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可是敵陣中七進七出的項將軍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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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 可是敵陣中七進七出的項將軍呼?

  自古以來,江河湖海皆為守軍的天然屏障,制約著任何一支來攻軍隊的機動、補給、

  隱蔽乃至火力發揮,是影響軍事勝敗的核心因素之一。

  可就在今夜,原本攔在天朝大軍面前的燕水支流塞南河似乎失去了往日天塹的作用。

  一座寬達十丈的單拱石橋橫貫塞南河上,伴隨著驛道,一直蔓延到了塞南城這座軍事重鎮的城門前。

  單拱石橋,十丈寬,還是在塞南河這種寬度的河面上!

  光是眼前這座橋,起碼得有一百二丈長!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當前橋樑建造的最高水平都很難造出這種級別的單拱橋!

  當然,若是與它憑空出現相比,嗯,技術什麼的大概也不在吃驚的重點上了,憑空出現才是!

  對於天朝的軍隊來說,這是士氣加成,有如神助,不,是有我王助!

  但對於塞南城守軍來說,這特麼就有些驚悚了!

  城牆上,有守軍不信邪的往下邊扔了一具火把,火焰燃氣照在地面寬敞的驛道上,上面的火油甚至都沒把青石板燻黑。

  【特性:千年不壞】

  都能想到,嗯,一千年後,無數專家望著整潔如新的驛道陷入沉思、糾結的薅光頭髮、變成地中海的模樣。

  當然,對於塞南城守軍來說,他們現在就要變成「地中海」了。

  因為已經有無數石彈包裹著火焰,從河對岸呼嘯而來!

  「轟!」

  「轟!」

  「轟!」

  城牆上瞬間一片狼藉,女牆、箭樓、敵樓、烽火台、瞭望台等大量軍事設施都成為了石彈轟擊的重點對象。

  【神機車】率先攻擊的,就是這些可能對攻城士卒產生巨大的威脅的投石機區域、床弩區、石、滾木、火油儲藏、乃是金汁熬煮區,投石車展開了對塞南城北城牆全方位的洗地,試圖砸爛塞南城基礎防衛!

  驍騎軍、百花軍、河西軍,外加黑水、黑山、黃羊三營,以及陸續趕來的輜重營,幾萬人不斷刨鑿石彈,再運輸到【神機車】上,個別的需要打磨的特別光滑,因為要用麻布沾滿油脂和火油緊緊包裹在石彈外層,用麻繩綑紮固定,儘量較少燃燒物脫落的可能性。

  有些缺德的,還會在火彈外層綁著硫磺、硝石、碳粉、乃至煤粉的粉末,燃燒時會夾雜著刺鼻的硫磺味,還會產生遮蔽的淡藍色的煙霧乃至炭黑煙霧。

  點然後發射。

  嗯,塞南城上的慘狀可想而知。

  不僅到處都是被石彈砸出的凹陷凹坑,甚至熊熊燃燒的火焰不斷瀰漫著,那濃密地黑煙嗆得人眼淚橫流,許多人都發出止不住的咳嗽聲。

  屬實有點「生化武器」的雛形了。

  這種情況下,北城牆被重點招呼的區域根本呆不了人,守城的士卒不得不躲避在瓮城兩側、乃至城牆馬面夾層的藏兵洞裡。

  聽著震耳欲聾的狂轟亂砸,半空呼嘯聲,城牆的震動聲,躲在藏兵洞裡士兵瑟瑟發抖,一個個面面相覷,突然還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

  #,有濃煙滲進來了!

  面對著未知命運的忐忑,少數懷著「家國大義的悲壯」,眾人度過了一段恍惚倉皇、

  卻又記憶深刻、永生難忘,顯得極為矛盾的一段夜晚。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斷震顫地城牆突然「轟隆」一聲巨震,所有人都下意識扶住身旁,抓緊什麼東西,不知所措的瞪大了眸子。

  怎麼回事?

  一個一個宛若受驚的兔子一樣,耳朵下意識支弄著!

  隱約聽到外邊有人大喊。

  「三眼敵樓段的城牆塌了——!」

  與此同時,北朝投石車的石彈攻擊似乎也逐漸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瞬間意識到,敵人要上來了!

