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東京夢華
第275章 東京夢華
大家族都怕女子名節被敗壞，市井百姓更是如此。
尤其是這年頭，戰亂頻發，東京之前雖然未曾遭遇戰火，但沒見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
南方頻繁傳來的消息，黃泉道攻城掠地，有多少城破，被屠城，或許被奸淫擄掠的？
古代戰亂就是如此，打仗那幫軍漢，屠城劫掠都是常事，士卒哪有那麼多守規矩的，不然，也就不會有匪過如梳，兵過如篦之說了。
導致如今東京城家家戶戶緊鎖房門，家中若是有地窖的，更是讓女子和孩子率先躲避，就是怕南方舊事重現在東京城。
哪怕是安東水師和安東軍貼了安民告示也一樣！
「老爺，怎麼樣了？」
「噓，剛才門房來報，說透過門縫，看到那些軍漢，壓著黑壓壓一群人，裡面還有不少天仙似的女子吶！」
「呦呦，呦呦，這造孽呀，那天仙般纖細柔弱的身子，如何禁得住那丈長的粗糙壯漢蹂躪吶！」
」
「，這富戶的員外稍稍有些無語，只能解釋。
「沒有丈長，都說了是市井上的以訛傳訛了，也就是七尺左右。」
「啊？七尺？那也很長了！」
」
「，員外聽了，眯了眯眸子，拳頭攥緊。
你最好說的是個頭！
陳珂並沒心思搭理躲避在東京城內那些百姓的編排，畢竟，都是一幫聽風就是雨的主兒，眼下，他正在接受一批，從榮國公、海州侯為首，這些勛貴和世家查抄的黃金。
嗯，只是第一批。
畢竟，東京號稱天下最勝之港，最富之都，而這些沿海世家又靠走私牟利，財銀自然是不少的。
但這些年頭久了的世家大族，自然也是知曉狡兔三窟的道理，因此，擱在宅院裡儲存的金銀絕對不是全部，甚至有些說不定被埋藏在什麼隱蔽的地方。
比如余信在海州侯府後院挖出了一座地下錢庫。
院子都如此，別的地方更不用說了。
陳珂沒有管銀子，讓他們先登記收攏，但發現黃金第一時間先給他送過來。
因此，只是第一波查抄，光黃金就高達八十七萬兩。
錢銀還沒點出來，因為人手不夠，但估摸，怕是比國庫的銀子還多。
嗯，大雍的歷代帝王若是知曉，說不定會氣的從陵寢中爬出來。
真特媽有錢，但稅就是收不上來，而陳珂獲得了這筆黃金後，當即用它擴建了一批水師。
一萬料的【甲級戰船】五艘（水師人數每艘1219×5=6095人），攏共十五萬金餅。
十萬料的【甲級運輸船】五艘（水師人數每艘132×5=660人、力士人數650×5=3250
人），攏共十七萬五千金餅，嗯，二者加起來是三十二萬五千金餅。
首艦配備完畢，還得配備副艦，【丁級戰船】三十艘（水師人數每艘134人×30艘=
4020人），【丁級運輸船】二十艘（水師人數每艘42人×20艘=840人、力士人數100人×20
艘=2000人），這部分攏共花費三十萬金餅。
因此，新增戰船水師人數總計11615人，力士5250人。
原水師人數是8172人，力士2410人。
因此，眼下整個安東水師有，【甲級戰船】6艘，【乙級戰船】2艘，【丙級戰船】3
艘，【丁級戰船】60艘。
【甲級運輸船】6艘，【乙級運輸船】1艘，【丙級運輸船】1艘，【丁級運輸船】32
艘。
總規模達到了111艘主力艦船的地步。
水師猛士總人數有19787人，力士7660人！
編外人員，原安東軍，如今的水師「陸戰隊」一萬人。
此外，還有從大雍繳獲的各類戰船二百餘艘，運輸船三百餘艘，還有安船造船廠自建的5000料大船30多艘，基本滿足了天朝水師的基本需求。
水師擴建也告一段落，剩下的讓安船造船廠來建吧，不然，太費錢了。
陳珂還下令，讓戰船和運輸船開動起來，除了少數在東京外海巡視的，其餘艦船護送運輸船往返於安東楠州港乃至安船港，一是接人，二是運輸物資。
在古代，一次性運輸數百萬石物資的運輸能力，嗯，那就很恐怖了！
而且，它速度快啊！
東京港和楠州港近兩千里的距離，裡面最快的船，一天多點差不多能跑個來回。
最慢的運輸船兩天也到了。
嗯，搞完了水師，陳珂手上還有32萬金餅。
錢是攢不下的，因此，陳珂又去了數十里的外的望龍山附近，建了兩座村莊，起名為「海平」「海安」兩村。
扣掉24萬，還剩下8萬金餅。
...
