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屁股決定腦袋(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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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屁股決定腦袋(求訂閱!)

  對於譚柔甲的話,陸雲沒有回聲,不過好似睡著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角。

  與劉家五兄弟生活這麼久了,陸雲也慢慢將劉家的血脈激活的方法研究出來了。

  用真元去刺激他們體內的血脈潛力,更加方便與快捷。

  當然了,這一點以劉家兄弟的實力是感覺不到的。

  主打的就是一個春雨潤物細無聲。

  而陸雲得到的回饋同樣也很大。

  「只不過,這一次後,怕是貧道也要被牽連一二了。」

  陸雲腦海中閃過了一道想法。

  這一夜,南城龍虎街附近的住戶們,極其難熬,那震耳的暗殺聲從龍虎街,一直延續到了三條街道之外。

  五虎幫五兄弟齊聚,一人一把虎頭大斷刀,殺的幾家幫派屍橫遍野,殺的南城再也沒人敢與五虎幫站在了對立面上!

  斧頭幫幫主,菜刀幫幫主,原龍虎幫幫主————都被人砍成了幾半了,尤其是原龍虎幫幫主王龍,就是在衙門口被人給活生生劈死的。

  而龍虎幫的門口就更加不用說了,這裡死的人最多,流血漂杵那是一個假話,可是血腥味道讓一群野狗都紅了眼睛,卻是真的。

  據說,第二天收屍隊都有吐出來的。

  崔衍之,年宣與譚寧三人來新齋院串門的時候,都懷疑自己是走錯了地方了。

  哪怕是最為放蕩不羈的崔衍之看到那些殘肢斷臂,再被那風兒帶來的血腥氣味沖入鼻子的時候,人都傻了。

  更加不用說年宣與譚寧了。

  年宣一直乾嘔個沒完,譚寧說上兩句話就要吐上一次。

  陸雲無奈只能輕輕揮動衣袖,招來了一片清風,在三人身邊圍繞了一圈後,送去了些新鮮空氣,才讓三人的臉色好上了一些。

  「南城————都是如此混亂的嗎?」

  年宣臉色慘白。

  當初他父親死後,他家困難,他母親差點就將西城的房子給賣了,重新來南城來買房生活來了。

  現在想一想————真應該感謝母親沒有這麼選擇。

  崔衍之聞言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整個臨水才多大?這很明顯就不是常發生的事情。不過,這種東西城內夜笙歌,南面柴門心瑟瑟的事情,就不應該發生!」

  他倒是恢復的最為快速,或者說,他對不感興趣的事情,都是大心臟,此時也只是生出了幾分寫詩諷刺的想法,卻沒有了其他的心理波動了。

  說著,他便對陸雲道:「至雲道長,您還是早點離開這裡吧,這裡的環境實在是太危險了。」

  這些日子臨水內大案頻發,本就動亂,如今南城又變成了這個樣子,實在是讓人不安心。

  譚寧也點頭:「若不然的話,道長也可以跟在下去北海郡轉上一轉,就當散散心了。」

  他這是害怕陸雲出現什麼心理問題。

  不過,他這就是考慮的太多了。

  陸雲雖然還未曾失去人性,可是對太多東西都失去了好奇心,也同時失去了一些敬畏心。

  就比如說生命,也比如說對於普通人來說的恐怖場景。

  在他們三人眼中,這個場景太可怕了。

  可是對於陸雲來說,也就等於看到集市上的肉攤一般,雖然會起一些憐憫之心,可也只是一閃而逝。

  這也是陸雲覺得自己心態出現問題的緣故。

  清靜經念得多了,有好處,可也有壞處!

