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岳，我想要你給我養老
《葵花寶典》正本曾在南少靈手中，當年紅葉禪師認為此武功乃是害人之物，後將其焚燒，已經失傳。
殘本由華山派岳肅與蔡子峰兩人拜訪南少靈，分別偷記正本上下後寫出，卻難以合對上。
後，紅葉禪師弟子，渡元禪師拜訪華山，從岳、蔡兩人口中得到殘本內容，悟出《辟邪劍譜》，還俗後更名林遠圖，建立福威鏢局。
再後來，日月神教殺上華山，奪得《葵花寶典》殘本。
若葵花還有殘本在世，就只會在日月神教。
百年前的秘辛，就這樣被風聞樓紕漏。
好像就發生在昨天，風聞樓還是親歷者一般。
至於真假，去南少靈應該能夠驗證。
除了背面關於《葵花寶典》、《辟邪劍譜》的武林秘辛之外，正面的武學榜單，也信息量十足。
會辟邪劍法的林遠圖，特別標註了已故。
那意味著，榜單上會這些武功的人，都是活著的。
其中就包括風清揚！
江湖中對風清揚有所了解的人，都以為這位華山高人已經死了。
沒想到居然還活著。
丁勉表情有些陰晴不定，就是因為風清揚還活著。
他是嵩山掌門左冷禪的左膀右臂，深知左冷禪想要一統五嶽劍派。
要是風清揚真的還活著，就會成為巨大的阻力。
念完了風聞榜中的內容，丁勉收起風聞榜問：「你們有誰知道，怎麼聯絡風聞樓？」
既然風聞樓了解這麼多秘密，那風清揚的下落，也應該知道吧？
聽到丁勉的問題，諸多江湖人紛紛搖頭。
他們哪裡知道怎麼聯絡風聞樓。
「如果諸位遇到風聞樓之人，還請告知，嵩山派有請。」丁勉拱了拱手，離開客棧。
這裡的事情，他要和左冷禪詳細說明。
看看掌門會有什麼對策。
而華山派這邊，得到了相關消息的岳不群，眉頭皺得很緊很緊。
對他來說，風聞榜·武學篇的出現，是壞消息。
還是諸多壞消息。
第一個就是風清揚還活著。
風清揚可能是左冷禪一統五嶽劍派的阻礙，更可能是把他岳不群趕下華山掌門之位的人。
第二個壞消息，就是《辟邪劍譜》被其他人知道了。
先不談岳不群對《辟邪劍譜》的覬覦，光是林平之現在是華山弟子，就讓人很難受。
《辟邪劍譜》——林遠圖——福威鏢局——林家最後一人，林平之——華山派。
只要對這門不亞於《葵花寶典》武功感興趣的江湖人，都會盯上林平之，從而盯上華山派。
「該死的風聞樓！」
岳不群心中暗怒，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反而對著妻子、弟子們和顏悅色：「若是風師叔真的活著，能夠回歸華山也是好事。」
弟子們不明華山當年的劍、氣恩怨。
岳不群的妻子，寧中則肯定清楚，面有憂色。
風清揚要是真的來到華山派，要華山掌門之位，他們該如何自處？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另一弟子著急的聲音：「師父！師父！有人上山來了！」
「誰？」
岳不群心中一凜。
這麼快！
是風清揚還是覬覦《辟邪劍譜》的江湖人？
「不知道，此人說和華山派有舊，卻不知是……」弟子躊躇著。
舊怨還是舊恩？
「請他過來吧。」
岳不群略加思索，決定看看到底是什麼人。
沒一會兒，岳不群夫婦，女兒岳靈珊還有幾個弟子，就看見一位少年被引進來。
這少年一襲黑衣，看上去最多比林平之大幾歲，模樣俊逸，還要勝過林平之幾分。
來人，當然是時異。
「閣下是……」
岳不群問。
「岳師侄，我是你師叔啊。」時異笑容燦爛。
岳不群臉上沉穩的表情差點繃不住。
對面就算突然暴起傷人，岳不群都會淡然處之。
但，師叔是什麼東西？
旁邊的寧中則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女兒、幾個弟子更是表情怪異。
一個看上去比小師弟林平之大不了幾歲的人，居然自稱是師父的師叔。
「閣下覺得這種笑話很好笑嗎？」岳不群一隻手按在劍柄上。
倒不是真的打算出手，只是做出一個憤怒的姿態。
他可以看出來，眼前的年輕人腳步虛浮，吐息「急促」，分明是不會任何武功的普通人。
要是隨意對這樣的普通人動手，有損他君子劍的名聲。
「岳師侄，這可不是笑話，你看看這是什麼？」
時異拿出掌門符印，丟了過去。
岳不群接過，旁邊的寧中則也湊過來看，低聲道：「師兄，似乎真的是掌門符印。」
