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野原廣志想老家了！步入正軌以後，
第130章 野原廣志想老家了！步入正軌以後，打算回老家去看看了！
在這個特殊的房間內，坂田信彥和野原廣志並沒有待太久，更多的只是個禮儀性的見面。
不過聊天還是很愉快的。
而當野原廣志和坂田信彥並肩走出那間如同另一個次元的休息室，重新回到那片充滿了虛偽與試探的社交漩渦時。
整個宴會廳的空氣，仿佛都在一瞬間，發生了某種微妙的化學反應。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身上。
他們的眼神里，不再有嫉妒，不再有審視。
只剩下一種複雜。
他們或許不知道在那間小小的休息室里，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都看到了，當那個年輕人走出來時，藤原閣下，那位在整個東京都宣傳系統里，都如同神明般存在的男人，竟親自將他送到了門口。
那張總是平靜如水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欣賞的笑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認可了。
這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無聲的宣告——
藤原閣下欣賞這個年輕人！
「該死的！」
高田俊英，這位東京電視台的製作局常務副局長，製作局裡的二號人物，正端著一杯猩紅的波爾多紅酒，與幾位同派系的電視台高層談笑風生。
但當他的目光觸及那道從休息室里走出的，挺拔從容的身影時，他那握著酒杯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那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晃出一道危險的弧線，像他此刻那顆早已被嫉妒與恐懼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心，正在做著最後的，無力的掙扎。
他身旁，安井貴和伊藤長安，那兩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綜藝王牌，更是像兩隻被當眾拔光了毛的公雞，蔫頭耷腦地站在那裡，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愚蠢的孩童。
而對方，卻早已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創造了一個，進入真正世界的道路。
還踏足了進去！
「高田君，原來你們在這。」
坂田信彥那笑呵呵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們耳邊響起，這位製作局的大家長，正滿面紅光地帶著野原廣志走了過來。
「我剛才跟藤原閣下聊了聊，閣下對我們電視台最近的工作，非常滿意。尤其是對野原君，更是讚不絕口啊。」
他頓了頓，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如同老狐狸般的精光。
「閣下還特意囑咐我，像野原君這樣，有才華，有擔當，更有大局觀的年輕人，是我們整個霓虹電視界的瑰寶。我們，一定要給他，最大的支持，最好的平台，讓他能心無旁騖地，為我們這個國家，創作出更多，能『連接』人心的，優秀作品。」
這話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高田俊英的心上。
他知道，坂田信彥這是在，敲打他。
也是在警告他。
從今天起，任何針對野原廣志的，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都將不再是簡單的派系鬥爭。
而是對「官方意志」的，公然挑釁。
「是……是，局長說的是。」
高田俊英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那張陰沉的臉，早已被一片鐵青所籠罩。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連最後一點可以翻盤的希望，都沒有了。
但高田俊英想想，自己還能在電影方面有所作為，還能在東京台製作局內展現自己的能力，也是緩緩的鬆了口氣。
看著面前的野原廣志，終於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算是自己看得開，心胸並不狹隘。
「呵呵呵。」坂田信彥看到高田臉上終於帶起的笑容，也是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笑。
在坂田看來，現在大家都和氣融融的。
那才是很好的氛圍呢！
……
宴會廳內那充滿了虛偽與試探的社交漩渦，終於在午夜的鐘聲敲響前，漸漸歸於平息。
一個個平日裡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們，帶著或滿足或失落，或充滿了算計的複雜心情，如同退潮的海水，悄然散去。
野原廣志跟隨著坂田信彥，穿過那片還殘留的喧囂，在那位帝國飯店經理近乎于謙卑的躬身相送中，走進了那輛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的，黑色的豐田世紀。
車門無聲地合上，瞬間便將外界所有的浮華與躁動，都隔絕在了一片由頂級隔音材料與厚重防彈玻璃構築而成的，絕對的寧靜之中。
「看你在宴會廳里沒怎麼吃東西，現在還喝點什麼先騙騙肚子嗎？」
坂田信彥，這位在外面呼風喚雨的電視台土皇帝，此刻卻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和藹可親的鄰家大叔。
他從車載冰箱裡，取出一瓶早已冰鎮好的還冒著絲絲寒氣的巴黎水，為野原廣志倒上了一杯。
