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天下震動
第279章 天下震動
東京灣，大量的船隻停泊在港口，一名名身高體壯的安東力士，正扛著七八個大包，將內含的各種糧食物資運送上岸，然後裝到馬車上。
此時的東京車水馬龍，拉倒城內的輻重物資絡經不絕，補充了東京物資短缺的困境。
大量的工匠也在東京城內展開了工作，帶著從安東運來的木材，乃至各種石料，在力士河水師的幫助下，一邊翻新太初宮，一邊還有餘力對東京城百姓的房屋進行修繕。
東京之變，乃至天朝入城，城內破碎的房屋和院牆是不少的，被波及到了區域影響的百姓怕是不下十萬，眼下，這部分自然由天朝主動來修繕。
坊市街道內，前腳東京府衙門的衙役剛剛詢問了詳細信息，核驗了家庭成員的構成和詳細住址，並且重新製作了戶帖，後腳工匠就開始上門修繕房屋了。
原本以為修仿佛起碼要等個十天半月的吧？
那也行，畢竟不花錢不是。
而且，這可是一件稀罕事。
畢竟，歷朝歷代，除了某些災害等特殊時期，少數政治清明的朝廷和衙門，或者青天大老爺，才會派人修繕個幾座房屋，嗯，朝廷方面修繕幾百座房屋就已經能在史書上大書特書了。
而大規模幫百姓修房子的事情，這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情吶。
哪個朝廷有那麼多銀子和物資，肯為一幫泥腿子花這麼多銀錢呢。
因此，百姓見了都是樂呵呵地，一些受災嚴重的百姓，甚至還得到了北朝————哦不，天朝衙門的救助，給了不少大米和油鹽醬醋呢。
而且，這部分百姓居住的房屋，據說也被幕後的「新東家」免了半年的房租。
大好事呀！
結果，一些被安置到了其它房屋暫時居住的受災百姓，到了第二天就被告知，你家房子已經修好了。
這怎麼可能？
滿臉懷疑的回去一看，整個房子煥然一新，房梁是新的，瓦片是新的，牆壁是新的，窗戶是新的————甚至還在牆壁上塗了一層美觀的「石灰」！
這特麼也太快了吧？
當然，也就是東京距離北方較遠，嗯，距離南方也不近，不南不北的，冬季常年溫度維持在零下幾度乃至零上十幾度之間，不然，擱在撫州早就凍得硬邦邦了。
不過，這個時候院牆也是沒幹透的，也只有屋子裡面，因為急於住人，被工匠用「烘乾法」得以快速烘乾。
得益於安海小鎮強大的工業能力，以及十幾萬人系統人不斷開掛，基本到了正月二十二傍晚，整個東京城大致的修繕工作就已經接近了尾聲。
當然，太初宮得多等兩天，因為需要不少東西，大多數都需要從安東不斷運輸過來。
整個東京城步入正軌的時候，東京之變，乃至東京落入天朝之手的事情，也漸漸開始發酵開了。
寧騭造反，擁立「景熙女帝」時，曾經連夜昭告天下，向各地發放了詔書。
當然，沿海七州各大世家其實才是第一個知道的，畢竟，這件事情他們本身就是參與者，甚至是發起人。
如今消息正式傳來，七州紛紛反應，一個個改弦易轍，豎起了「景熙朝」的大旗，並且早就已經陳兵州界，擺出了與大雍分庭抗衡的架勢。
與七州接壤的各州，在知曉了寧騭造反，擁立「景熙女帝」時，也立馬做出了反應。
靠近東京道的各州幾乎在正月二十日前後，便陸續宣布了全州戒嚴、軍興，啟動軍事動員，徵兆並且調撥軍隊，到處籌備糧草。
大戰一觸即發，氣氛相當緊張。
——
當然，這裡面也不乏一些擁兵自重的，暫時觀望兩方的態度乃至局勢的，可無論如何，本州內兵荒馬亂，以及到處拉壯丁，徵兵徵稅之類的事情是少不了的，幾乎每州每府都在趁機壯大自身的軍事力量。
一天之內，百態橫生，意圖自保者有，準備應朝廷討逆之令者有，作壁上觀者有，渾水摸魚、準備起勢者也有。
但落在外人眼中，自然是人鬼難分。
結果，就在大雍局勢驟變，二日懸天，國有二主，東西對峙之際，二十一日傍晚，一則驚天消息傳遞傳遞四方。