這一夜，整個東京城是在詭異地氛圍中度過的。
若是站在高處，能看到東京城晦暗難明，與往日夜間亮如繁星相比，今夜的東京城太過冷清，宛如被蓋住了一層黑色的幕簾一樣。
哪怕第二天清晨，裊裊炊煙都變得少了不少。
嗯，可能是因為柴幫的人不敢入城，導致個別的家庭出現了柴火短缺的現象，當然，也可能是不敢點火，以免炊煙引來什麼「髒東西」！
好好好，我成髒東西了是吧？
陳珂站在皇城的宮牆上，微微眺望遠處，忍不住嘆了口氣。
「寡人不明白，為什麼東京百姓都在暗中談論著被困城內，仿佛北朝降臨，註定了它們凶多吉少。
一年前，寡人從蒼州踏上征途，開始了橫掃天下之路，到了去年，安東、北疆、黑水北部草原，遂歸於一統。本王本軍所到之處，民眾竭誠歡迎，真可謂占盡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怎麼短短一個月後，來到東京，百姓卻視我朝為毒蛇猛獸，宛若這千年古都，會成為他們的埋骨葬身之地了麼？」
周僮站在身後，微微拱了拱手。
「大王，雍國在這裡經營了二百年，東部沿海的世家也耕耘了數百年之久，再加上市井傳言，士族對我朝妖魔化的宣揚，以及百姓對於戰亂帶來的恐懼與不確定性，自然讓百姓更傾向於觀望自保！」
陳珂：「————」
你還特麼當真了是吧？
他當然知曉，出現眼前這種情況的原因，是因為百姓的生存優先級遠高於政權的認同性。
且新政權「合法性」未曾深入人心，百姓主動避禍是必然的。
當然，改變這一點的方式，偏偏也是保障生存優先級。
畢竟，是人就要吃飯的。
恰巧這時候，有人來報，說楠州港的兩艘【丁級運輸船】凌晨就已經停靠在東京港，眼下力士正在卸下物資，差不多快要卸完了。
嗯，這兩艘【丁級運輸船】不是陳珂擴建的那些，而是原本就停泊在安東的運輸船，昨天他給安東方面飛鷹傳書，先讓【丁級運輸船】先送些緊要的物資來。
畢竟，其餘的艦船，最快的也要下午才能到，但今天早上，說不定就要有人吃不到飯了。
陳珂猜的沒錯，雖然古代家庭，家家都有囤積糧食的習慣，尤其是大戶人家，短時間內封閉宅院，對於他們來說問題不大，畢竟物資的存儲相對豐厚。
但對於外城的普通百姓來說大，多數人還要為溫飽奔波，睜開眼睛就是要錢的。
東京居，大不易。
很多人連房子都不是自己的。
根據東京府衙門下轄的商稅院的「屋稅冊」「租稅薄」與「牙行契約稅」等稅冊的相關統計，東京有自己房子的百姓不足三成。
嗯，剩下幾乎都是租的。
在東京，大多數房屋的主人，明里暗裡的，但大頭都是在大雍皇室、勛貴、世家手裡。
第二檔是官員、小士族、富商。
第三檔是穩定生意的小商販和店鋪主、資深手藝人（如手藝精湛的裁縫鐵匠等）、要麼就是本地土著和基層吏役這些「中產」人的手中。
普通百姓買得起房子的寥寥無幾。
而且這種古代背景下，普通人買了房子，說不定也會被人盯上。
每年都有被下套，鬧到打官司的地步。
當然，這僅僅只是房子。
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各種生存成本，那肯定是要比州府高上不少的，百姓負擔不小。
普通百姓要是能在家躺上幾天，在交點房租，嗯，吃不上飯都是大概率事件。
因此，太陽剛剛升起不久，東京城內，尤其是外城，不少房門就已經打開了一個縫隙了。
一些人躊躇不前，也有的咬咬牙，拎著布袋快速衝出的房門。
「嘭！嘭！嘭！」
裡面傳來了壓低的聲響。
「誰？」
一名頭髮凌亂的漢子，鬍渣唏噓，穿著破短打。
「王掌柜，快開門呀！賣我點糧食，家裡揭不開鍋了！」
「沒有，快走！」
這個時候，誰敢開門做生意？
嗯，老王畢竟是糧鋪的掌柜，東家不急，他也不急，反正有點家底兒，還能抗上一段時間。
但普通人是扛不起的。
「王掌柜，求求您了，我全家快兩天沒吃東西了！」
「快滾，不然，引來北朝軍，小心你的腦袋！」
「你————」
那漢子咬了咬牙。
「王掌柜，你今天要是不賣我糧食————我————大不了引來北朝軍隊，我們一起死！」