眼裡帶著溫和的笑意。
「謝謝局長。」野原廣志接過那隻做工考究的水晶杯，杯壁上凝結的細密水珠，在車內柔和的燈光下，折射出璀璨而迷離的光。
坂田信彥沒有說話，他只是端著自己的那杯，目光透過那面巨大的車窗，望向窗外。
那片夜色中繁華的東京夜景。
他嘆著氣開口說道：「廣志君，你知道嗎？今天晚上，看著明日海和高田那兩個傢伙，在你面前斗得跟烏眼雞一樣，我心裡其實……挺不是滋味的。」
野原廣志沒有接話，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坂田信彥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屬於過來人的蕭索與無奈：「當初，決定收購關東電視台，是我力排眾議，親自拍板的。我的想法很簡單，強強聯合，資源整合，將我們東京電視台，打造成一個無人可以撼動的，真正的媒體帝國。可我千算萬算，卻唯獨算漏了一樣東西。」
他頓了頓，那張總是笑呵呵的胖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苦澀：「我算漏了，人心。」
「『東京派』和『關東派』，這兩個本該隨著合併而消弭的名字，卻像兩道無法癒合的舊傷疤，在這座大樓里，撕裂了整整五年。他們爭資源，搶項目，拉幫結派，勾心鬥角……把好好的一個製作局，搞得烏煙瘴氣。我這個做局長的，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又……無可奈何。」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讓野原廣志的心中，也湧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抱怨，更是一種，來自更高角度的託付。
「但是，廣志君。」
坂田信彥緩緩轉過身，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卻睜開了，那裡面，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精光：「你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將這一切，都徹底攪活了。」
「你用你的才華，向所有人證明了，在這個行業里，真正能決定勝負的，不是你來自哪裡，不是你屬於哪個派系，而是你，能不能拿出，讓所有人都閉嘴的，作品。」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於戰略家般的遠見：「更重要的是……你看窗外，『大東京都市圈』的計劃，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快車道。用不了十年，整個關東地區，都將成為東京的一部分。到那時，所謂的『東京派』、『關東派』，都將成為一個可笑的歷史名詞。」
「所以，廣志君。」
坂田信彥看著他，那眼神，不再是上級對下屬的審視，而是一種充滿了期許的對視：「不要局限於眼前這點蠅頭小利，不要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派系鬥爭，束縛住你的手腳。你的眼界，應該放在整個『大東京』，放在這個，即將到來的，全新的時代。」
他頓了頓，那張胖乎乎的臉上，重新綻放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那笑容里，卻帶著一種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安心的承諾。
「我們台的台長，你也知道，更多的是個政務官，負責的是與政府層面的溝通，他不管具體的業務。而我這個製作局的局長嘛，年紀也大了，精力不濟，很多時候，也只是在後面，為大家搖旗吶喊。真正決定我們東京電視台未來走向的，是你們這些，站在一線的，年輕人。」
「好好干。」
坂田信彥重重地拍了拍野原廣志的肩膀，那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你的提拔，才剛剛開始。只要你能繼續拿出像今天這樣的成績，我向你保證，用不了五年，明日海現在坐的那個位置，就是你的。」
五年，製作局副局長。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許諾了。
這是一種，近乎於「立儲」般的，無聲的宣告。
……
當那輛黑色的豐田世紀再次回到東京電視台的門口。
當野原廣志在那位局長專屬司機恭敬的目光中下車，然後目送他們離開，然後才坐進了自己那輛同樣充滿了壓迫感的豐田皇冠馬傑斯塔。
「……」野原廣志抿了抿嘴。
沒想到這位坂田局長對自己竟然這麼看重，不光帶自己見了那位專門分管電視台的政府高層，還在車上給自己推心置腹般的說了那麼多的話。
甚至還給了自己承諾。
想想霓虹人的性格，通常是不怎麼給承諾的，而基本上承諾了也基本會做到。
野原廣志知道，從今夜起，他在這座電視台的權力棋盤上，將不再是一個簡單的，衝鋒陷陣的棋子。
他已經擁有了與那些執棋者們，平等對話的資格。
這是年齡和實力帶來的資格。
「這個世界……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野原廣志嘴角微翹。
發動了車子，那台V8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一頭被喚醒的猛獸，載著他那早已沸騰的野心，與那份足以顛覆時代的才華，義無反顧地，沖入了那片，由無數霓虹燈編織而成的，充滿了未知與可能的，璀璨的星河。
屬於他野原廣志的時代，才剛剛，拉開帷幕。
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盛大演出，也才剛剛奏響了它最華麗的序章。
而他要做的，就是將這份獨屬於深夜的溫暖，變成一份，足以讓整個霓虹都為之瘋狂的……收視率神話！
……