  「北海郡會去的,不過不是現在。」

  陸雲看了一眼旁邊的譚柔甲。

  面對譚寧的時候,譚柔甲也沒有多少表情。

  而譚寧,他也知曉他的出身,乃是北海郡譚氏的嫡子,與當初譚柔甲所處的那個譚家,大概率是一個家族。

  陸雲從譚柔甲身上的因果線條中也看的出來,她對回譚家的執念正在與日俱減著。

  這是一個好現象,畢竟當年的譚氏,與現在的譚氏,雖然可能還是同一個,可畢竟不是當年的那些人了。

  所以陸雲儘量等到譚柔甲對於譚家的執念消減後,才會帶她去往北海尋找故土。


  若不然的話,對她如今剛剛起步的修行道心來說並不好。

  「那寧便恭迎道長大駕光臨。」

  譚寧笑道:「若是兄長知曉道長前去的話,必然會喜不自禁。」

  他的兄長不是道家人,不過卻修鍊氣術,聽他說,還真的修出了些門道。

  當然了,是不是真的,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畢竟這年頭修行,實在太過於困難。

  沒有真法真經,只是閉關造車的苦修,真的難以修出個四五六來,倒是走岔路的概率大大提升。

  這一次三人來此,主要是譚寧來與陸雲告別來的,他已是舉人,入冬之前就要趕往京城,好準備來年的會試。

  所以現在就要離開臨水,回自己的家鄉北海了。

  「北海郡有什麼好去的?要我說,道長要是想要散心的話,那便要去遊歷天下!」

  崔衍之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話有些刺激人,笑道:「悠忽至玉京般的灑脫,說走便走的歷程,道長若是有意,下年二月之後,咱們便出發,好好看一看這天下之景色。」

  他是真灑脫,譚寧也知道他的為人,也只是一笑而過,若是其他人來說北海不好的話,那他就要好好論一論了。

  畢竟在崔衍之的眼中,整個天下的風景最好的地方,反而是那些人跡罕至的區域。

  陸雲笑道:「若是機會的話,必然邀崔公子一共游山海。」當然了,這個機會是十分渺茫的。

  這傢伙有些太跳脫了,雖然有才華,可卻並不適合搭配而行。

  崔衍之倒是十分興奮,揮斥方道:「我這有生之年,必游遍大魏內外,一觀北原之蒼茫,南山之險峻,東海之遼闊,西荒之荒蕪,如此,才不枉來這世上一遭。」

  年宣就十分羨慕崔衍之的不羈與灑脫,他心中就不敢起這說走就走旅程的想法。

  「下年便要會試了,會試之後,怕是很少有這種機會了。

  譚寧搖頭道。

  會試若是過了,那便是殿試,然後便是授官,中間普遍都是有一到三個月的假期,若是能留在京城還好說一些,若是不能留在京城,那便準備趕路去赴任,可沒那麼多的時間去遊玩。

  崔衍之卻對其並不介意,他說的是有生之年,也不是這一年。

  「我過段時間便要定親,過段時日也要成親了,怕是要再晚一些與諸位在京城會面了。」

  年宣對著兩人微笑說道。

  他此話一出,譚寧便沉默了下來,崔衍之身子也微微一頓,連連搖頭,嘆息道:「年兄,你這是又何必呢?」

  年宣卻神色坦然道:「那件事情蓮兒無錯,再說,若是我都不能接受,這天下間誰又能接受呢?」

  他倒是想的很開了。

  崔衍之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了。

  他拍了拍年宣的肩膀,只能搖頭。

  雖說他是放蕩不羈的性子,可是這家中正妻與妾室偏房卻並不是一樣的道理O

  譚寧就更加不用說了,雖是好友,可也不好談論這件事情。

  陸雲卻知曉年宣心中的想法,女神終於到手了的滿足感,已是掩蓋住了其他的一切瑕疵了。

  這便是舔狗?

