我嫂子那邊安頓好以後，我們就立刻來王叔這裡報喜了呢！」
王文昌嘆了口氣：「再有下次，我就代老高抽你，還有你！」
後一個指的是高夏。
他也聽說了高夏輟學進廠打工的消息。
他很不理解。
畢竟高夏再有兩年中專就畢業了，到時無論是考大學，還是直接分配工作，都有著比現在更好的待遇！
嗯，不是去農場當農民。
原因很簡單。
事在人為。
無論是他還是高華，都能改變高夏的分配去向。
高夏扁扁嘴沒有說話。
上學哪有進廠打工有意思？
高萍忙不迭打圓場，將話題重新掰回到生雙胞胎的事情上。
王文昌問道：「取名字了嗎？」
高華：「————」
高夏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嘿嘿直笑。
王文昌皺著眉頭：「怎麼了？」
高萍咬牙切齒：「我哥把我兩個侄子的命名權賣給了孩子的六舅！」
王文昌：「————」
他莫名覺得關係有點繞。
沉默幾秒。
他想明白了，笑著問道：「孩子的六舅，就是那個頂著威廉姆」這個名字滿四九城亂竄的婁家老六婁景翔？」
高萍點頭，腮幫子氣鼓鼓，恨不能阿打阿打的一腳一腳把高華從樓上踹下去！
王文昌突然愣了一下，然後望向高華：「你妹說的賣了孩子的命名權，不會是連姓都輸給了婁家人吧？」
高華搖頭：「那倒沒有，兩個小傢伙還是跟我姓！」
王文昌鬆了口氣。
林如英在旁邊問道：「那孩子的舅舅給孩子取了什麼名字？」
高華回答道：「老大叫高嘉俊，老二叫高嘉豪————」
王文昌：
林如英：
」
其實這名字很不錯。
但在一河之隔的香江，這種名字和內陸的取名龍、鳳、鐵蛋、柱子之類的也差不太多————
沉默許久。
王文昌安慰道：「想開點，畢竟名字只是個代號罷了。」
高華：「————」
高萍再度揭短：「我哥還用其餘孩子的命名權換了一套碗碟和兩幅畫！」
王文昌滿臉懵逼。
高華解釋道：「那不是一般的碗碟，是前清皇帝御用的餐具，是有歷史意義的物價————畫也是，八大山人朱耷啊那是！」
解釋無用。
王文昌也就是礙於高華如今當爹了，否則早就替老高用大巴掌教育他了！
林如英笑著問道：「那都叫什麼名字啊？」
高萍面無表情：「嘉字輩，然後是俊豪傑興盛，善吉祥安樂，儉福和仁壽，康貞賢昌廉，德睿軒晗靖————」
林如英：「————」
她一臉的目瞪口呆。
王文昌也是，他滿臉驚訝的問道：「怎麼這麼多？」
高夏憋著笑回答道：「因為嫂子許諾給我哥生一個足球隊，然後香江來的六哥說他們那邊的足球隊有二十三個球員————」
王文昌：「————」
林如英：
」
他倆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無語過————
高華只是面無表情。
送了禮。
拒絕了王文昌夫婦的留飯，高華帶著兩小隻返回婁家別墅。
剛到門口，就聽到樓上傳來嘹亮的嬰兒哭聲。
高華不由得停下腳步。
然後。
他望向身後的高萍：「德華，該你登場了！我猛然想起來還有工作，下午讓高夏開車送你回學校！你正上高二，雖然學業不重，但也別總是請假，知道了嗎？」
高萍：「————」
嘆了口氣。
高萍緩緩上到二樓，此時嬰兒的啼哭聲已經停止，她推開房門，就看到婁曉娥半敞開胸襟，左右開弓餵著孩子。
婁曉娥滿臉的生無可戀。
高萍問道：「嫂子，怎麼了？」
婁曉娥嘆了口氣，這才回答道：「一睡醒就要吃，不給吃就哭，煩死了！你哥小時候也這樣嗎？」
高萍：「————」
她指著自己鼻子：「嫂子，我是妹妹欸！」
婁曉娥撇撇嘴，探頭問道：「你哥呢？」
高萍毫不猶豫的告狀：「我哥逃避現實，去罐頭廠上班了！」