十月的第二個周六，當秋日的涼風終於吹散了籠罩東京上空最後一絲燥熱時，一場早已蓄謀已久的，名為《超級變變變》第二季的收視風暴，如約而降。
東京電視台，三號演播廳。
後台的空氣仿佛被抽乾，凝固成了一塊沉重而又冰冷的琥珀，將所有身處其中的生靈都封印在了無盡的期待與焦灼之中。
「來了！來了！要開始了！」
田中圭，這位早已脫胎換骨的綜藝課長，此刻正像一個即將奔赴最終決戰的將軍，死死地盯著監視器屏幕，那張早已洗去了所有頹喪的臉上，寫滿了壓抑不住的亢奮。
舞台之上，兩位早已被霓虹國民視為「快樂代言人」的主持人，正用他們那充滿了親和力的招牌式笑容，進行著最後的暖場。
「各位觀眾朋友們！上一周，我們共同見證了來自北海道地區的『雪女隊』，用她們那充滿了冰雪與奇幻色彩的創意，成功征服了所有評委，拿下了我們第二季的第一個晉級名額！」
女主持人衛理香的聲音洪亮，充滿了感染力。
「耶！」一旁的男主持人八里吾慎則配合地，做出了一個充滿了活力的勝利手勢，引得現場觀眾一陣善意的哄堂大笑。
「但是！」衛理香話鋒一轉，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輸了，就代表結束了嗎？在我們《超級變變變》的舞台上，創意，永不落幕！」
他頓了頓，在那無數充滿了期盼的目光中，一字一頓地，公布了那個足以讓整個霓虹都為之瘋狂的，全新的規則。
「從本周起，我們將正式開放『敗者復活』通道！所有在本賽區遺憾落敗的隊伍，都將自動進入我們的『人氣復活池』！每周，我們都會根據觀眾的電話與傳呼機投票，選出人氣最高的一支隊伍！他們，將有機會，在最終的冠軍選拔賽中，通過一場殘酷的復活賽，重新殺回這個舞台！」
「轟——！」
這個決定，像一顆真正的原子彈，在所有電視機前的觀眾腦海里，轟然炸開！
大阪府，堺市，田中家的客廳里。
「聽到了嗎？！聽到了嗎？！」田中源一，這位在鋼鐵廠幹了一輩子的老工人，此刻正像個孩子一樣，激動得滿臉通紅，他一把抓起桌上那部老式的黑色電話機，對著電話那頭，用一種充滿了關西腔的豪邁語調，咆哮道：「喂！是工會的老王嗎？！快！發動所有人！給我們家太郎投票！為我們大阪的榮譽而戰！」
福岡，博多區，一家燈火通明的拉麵店裡。
「老闆！再來十份叉燒！今天我請客！」一個穿著「軟銀鷹」棒球隊隊服的年輕男人，將手中的啤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那張被拉麵熱氣熏得紅撲撲的臉上，寫滿了破釜沉舟的決然：「兄弟們！都給我拿出手機！為我們『博多拉麵戰爭』隊投票！不能輸！絕對不能輸給東京那幫眼高於頂的傢伙！」
這股由「敗者復活」所點燃的，名為「地域對抗」的烈火，在短短几分鐘內，便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燎原之勢，燒遍了整個霓虹列島！
無數個家庭，無數間辦公室，無數家還在營業的咖啡館與居酒屋裡，電話聲、傳呼機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他們爭論著，吶喊著，像一群為各自球隊搖旗吶喊的狂熱球迷，那份發自內心的，對家鄉的歸屬感與榮譽感，在這小小的屏幕內外，以前所未有的姿態，熊熊燃燒！
而在這場全民狂歡的背後，那個處於風暴中心的年輕人，卻只是平靜地坐在他那間可以俯瞰整個東京的辦公室里，看著一份份從全國各地傳真過來的，雪片般的投票數據統計報告。
「部長……這……這是不是……玩得有點太大了？」
田中圭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報告，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不安。
他感覺自己正在見證一個，足以攪動整個霓虹的巨大漩渦的誕生。
而那個站在漩渦中心的男人，卻只是平靜地，品著他那杯早已泡得有些寡淡的紅茶。
「大嗎？」野原廣志放下茶杯輕笑：「這才只是開始。」
當第二期節目，那來自東京本地代表隊的，充滿了現代都市感的創意《人形洗衣機》，與來自廣島代表隊的，那充滿了和平祈願的《千紙鶴的飛翔》，在舞台上激烈碰撞，最終以後者那充滿了人文關懷的深刻立意，險勝一籌時……
整個霓虹，徹底沸騰了！
……
第二天清晨，輿論風暴，便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席捲了整個霓虹。
東京電視台，數據中心。
「來了！來了！最終收視率出來了！」
一個年輕的數據分析員，看著電腦屏幕上那條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以一種近乎於垂直的角度瘋狂飆升的紅色曲線，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顫慄！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將那份足以讓心臟都停止跳動的報告單，送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製作局局長坂田信彥的手中。
坂田信彥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展開了那張薄薄的，卻仿佛有千鈞之重的紙。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40.3%！
這個數字，像一道橫貫天地的神諭，狠狠地劈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許久，一陣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近乎於癲狂的狂笑聲，從這位製作局大家長的口中，毫無徵兆地，爆發了出來！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湧出，那張總是笑呵呵的胖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在見證了真正的神跡之後，所產生的，發自骨髓的，巨大的驕傲！
