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天兵下凡？不，安海軍
第276章 天兵下凡？不，安海軍
都說無奸不商，越是危險的時候，東西越是能賣出高價錢。
像今天，王掌柜手裡的糧食快漲了一倍了，但前來敲門的百姓，還是絡繹不絕。
但沒過多久問題就來了，竟然有人要退貨？
王掌柜張口就罵。
「滾滾滾，一經出售，概不退換！」
任由門外哭著，求饒，他也不為所動，直到之前那漢子又來了。
「你不退錢給我，我就去————就去北朝軍那裡告發你！」
好好好，又來這套是吧？
但別說，王掌柜就吃這套。
畢竟，玉器又怎麼能和石頭硬拼呢，不划算。
王掌柜咬牙威脅了幾句話，最後罵罵咧咧，還是退了錢給了那漢子。
但周邊的百姓見了，有學有樣，王掌柜反而懵了。
不是，你們就不怕沒糧食吃嗎？
坐在米鋪里思索半響，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肯定是有米鋪壞了規矩！
誰？
敢在這個時候低價賣米？
不怕成為全城米鋪的眼中釘，肉中刺嗎？
我們都漲價，啊，就你不漲，咋地，你好人吶？
心裡一尋思，覺得那麼多百姓出去，都沒啥事，他出去探探風聲，應該也沒啥問題。
換了一身原本是給小廝準備的破衣裳，裹在身上，將店鋪木板卸下一塊，擠出去後，又重新安好，還落了鎖。
低頭尋摸了一陣，伸手在地上蹭了蹭，然後又抹到了臉上一些塵灰，他這才抱著胳膊，雙手插進袖口裡，低著頭，跟著一些百姓，就去了隔壁春水街。
臥槽，人好多。
而且，一排鋪面，不光是糧店，油鹽醬醋茶，乃至成衣鋪子，各種民生鋪子都有。
不過，他記得，這條街的鋪面，好像是留守尚書省錄尚書事溫禮溫大人小舅子家的呀？
如今怎麼變成了清一色的安寧商社？
這安寧商社背後何許人也？
關係很硬啊！
進去佯裝買東西的，暗中打探了下價格。
「嘶」
問完之後，王掌柜暗中倒吸了口涼氣。
我躉批（批發進貨）都泵批不來這個價錢？
你他媽的要掀桌子啊？
哪裡來過江龍？
還講不講江湖規矩？
不行，得回去告訴東家收拾這安寧商社！
畢竟，我們也是有勢力的！
結果剛剛跑到東家的宅院前，王掌柜懵了。
不是，我東家咋被查抄了呢？
打聽了一下，只知曉是北朝軍派人來貼的條子。
一臉懵逼的返回米鋪，卻看到米鋪房門打開。
遭賊了？
探頭探腦的進去看了一眼才發現，裡面竟然坐著幾個身高體壯的跨刀軍爺。
王掌柜見了，頓時苦著臉，還得強撐著笑。
「軍、軍爺！」
「王圖是吧？你東家囤積居奇，哄抬物價，身上還有人命官司，眼下已經被捉拿下獄，對了，他還供出你和潑皮王二，夥同它人謀奪李大郎家房屋的事情。」
「這、這、這————污、污衊呀！軍爺！污衊呀！」王圖嘴巴發抖，身子像篩糠一樣抖動。
「是不是污衊，查查就知道了。」
那壯漢似笑非笑：「走吧，跟我們去趟衙門。」
王圖只覺得雙股之間熱流涌動，身子一個激靈，然後渾身無力，頓時癱軟到了地上。
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
有鋪子敢在東京城光明正大的開店，無疑給廣大的店鋪主開了個頭，也釋放出了某種安全信號。
你看，人家開了就沒事！
再加上，外有市井百姓的巨大需求，內有小鋪子自身周轉的貨款壓力。
像酒樓需要從米鋪購買糧食，需要從肉鋪購買肉類，從蔬菜鋪購買蔬菜，從調料鋪購買調料————環環相扣，正常運轉，才能保障一些鋪子的生存，但貨物只要堆積一段時，造成「環環相扣斷裂」，引起的壓力可想而知。
而眼下見有了「探路石」，一些被逼的沒辦法的鋪子，只能咬咬牙，忐忑的打開店門做生意。
鋪子都照常做生意了，那些往日裡忙活生計的普通百姓，更是一股腦的往市井裡鑽。
