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398！國民級綜藝《超級變變變第二季
第128章 39.8%！國民級綜藝《超級變變變第二季》！
接下來的幾天，東京電視台三號演播廳，這座被遺忘了數年的巨大禮堂，變成了一座充滿了奇蹟與驚嘆的朝聖之地。
來自霓虹八大地區的代表隊，那些從數十萬海選大軍中脫穎而出的，充滿了鄉土氣息的普通人們，第一次踏入了這座，他們只在電視上見過的夢想殿堂。
他們中的很多人，帶來的創意質樸而又充滿了生活的智慧，卻也難掩那份屬於素人的笨拙與粗糙。
然而，一場充滿了命運與偶然的抽籤，卻徹底改變了這一切。
田中圭按照野原廣志的授意，將那些神級創意拆解成一個個獨立的元素，寫在紙條上，放入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抽籤箱裡。
然後，他便像一個最公正的荷官，微笑著，看著那些代表隊的臨時助理們，一個個上前，從那充滿了未知與可能的箱子裡，抽取著屬於他們的天命。
「……『人形洗衣機』？這是什麼？」
「『幽靈夜行』……天哪，這個點子，簡直絕了！」
「『拉麵師傅的憤怒』……哈哈哈哈！這個太有意思了！我們怎麼就沒想到？！」
當那些看似隨機的創意，被分發到各個代表隊手中時，整個後台，瞬間被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與讚嘆所淹沒！
那些原本還對自己那點「小聰明」沾沾自喜的選手們，在看到了這些足以顛覆他們所有認知的神級創意後，那份屬於素人的驕傲，瞬間被徹底地碾成了齏粉！
他們看著手中那張薄薄的紙條，那眼神，像一群在黑暗中摸索了半輩子的凡人，第一次，窺見了神明的智慧之光！
於是，在接下來的錄製中，妙化學反應，發生了。
那些原本還充滿了不確定性的素人表演，在野原廣志那早已被設計好的，完美無瑕的創意劇本加持下，爆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驚嘆的能量！
錄製，前所未有的順利。
當最後一組表演結束，田中圭看著監視器里，那一個個充滿了想像力與純粹快樂的完美畫面時，他那顆早已被震撼所填滿的心，竟不受控制地，開始劇烈地擂動起來。
他知道，一場足以顛覆整個霓虹電視界規則的巨大風暴，已經就這樣被一雙大手操縱著形成了。
……
九月的第一個周六，下午兩點二十五分。
整片星空下的霓虹，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從北海道那冰雪初融的札幌，到沖繩那椰風海韻的那霸；從東京那繁華喧囂的銀座，到大阪那充滿了市井煙火氣的心齋橋……
無數雙眼睛，都像被一股無形的引力所牽引，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那塊小小的，即將上演一場史無前例狂歡的發光方盒之上。
【野原廣志·獨立製作部】。
巨大的辦公室里，空氣仿佛被抽乾，凝固成了一塊沉重而又冰冷的琥珀。
田中圭和他那支重獲新生的團隊，一個個正襟危坐，那一張張臉上，寫滿了壓抑不住的亢奮與焦灼。
而在他們身後，那間可以俯瞰整個東京的部長辦公室里，明日海和高田俊英，這兩位分屬不同派系的二號人物，正破天荒地，與製作局的大家長坂田信彥一起，坐在那張象徵著權力的真皮沙發上。
三人的面前，同樣擺放著一台巨大的索尼電視，那漆黑的屏幕，像一扇通往未知的深淵之門，倒映出他們那三張，各懷心思的臉。
高田俊英的臉上，掛著一抹冰冷的看好戲的譏諷。
明日海的眼底，則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屬於賭徒的瘋狂。
只有坂田信彥，那張總是笑呵呵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那雙偶爾眯起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屬於最終裁決者的，深不見底的精光。
兩點半，準時到來。
那充滿了童趣與魔性的洗腦旋律，再次響徹雲霄！
《超級變變變》第二季第一集，正式開播！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在主持人那充滿了親切感的開場白之後，第一個，來自北海道札幌代表隊的表演，便以一種石破天驚的姿態，轟然炸響！
那是一個充滿了冰雪與奇幻色彩的創意——《雪女的初戀》。
當那個用最簡單的白色床單與乾冰，便營造出漫天風雪效果的舞台上，一個穿著傳統和服的女孩，用肢體語言，演繹著一個愛上了人類的雪女，那份充滿了悲劇色彩的悽美愛戀時……
整個霓虹，都安靜了。
那份源於民間傳說的，獨屬於霓虹人的文化共鳴，像一雙無形的手，瞬間扼住了所有觀眾的喉嚨。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緊接著，來自福岡的《博多拉麵戰爭》，來自名古屋的《天守閣上的忍者對決》，來自廣島的《祈禱》……
一個個充滿了地域特色，卻又被野原廣志那神級創意，拔高到了一個全新藝術高度的表演，像一場永不停歇的，充滿了想像力的海嘯，一浪高過一浪地，拍打在所有觀眾的心防之上！
整個霓虹，都瘋了！
他們從未想過，一檔綜藝節目，竟然可以……如此的，波瀾壯闊！
……
「來了！來了！十五分鐘收視率出來了！」
東京電視台，數據監控中心，一個年輕的數據分析員，看著電腦屏幕上那條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以一種近乎於垂直的角度瘋狂飆升的紅色曲線，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顫慄！
然後就開始讓後面的工作人員開始一個個的打電話進行通知。
『叮鈴鈴——』
電話被拿起。
野原課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田中圭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坂田信彥的辦公室里，高田俊英臉上的譏諷瞬間凝固。