華山派的掌門符印，已經丟失不少年了。
他們印象也不是很深，難以判斷真假。
岳不群把符印放到一邊問：「我不記得有你這樣年輕的師叔。」暫時先跳過。
「岳師侄當然不記得。」時異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非常自然熟，「我當你師叔的時候，還沒出生呢。」
「……」
不等岳不群說什麼，時異接著說道：「我是風清揚的師弟，時異。」
「……風師叔？」岳不群向前走了兩步。
「對，這是他給你的信，你看了就懂了。」時異取出已經拿到的風清揚書信。
岳不群接過。
上面說明了時異的身份，是劍宗某弟子的遺腹子，同時也是風清揚的師弟。
按照輩分，就是岳不群的師叔。
其後，信中還表達了自己已經不再過問江湖之事的想法，也不會在劍、氣兩宗上有門戶之見。
最後說了一些比較隱秘的華山往事，還有華山派武功的特點和疏漏。
這是為了證明自己是風清揚。
看完信收起來，岳不群對著時異抱拳，臉色嚴肅：「師叔！」
寧中則也跟著略顯彆扭地行禮：「師叔。」
之後又看向其他人：「你們幾個，還不過來拜見太師叔。」
幾個弟子臉色各異，紛紛上前：「見過太師叔。」
「好說好說。」
時異笑著擺手。
岳不群揮揮手，示意其他人都離開，很快，廳堂內就只剩下他和時異兩人。
「師叔來此，想要做什麼？」岳不群問。
時異拿出的這封信，給他吃了一枚定心丸，甚至將一個壞消息變成了好消息。
有了這封信，風清揚必然不會回來奪權。
風清揚如果要這麼做，這封信就足以讓其身敗名裂，也做不了華山派掌門。
不僅如此，風清揚還會成為華山派的隱形靠山。
其他人對華山派虎視眈眈之時，都要考慮一下沒死的風清揚會不會出手。
唯一的問題，就是眼前的「師叔」是個什麼路子。
但凡時異會一點武功。
岳不群都要懷疑，風清揚要走「垂簾聽政」的路子。
「小岳啊。」
時異直接改變了稱呼。
「是。」
岳不群嘴角抽搐了一下，應承下來。
他要扯風清揚這張虎皮，就必須承認時異的師叔身份。
「我想要你給我養老。」時異說道。
「……」
岳不群眼睛閉了一下。
也虧得他要一直維持君子劍人設，養氣功夫不錯，換成五嶽劍派的其他掌門人，這個時候肯定要拍桌子了。
給你養老？
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樣子？
你最多二十歲吧？！
「師叔，如果只是多一雙筷子，倒也不是不行。」岳不群意有所指。
「養老我要舒舒服服的，錦衣玉食的那種。」
時異只回答生活上的要求。
岳不群苦笑一聲：「不瞞師叔，華山派現在供不起這樣的生活。」
他說了句大實話，華山派很窮，養不起一個想要錦衣玉食的人。
各大江湖門派看上去都不事生產，每天不是練武，就是提著刀劍砍人，他們是怎麼維持生活的？
總不能每次都靠搶吧？
那樣的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那誅他們的名門正派呢？
答案是，主要靠田地。
這些名門正派都是地主。
少靈寺為什麼屹立不倒，什麼時候都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就是因為少靈寺地多。
首屈一指的大地主，放眼江湖，沒有任何門派的地能和少靈寺比。
除了這個收入外，少靈還有香火錢。
地多，收入多，能養得起的人多，人多，出高手的概率高，高手越多，勢力越強，勢眾，地也能越多。
良性循環了。
還有類似於保護費的感謝費，各大門派都會收一點。
他們的確幹著維護一方的活，不會讓土匪強人，旁門左道在門派附近亂來，收起來算合理。
但都不會多，畢竟都是名門正派。
當然，少靈不收，他們收的是香火錢。
同樣香火錢的，武當、恆山派也能收。
華山派非佛非道，收不了香火錢。
而且因為劍、氣之爭，整個門派衰落，陷入到惡性循環。
沒人，守不住地，丟地契，沒錢，養不起人，招收不起弟子，沒人。
岳不群搞不到新的田地。
他早年沒什麼實力，後面有了，又是君子劍，不能亂來，無法巧取豪奪。
如今華山派衰落，君子劍的名聲是門派的重要支柱，不能出問題。
現在的華山派，滿打滿算，只能算是吃飽穿暖的水平，還要自己在山上的薄田裡種點瓜果，養些雞鴨，採摘野菌野菜來自給自足。