「國民綜藝……我們……我們真的，做出了一檔，足以載入史冊的，國民綜藝啊！」
他喃喃自語，那聲音里，充滿了如夢似幻的顫慄。
30%就能稱之為國民級節目。
那現在40%算什麼？！
超國民級節目！？
要知道在田中圭的印象里，除了每三年在影視協會在霓虹當家政府的倡導下，拍攝的『大和劇』之外，能過40%收視率的，根本就……屈指可數！
而只要達到40%收視率的，無一不是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開天闢地般的創新節目！
當然，現在看看自己家的《超級變變變第二季》的話……
引入了粉絲和飯圈概念的這個綜藝節目。
也的確是開天闢地！
「粉絲和飯圈，這麼恐怖的嗎？」田中圭只是身處在1990年，還偏保守時代，連流量是什麼概念，連黑粉都接受不來的綜藝導演，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徹底被征服了。
而且被征服的不止是他。
這股由40.3%的恐怖收視率所掀起的巨大衝擊波，很快便跨越了地域的界限，狠狠地，撞擊在了那些隔岸觀火的競爭對手們的臉上。
大阪，關西電視台。
「果然是這樣啊……」
製作局副局長我屋一郎，看著那份從東京傳真過來的收視率報告，甚至是都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是苦笑。
他早已經有所預料了。
他想到了很多，看著那股由野原廣志親手點燃的，名為「全民狂歡」的烈火，早已越過了冰冷的屏幕，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燎原之勢，燒到了他們每一個人的，現實生活里。
我屋一郎最終還是閉上眼睛，那種原本的不屑和憤怒，以及歇斯底里全都消失不見了。
只有平靜。
只有已經認命了以後的無奈的……心平氣和。
然後他猛然睜開眼睛。
「立刻！給我成立『野原分析組』！」
我屋一郎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用一種近乎於咆哮的語調，對著話筒吼道：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把《超級變變變》和那個該死的『都市怪談』，給我一幀一幀地拆開來分析！我要知道，那個小鬼，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認命歸認命。
但服輸不服輸，他還是要爭取一下的！
起碼也得學習！
……
這股學習的浪潮，很快便席捲了整個霓虹的地方電視台。
那些曾經還對野原廣志充滿了鄙夷與不屑的大佬們，此刻卻都像最虔誠的學生，開始瘋狂地，研究著那個年輕人所創造出的每一個神話。
而那些曾經還對野原廣志抱有質疑的影評人們，此刻則像一群被神諭擊中的信徒，紛紛放下了手中那早已準備好的，充滿了刻薄與譏諷的筆。
資深影評人「辛口唐獅子」，在第二天《周刊文春》的專欄上，用一種近乎於懺悔的筆觸，寫下了那篇，足以讓整個霓虹電視界，都為之汗顏的，全新的標題。
【神，的確是綜藝之神！】
「……我必須為我之前的淺薄與無知，向野原廣志老師，致以最誠摯的歉意。我曾以為，他只是一個講故事的天才。但我錯了，大錯特錯。他根本就不是在製作一檔節目。他是在，制定規則。一個全新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名為『野原廣志』的，娛樂規則！」
「他改寫了綜藝的娛樂屬性！賦予了國民們加強聯繫，拒絕冷漠，拒絕麻木的屬性！野原廣志正在用他的風格，在改變時代！改變霓虹！」
「他用最簡單，最純粹的創意，為我們這個早已被無聊與麻木所侵蝕的時代，注入了一劑，名為『快樂』的，最強效的強心針！從今夜起，請允許我，以一個最虔誠的信徒的身份，向這位，早已站在了時代之巔的，真正的神祇，獻上我最高的敬意。」
「他，的確改變了霓虹！改變了我們的陋習！改變了我們的麻木和冷漠！」
這篇文章一出，整個霓虹，徹底沸騰。
「新時代的綜藝第一人」這個稱號，如同一頂由億萬觀眾的歡呼與敬意所鑄就的，沉甸甸的王冠，被正式地，加冕在了那個，年僅二十三歲的年輕人的頭上。
……
而在那風暴的中心，【野原廣志·獨立製作部】的辦公室內，氣氛卻是一片勝利的狂歡。
野原廣志平靜地看著那份40.3%的收視率報告，嘴角，勾起一抹雲淡風輕的，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
從他決定，將那份足以顛覆時代的企劃書，從那個屬於未來的時空里，帶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部長。」
北川瑤，這位早已脫胎換骨的辦公室主任，還是輕車熟路的將一杯剛剛研磨好的藍山咖啡，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桌上。
那張幹練的俏臉上，帶著一絲看好戲的促狹：「大阪、名古屋、福岡……幾乎所有地方台的製作局，都打來了電話，指名道姓要找您。說是慶祝您和東京電視台，打破了綜藝類節目的新的收視率。並表示了對您和東京台的尊重。還說想要請您去他們的電視台進行講座，並且願意支付非常豐厚的通告費呢。」
「告訴他們，我現在很忙，而且東京台不放人。」野原廣志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現在的他的確很忙。
《超級變變變第二季》現在也進入正軌，甚至是粉絲和飯圈文化也被他引入了進來。
從動漫到電視機再到綜藝，目前都步入了正規。
包括漫畫也因為未來漫畫社而讓他輕鬆了不少，有了更多的休息時間。
現在的他，真的打算給自己放個假了！
「想想來到東京奮鬥了也都半年了，怎麼說，也得回老家，回美伢的老家，一起去看看才行呢。」
老實說，野原廣志現在，想家了。
PS:兄弟們，繼續求點月票，求點推薦票~
(本章完)