老王這才有點慌。
哪有一言不合，便玉石俱焚的？
好好好，怕了你們這些泥腿子了。
從門檻下卸了一塊供貓狗出沒的狗洞。
「先說好啊，賣你歸賣你，但一斤米20文一斤，小麥17文一斤，雜糧便宜，12文一斤。」
那漢子聽了，擺了擺手指頭，算了半天，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大米都合三兩銀子一石了，誰吃得起？況且，前幾天還賣12文一斤呢！」
「愛買不買，你不要我關門啊？」說著，那王掌柜就要封住狗洞。
「別、別！」
漢子咬了咬牙，最後從懷裡掏出一些銅板，數了數，70文。
又數了一遍，還是70文。
「快點！」王掌柜還在催促。
漢子哭著臉道。
「王掌柜，行行好，我這隻有70文了。」
「你要買啥？」
「雜————雜糧！」
「行，賣你六斤，便宜你了。」
當銅錢從狗洞中換成六斤粟米，漢子抱著他趕緊往回跑。
但跑到半路，卻遇到了隔壁的鄰居，也是與他一起在碼頭上扛大包的兄弟。
「郎四，你也去買糧了？」
郎四左右掃視了一眼，點點頭，然後看到了漢子懷裡抱著的包袋，當即問道：「老三，你花多少錢買的糧食？」
「七、七十文，六斤。」
「咦，沒漲價？」
「是雜糧。」
「哦，我就說嘛，那幫奸商哪有不漲價的，我跑了好幾家，價格翻兩番的都有。不過，我告訴你，現在趕緊拿回去退了！」
漢子聽了，微微一愣，撓撓頭問：「為啥？」
「你去隔壁春水街，那邊有一家安寧商社，裡面賣的大米，才3文錢一斤！」
「啥？」
感覺兄弟沒沒騙他，畢竟肩膀扛著一大包呢！
漢子瞪大了眸子，此時感覺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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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族都怕女子名節被敗壞，市井百姓更是如此。
尤其是這年頭，戰亂頻發，東京之前雖然未曾遭遇戰火，但沒見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
南方頻繁傳來的消息，黃泉道攻城掠地，有多少城破，被屠城，或許被奸淫擄掠的？
古代戰亂就是如此，打仗那幫軍漢，屠城劫掠都是常事，士卒哪有那麼多守規矩的，不然，也就不會有匪過如梳，兵過如篦之說了。
導致如今東京城家家戶戶緊鎖房門，家中若是有地窖的，更是讓女子和孩子率先躲避，就是怕南方舊事重現在東京城。
哪怕是安東水師和安東軍貼了安民告示也一樣！
「老爺，怎麼樣了？」
「噓，剛才門房來報，說透過門縫，看到那些軍漢，壓著黑壓壓一群人，裡面還有不少天仙似的女子吶！」
「呦呦，呦呦，這造孽呀，那天仙般纖細柔弱的身子，如何禁得住那丈長的粗糙壯漢蹂躪吶！」
」
「，這富戶的員外稍稍有些無語，只能解釋。
「沒有丈長，都說了是市井上的以訛傳訛了，也就是七尺左右。」
「啊？七尺？那也很長了！」
」
「，員外聽了，眯了眯眸子，拳頭攥緊。
你最好說的是個頭！
陳珂並沒心思搭理躲避在東京城內那些百姓的編排，畢竟，都是一幫聽風就是雨的主兒，眼下，他正在接受一批，從榮國公、海州侯為首，這些勛貴和世家查抄的黃金。
嗯，只是第一批。
畢竟，東京號稱天下最勝之港，最富之都，而這些沿海世家又靠走私牟利，財銀自然是不少的。
但這些年頭久了的世家大族，自然也是知曉狡兔三窟的道理，因此，擱在宅院裡儲存的金銀絕對不是全部，甚至有些說不定被埋藏在什麼隱蔽的地方。
比如余信在海州侯府後院挖出了一座地下錢庫。
院子都如此，別的地方更不用說了。
陳珂沒有管銀子，讓他們先登記收攏，但發現黃金第一時間先給他送過來。
因此，只是第一波查抄，光黃金就高達八十七萬兩。
錢銀還沒點出來，因為人手不夠，但估摸，怕是比國庫的銀子還多。