  果然,急促的號角聲突然響起,隨後,士兵們便聽到了隊正和伙長同樣急促的大喊。

  「快,上城牆」」

  大戰一觸即發!

  一座座【霸王衝車】沿著塞南河上寬的青石橋快速推進。


  裡面還夾雜著大量的雲梯乃至呂公車,都被快速的推了過來。

  十丈寬的石橋,承載力還那麼變態,什麼樣的軍械運不過來?

  而且,面對天朝軍隊的迅速靠近,北城牆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

  靠著【神機車】的狂轟亂砸,將塞南城上能對我軍造成威脅的主要設施進行密集洗地,基本摧毀了北城牆相關設施的快速反應能力。

  沒被摧毀的也反應不過來了,比如床弩,因為哪怕【神機車】停止狂轟亂砸,等守城的士卒趕上城牆,在從藏兵洞乃至倖存的敵樓內運出床弩時,項夏早就帶著百花軍順著塌陷的那段城牆沖了上去,守軍連張弦都還沒有來得及拉開!

  扛著沉重的金屬大盾,從雲梯上率先衝上城牆的項夏身先士卒,手上黝黑粗大的狼牙棒上下翻飛,鮮血腦漿飛濺之際,沿途守軍骨裂而亡。

  身後的百花軍也是悍勇異常,畢竟,誰能體會到搖身一變,身份對調的那種爽感!

  從以前被大雍軍隊倚靠城堅器利,乃至精良的鎧甲,在靖邊府一頓胖揍了幾百年,如今搖身一變咱也成「正規軍」了,也該報仇雪恨了。

  如今同樣精良的鎧甲加身,個別勇猛的勇士,甚至奢侈的套了兩套。

  裝備、士氣、乃至成年漁獵在深山老林里的職業加成,讓這些百花軍勇猛至極,且在項夏的帶領下,一頓近身衝殺,很快便在城牆上瞬間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揍得城牆上的大雍防守軍隊不要不要的。

  翻身農奴把歌唱。

  甚至有百花勇士一邊揮刀猛砍,還一邊咬牙切齒地嘀咕著。

  「讓你欺負俺!讓你欺負俺!」

  被砍到奄奄一息的大雍士卒泡在血水裡,臉上刀口翻卷。

  其實他很想說一句,大哥,我特麼不認識你呀!

  但百花勇士沒管,長刀破空,將那大雍士卒活活砍死,直到死,大雍士卒那句話最終也沒說出來!

  屬實有點夾雜私人恩怨了!

  這讓後面衝上來的河西軍下意識躲遠了些。

  怨氣逼人吶!

  當然,眼下河西軍已經在高桐的帶領下順著馬道殺了下去。

  高桐更是張弓搭箭,例無虛發,中箭者不是脖子飆血,就是眼球爆開,堪稱「爆眼兒狂人」!

  畢竟,當初大勒的大太子完顏黑水大概率也是被他這麼爆死的!

  與此同時,城門也被【霸王衝車】轟開了,一支精銳的驍騎軍順勢沖入城門之內。

  塞南城竟然沒堵門?

  也不意外,畢竟,之前有塞南河天塹阻擋北朝大軍,誰能想到一眨眼就出了一座橋啊而且,為了防止北朝大軍從塞南河上下游試圖過河的舉動,塞南在塞南河上下游是布置了不少斥候,這是在隨時監視著塞南河上下游的動靜,萬一有變,可立馬大開城門引援軍去河邊支援,若是堵門塞南守軍如何出去?

  塞南城能成為軍事重鎮,不是因為它城堅牆利,反而就是因為這條塞南河,所以,一定程度上,守住這條河比守住這座城池要重要的多。

  當然了,眼下無論是河,還是城牆,大雍一樣都守不住!