正月十九，東京被北朝攻破！
正月二十，苦戰一晝夜，東京落入北朝之手，寧騭兵敗身死！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處於東京南北兩端，將其包裹在東京灣附近的許州和閔州。
閔州，汴南。
「寧騭那傢伙到底在做什麼？」
「讓他去和北朝和談，他竟然把東京丟了？」
「他媽的，他死不足惜啊！」
汴南府府尹司馬圍怒罵不止。
畢竟，他四世三公的司馬家拿著腦袋跟寧騭造反，結果那傢伙竟然搞砸了，司馬家的反應可想而知。
「伯父呢？伯父怎麼說？」
當今司馬家輩分最高者，當寧武朝當過大雍左相，官至太傅，名曰司馬湛。
但景曜帝繼位後，一朝天子一朝臣，司馬湛被迫提前兩年致仕，隨後，當初左相的位置才落到了陸家手上。
司馬家對此一直有些不滿。
因此，見大雍江河日下，氣數將盡，司馬家這才押寶寧騭，無論是他要擁立那個小女娃也好，還是他親自登基也罷，司馬家都認了。
甚至就連司馬家自前的當家人閔州刺史司馬臨都帶著兵馬去了東京親自助陣。
結果，各州改弦易轍，造反的大旗都特麼拉起來的，現在才傳來消息說寧騭兵敗身死了，這誰特麼受得了？
「二哥，伯父讓你整頓兵馬，小心北朝兵馬趁機南下，畢竟，北朝若是順勢南下閔州，與其接壤的汴南怕是首當其衝。」折衝都尉司馬碩提醒道。
司馬圍聽了又忍不住將大罵寧騭。
「不過，大哥將閔州水師的兵馬調到了東京，閔州衛的步卒也調去了不少，閔州防衛空虛，眼下，駐紮在汴南的軍隊還不到幾千人，就算是你帶來了五千人，也是遠遠不夠。」
「伯父已經在徵召人手了，並且派人去給朵州歐家送信，不久後，自然有大軍前來支援，並且，我來時伯父囑咐我說，萬一汴南有失，讓二哥你立刻退守長澤。」
司馬圍皺了皺眉，對司馬碩說道：「伯父難道不準備和北朝繼續講和嗎？寧手裡握著八九萬精銳都死在了東京，我手裡一萬人都沒有，你讓我守汴南，守長澤？」
司馬碩解釋說。
「伯父不是不想和北朝講和，而是北朝不想講。」
「此話怎說？」
「二哥可知曉臨哥怎麼死的？在太初殿外，被五人分屍！」
五人分屍？
這特麼什麼詞兒？
但司馬圍的關注點不在這裡。
「消息誰傳來的？是否以訛傳訛？」
「是顧長卿！他親眼所見！」
「御史中丞顧長青？」
嗯，世家中的另類，就是那種愛惜羽毛，將自己從世家，搞到窮困潦倒，最終這一支，官面上只剩下一個顧長青的顧家。
這傢伙據說是為民請命，最終得罪了不少人，才被貶到東京來的。
都，這樣下去，早晚成寒門！
「他如何親眼看到的？他怎麼去了太初殿？」
「顧長卿說，大雍朝沒救了，他想看看景熙朝還有沒有救，然後，就跟了寧騭，那日太初殿內，北朝那位國主將各大世家的人殺的人頭滾滾，凌遲、炮烙、腰斬————慘不忍睹，但北朝國主偏偏放過了顧長卿，嗯，還有任修然，並且主動讓二人將消息傳出去。」
這兩位都是官聲斐然之人，被讓對方成為往外傳消息，那意思就很明顯了。
北方那位國主幾乎明說了。
一洗乾淨脖子，等著我來殺吧。
「不是，北朝都讓我們洗脖子，我尋思我就得在汴南，在長澤等死啊？」
「可是二哥，我們這是奉命行事啊？」
「奉他媽的奉命行事！」司馬圍罵罵咧咧：「這特麼破汴南，愛誰守誰守，反正我不守，我要回岐黃山！」
「來人！備馬！！快點！！！」
司馬碩：「————」
不說還好，一說，二哥跑的更快了。
司馬圍還能嘗試跑路，許州刺史容固卻想跑都跑不了。
正月十二的時候，許州水師在早有防備下，與北朝水師激戰一晝夜，最終全軍覆沒。
海上力量損失殆盡，陸地上，因為改弦易轍後，西邊的州界也幾平被懷、陽兩州陳兵切斷了交流。
北邊是江州，南邊是東京灣，眼下的許州，宛若是一塊浸了水的抹布，被人東西兩頭擰。
嗯，很快就是三頭了。
——