嗯，大雍的歷代帝王若是知曉，說不定會氣的從陵寢中爬出來。
真特媽有錢，但稅就是收不上來，而陳珂獲得了這筆黃金後，當即用它擴建了一批水師。
一萬料的【甲級戰船】五艘（水師人數每艘1219×5=6095人），攏共十五萬金餅。
十萬料的【甲級運輸船】五艘（水師人數每艘132×5=660人、力士人數650×5=3250
人），攏共十七萬五千金餅，嗯，二者加起來是三十二萬五千金餅。
首艦配備完畢，還得配備副艦，【丁級戰船】三十艘（水師人數每艘134人×30艘=
4020人），【丁級運輸船】二十艘（水師人數每艘42人×20艘=840人、力士人數100人×20
艘=2000人），這部分攏共花費三十萬金餅。
因此，新增戰船水師人數總計11615人，力士5250人。
原水師人數是8172人，力士2410人。
因此，眼下整個安東水師有，【甲級戰船】6艘，【乙級戰船】2艘，【丙級戰船】3
艘，【丁級戰船】60艘。
【甲級運輸船】6艘，【乙級運輸船】1艘，【丙級運輸船】1艘，【丁級運輸船】32
艘。
總規模達到了111艘主力艦船的地步。
水師猛士總人數有19787人，力士7660人！
編外人員，原安東軍，如今的水師「陸戰隊」一萬人。
此外，還有從大雍繳獲的各類戰船二百餘艘，運輸船三百餘艘，還有安船造船廠自建的5000料大船30多艘，基本滿足了天朝水師的基本需求。
水師擴建也告一段落，剩下的讓安船造船廠來建吧，不然，太費錢了。
陳珂還下令，讓戰船和運輸船開動起來，除了少數在東京外海巡視的，其餘艦船護送運輸船往返於安東楠州港乃至安船港，一是接人，二是運輸物資。
在古代，一次性運輸數百萬石物資的運輸能力，嗯，那就很恐怖了！
而且，它速度快啊！
東京港和楠州港近兩千里的距離，裡面最快的船，一天多點差不多能跑個來回。
最慢的運輸船兩天也到了。
嗯，搞完了水師，陳珂手上還有32萬金餅。
錢是攢不下的，因此，陳珂又去了數十里的外的望龍山附近，建了兩座村莊，起名為「海平」「海安」兩村。
扣掉24萬，還剩下8萬金餅。
...
這一夜，整個東京城是在詭異地氛圍中度過的。
若是站在高處，能看到東京城晦暗難明，與往日夜間亮如繁星相比，今夜的東京城太過冷清，宛如被蓋住了一層黑色的幕簾一樣。
哪怕第二天清晨，裊裊炊煙都變得少了不少。
嗯，可能是因為柴幫的人不敢入城，導致個別的家庭出現了柴火短缺的現象，當然，也可能是不敢點火，以免炊煙引來什麼「髒東西」！
好好好，我成髒東西了是吧？
陳珂站在皇城的宮牆上，微微眺望遠處，忍不住嘆了口氣。
「寡人不明白，為什麼東京百姓都在暗中談論著被困城內，仿佛北朝降臨，註定了它們凶多吉少。
一年前，寡人從蒼州踏上征途，開始了橫掃天下之路，到了去年，安東、北疆、黑水北部草原，遂歸於一統。本王本軍所到之處，民眾竭誠歡迎，真可謂占盡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怎麼短短一個月後，來到東京，百姓卻視我朝為毒蛇猛獸，宛若這千年古都，會成為他們的埋骨葬身之地了麼？」
周僮站在身後，微微拱了拱手。
「大王，雍國在這裡經營了二百年，東部沿海的世家也耕耘了數百年之久，再加上市井傳言，士族對我朝妖魔化的宣揚，以及百姓對於戰亂帶來的恐懼與不確定性，自然讓百姓更傾向於觀望自保！」
陳珂：「————」
你還特麼當真了是吧？
他當然知曉，出現眼前這種情況的原因，是因為百姓的生存優先級遠高於政權的認同性。
且新政權「合法性」未曾深入人心，百姓主動避禍是必然的。
當然，改變這一點的方式，偏偏也是保障生存優先級。
畢竟，是人就要吃飯的。
恰巧這時候，有人來報，說楠州港的兩艘【丁級運輸船】凌晨就已經停靠在東京港，眼下力士正在卸下物資，差不多快要卸完了。
嗯，這兩艘【丁級運輸船】不是陳珂擴建的那些，而是原本就停泊在安東的運輸船，昨天他給安東方面飛鷹傳書，先讓【丁級運輸船】先送些緊要的物資來。