  城內的兩支軍隊反抗也不算太過激烈,畢竟,精銳的士卒早就死光了。

  三萬黃州軍,有七八千精銳死在了丘安縣,然後夜襲一萬的死士營中,裡面大半,至少六七千人是黃州軍的人,這些挑的都是精銳。

  廖州軍更不堪。

  原本有七萬大軍,但這裡面至少有四萬人是新兵,畢竟燕山口之戰,陸枯將廖州軍的家底幾乎都敗光了,然後,這次的新任廖州衛大將軍曾雲率領的兩萬大軍還沒進南丹縣境內便已經全軍覆沒了。

  兩位州衛大將軍將廖州軍精銳葬送一空,只剩下一些沒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

  有塞南河天塹時,這些新兵蛋子或許還有些用處,但塞南河天塹失效後,北朝如狼似虎的「主力」登上城牆,傷亡不過一兩成時,剩下的軍隊反抗變弱,就已經開始陸續棄刀投降了。

  甚至還有人怕投降的不夠快,被那些「讓你欺負俺!讓你欺負俺!」的勇士們砍成肉泥!

  唯一還能頑抗些的,就是黃州軍武繼司的精銳部曲,他們反抗的原因是試圖掩護武繼司殺出去。

  結果在塞南的南門近前,武繼司再次遇到了廖州刺史陸青晏,對方同樣在一群精銳家丁的護送下,嘗試從南門逃竄。


  二人對視一眼,不由得猶如「知己」般的「惺惺相惜」,眼中也露出了一種,「你果然要跑」的意味!

  但此時顧不上寒暄了,因為身後的喊殺聲明顯已經臨近了,塞南城失守就在眼前,任誰來了也無力回天,二人只能強令南門守軍立馬開門。

  這若是之前堵住城門,眼下他們更逃不了了,那堪稱插翅難飛!

  還好沒堵。

  二人不約而同想著。

  不過,等二人帶隊爭先恐後的奪門而逃,來的南門外不到一里時,便遇到了一支精銳騎兵的攔截。

  對方領頭的一名年輕的小將手持鋼槍,微微抖了個槍花,二話不說,拍馬沖了過來。

  「保護將軍!」

  武繼司身旁的護衛挺身迎敵。

  戰馬錯位時,那小將手上鋼槍漫捲,槍花如雨,武繼司的精銳護衛一個個被刺死,刺穿,一個個跌落馬下,喋血而亡!

  身後騎兵也圍了上來。

  廖州刺史陸青晏見了,別說派人支援了,連屁都沒放一聲,迅速帶人勒馬就往西邊跑半路還回頭看了一眼,嗯,看到武繼司被那年輕小將一槍從戰馬上拍飛了出去,跌落在地上,然後兩名大漢猛地跳下戰馬,上前將其五花大綁。

  陸青晏搖搖頭。

  「粗鄙莽夫!」

  在他這個半吊子眼中,打仗不是好勇鬥狠,打仗看的就是誰能活到最後,笑到最後。

  跑的快才能活啊!

  所以眼下武繼司被俘了,他卻能逃出生————生不了天了!

  因為前方煙塵漫捲,大地震動,明顯有一支重騎兵,從上游龍西縣的區域衝鋒而來。

  龍西縣也陷落了?

  對方呈現扇形,很快就將廖州刺史陸青晏一行人圍在了塞南河畔。

  此時天空方亮,猶如魚肚般魚白。

  一名看上去就有些沉默寡人的騎士拍馬上前。

  隔著十數丈,對方盯著廖州刺史陸青晏這群人,目光最終落在了陸青晏的身上。

  「上次被你跑了,沒想到,這次還敢來!」

  嗯?

  還是熟人?

  陸青晏坐在馬背上,微微俯身,拱了拱手,好奇問道:「敢問將軍名諱,隸屬何軍?」

  「長久營,項秋!」

  陸青晏聽了眼睛一亮,當即急迫問道:「可是燕山口之戰,攜一千重甲騎兵,連斬壯武將軍雲德壽、雲威將軍韓守疆、大破中都督、上戶軍陸枯大軍,在敵陣中七進七出的項將軍呼?」

  項秋:「————」

  聽起來好牛逼的樣子!

  這事我幹過嗎?

  呃,好像幹過!

  不過。

  坐在馬背上馬槊一橫,遙遙指著對方。

  「拍馬屁也不行,要麼馬上受死,要麼下馬受縛!」

  陸青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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