不是不想給師叔養老。
是真的養不起啊。
殘本由華山派岳肅與蔡子峰兩人拜訪南少靈，分別偷記正本上下後寫出，卻難以合對上。
後，紅葉禪師弟子，渡元禪師拜訪華山，從岳、蔡兩人口中得到殘本內容，悟出《辟邪劍譜》，還俗後更名林遠圖，建立福威鏢局。
再後來，日月神教殺上華山，奪得《葵花寶典》殘本。
若葵花還有殘本在世，就只會在日月神教。
百年前的秘辛，就這樣被風聞樓紕漏。
好像就發生在昨天，風聞樓還是親歷者一般。
至於真假，去南少靈應該能夠驗證。
除了背面關於《葵花寶典》、《辟邪劍譜》的武林秘辛之外，正面的武學榜單，也信息量十足。
會辟邪劍法的林遠圖，特別標註了已故。
那意味著，榜單上會這些武功的人，都是活著的。
其中就包括風清揚！
江湖中對風清揚有所了解的人，都以為這位華山高人已經死了。
沒想到居然還活著。
丁勉表情有些陰晴不定，就是因為風清揚還活著。
他是嵩山掌門左冷禪的左膀右臂，深知左冷禪想要一統五嶽劍派。
要是風清揚真的還活著，就會成為巨大的阻力。
念完了風聞榜中的內容，丁勉收起風聞榜問：「你們有誰知道，怎麼聯絡風聞樓？」
既然風聞樓了解這麼多秘密，那風清揚的下落，也應該知道吧？
聽到丁勉的問題，諸多江湖人紛紛搖頭。
他們哪裡知道怎麼聯絡風聞樓。
「如果諸位遇到風聞樓之人，還請告知，嵩山派有請。」丁勉拱了拱手，離開客棧。
這裡的事情，他要和左冷禪詳細說明。
看看掌門會有什麼對策。
而華山派這邊，得到了相關消息的岳不群，眉頭皺得很緊很緊。
對他來說，風聞榜·武學篇的出現，是壞消息。
還是諸多壞消息。
第一個就是風清揚還活著。
風清揚可能是左冷禪一統五嶽劍派的阻礙，更可能是把他岳不群趕下華山掌門之位的人。
第二個壞消息，就是《辟邪劍譜》被其他人知道了。
先不談岳不群對《辟邪劍譜》的覬覦，光是林平之現在是華山弟子，就讓人很難受。
《辟邪劍譜》——林遠圖——福威鏢局——林家最後一人，林平之——華山派。
只要對這門不亞於《葵花寶典》武功感興趣的江湖人，都會盯上林平之，從而盯上華山派。
「該死的風聞樓！」
岳不群心中暗怒，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反而對著妻子、弟子們和顏悅色：「若是風師叔真的活著，能夠回歸華山也是好事。」
弟子們不明華山當年的劍、氣恩怨。
岳不群的妻子，寧中則肯定清楚，面有憂色。
風清揚要是真的來到華山派，要華山掌門之位，他們該如何自處？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另一弟子著急的聲音：「師父！師父！有人上山來了！」
「誰？」
岳不群心中一凜。
這麼快！
是風清揚還是覬覦《辟邪劍譜》的江湖人？
「不知道，此人說和華山派有舊，卻不知是……」弟子躊躇著。
舊怨還是舊恩？
「請他過來吧。」
岳不群略加思索，決定看看到底是什麼人。
沒一會兒，岳不群夫婦，女兒岳靈珊還有幾個弟子，就看見一位少年被引進來。
這少年一襲黑衣，看上去最多比林平之大幾歲，模樣俊逸，還要勝過林平之幾分。
來人，當然是時異。
「閣下是……」
岳不群問。
「岳師侄，我是你師叔啊。」時異笑容燦爛。
岳不群臉上沉穩的表情差點繃不住。
對面就算突然暴起傷人，岳不群都會淡然處之。
但，師叔是什麼東西？
旁邊的寧中則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女兒、幾個弟子更是表情怪異。
一個看上去比小師弟林平之大不了幾歲的人，居然自稱是師父的師叔。
「閣下覺得這種笑話很好笑嗎？」岳不群一隻手按在劍柄上。
倒不是真的打算出手，只是做出一個憤怒的姿態。
他可以看出來，眼前的年輕人腳步虛浮，吐息「急促」，分明是不會任何武功的普通人。
要是隨意對這樣的普通人動手，有損他君子劍的名聲。
「岳師侄，這可不是笑話，你看看這是什麼？」
時異拿出掌門符印，丟了過去。
岳不群接過，旁邊的寧中則也湊過來看，低聲道：「師兄，似乎真的是掌門符印。」
華山派的掌門符印，已經丟失不少年了。
他們印象也不是很深，難以判斷真假。
岳不群把符印放到一邊問：「我不記得有你這樣年輕的師叔。」暫時先跳過。