在這個特殊的房間內，坂田信彥和野原廣志並沒有待太久，更多的只是個禮儀性的見面。
不過聊天還是很愉快的。
而當野原廣志和坂田信彥並肩走出那間如同另一個次元的休息室，重新回到那片充滿了虛偽與試探的社交漩渦時。
整個宴會廳的空氣，仿佛都在一瞬間，發生了某種微妙的化學反應。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身上。
他們的眼神里，不再有嫉妒，不再有審視。
只剩下一種複雜。
他們或許不知道在那間小小的休息室里，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都看到了，當那個年輕人走出來時，藤原閣下，那位在整個東京都宣傳系統里，都如同神明般存在的男人，竟親自將他送到了門口。
那張總是平靜如水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欣賞的笑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認可了。
這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無聲的宣告——
藤原閣下欣賞這個年輕人！
「該死的！」
高田俊英，這位東京電視台的製作局常務副局長，製作局裡的二號人物，正端著一杯猩紅的波爾多紅酒，與幾位同派系的電視台高層談笑風生。
但當他的目光觸及那道從休息室里走出的，挺拔從容的身影時，他那握著酒杯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那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晃出一道危險的弧線，像他此刻那顆早已被嫉妒與恐懼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心，正在做著最後的，無力的掙扎。
他身旁，安井貴和伊藤長安，那兩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綜藝王牌，更是像兩隻被當眾拔光了毛的公雞，蔫頭耷腦地站在那裡，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愚蠢的孩童。
而對方，卻早已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創造了一個，進入真正世界的道路。
還踏足了進去！
「高田君，原來你們在這。」
坂田信彥那笑呵呵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們耳邊響起，這位製作局的大家長，正滿面紅光地帶著野原廣志走了過來。
「我剛才跟藤原閣下聊了聊，閣下對我們電視台最近的工作，非常滿意。尤其是對野原君，更是讚不絕口啊。」
他頓了頓，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如同老狐狸般的精光。
「閣下還特意囑咐我，像野原君這樣，有才華，有擔當，更有大局觀的年輕人，是我們整個霓虹電視界的瑰寶。我們，一定要給他，最大的支持，最好的平台，讓他能心無旁騖地，為我們這個國家，創作出更多，能『連接』人心的，優秀作品。」
這話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高田俊英的心上。
他知道，坂田信彥這是在，敲打他。
也是在警告他。
從今天起，任何針對野原廣志的，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都將不再是簡單的派系鬥爭。
而是對「官方意志」的，公然挑釁。
「是……是，局長說的是。」
高田俊英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那張陰沉的臉，早已被一片鐵青所籠罩。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連最後一點可以翻盤的希望，都沒有了。
但高田俊英想想，自己還能在電影方面有所作為，還能在東京台製作局內展現自己的能力，也是緩緩的鬆了口氣。
看著面前的野原廣志，終於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算是自己看得開，心胸並不狹隘。
「呵呵呵。」坂田信彥看到高田臉上終於帶起的笑容，也是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笑。
在坂田看來，現在大家都和氣融融的。
那才是很好的氛圍呢！
……
宴會廳內那充滿了虛偽與試探的社交漩渦，終於在午夜的鐘聲敲響前，漸漸歸於平息。
一個個平日裡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們，帶著或滿足或失落，或充滿了算計的複雜心情，如同退潮的海水，悄然散去。
野原廣志跟隨著坂田信彥，穿過那片還殘留的喧囂，在那位帝國飯店經理近乎于謙卑的躬身相送中，走進了那輛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的，黑色的豐田世紀。
車門無聲地合上，瞬間便將外界所有的浮華與躁動，都隔絕在了一片由頂級隔音材料與厚重防彈玻璃構築而成的，絕對的寧靜之中。
「看你在宴會廳里沒怎麼吃東西，現在還喝點什麼先騙騙肚子嗎？」
坂田信彥，這位在外面呼風喚雨的電視台土皇帝，此刻卻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和藹可親的鄰家大叔。
他從車載冰箱裡，取出一瓶早已冰鎮好的還冒著絲絲寒氣的巴黎水，為野原廣志倒上了一杯。
眼裡帶著溫和的笑意。
「謝謝局長。」野原廣志接過那隻做工考究的水晶杯，杯壁上凝結的細密水珠，在車內柔和的燈光下，折射出璀璨而迷離的光。
坂田信彥沒有說話，他只是端著自己的那杯，目光透過那面巨大的車窗，望向窗外。