想來想去，容固做出了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得了，給自己留條後路吧。」
「來人。」
「使君。」
「去，派人給中都送封信。」
「呃，使君？」
「讓你去就去，記住，八百里加急！」
「是！」
至於州界幾乎都被切斷了，還如何送信的原因，別問，問就是世家兩頭下注，手段多了去了。
那人離開後，容固又連連寫了兩封信，一封給江州的求援信，一州是給東京的祈降信。
嗯，好好好，何止兩頭下注，簡直一魚三吃。
不過，中都距離許州，乃至東京不算太近，大概有千里左右的路程，因此，當信件到了中都時，已經是正月二十四了。
此時的中都，堪稱經歷了冰火多重天。
最開始，寧騭造反，「景熙」登基消息傳來，正中都一片譁然。
討伐，必須討伐！
砸鍋賣鐵也要干寧騭，以及東京的「偽帝」！
畢竟，在一定程度上，身為戾太子之後建立的「景熙朝」，對大雍的威脅其實比南邊的「偽楚」還大。
因為這是內部問題。
但就在朝廷到處籌銀子、徵兆士兵的時候，好消息傳來了。
寧兵敗身死。
太好了，蒼天有眼啊！
一些腐儒，乃至清流聽了，淚流滿面。
但在信件上，壞消息和好消息就隔著一句話。
他們高興太早了！
寧兵敗身死，是因為北朝攻破了東京，眼下東京已落入北朝之手。
西台陸相和尚書令和大人聽後都懵了。
值守的官員也情了。
這則消息，不比天京陷落來的小，畢竟，北朝的可比「偽楚」恐怖多了。
但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來，一則八百里加急的軍報，也被人緊急地送入了中都紫極宮。
北朝兩路，二十餘萬大軍南下，廖州失守，上京岌岌可危！
天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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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灣，大量的船隻停泊在港口，一名名身高體壯的安東力士，正扛著七八個大包，將內含的各種糧食物資運送上岸，然後裝到馬車上。
此時的東京車水馬龍，拉倒城內的輻重物資絡經不絕，補充了東京物資短缺的困境。
大量的工匠也在東京城內展開了工作，帶著從安東運來的木材，乃至各種石料，在力士河水師的幫助下，一邊翻新太初宮，一邊還有餘力對東京城百姓的房屋進行修繕。
東京之變，乃至天朝入城，城內破碎的房屋和院牆是不少的，被波及到了區域影響的百姓怕是不下十萬，眼下，這部分自然由天朝主動來修繕。
坊市街道內，前腳東京府衙門的衙役剛剛詢問了詳細信息，核驗了家庭成員的構成和詳細住址，並且重新製作了戶帖，後腳工匠就開始上門修繕房屋了。
原本以為修仿佛起碼要等個十天半月的吧？
那也行，畢竟不花錢不是。
而且，這可是一件稀罕事。
畢竟，歷朝歷代，除了某些災害等特殊時期，少數政治清明的朝廷和衙門，或者青天大老爺，才會派人修繕個幾座房屋，嗯，朝廷方面修繕幾百座房屋就已經能在史書上大書特書了。
而大規模幫百姓修房子的事情，這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情吶。
哪個朝廷有那麼多銀子和物資，肯為一幫泥腿子花這麼多銀錢呢。
因此，百姓見了都是樂呵呵地，一些受災嚴重的百姓，甚至還得到了北朝————哦不，天朝衙門的救助，給了不少大米和油鹽醬醋呢。
而且，這部分百姓居住的房屋，據說也被幕後的「新東家」免了半年的房租。
大好事呀！
結果，一些被安置到了其它房屋暫時居住的受災百姓，到了第二天就被告知，你家房子已經修好了。
這怎麼可能？