  陸雲平淡的喝了一口茶水,絲毫沒有幕後推手的尷尬。

  對他來說,有氣運回饋,一切都好,人家滿足,自己也有利可圖,挺好的。

  年宣是屬於舔到最後應有盡有的類型的,自然無須他來勸說。

  年宣又有些臉色為難道:「還請諸位能為宣保密。」他還是知道一些事情不能宣揚出去的。

  眾人都是微微點頭,氣氛到了這裡,卻是怎麼也聊不下去了。

  年宣的相思病是好了,他自己也接受了,未來的前途也被點亮了一盞明燈,可是他到底是否心中有著疙瘩,卻是誰也說不好了,哪怕是性情灑脫的崔衍之都閉上了嘴巴。

  崔衍之與譚寧聯袂離去,年宣在陸雲這裡停了一會。

  在兩人走後,年宣對著陸雲躬身道:「道長,宣為當初之事為道長致歉,還望道長見諒。」

  這是說的年宣找陸雲算帳時候的事情。


  陸雲微微搖頭,道:「無事。」他早就將那個時候的事情忘記了。

  年宣神情複雜:「宣特留此地,還有一事相求。」

  陸雲道:「說來聽聽吧。」

  年宣嘆了一口氣,道:「陸豐璉為非作歹,已被天收,孩子無罪,宣已與蓮兒有了商議,想要將孩子送去道長所在的勞山。

  陸雲皺眉,語氣也不禁有些冷:「孩子無罪,你們便是這麼對待孩子的?」

  這話多少有些立牌坊的意思了。

  「宣慚愧。」

  年宣此刻也有些羞愧的抬不起頭來:「好歹那孩子也會有些陸家血脈,宣也想著放在道長那邊最好。」

  「不必多說了。」

  陸雲擺擺手:「山中清苦,再說貧道也不是養孩子的主,你們若是想要送到山中,還不如送去離得近些的道觀寺廟裡面,閒暇時候也能見上一面。」

  什麼陸家血脈?

  他都已經與陸家斷了親了,自然也便沒有什麼血脈了,在他眼中,有血緣聯繫的家人,就只有母親與兄長了。

  年宣神色糾結:「可此事只有道長才知曉————」

  「話盡於此吧。」

  陸雲擺擺手,他可不想成為保姆:「貧道自有修行,你之選擇,貧道不會去管,日後所行,貧道也無意插手。」

  年宣聞言也知曉陸雲心意了。

  自知說的多,惹來的不快也就越多,也就不多說了,只能選擇告罪一聲匆匆離開了。

  而在下午的時候,秦明禮便帶著禮物又上了門。

  他是專門給陸雲致歉來的。

  「他們兩人確實是想一出是一出了。」

  秦明禮無奈搖頭道:「秦家家大業大,也不會缺了那孩子一口吃的。」

  他表現倒是挺大氣,可是內心所想,卻無人可知了。

  陸雲自然是順著他的話來,道:「此事倒是無妨,都是年輕氣盛之時,口中說的開,可是心中如何,卻是不得而知,不過他們有此舉動,也代表著他們確實是想要忘記過往了。」

  秦明禮點頭,他也知曉此意。

  秦明禮這一次專程來找陸雲,自然不是因為這件小事而來,一個還未曾出生的孩子,對於秦明禮來說不算什麼事情。

  他來此,還有事情要和陸雲說。

  便是有關於五虎幫的事情。

  「這件事情,刺史大人動了肝火,怕是不會善了了。」

  秦明禮意有所指。

  陸雲卻淡然道:「江湖幫派之事,貧道無意插手。不過也希望這江湖多些太平事情,朝廷也能幫襯著些。」

  「道長說的簡單的。」

  秦明禮微微搖頭:「這天下就是一個蛛網,我等都是被網纏上的,動一動,牽扯的整張網都能要跟著動了。」

  他這是表達自己無法插手。

  畢竟是驚動了青州刺手的事情,甚至於都已經被有心人直達天聽了。

  他來此,只是特來給陸雲說上一聲的。

  看著秦明禮離開的背影,陸雲蹙眉,若有所思。

  譚柔甲在一旁為陸雲添上茶水,笑道:「這個秦大人對公子還真的不錯,特意跑來知會一聲。」

  「呵呵,他是為了貧道,又何嘗不是為了自己呢?」

  陸雲眉頭舒展開來,輕笑一聲說道。

  「嗯?秦大人有私心嗎?」譚柔甲沒有看出來。

  陸雲卻搖搖頭:「有沒有私心,現在無法看出,不過————若是衙門裡面有著變動的話,那他今日這番話語,那便有意思了。」

  陸雲將茶水一飲而盡。

  俗話說的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秦明禮冒著風險來提醒他————他可和秦明禮的交情沒有這麼深厚!