那片夜色中繁華的東京夜景。
他嘆著氣開口說道：「廣志君，你知道嗎？今天晚上，看著明日海和高田那兩個傢伙，在你面前斗得跟烏眼雞一樣，我心裡其實……挺不是滋味的。」
野原廣志沒有接話，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坂田信彥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屬於過來人的蕭索與無奈：「當初，決定收購關東電視台，是我力排眾議，親自拍板的。我的想法很簡單，強強聯合，資源整合，將我們東京電視台，打造成一個無人可以撼動的，真正的媒體帝國。可我千算萬算，卻唯獨算漏了一樣東西。」
他頓了頓，那張總是笑呵呵的胖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苦澀：「我算漏了，人心。」
「『東京派』和『關東派』，這兩個本該隨著合併而消弭的名字，卻像兩道無法癒合的舊傷疤，在這座大樓里，撕裂了整整五年。他們爭資源，搶項目，拉幫結派，勾心鬥角……把好好的一個製作局，搞得烏煙瘴氣。我這個做局長的，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又……無可奈何。」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讓野原廣志的心中，也湧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抱怨，更是一種，來自更高角度的託付。
「但是，廣志君。」
坂田信彥緩緩轉過身，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卻睜開了，那裡面，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精光：「你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將這一切，都徹底攪活了。」
「你用你的才華，向所有人證明了，在這個行業里，真正能決定勝負的，不是你來自哪裡，不是你屬於哪個派系，而是你，能不能拿出，讓所有人都閉嘴的，作品。」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於戰略家般的遠見：「更重要的是……你看窗外，『大東京都市圈』的計劃，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快車道。用不了十年，整個關東地區，都將成為東京的一部分。到那時，所謂的『東京派』、『關東派』，都將成為一個可笑的歷史名詞。」
「所以，廣志君。」
坂田信彥看著他，那眼神，不再是上級對下屬的審視，而是一種充滿了期許的對視：「不要局限於眼前這點蠅頭小利，不要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派系鬥爭，束縛住你的手腳。你的眼界，應該放在整個『大東京』，放在這個，即將到來的，全新的時代。」
他頓了頓，那張胖乎乎的臉上，重新綻放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那笑容里，卻帶著一種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安心的承諾。
「我們台的台長，你也知道，更多的是個政務官，負責的是與政府層面的溝通，他不管具體的業務。而我這個製作局的局長嘛，年紀也大了，精力不濟，很多時候，也只是在後面，為大家搖旗吶喊。真正決定我們東京電視台未來走向的，是你們這些，站在一線的，年輕人。」
「好好干。」
坂田信彥重重地拍了拍野原廣志的肩膀，那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你的提拔，才剛剛開始。只要你能繼續拿出像今天這樣的成績，我向你保證，用不了五年，明日海現在坐的那個位置，就是你的。」
五年，製作局副局長。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許諾了。
這是一種，近乎於「立儲」般的，無聲的宣告。
……
當那輛黑色的豐田世紀再次回到東京電視台的門口。
當野原廣志在那位局長專屬司機恭敬的目光中下車，然後目送他們離開，然後才坐進了自己那輛同樣充滿了壓迫感的豐田皇冠馬傑斯塔。
「……」野原廣志抿了抿嘴。
沒想到這位坂田局長對自己竟然這麼看重，不光帶自己見了那位專門分管電視台的政府高層，還在車上給自己推心置腹般的說了那麼多的話。
甚至還給了自己承諾。
想想霓虹人的性格，通常是不怎麼給承諾的，而基本上承諾了也基本會做到。
野原廣志知道，從今夜起，他在這座電視台的權力棋盤上，將不再是一個簡單的，衝鋒陷陣的棋子。
他已經擁有了與那些執棋者們，平等對話的資格。
這是年齡和實力帶來的資格。
「這個世界……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野原廣志嘴角微翹。
發動了車子，那台V8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一頭被喚醒的猛獸，載著他那早已沸騰的野心，與那份足以顛覆時代的才華，義無反顧地，沖入了那片，由無數霓虹燈編織而成的，充滿了未知與可能的，璀璨的星河。
屬於他野原廣志的時代，才剛剛，拉開帷幕。
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盛大演出，也才剛剛奏響了它最華麗的序章。
而他要做的，就是將這份獨屬於深夜的溫暖，變成一份，足以讓整個霓虹都為之瘋狂的……收視率神話！
……
十月的第二個周六，當秋日的涼風終於吹散了籠罩東京上空最後一絲燥熱時，一場早已蓄謀已久的，名為《超級變變變》第二季的收視風暴，如約而降。
東京電視台，三號演播廳。
後台的空氣仿佛被抽乾，凝固成了一塊沉重而又冰冷的琥珀，將所有身處其中的生靈都封印在了無盡的期待與焦灼之中。