親自拿起話筒的明日海，那胳膊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多少？」
兩方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詢問！
「32.7%！！」
年輕的數據分析員，用一種近乎於破音的嘶吼，喊出了那個，足以讓整個霓虹電視界，都為之顫抖的，神跡般的數字！
「轟——！」
這個數字，像一顆真正的氫彈，在所有人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贏了！我們贏了！」
野原課室里，田中圭像一個在絕境中反殺成功的將軍，發出一聲壓抑了太久的，充滿了狂喜的歡呼！
「好！哈哈哈哈！好！」
坂田信彥的辦公室里，明日海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那張總是儒雅沉穩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狂喜與激動！
而高田俊英，呆呆地坐在原地，那張總是帶著幾分陰沉的臉上，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連最後一點可以翻盤的希望，都沒有了。
「國民綜藝……」
坂田信彥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奇妙的感慨。
他看著屏幕里的節目，眼裡爆發出灼熱光芒！
他知道，從今夜起，一個全新的，只屬於野原廣志的，娛樂帝國，已經降臨。
而他，坂田信彥，將是這個帝國，最堅定的，守護者。
這不是誇張的描述。
而是事實。
因為他們這些電視台的領導們很清楚，任何一檔超過了30%收視率的節目，基本上都能被冠名為『國民級』！
上次，第一季的《超級變變變》就因為29%的收視率，已經摸到了國民級綜藝的門檻。
現在全民都參與進來。
還預熱了接近一個多月的《超級變變變第二季》。
理所應當的。
在開始十五分鐘，就瞬間破掉了30%國民級的標準線！
成了貨真價實的國民級綜藝！
要知道，哪怕是綜藝類節目憑藉著娛樂屬性，在收視率上是最容易破記錄的，也因為綜藝節目在霓虹影視類型中處於鄙視鏈的最低端，因此也沒人把綜藝類節目的收視率當真。
而且這收視率是32.7%！
不是簡簡單單的破了30%的收視率。
而是……
還在繼續瘋漲！
這收視率是剛剛開播前十五分鐘的數據！
按照規律，等整集結束以後，這收視率還會繼續上漲一段。
就算是保守估計，或許都能來到了……35%的收視率以上！
甚至是……38%左右都有可能！
這也是為什麼，坂田信彥這個局長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節目，嘴角露出笑容的原因。
這一次，他真的是撿到寶了！
如果《超級變變變》第二季真的來到了38%的收視率。
那麼。
霓虹影視史上，綜藝節目第一，破紀錄的綜藝一番，那就要再次在他們東京電視台上，誕生了！
那他這個東京電視台的製作局局長，親手策劃東京電視台收購關東電視台，合併了關東電視台人才的第一副台長。
難道就不能在東京電視台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嗎？
就不算政績嗎？！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於是就在高田俊英面如死灰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從低沉到狂妄的大笑。
讓高田俊英下意識的抬頭。
驚愕的看去。
這才絕望的發現，那狂妄大笑著的，就是他一直都極為尊敬的，坂田信彥局長！
……
大阪，關西電視台（KTV）本部大樓，那間可以俯瞰整個道頓堀璀璨夜景的頂層會議室，此刻卻被一片死一般的寂靜所籠罩。
空氣中瀰漫著雪茄燃盡後的苦澀，與一群人心中那無法言說的絕望，交織成一曲無聲的輓歌。
我屋一郎，這位在關西電視界呼風喚雨了半輩子的男人，正死死地盯著那份剛剛從東京傳真過來的，還帶著幾分溫度的收視率報告。
那張總是充滿了暴躁與不甘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片被絕對實力碾壓之後，所產生的，發自骨髓的無力與敬畏。
「怪物……那個傢伙……他根本就不是在跟我們玩同一個遊戲……」他喃喃自語，那聲音里，充滿了被徹底擊潰後的沙啞。
他想起了自己當初那個充滿了黑色幽默的「反野原廣志聯盟」，想起了自己那番充滿了自信的「圍剿」宣言，想起了自己對「素人綜藝」那份充滿了專業人士優越感的鄙夷。
此時此刻，都被那個32.7%的恐怖數字，徹底地，碾成了齏粉！
「副局長……」一個平日裡最得力的課長，聲音乾澀地開口，試圖打破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立刻啟動我們的『怪談新說』項目，跟他……跟他打擂台？」
「打擂台？」我屋一郎緩緩抬起頭，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裡，浮現出了一種近乎於恐懼的自嘲：「用什麼打？用我們那套早已被觀眾看膩了的老掉牙故事，去對抗一個，能將整個霓虹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規則的制定者嗎？」
他將那份報告單，如同丟棄一張廢紙般，輕飄飄地甩在了會議桌的中央。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收視率之爭了。這是一場……屠殺。一場由那個叫野原廣志的年輕人，對我們這些固守著舊規則的老傢伙們，發起的，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就在這時，會議室厚重的紅木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年輕的助理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駭欲絕的惶恐。