  其中必有深意!

  如此之後,還沒有過個兩日,便有一群衙役來到了龍虎街,將五虎幫又里里外外的搜索了一遍。

  不過五虎幫在那一次血戰之後,整個幫內便都沒有了人。


  卻是早已經解散。

  劉家五兄弟也算知曉他們這一次的劫難很難渡過。

  南城的幫派混戰鬧出的動靜太大了,臨水郡知府被青州刺史痛罵了一頓。

  五虎幫五大虎頭被官府緝捕,甚至於還在三日後,下達了海捕文書。

  連帶著其他的幫派都被掃了一圈的場子,畢竟距離陸家被滅門都才過了不久。

  整個龍虎街到處都是衙役風風火火的查找線索,可是其中詭異的是,就是沒有一點事情查到陸雲身上來!

  這明顯不對勁。

  譚柔甲外出了一趟後,回來稟告陸雲道:「有龍虎街的衙役知道劉大虎等人是從咱們宅子裡面出來的,不過他們貌似都被人封了口了,沒有一個將公子您供出來的。」

  她臉上帶著些輕鬆:「公子您是做了法嗎?」

  「做法?貧道可沒有這麼多閒心思。」

  陸雲搖頭道:「這一遭之後,怕是臨水郡知府都要因此而仕途斷絕了。」

  譚柔甲恍然道:「難不成說,有人故意要隱瞞此案的線索嗎?這個人是誰?」

  陸雲笑了笑:「誰得到的利益最大,那便是誰了————」

  果不其然,又過了一天後,身穿知府官袍的秦明禮再一次的來到了龍虎街。

  龍行虎步,語氣森嚴:「查!一切與五虎幫有關的,全部徹查清楚!」

  「是!」

  一群皂衣衙役轟然散開,開始挨家挨戶的搜索。

  哪怕是陸宅同樣也沒有逃脫,幾名衙役凶神惡煞,直接踹門便走了進來。

  院子內,陸雲這兩日沒有出門,因為五虎幫的事情,全城戒嚴,丹青齋也沒有開門。

  「知府衙門奉命緝拿朝廷要犯劉大虎等五人,閒雜人等退避!」

  帶頭的捕快直接呵道。

  只是陸雲正在看書,抬眼看了一下後,輕笑道:「家中只有貧道一人,諸位差官自便就是。」

  捕快皺眉道:「你是這家的主人,怎麼是個道人?」

  「貧道陸至雲,勞山三清道院道士,此乃貧道度牒,諸位若是不信,可去核查一番。」

  陸雲將度牒拿了出來,放在了桌上。

  捕快有些遲疑。

  「這家主人,本官認識,度牒不必查驗了,你們做你們的實情便可。」

  一道聲音在眾人背後響起。

  「是,大人。」

  衙役連忙對秦明禮行禮。

  秦明禮看向了陸雲,後者同樣看著秦明禮身上緋色繡著小雜花朴子的官服,起身稽首道:「恭喜秦大人高升。」

  緋色官服,這已是四品高官才能穿著的顏色。

  而秦明禮原本就是臨水郡的同知,若是再升,那必然只有臨水郡知府一條路子走了。

  同知與知府雖是一字之差,可卻是天壤之別。

  知府已然是從四品了,說一句封疆大吏,或許還不夠格,可也算是主政一方了,有了這個資歷,秦明禮日後不管是在地方上繼續深耕,成為刺史,亦或者是回歸京城,位列六部九卿之列,哪怕是對於日後入閣,也都算是有了底蘊了。