婁曉娥滿臉無語，然後無奈笑笑：「不就是讓他給兒子換了幾次尿布嗎？小孩子的屎尿又不臭，至於嗎？
罐頭廠。
高華蹬著自行車一路風馳電掣竄了進來。
看大門的趙國寧揉了揉眼睛：「我好像看見高廠長了！」
趙根生緩緩點頭：「我也看見了，騎著自行車，速度特別快，嗖的一下就沒影了，就好像被狼攆著一樣！」
廠辦樓。
高華放好自行車，三兩步竄進了辦公室。
少頃。
人秘科科長林志走了進來，在高華面前放下一摞公文：「這些是建工部門、電力部門、城市設計計劃局給咱廠的回函————」
高華輕輕頷首，接過簡單翻閱兩眼，嘴角揚起：「審批通過，咱廠可以著手進行擴建了！」
林志也笑的合不攏嘴。
聯合罐頭廠周邊的空地很多，如果擴建計劃通過審批，罐頭廠的占地面積將擴張三倍不止！
重要的是。
現在的聯合罐頭廠只是兩局一廠注資的科級單位。
擴建之後，廠區增大，工人增多，產能增高，罐頭廠的級別是不是也能往上再走一走？
高華升級別，他們這些人的級別也會跟著水漲船高的說！
放下公文。
高華望向對面的林志：「去把財務科科長李琪叫來，咱們開個小會，商量一下二期擴建的具體計劃。」
林志快步離去。
少頃。
他和李琪從外面走了進來。
高華嘆了口氣：「過幾天我去找領導告電話局的狀，務必讓他們給咱廠安一套內部電話————交流基本靠吼怎麼行？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
林志和李琪面面相覷，對此深以為然。
確實有電話會方便很多。
而且他倆看報，報紙上說滬城基本上每個弄堂都有共用電話，居委會出人出地方，電話局負責福利和津貼費，用於僱傭賦閒在家的老人擔任公用電話亭的服務人員。
兩人一班，一個人負責接電話、記錄，一個人拿個手提喇叭，按著記錄下來的單子，穿街走巷一家家去喊。
一天服務十二個小時。
極大方便了市民。
四九城比滬城差哪了？
公用電話亭少一點可以理解，公家單位的電話審批也這麼難？
這河狸嗎？
高華吐槽了電話局，然後直入正題：「有關咱廠的二次規劃我是這樣想的————新廠區向東擴張，把靠近鐵路的那片無主墳地圈進來，大概有二三十畝的樣子，大小夠用了，重要的是離鐵路近，方便申請鐵路專線————你倆覺得呢？」
林志沒有意見。
李琪則用看敗家子」的眼神望著高華：「高廠，您知道二三十畝地有多大嗎？」
高華反問：「二十三畝地很多嗎？」
李琪：
她滿臉無語的樣子：「廠長，咱帳上的錢都被你拿去訂購新機器了，就剩下不到五十萬給工人發工資和採購佐料、配菜的錢，這還是您的那個朋友一直讓咱廠賒帳豬肉和菜油，否則帳上早就沒錢了————」
說完。
她補充道：「對了，供電局的人說了，要是您再拖欠電費，他們可給咱廠拉閘了啊！
」
高華手指著牆上掛著的他和一群大佬的合照：「瞧見這是什麼了嗎？別說只是欠他幾千塊的電費，就是欠幾千萬的電費，他也不敢拉咱廠的閘！」
李琪愣住。
雖然她有些不想承認，但不可否認的是高華說的話很有道理。
罐頭廠如今是簡在帝心」的當紅炸子雞，供電局最多放放狠話，真拉閘還是不太可能————
但是。
她滿臉憂愁的望著高華：「廠長，供電局欠的錢不給，修冷庫的施工隊的工錢總要給一部分吧————咱二次擴建還要用人家不是？」
高華緩緩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說完。
他面露沉思之色不再言語。
辦公室寂靜無聲。
良久。
高華笑著說道：「明天我去銀行貸他個幾百萬，先把欠的錢還一點，剩下的全拿來蓋新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