各類匠人、手工業者、擺攤的商販、都開始嘗試進行接客。
嗯，小半天過去了，沒看到北朝軍隊出現的身影，也沒看到打秋風的小吏和巡街的「金吾衛」。
倒是一些潑皮無賴，沒事出來逛了逛，待發現外邊屁事沒有，自然又神氣起來。
「老吳頭，這個月的香火錢該交下了吧？」
賣魚丸湯粉的老吳頭身形消瘦，頭髮花白，聞言拱了拱手，作揖懇求道。
「這————石二爺，能不能寬限幾日，小老兒我今天才支攤兒呀？」
「去你媽的，老東西，出去打聽打聽，這爛泥巷，誰敢欠錢我海王幫的香火錢？」
旁邊也有攤位主勸老吳頭，不行大家湊湊吧。
老吳頭沒辦法，只能管一些關係不錯的，借了幾個銅錢，顫顫巍巍地雙手供給對方，結果，那石二嫌少。
「這他媽的都是上個月的老黃曆了，這個月漲了。」石二描龍畫鳳，舉起一根手指，淡定說道：「漲了一倍！」
畢竟，東京換了主人，他們海王幫不知道還能存在多久，這不得多從市井裡扣出點銀子？
一是為了以後打算，二是看能不能打點下北朝的軍爺，然後像往常一樣，充當衙門的「走狗」！
但吳老頭搖頭苦著臉。
「二爺？真沒錢了？」
「沒有？」
手掌放在攤子上，石二三角眼陰冷地說道：「那你他媽的就別幹了？」
猛地用力！
嘩啦啦————咦？
猛地用力，我嘩啦啦呢？
#，攤子怎麼掀不動？
偏頭一看，一掌蒲扇般的大手，此時正死死按在攤位上。
「哪個狗東西，敢多管————「」
「啪」地一聲，石二牙齒爆碎一嘴，臉頰凹陷，整個人更是被抽的飛了出去。
眾人循聲望去，這才發現，竟然是兩個大漢，正坐在那裡吃魚丸湯粉。
一巴掌將石二打飛，二人屁股動都沒動一下。
那跟著石二的一幫潑皮見了，稍稍有些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畢竟，那兩個大漢未免也太過高大了，光是坐在那裡，就比尋常坐在圓凳上的人要高上兩三個頭。
況且，一巴掌將人扇飛，顯然像是傳說中武林俠客的本事。
好好好，遇到行俠仗義的大俠了唄？
哼，打不過你，等你走的，俺們找那吳老頭麻煩！
結果剛轉身，腦袋仿佛撞到了一堵鐵牆上。
「誰啊？沒長眼睛呀————嘶嘶————」
副手抬起頭，然後看到了同樣高大的身影，此時正微微眯著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呃，大哥，我說他呢！」
「啪！」
給旁邊青皮一個巴掌，他叉腰喊道：「長沒長眼睛呀，撞到街坊怎麼辦？有沒有點急共好義之心呀？街坊們不要做生意的呀？」
「大哥，對不起大哥，麻煩讓讓！」
然後一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青衣大漢，單手將這些潑皮像拎著小雞似的拎起。
「海王幫的是吧？跟我走一趟吧。」
「大哥您是？」
「天朝東京衙門的。」
「嘶————大哥，自己人吶！」
「啪！」
一個巴掌，牙齒紛飛。
「誰特麼跟你是自己人吶？」
「帶走！」
周邊攤販，乃至冒險出門覓食的食客見了，稍稍有些目瞪口呆。
「北、北朝的？」旁邊有同伴抓了他一下，示意他亂說話，旁邊還有兩個吃魚丸湯粉的大漢的。
「咕嚕咕嚕————」
一口將剩餘的魚丸湯粉吞掉，那大漢站起來，果然露出的巨大魁梧的身形來。
「老丈，多少錢？」
吳老頭搖搖頭，有點害怕，卻也只能顫顫巍巍地漏出一個討好地笑臉。
「軍、軍爺，哪敢收錢吶？還有這個————您，您二位別嫌少！」
推開吳老頭手裡捧著的，原本打算給海王幫香火錢，那大漢又從懷裡掏出了十幾個銅板。
還好在白瓢島時，和東順國番邦商人換了一些。
「夠不夠？」
「軍爺？」
看剛才有人結帳，應該是夠了的。