「來了！來了！要開始了！」
田中圭，這位早已脫胎換骨的綜藝課長，此刻正像一個即將奔赴最終決戰的將軍，死死地盯著監視器屏幕，那張早已洗去了所有頹喪的臉上，寫滿了壓抑不住的亢奮。
舞台之上，兩位早已被霓虹國民視為「快樂代言人」的主持人，正用他們那充滿了親和力的招牌式笑容，進行著最後的暖場。
「各位觀眾朋友們！上一周，我們共同見證了來自北海道地區的『雪女隊』，用她們那充滿了冰雪與奇幻色彩的創意，成功征服了所有評委，拿下了我們第二季的第一個晉級名額！」
女主持人衛理香的聲音洪亮，充滿了感染力。
「耶！」一旁的男主持人八里吾慎則配合地，做出了一個充滿了活力的勝利手勢，引得現場觀眾一陣善意的哄堂大笑。
「但是！」衛理香話鋒一轉，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輸了，就代表結束了嗎？在我們《超級變變變》的舞台上，創意，永不落幕！」
他頓了頓，在那無數充滿了期盼的目光中，一字一頓地，公布了那個足以讓整個霓虹都為之瘋狂的，全新的規則。
「從本周起，我們將正式開放『敗者復活』通道！所有在本賽區遺憾落敗的隊伍，都將自動進入我們的『人氣復活池』！每周，我們都會根據觀眾的電話與傳呼機投票，選出人氣最高的一支隊伍！他們，將有機會，在最終的冠軍選拔賽中，通過一場殘酷的復活賽，重新殺回這個舞台！」
「轟——！」
這個決定，像一顆真正的原子彈，在所有電視機前的觀眾腦海里，轟然炸開！
大阪府，堺市，田中家的客廳里。
「聽到了嗎？！聽到了嗎？！」田中源一，這位在鋼鐵廠幹了一輩子的老工人，此刻正像個孩子一樣，激動得滿臉通紅，他一把抓起桌上那部老式的黑色電話機，對著電話那頭，用一種充滿了關西腔的豪邁語調，咆哮道：「喂！是工會的老王嗎？！快！發動所有人！給我們家太郎投票！為我們大阪的榮譽而戰！」
福岡，博多區，一家燈火通明的拉麵店裡。
「老闆！再來十份叉燒！今天我請客！」一個穿著「軟銀鷹」棒球隊隊服的年輕男人，將手中的啤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那張被拉麵熱氣熏得紅撲撲的臉上，寫滿了破釜沉舟的決然：「兄弟們！都給我拿出手機！為我們『博多拉麵戰爭』隊投票！不能輸！絕對不能輸給東京那幫眼高於頂的傢伙！」
這股由「敗者復活」所點燃的，名為「地域對抗」的烈火，在短短几分鐘內，便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燎原之勢，燒遍了整個霓虹列島！
無數個家庭，無數間辦公室，無數家還在營業的咖啡館與居酒屋裡，電話聲、傳呼機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他們爭論著，吶喊著，像一群為各自球隊搖旗吶喊的狂熱球迷，那份發自內心的，對家鄉的歸屬感與榮譽感，在這小小的屏幕內外，以前所未有的姿態，熊熊燃燒！
而在這場全民狂歡的背後，那個處於風暴中心的年輕人，卻只是平靜地坐在他那間可以俯瞰整個東京的辦公室里，看著一份份從全國各地傳真過來的，雪片般的投票數據統計報告。
「部長……這……這是不是……玩得有點太大了？」
田中圭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報告，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不安。
他感覺自己正在見證一個，足以攪動整個霓虹的巨大漩渦的誕生。
而那個站在漩渦中心的男人，卻只是平靜地，品著他那杯早已泡得有些寡淡的紅茶。
「大嗎？」野原廣志放下茶杯輕笑：「這才只是開始。」
當第二期節目，那來自東京本地代表隊的，充滿了現代都市感的創意《人形洗衣機》，與來自廣島代表隊的，那充滿了和平祈願的《千紙鶴的飛翔》，在舞台上激烈碰撞，最終以後者那充滿了人文關懷的深刻立意，險勝一籌時……
整個霓虹，徹底沸騰了！
……
第二天清晨，輿論風暴，便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席捲了整個霓虹。
東京電視台，數據中心。
「來了！來了！最終收視率出來了！」
一個年輕的數據分析員，看著電腦屏幕上那條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以一種近乎於垂直的角度瘋狂飆升的紅色曲線，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顫慄！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將那份足以讓心臟都停止跳動的報告單，送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製作局局長坂田信彥的手中。
坂田信彥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展開了那張薄薄的，卻仿佛有千鈞之重的紙。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40.3%！
這個數字，像一道橫貫天地的神諭，狠狠地劈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許久，一陣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近乎於癲狂的狂笑聲，從這位製作局大家長的口中，毫無徵兆地，爆發了出來！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湧出，那張總是笑呵呵的胖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在見證了真正的神跡之後，所產生的，發自骨髓的，巨大的驕傲！
「國民綜藝……我們……我們真的，做出了一檔，足以載入史冊的，國民綜藝啊！」
他喃喃自語，那聲音里，充滿了如夢似幻的顫慄。