滿臉懷疑的回去一看，整個房子煥然一新，房梁是新的，瓦片是新的，牆壁是新的，窗戶是新的————甚至還在牆壁上塗了一層美觀的「石灰」！
這特麼也太快了吧？
當然，也就是東京距離北方較遠，嗯，距離南方也不近，不南不北的，冬季常年溫度維持在零下幾度乃至零上十幾度之間，不然，擱在撫州早就凍得硬邦邦了。
不過，這個時候院牆也是沒幹透的，也只有屋子裡面，因為急於住人，被工匠用「烘乾法」得以快速烘乾。
得益於安海小鎮強大的工業能力，以及十幾萬人系統人不斷開掛，基本到了正月二十二傍晚，整個東京城大致的修繕工作就已經接近了尾聲。
當然，太初宮得多等兩天，因為需要不少東西，大多數都需要從安東不斷運輸過來。
整個東京城步入正軌的時候，東京之變，乃至東京落入天朝之手的事情，也漸漸開始發酵開了。
寧騭造反，擁立「景熙女帝」時，曾經連夜昭告天下，向各地發放了詔書。
當然，沿海七州各大世家其實才是第一個知道的，畢竟，這件事情他們本身就是參與者，甚至是發起人。
如今消息正式傳來，七州紛紛反應，一個個改弦易轍，豎起了「景熙朝」的大旗，並且早就已經陳兵州界，擺出了與大雍分庭抗衡的架勢。
與七州接壤的各州，在知曉了寧騭造反，擁立「景熙女帝」時，也立馬做出了反應。
靠近東京道的各州幾乎在正月二十日前後，便陸續宣布了全州戒嚴、軍興，啟動軍事動員，徵兆並且調撥軍隊，到處籌備糧草。
大戰一觸即發，氣氛相當緊張。
——
當然，這裡面也不乏一些擁兵自重的，暫時觀望兩方的態度乃至局勢的，可無論如何，本州內兵荒馬亂，以及到處拉壯丁，徵兵徵稅之類的事情是少不了的，幾乎每州每府都在趁機壯大自身的軍事力量。
一天之內，百態橫生，意圖自保者有，準備應朝廷討逆之令者有，作壁上觀者有，渾水摸魚、準備起勢者也有。
但落在外人眼中，自然是人鬼難分。
結果，就在大雍局勢驟變，二日懸天，國有二主，東西對峙之際，二十一日傍晚，一則驚天消息傳遞傳遞四方。
正月十九，東京被北朝攻破！
正月二十，苦戰一晝夜，東京落入北朝之手，寧騭兵敗身死！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處於東京南北兩端，將其包裹在東京灣附近的許州和閔州。
閔州，汴南。
「寧騭那傢伙到底在做什麼？」
「讓他去和北朝和談，他竟然把東京丟了？」
「他媽的，他死不足惜啊！」
汴南府府尹司馬圍怒罵不止。
畢竟，他四世三公的司馬家拿著腦袋跟寧騭造反，結果那傢伙竟然搞砸了，司馬家的反應可想而知。
「伯父呢？伯父怎麼說？」
當今司馬家輩分最高者，當寧武朝當過大雍左相，官至太傅，名曰司馬湛。
但景曜帝繼位後，一朝天子一朝臣，司馬湛被迫提前兩年致仕，隨後，當初左相的位置才落到了陸家手上。
司馬家對此一直有些不滿。
因此，見大雍江河日下，氣數將盡，司馬家這才押寶寧騭，無論是他要擁立那個小女娃也好，還是他親自登基也罷，司馬家都認了。
甚至就連司馬家自前的當家人閔州刺史司馬臨都帶著兵馬去了東京親自助陣。
結果，各州改弦易轍，造反的大旗都特麼拉起來的，現在才傳來消息說寧騭兵敗身死了，這誰特麼受得了？
「二哥，伯父讓你整頓兵馬，小心北朝兵馬趁機南下，畢竟，北朝若是順勢南下閔州，與其接壤的汴南怕是首當其衝。」折衝都尉司馬碩提醒道。
司馬圍聽了又忍不住將大罵寧騭。
「不過，大哥將閔州水師的兵馬調到了東京，閔州衛的步卒也調去了不少，閔州防衛空虛，眼下，駐紮在汴南的軍隊還不到幾千人，就算是你帶來了五千人，也是遠遠不夠。」
「伯父已經在徵召人手了，並且派人去給朵州歐家送信，不久後，自然有大軍前來支援，並且，我來時伯父囑咐我說，萬一汴南有失，讓二哥你立刻退守長澤。」
司馬圍皺了皺眉，對司馬碩說道：「伯父難道不準備和北朝繼續講和嗎？寧手裡握著八九萬精銳都死在了東京，我手裡一萬人都沒有，你讓我守汴南，守長澤？」