那壯漢將銅錢放在攤位上，然後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二人聯袂離開，繼續去街道巡視。
只是，這巡街「便衣」，好像稍稍有些顯眼哈！
「不是，北朝的軍爺，竟然還給錢吶？」
「嗯嗯，多稀奇！」
「看著是高哈！」
「雖沒有一丈，但七八尺肯定是有的，剛才我看了半天，就猜會不會是北朝人，如今一看，嘿，您猜怎麼著？真被我猜著了！」
「你這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不過，這北朝的軍爺，看起來也不像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呀？」
「老張，這市井傳言你還真信吶？」
「呃，我特麼記得，這當初好像還是你告訴我的！」
」
「要是北朝的軍爺，都這樣，那就好了。」
目光看向了攤位上的銅錢，吳老頭老淚縱橫。
成天趟黑起早賺的錢，三成給巡街金吾衛和府衙門的巡街衙役們，兩成給潑皮幫派，再交些商稅，剩下的不足三成了。
這都是血汗錢吶。
「嗯，不坑百姓血汗錢的軍爺，才是好軍爺！」
「就是不知道能呆多久。」
「也是，萬一大雍又打過來怎麼辦？」
一時間，原本聊的熱火朝天的眾人，微微沉默了下來。
但就在這時，大地震動。
「咋地了？」
「地龍翻身了？」
「不是，你們快去朱雀大街看看！」
「看啥？」
「看天兵下凡！」
「什麼天兵下凡？」
「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人好奇的隨著人群湧向朱雀大街。
嗯，此時，已然是下午。
一支一眼望不到頭，幾乎不似人間的隊伍，宛如騰雲駕霧而來。
「媽耶，真是天兵下凡吶？」
「還有大纛！」
「上面寫著啥？我眼神不好，還不識字兒，誰幫我看看？」
「好像是————」
「安海軍！」
都說無奸不商，越是危險的時候，東西越是能賣出高價錢。
像今天，王掌柜手裡的糧食快漲了一倍了，但前來敲門的百姓，還是絡繹不絕。
但沒過多久問題就來了，竟然有人要退貨？
王掌柜張口就罵。
「滾滾滾，一經出售，概不退換！」
任由門外哭著，求饒，他也不為所動，直到之前那漢子又來了。
「你不退錢給我，我就去————就去北朝軍那裡告發你！」
好好好，又來這套是吧？
但別說，王掌柜就吃這套。
畢竟，玉器又怎麼能和石頭硬拼呢，不划算。
王掌柜咬牙威脅了幾句話，最後罵罵咧咧，還是退了錢給了那漢子。
但周邊的百姓見了，有學有樣，王掌柜反而懵了。
不是，你們就不怕沒糧食吃嗎？
坐在米鋪里思索半響，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肯定是有米鋪壞了規矩！
誰？
敢在這個時候低價賣米？
不怕成為全城米鋪的眼中釘，肉中刺嗎？
我們都漲價，啊，就你不漲，咋地，你好人吶？
心裡一尋思，覺得那麼多百姓出去，都沒啥事，他出去探探風聲，應該也沒啥問題。
換了一身原本是給小廝準備的破衣裳，裹在身上，將店鋪木板卸下一塊，擠出去後，又重新安好，還落了鎖。
低頭尋摸了一陣，伸手在地上蹭了蹭，然後又抹到了臉上一些塵灰，他這才抱著胳膊，雙手插進袖口裡，低著頭，跟著一些百姓，就去了隔壁春水街。
臥槽，人好多。
而且，一排鋪面，不光是糧店，油鹽醬醋茶，乃至成衣鋪子，各種民生鋪子都有。
不過，他記得，這條街的鋪面，好像是留守尚書省錄尚書事溫禮溫大人小舅子家的呀？
如今怎麼變成了清一色的安寧商社？
這安寧商社背後何許人也？
關係很硬啊！
進去佯裝買東西的，暗中打探了下價格。
「嘶」
問完之後，王掌柜暗中倒吸了口涼氣。
我躉批（批發進貨）都泵批不來這個價錢？