30%就能稱之為國民級節目。
那現在40%算什麼？！
超國民級節目！？
要知道在田中圭的印象里，除了每三年在影視協會在霓虹當家政府的倡導下，拍攝的『大和劇』之外，能過40%收視率的，根本就……屈指可數！
而只要達到40%收視率的，無一不是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開天闢地般的創新節目！
當然，現在看看自己家的《超級變變變第二季》的話……
引入了粉絲和飯圈概念的這個綜藝節目。
也的確是開天闢地！
「粉絲和飯圈，這麼恐怖的嗎？」田中圭只是身處在1990年，還偏保守時代，連流量是什麼概念，連黑粉都接受不來的綜藝導演，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徹底被征服了。
而且被征服的不止是他。
這股由40.3%的恐怖收視率所掀起的巨大衝擊波，很快便跨越了地域的界限，狠狠地，撞擊在了那些隔岸觀火的競爭對手們的臉上。
大阪，關西電視台。
「果然是這樣啊……」
製作局副局長我屋一郎，看著那份從東京傳真過來的收視率報告，甚至是都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是苦笑。
他早已經有所預料了。
他想到了很多，看著那股由野原廣志親手點燃的，名為「全民狂歡」的烈火，早已越過了冰冷的屏幕，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燎原之勢，燒到了他們每一個人的，現實生活里。
我屋一郎最終還是閉上眼睛，那種原本的不屑和憤怒，以及歇斯底里全都消失不見了。
只有平靜。
只有已經認命了以後的無奈的……心平氣和。
然後他猛然睜開眼睛。
「立刻！給我成立『野原分析組』！」
我屋一郎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用一種近乎於咆哮的語調，對著話筒吼道：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把《超級變變變》和那個該死的『都市怪談』，給我一幀一幀地拆開來分析！我要知道，那個小鬼，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認命歸認命。
但服輸不服輸，他還是要爭取一下的！
起碼也得學習！
……
這股學習的浪潮，很快便席捲了整個霓虹的地方電視台。
那些曾經還對野原廣志充滿了鄙夷與不屑的大佬們，此刻卻都像最虔誠的學生，開始瘋狂地，研究著那個年輕人所創造出的每一個神話。
而那些曾經還對野原廣志抱有質疑的影評人們，此刻則像一群被神諭擊中的信徒，紛紛放下了手中那早已準備好的，充滿了刻薄與譏諷的筆。
資深影評人「辛口唐獅子」，在第二天《周刊文春》的專欄上，用一種近乎於懺悔的筆觸，寫下了那篇，足以讓整個霓虹電視界，都為之汗顏的，全新的標題。
【神，的確是綜藝之神！】
「……我必須為我之前的淺薄與無知，向野原廣志老師，致以最誠摯的歉意。我曾以為，他只是一個講故事的天才。但我錯了，大錯特錯。他根本就不是在製作一檔節目。他是在，制定規則。一個全新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名為『野原廣志』的，娛樂規則！」
「他改寫了綜藝的娛樂屬性！賦予了國民們加強聯繫，拒絕冷漠，拒絕麻木的屬性！野原廣志正在用他的風格，在改變時代！改變霓虹！」
「他用最簡單，最純粹的創意，為我們這個早已被無聊與麻木所侵蝕的時代，注入了一劑，名為『快樂』的，最強效的強心針！從今夜起，請允許我，以一個最虔誠的信徒的身份，向這位，早已站在了時代之巔的，真正的神祇，獻上我最高的敬意。」
「他，的確改變了霓虹！改變了我們的陋習！改變了我們的麻木和冷漠！」
這篇文章一出，整個霓虹，徹底沸騰。
「新時代的綜藝第一人」這個稱號，如同一頂由億萬觀眾的歡呼與敬意所鑄就的，沉甸甸的王冠，被正式地，加冕在了那個，年僅二十三歲的年輕人的頭上。
……
而在那風暴的中心，【野原廣志·獨立製作部】的辦公室內，氣氛卻是一片勝利的狂歡。
野原廣志平靜地看著那份40.3%的收視率報告，嘴角，勾起一抹雲淡風輕的，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
從他決定，將那份足以顛覆時代的企劃書，從那個屬於未來的時空里，帶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部長。」
北川瑤，這位早已脫胎換骨的辦公室主任，還是輕車熟路的將一杯剛剛研磨好的藍山咖啡，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桌上。
那張幹練的俏臉上，帶著一絲看好戲的促狹：「大阪、名古屋、福岡……幾乎所有地方台的製作局，都打來了電話，指名道姓要找您。說是慶祝您和東京電視台，打破了綜藝類節目的新的收視率。並表示了對您和東京台的尊重。還說想要請您去他們的電視台進行講座，並且願意支付非常豐厚的通告費呢。」
「告訴他們，我現在很忙，而且東京台不放人。」野原廣志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現在的他的確很忙。
《超級變變變第二季》現在也進入正軌，甚至是粉絲和飯圈文化也被他引入了進來。
從動漫到電視機再到綜藝，目前都步入了正規。
包括漫畫也因為未來漫畫社而讓他輕鬆了不少，有了更多的休息時間。
現在的他，真的打算給自己放個假了！
「想想來到東京奮鬥了也都半年了，怎麼說，也得回老家，回美伢的老家，一起去看看才行呢。」
老實說，野原廣志現在，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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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