司馬碩解釋說。
「伯父不是不想和北朝講和，而是北朝不想講。」
「此話怎說？」
「二哥可知曉臨哥怎麼死的？在太初殿外，被五人分屍！」
五人分屍？
這特麼什麼詞兒？
但司馬圍的關注點不在這裡。
「消息誰傳來的？是否以訛傳訛？」
「是顧長卿！他親眼所見！」
「御史中丞顧長青？」
嗯，世家中的另類，就是那種愛惜羽毛，將自己從世家，搞到窮困潦倒，最終這一支，官面上只剩下一個顧長青的顧家。
這傢伙據說是為民請命，最終得罪了不少人，才被貶到東京來的。
都，這樣下去，早晚成寒門！
「他如何親眼看到的？他怎麼去了太初殿？」
「顧長卿說，大雍朝沒救了，他想看看景熙朝還有沒有救，然後，就跟了寧騭，那日太初殿內，北朝那位國主將各大世家的人殺的人頭滾滾，凌遲、炮烙、腰斬————慘不忍睹，但北朝國主偏偏放過了顧長卿，嗯，還有任修然，並且主動讓二人將消息傳出去。」
這兩位都是官聲斐然之人，被讓對方成為往外傳消息，那意思就很明顯了。
北方那位國主幾乎明說了。
一洗乾淨脖子，等著我來殺吧。
「不是，北朝都讓我們洗脖子，我尋思我就得在汴南，在長澤等死啊？」
「可是二哥，我們這是奉命行事啊？」
「奉他媽的奉命行事！」司馬圍罵罵咧咧：「這特麼破汴南，愛誰守誰守，反正我不守，我要回岐黃山！」
「來人！備馬！！快點！！！」
司馬碩：「————」
不說還好，一說，二哥跑的更快了。
司馬圍還能嘗試跑路，許州刺史容固卻想跑都跑不了。
正月十二的時候，許州水師在早有防備下，與北朝水師激戰一晝夜，最終全軍覆沒。
海上力量損失殆盡，陸地上，因為改弦易轍後，西邊的州界也幾平被懷、陽兩州陳兵切斷了交流。
北邊是江州，南邊是東京灣，眼下的許州，宛若是一塊浸了水的抹布，被人東西兩頭擰。
嗯，很快就是三頭了。
——
想來想去，容固做出了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得了，給自己留條後路吧。」
「來人。」
「使君。」
「去，派人給中都送封信。」
「呃，使君？」
「讓你去就去，記住，八百里加急！」
「是！」
至於州界幾乎都被切斷了，還如何送信的原因，別問，問就是世家兩頭下注，手段多了去了。
那人離開後，容固又連連寫了兩封信，一封給江州的求援信，一州是給東京的祈降信。
嗯，好好好，何止兩頭下注，簡直一魚三吃。
不過，中都距離許州，乃至東京不算太近，大概有千里左右的路程，因此，當信件到了中都時，已經是正月二十四了。
此時的中都，堪稱經歷了冰火多重天。
最開始，寧騭造反，「景熙」登基消息傳來，正中都一片譁然。
討伐，必須討伐！
砸鍋賣鐵也要干寧騭，以及東京的「偽帝」！
畢竟，在一定程度上，身為戾太子之後建立的「景熙朝」，對大雍的威脅其實比南邊的「偽楚」還大。
因為這是內部問題。
但就在朝廷到處籌銀子、徵兆士兵的時候，好消息傳來了。
寧兵敗身死。
太好了，蒼天有眼啊！
一些腐儒，乃至清流聽了，淚流滿面。
但在信件上，壞消息和好消息就隔著一句話。
他們高興太早了！
寧兵敗身死，是因為北朝攻破了東京，眼下東京已落入北朝之手。
西台陸相和尚書令和大人聽後都懵了。
值守的官員也情了。
這則消息，不比天京陷落來的小，畢竟，北朝的可比「偽楚」恐怖多了。
但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來，一則八百里加急的軍報，也被人緊急地送入了中都紫極宮。
北朝兩路，二十餘萬大軍南下，廖州失守，上京岌岌可危！
天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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