「岳師侄當然不記得。」時異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非常自然熟，「我當你師叔的時候，還沒出生呢。」
「……」
不等岳不群說什麼，時異接著說道：「我是風清揚的師弟，時異。」
「……風師叔？」岳不群向前走了兩步。
「對，這是他給你的信，你看了就懂了。」時異取出已經拿到的風清揚書信。
岳不群接過。
上面說明了時異的身份，是劍宗某弟子的遺腹子，同時也是風清揚的師弟。
按照輩分，就是岳不群的師叔。
其後，信中還表達了自己已經不再過問江湖之事的想法，也不會在劍、氣兩宗上有門戶之見。
最後說了一些比較隱秘的華山往事，還有華山派武功的特點和疏漏。
這是為了證明自己是風清揚。
看完信收起來，岳不群對著時異抱拳，臉色嚴肅：「師叔！」
寧中則也跟著略顯彆扭地行禮：「師叔。」
之後又看向其他人：「你們幾個，還不過來拜見太師叔。」
幾個弟子臉色各異，紛紛上前：「見過太師叔。」
「好說好說。」
時異笑著擺手。
岳不群揮揮手，示意其他人都離開，很快，廳堂內就只剩下他和時異兩人。
「師叔來此，想要做什麼？」岳不群問。
時異拿出的這封信，給他吃了一枚定心丸，甚至將一個壞消息變成了好消息。
有了這封信，風清揚必然不會回來奪權。
風清揚如果要這麼做，這封信就足以讓其身敗名裂，也做不了華山派掌門。
不僅如此，風清揚還會成為華山派的隱形靠山。
其他人對華山派虎視眈眈之時，都要考慮一下沒死的風清揚會不會出手。
唯一的問題，就是眼前的「師叔」是個什麼路子。
但凡時異會一點武功。
岳不群都要懷疑，風清揚要走「垂簾聽政」的路子。
「小岳啊。」
時異直接改變了稱呼。
「是。」
岳不群嘴角抽搐了一下，應承下來。
他要扯風清揚這張虎皮，就必須承認時異的師叔身份。
「我想要你給我養老。」時異說道。
「……」
岳不群眼睛閉了一下。
也虧得他要一直維持君子劍人設，養氣功夫不錯，換成五嶽劍派的其他掌門人，這個時候肯定要拍桌子了。
給你養老？
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樣子？
你最多二十歲吧？！
「師叔，如果只是多一雙筷子，倒也不是不行。」岳不群意有所指。
「養老我要舒舒服服的，錦衣玉食的那種。」
時異只回答生活上的要求。
岳不群苦笑一聲：「不瞞師叔，華山派現在供不起這樣的生活。」
他說了句大實話，華山派很窮，養不起一個想要錦衣玉食的人。
各大江湖門派看上去都不事生產，每天不是練武，就是提著刀劍砍人，他們是怎麼維持生活的？
總不能每次都靠搶吧？
那樣的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那誅他們的名門正派呢？
答案是，主要靠田地。
這些名門正派都是地主。
少靈寺為什麼屹立不倒，什麼時候都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就是因為少靈寺地多。
首屈一指的大地主，放眼江湖，沒有任何門派的地能和少靈寺比。
除了這個收入外，少靈還有香火錢。
地多，收入多，能養得起的人多，人多，出高手的概率高，高手越多，勢力越強，勢眾，地也能越多。
良性循環了。
還有類似於保護費的感謝費，各大門派都會收一點。
他們的確幹著維護一方的活，不會讓土匪強人，旁門左道在門派附近亂來，收起來算合理。
但都不會多，畢竟都是名門正派。
當然，少靈不收，他們收的是香火錢。
同樣香火錢的，武當、恆山派也能收。
華山派非佛非道，收不了香火錢。
而且因為劍、氣之爭，整個門派衰落，陷入到惡性循環。
沒人，守不住地，丟地契，沒錢，養不起人，招收不起弟子，沒人。
岳不群搞不到新的田地。
他早年沒什麼實力，後面有了，又是君子劍，不能亂來，無法巧取豪奪。
如今華山派衰落，君子劍的名聲是門派的重要支柱，不能出問題。
現在的華山派，滿打滿算，只能算是吃飽穿暖的水平，還要自己在山上的薄田裡種點瓜果，養些雞鴨，採摘野菌野菜來自給自足。
不是不想給師叔養老。
是真的養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