  以往的秦明禮雖然身為同知,可身上總給人一種雖然看似剛正不阿,但卻又謹小慎微的感覺。

  畢竟身為同知,秦明禮頭上還壓著知府齊大人,以及刺史府的刺史大人壓著。

  這兩位主官都在臨水城內,一個同知,自然算不得什麼。

  而如今的秦明禮身上,卻自帶一股威嚴氣勢,連走路的姿態,都稍微有了一些改變,四平八穩,目光凜人。

  「多謝道長。」秦明禮笑呵呵的說道,倒是從這幅笑容上,看不出與往日的區別。

  秦明禮走過來,在一面石椅上坐了下來,語氣又有無奈道:「其實本官不算是什麼高升,只不過是這一個月內,臨水郡內連續兩次發生了慘案,刺史大人也都被聖上申飭,齊大人沒有收穫,便被拿下了知府之位,本官若是不將兇手緝拿的話,怕是也好不到哪裡去了。」

  陸雲點了點頭,道:「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那個齊知府,確實做的事情都不好,在他任上,幫派之事橫行,中間若是沒有知府這位當地父母官的手腳那根本就不可能!


  秦明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不錯,道長說的極是。」

  他的眼神隨即變得意味深長起來,緩緩說道:「本官記著,當初道長身邊便有幾名家奴的,不知如今何在?」

  「貧道乃是出家人,家中也未曾有過家奴,都是些有緣人罷了,貧道這家中,有緣人皆可來,正如秦大人一般。」

  陸雲神色不變,為其倒上了一杯茶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才輕笑道:「只不過所不同的是,秦大人有住的地方,而他們沒有。貧道心善,看他們無有住處,所以便留他們在貧道這府中寄居了幾日罷了,待到找到了住處後,他們自然也便離去了。」

  秦明禮雙眸中精光微閃:「道長,本官這知府的位置,其實還並不穩妥,內閣的劉閣老給聖上進了言,說本官半月之內必然能將這案子給破了,聖上信任本官,所以才給了本官一次機會,所以————這個機會,本官丟不得啊。」

  陸雲回以微笑:「那貧道只能祝大人早日找到殺人兇手,還這臨水郡一個朗朗乾坤。也祝大人步步高升,平步青雲。」

  秦明禮深深看了一眼陸雲,而後才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官也就借道長吉言了。現在南城亂局平靜了下來,幾隻小老鼠也休想要跑掉的,不過這老鼠畢竟會壞了一鍋粥的。」

  喝了一杯茶水後,不待陸雲回話,秦明禮便拱了拱手:「本官府衙中還有要務去做,便不在道長這裡多待了,先行告辭。」

  隨即對著周圍的衙役捕快們喊道:「找到了嗎?」

  領頭的捕快立馬停下腳步,回道:「沒有。」

  「那便去下一家吧。」

  秦明禮威嚴了說了一聲,而後又對陸雲笑道:「此次打擾道長清修了,道長留步,本官先帶人走了。」

  「配合衙門做事,也是一種處世修行。秦大人慢走。」

  秦明禮神色間的笑容微淡,轉身帶著人離去。

  而在秦明禮出了院門之後,譚柔甲的身影才出現。

  秦明禮已經成為了四品官了,頭上的氣運已經呈現出了青色氣運,陸雲的氣運之眼也只能觀察一瞬,譚柔甲在秦明禮面前,也無法呈現人形,反而很不舒服。

  由此方才秦明禮到的時候,譚柔甲先躲開了。

  「公子,秦明禮好似與前幾日不同了。

  譚柔甲說道,神色若有所思,想到了前兩日故意隱瞞一些線索的衙役們。

  當時陸雲所說過的話,好似在此刻應驗了。

  是誰得到了好處?

  無他,自然便是這秦明禮了!