你他媽的要掀桌子啊？
哪裡來過江龍？
還講不講江湖規矩？
不行，得回去告訴東家收拾這安寧商社！
畢竟，我們也是有勢力的！
結果剛剛跑到東家的宅院前，王掌柜懵了。
不是，我東家咋被查抄了呢？
打聽了一下，只知曉是北朝軍派人來貼的條子。
一臉懵逼的返回米鋪，卻看到米鋪房門打開。
遭賊了？
探頭探腦的進去看了一眼才發現，裡面竟然坐著幾個身高體壯的跨刀軍爺。
王掌柜見了，頓時苦著臉，還得強撐著笑。
「軍、軍爺！」
「王圖是吧？你東家囤積居奇，哄抬物價，身上還有人命官司，眼下已經被捉拿下獄，對了，他還供出你和潑皮王二，夥同它人謀奪李大郎家房屋的事情。」
「這、這、這————污、污衊呀！軍爺！污衊呀！」王圖嘴巴發抖，身子像篩糠一樣抖動。
「是不是污衊，查查就知道了。」
那壯漢似笑非笑：「走吧，跟我們去趟衙門。」
王圖只覺得雙股之間熱流涌動，身子一個激靈，然後渾身無力，頓時癱軟到了地上。
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
有鋪子敢在東京城光明正大的開店，無疑給廣大的店鋪主開了個頭，也釋放出了某種安全信號。
你看，人家開了就沒事！
再加上，外有市井百姓的巨大需求，內有小鋪子自身周轉的貨款壓力。
像酒樓需要從米鋪購買糧食，需要從肉鋪購買肉類，從蔬菜鋪購買蔬菜，從調料鋪購買調料————環環相扣，正常運轉，才能保障一些鋪子的生存，但貨物只要堆積一段時，造成「環環相扣斷裂」，引起的壓力可想而知。
而眼下見有了「探路石」，一些被逼的沒辦法的鋪子，只能咬咬牙，忐忑的打開店門做生意。
鋪子都照常做生意了，那些往日裡忙活生計的普通百姓，更是一股腦的往市井裡鑽。
各類匠人、手工業者、擺攤的商販、都開始嘗試進行接客。
嗯，小半天過去了，沒看到北朝軍隊出現的身影，也沒看到打秋風的小吏和巡街的「金吾衛」。
倒是一些潑皮無賴，沒事出來逛了逛，待發現外邊屁事沒有，自然又神氣起來。
「老吳頭，這個月的香火錢該交下了吧？」
賣魚丸湯粉的老吳頭身形消瘦，頭髮花白，聞言拱了拱手，作揖懇求道。
「這————石二爺，能不能寬限幾日，小老兒我今天才支攤兒呀？」
「去你媽的，老東西，出去打聽打聽，這爛泥巷，誰敢欠錢我海王幫的香火錢？」
旁邊也有攤位主勸老吳頭，不行大家湊湊吧。
老吳頭沒辦法，只能管一些關係不錯的，借了幾個銅錢，顫顫巍巍地雙手供給對方，結果，那石二嫌少。
「這他媽的都是上個月的老黃曆了，這個月漲了。」石二描龍畫鳳，舉起一根手指，淡定說道：「漲了一倍！」
畢竟，東京換了主人，他們海王幫不知道還能存在多久，這不得多從市井裡扣出點銀子？
一是為了以後打算，二是看能不能打點下北朝的軍爺，然後像往常一樣，充當衙門的「走狗」！
但吳老頭搖頭苦著臉。
「二爺？真沒錢了？」
「沒有？」
手掌放在攤子上，石二三角眼陰冷地說道：「那你他媽的就別幹了？」
猛地用力！
嘩啦啦————咦？
猛地用力，我嘩啦啦呢？
#，攤子怎麼掀不動？
偏頭一看，一掌蒲扇般的大手，此時正死死按在攤位上。
「哪個狗東西，敢多管————「」
「啪」地一聲，石二牙齒爆碎一嘴，臉頰凹陷，整個人更是被抽的飛了出去。
眾人循聲望去，這才發現，竟然是兩個大漢，正坐在那裡吃魚丸湯粉。
一巴掌將石二打飛，二人屁股動都沒動一下。
那跟著石二的一幫潑皮見了，稍稍有些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畢竟，那兩個大漢未免也太過高大了，光是坐在那裡，就比尋常坐在圓凳上的人要高上兩三個頭。
況且，一巴掌將人扇飛，顯然像是傳說中武林俠客的本事。
好好好，遇到行俠仗義的大俠了唄？