畢竟，其餘的艦船，最快的也要下午才能到，但今天早上，說不定就要有人吃不到飯了。
陳珂猜的沒錯，雖然古代家庭，家家都有囤積糧食的習慣，尤其是大戶人家，短時間內封閉宅院，對於他們來說問題不大，畢竟物資的存儲相對豐厚。
但對於外城的普通百姓來說大，多數人還要為溫飽奔波，睜開眼睛就是要錢的。
東京居，大不易。
很多人連房子都不是自己的。
根據東京府衙門下轄的商稅院的「屋稅冊」「租稅薄」與「牙行契約稅」等稅冊的相關統計，東京有自己房子的百姓不足三成。
嗯，剩下幾乎都是租的。
在東京，大多數房屋的主人，明里暗裡的，但大頭都是在大雍皇室、勛貴、世家手裡。
第二檔是官員、小士族、富商。
第三檔是穩定生意的小商販和店鋪主、資深手藝人（如手藝精湛的裁縫鐵匠等）、要麼就是本地土著和基層吏役這些「中產」人的手中。
普通百姓買得起房子的寥寥無幾。
而且這種古代背景下，普通人買了房子，說不定也會被人盯上。
每年都有被下套，鬧到打官司的地步。
當然，這僅僅只是房子。
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各種生存成本，那肯定是要比州府高上不少的，百姓負擔不小。
普通百姓要是能在家躺上幾天，在交點房租，嗯，吃不上飯都是大概率事件。
因此，太陽剛剛升起不久，東京城內，尤其是外城，不少房門就已經打開了一個縫隙了。
一些人躊躇不前，也有的咬咬牙，拎著布袋快速衝出的房門。
「嘭！嘭！嘭！」
裡面傳來了壓低的聲響。
「誰？」
一名頭髮凌亂的漢子，鬍渣唏噓，穿著破短打。
「王掌柜，快開門呀！賣我點糧食，家裡揭不開鍋了！」
「沒有，快走！」
這個時候，誰敢開門做生意？
嗯，老王畢竟是糧鋪的掌柜，東家不急，他也不急，反正有點家底兒，還能抗上一段時間。
但普通人是扛不起的。
「王掌柜，求求您了，我全家快兩天沒吃東西了！」
「快滾，不然，引來北朝軍，小心你的腦袋！」
「你————」
那漢子咬了咬牙。
「王掌柜，你今天要是不賣我糧食————我————大不了引來北朝軍隊，我們一起死！」
老王這才有點慌。
哪有一言不合，便玉石俱焚的？
好好好，怕了你們這些泥腿子了。
從門檻下卸了一塊供貓狗出沒的狗洞。
「先說好啊，賣你歸賣你，但一斤米20文一斤，小麥17文一斤，雜糧便宜，12文一斤。」
那漢子聽了，擺了擺手指頭，算了半天，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大米都合三兩銀子一石了，誰吃得起？況且，前幾天還賣12文一斤呢！」
「愛買不買，你不要我關門啊？」說著，那王掌柜就要封住狗洞。
「別、別！」
漢子咬了咬牙，最後從懷裡掏出一些銅板，數了數，70文。
又數了一遍，還是70文。
「快點！」王掌柜還在催促。
漢子哭著臉道。
「王掌柜，行行好，我這隻有70文了。」
「你要買啥？」
「雜————雜糧！」
「行，賣你六斤，便宜你了。」
當銅錢從狗洞中換成六斤粟米，漢子抱著他趕緊往回跑。
但跑到半路，卻遇到了隔壁的鄰居，也是與他一起在碼頭上扛大包的兄弟。
「郎四，你也去買糧了？」
郎四左右掃視了一眼，點點頭，然後看到了漢子懷裡抱著的包袋，當即問道：「老三，你花多少錢買的糧食？」
「七、七十文，六斤。」
「咦，沒漲價？」
「是雜糧。」
「哦，我就說嘛，那幫奸商哪有不漲價的，我跑了好幾家，價格翻兩番的都有。不過，我告訴你，現在趕緊拿回去退了！」
漢子聽了，微微一愣，撓撓頭問：「為啥？」
「你去隔壁春水街，那邊有一家安寧商社，裡面賣的大米，才3文錢一斤！」
「啥？」
感覺兄弟沒沒騙他，畢竟肩膀扛著一大包呢！
漢子瞪大了眸子，此時感覺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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