  陸雲笑了笑:「人之常情,屁股所坐著的位置,決定了腦袋中想的是什麼想法。以往的秦明禮只是同知,上頭有人壓著,不想讓他冒頭,那他便自然要清高,不得罪人,但也絕對不會沾染太多的醃攢之事。而他現在已成為了知府,正如他所說的一樣,這是他的一個機會,坐穩了這個位置還是一件小事,最主要的是,作為皇位上的皇帝,那便知曉了他的名字。」

  「簡在帝心。」

  譚柔甲好似明白了什麼。

  「不錯。」

  陸雲點了點頭:「不過,他養精蓄銳太久了,如今忽然上馬,就必須要有轉變,若不然,他也只是空有知府之名,而無知府之實罷了,首當其衝的,自然要改變自己的作風,以往的他謹小慎微,現在就需要大刀闊斧,以往的他剛正不阿,而現在就需要對外表現自己的有容乃大,只有這樣改變了,那些戰戰兢兢,唯恐會被清算的官員們,才敢向著他靠攏過來的。」

  說到這裡,陸雲也不禁心中嘆了一口氣。

  這官場上啊,也很難找到一個真正不被污染的人了。

  當然了,這天下烏鴉一般黑,官場如戰場,不改變一下,那想要有所成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陸雲搖搖頭:「柔甲,去收拾一下東西吧,咱們也該走了。」

  譚柔甲一愣:「公子,我們要離開臨水嗎?」

  「太陽都要落山了,那咱們也該回山休息休息了。」

  陸雲笑了笑。

  「王大夫,貧道就此告辭了。」

  丹青齋內,陸雲對著王難之稽首。

  王難之有些可惜:「至雲啊,你真不打算跟隨在老夫身旁繼續學習嗎?老夫曾為刺史大人看過病,有些事情,老夫其實還是有著幾分顏面在的。」


  王難之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丹青齋與龍虎街就相鄰著,五虎門的事情他自然知曉,甚至於還知道五虎門的五虎幫主就是從陸雲家中走出去的。

  畢竟五個身材壯碩的大漢,其中還有四個光頭,太有辨識度了。

  王難之身為臨水郡的第一大夫,獲取消息的渠道那也是有著很多的。

  陸雲笑了笑:「多謝王大夫的好意了,只是貧道確實也待得時間夠長了,也該走了。」

  王大夫哪怕是青州刺史的救命恩人,可在皇帝都已經將目光注視過來的事情上不能太過怠慢了。

  這件事情還是不要將其扯進來為好。

  再則,他要離開,雖然也是因為被劉家五兄弟給連累的,可他也是因為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玄明真人差人給他送了一封信,他不久前往嶗山上又送了一批真經道文,讓陸雲不要忘記回去看看去。

  玄明真人的眼光,陸雲多少還是相信一些的,畢竟以他如今的地位,收集一批真經應該不難。

  「唉,既然至雲去意已決,那老夫也不多說什麼了。」

  王難之拿出了一本書冊,遞給了陸云:「此為《丹青藥經》,老夫還未曾完全成熟,但也已經有了七八成的雛形了,至雲若是無事的時候,可以觀之。」

  陸雲有些驚訝:「這《丹青藥經》乃是您老的一生心血所在,何其珍貴?至雲受之有愧啊。」

  王難之笑道:「至雲不要驚慌,這只是抄錄本了,說起來,你多謝謝劉陽吧,這本冊子,他可是花費了小兩個月的閒暇時間抄錄的。」

  一旁的劉陽肉痛的道:「這冊子我本打算抄錄了自己研讀的,可道長您要離開了,那便贈與您吧。」

  「呵呵呵,既然如此,那貧道便卻之不恭了。」

  陸雲笑著將冊子收了下來:「反正劉兄還有時間去抄錄。」

  「唉,我這雙手啊。」

  劉陽無奈嘆氣,而臉上的笑意卻是無法收斂。

  陸雲一笑,便回了陸宅。

  在宅子中石桌上放下了一封書頁後,便轉身離開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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