哼，打不過你，等你走的，俺們找那吳老頭麻煩！
結果剛轉身，腦袋仿佛撞到了一堵鐵牆上。
「誰啊？沒長眼睛呀————嘶嘶————」
副手抬起頭，然後看到了同樣高大的身影，此時正微微眯著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呃，大哥，我說他呢！」
「啪！」
給旁邊青皮一個巴掌，他叉腰喊道：「長沒長眼睛呀，撞到街坊怎麼辦？有沒有點急共好義之心呀？街坊們不要做生意的呀？」
「大哥，對不起大哥，麻煩讓讓！」
然後一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青衣大漢，單手將這些潑皮像拎著小雞似的拎起。
「海王幫的是吧？跟我走一趟吧。」
「大哥您是？」
「天朝東京衙門的。」
「嘶————大哥，自己人吶！」
「啪！」
一個巴掌，牙齒紛飛。
「誰特麼跟你是自己人吶？」
「帶走！」
周邊攤販，乃至冒險出門覓食的食客見了，稍稍有些目瞪口呆。
「北、北朝的？」旁邊有同伴抓了他一下，示意他亂說話，旁邊還有兩個吃魚丸湯粉的大漢的。
「咕嚕咕嚕————」
一口將剩餘的魚丸湯粉吞掉，那大漢站起來，果然露出的巨大魁梧的身形來。
「老丈，多少錢？」
吳老頭搖搖頭，有點害怕，卻也只能顫顫巍巍地漏出一個討好地笑臉。
「軍、軍爺，哪敢收錢吶？還有這個————您，您二位別嫌少！」
推開吳老頭手裡捧著的，原本打算給海王幫香火錢，那大漢又從懷裡掏出了十幾個銅板。
還好在白瓢島時，和東順國番邦商人換了一些。
「夠不夠？」
「軍爺？」
看剛才有人結帳，應該是夠了的。
那壯漢將銅錢放在攤位上，然後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二人聯袂離開，繼續去街道巡視。
只是，這巡街「便衣」，好像稍稍有些顯眼哈！
「不是，北朝的軍爺，竟然還給錢吶？」
「嗯嗯，多稀奇！」
「看著是高哈！」
「雖沒有一丈，但七八尺肯定是有的，剛才我看了半天，就猜會不會是北朝人，如今一看，嘿，您猜怎麼著？真被我猜著了！」
「你這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不過，這北朝的軍爺，看起來也不像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呀？」
「老張，這市井傳言你還真信吶？」
「呃，我特麼記得，這當初好像還是你告訴我的！」
」
「要是北朝的軍爺，都這樣，那就好了。」
目光看向了攤位上的銅錢，吳老頭老淚縱橫。
成天趟黑起早賺的錢，三成給巡街金吾衛和府衙門的巡街衙役們，兩成給潑皮幫派，再交些商稅，剩下的不足三成了。
這都是血汗錢吶。
「嗯，不坑百姓血汗錢的軍爺，才是好軍爺！」
「就是不知道能呆多久。」
「也是，萬一大雍又打過來怎麼辦？」
一時間，原本聊的熱火朝天的眾人，微微沉默了下來。
但就在這時，大地震動。
「咋地了？」
「地龍翻身了？」
「不是，你們快去朱雀大街看看！」
「看啥？」
「看天兵下凡！」
「什麼天兵下凡？」
「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人好奇的隨著人群湧向朱雀大街。
嗯，此時，已然是下午。
一支一眼望不到頭，幾乎不似人間的隊伍，宛如騰雲駕霧而來。
「媽耶，真是天兵下凡吶？」
「還有大纛！」
「上面寫著啥？我眼神不好，還不識字兒，誰幫我看看？」
「好像是————」
「安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