「副……副局長！不好了！最終……最終收視率出來了！」
「多少？」我屋一郎已經有了預測，但看到助理如此慌張的模樣，心還是瞬間沉入了谷底。
「39.8%！」
年輕的助理，用一種近乎於破音的嘶吼，喊出了那個，足以讓整個霓虹電視界，都為之顫抖的，神跡般的數字！
「轟——！」
這個數字，像一顆真正的氫彈，在所有人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39.8%收視率！
在周六的下午檔！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那個時間段，整個霓虹，所有打開了電視機的家庭，有將近四成的人，都在觀看同一檔節目！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國民級」了！
這是一種，近乎於宗教般的，文化狂熱！
「完了……」
我屋一郎再也撐不住，這個在大阪電視界呼風喚雨了半輩子的男人，像一灘爛泥般，頹然地，跌坐在座椅上。
那張總是充滿了暴躁與不甘的臉上，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慘白。
他知道，這場戰爭，他們已經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連最後一點可以翻盤的希望，都沒有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股由野原廣志親手點燃的，名為「全民狂歡」的烈火，早已越過了冰冷的屏幕，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燎原之勢，燒到了他們每一個人的，現實生活里。
『嗶！嗶嗶！』
一陣急促的電子提示音，劃破了會議室的死寂。
一個負責節目策劃的課長，下意識地掏出了口袋裡的傳呼機，看了一眼，那張本就蒼白的臉，瞬間又白了三分。
【山本桑，我是隔壁山田家的太太，聽說您在電視台工作？能不能……能不能拜託您，幫我們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投一票？他是代表我們商店街，去參加那個《超級變變變》的！拜託了！改天我讓孩子他爸給您送我們家新釀的梅子酒過去！】
「八嘎呀路！」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正準備將這條充滿了「人情世故」的騷擾信息刪掉。
『嗶！嗶嗶！』
『嗶！嗶嗶！』
會議室里，此起彼伏的傳呼機提示音，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瞬間響成了一片！
所有人都手忙腳亂地掏出自己的傳呼機，然後，無一例外地，都看到了那條，格式幾乎一模一樣，充滿了霓虹人特有的，客氣而又堅決的「拜託」信息。
【渡邊課長，我是您孩子的班主任，關於您兒子這次期中考試的成績……啊，不好意思，發錯了。我是想說，《超級變變變》那個節目，我們學校也有一個隊伍參加了，您看……】
【伊藤導演，我是您常去的那家『菊下樓』的經理，關於您上次預定的包廂……啊，不好意思，手滑了。其實是想拜託您，為我們福岡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拉票了！
這是一種，無孔不入的，全民總動員！
是一種，那個叫野原廣志的年輕人，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在現實世界裡，為他們布下的，一張無處可逃的，巨大的，人情之網！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我屋一郎看著自己那同樣在瘋狂震動的傳呼機，那張早已面如死灰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被徹底侵犯了私人領域的，歇斯底里的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用一種近乎於咆哮的語調，對著話筒吼道：「立刻！給我接通東京電視台！我要找那個叫野原廣志的混蛋！立刻！馬上！」
可是這時候他也不知道真打過去電話又能怎樣。
只有一種無能的狂怒。
……
而在那風暴的中心，【野原廣志·獨立製作部】的辦公室內，氣氛卻是一片勝利的狂歡。
野原廣志平靜地看著那份39.8%的收視率報告，嘴角，勾起一抹雲淡風輕的，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他知道，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
從他決定，將那份足以顛覆時代的企劃書，從那個屬於未來的時空里，帶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部長。」
北川瑤，這位早已脫胎換骨的辦公室主任，將一杯剛剛研磨好的藍山咖啡，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桌上，那張幹練的俏臉上，帶著一絲看好戲的促狹：「大阪、名古屋、福岡……幾乎所有地方台的製作局，都打來了電話，指名道姓要找您。說是慶祝您和東京電視台，打破了綜藝類節目的新的收視率。並表示了對您和東京台的尊重。就是語氣們嘛……聽起來，好像不太友好。」
「告訴他們，我在開會。」野原廣志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片，早已為他而瘋狂的鋼鐵都市，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即將奔赴全新戰場的昂揚。
電視劇，動畫，綜藝……
三座看似無法被逾越的高山，已被他盡數踩在腳下。
這感覺還挺不錯的。
可事實上，關於《超級變變變第二季》的風波，真的沒有那麼簡單。
甚至還超出了霓虹人自己的預料！
(本章完)
接下來的幾天，東京電視台三號演播廳，這座被遺忘了數年的巨大禮堂，變成了一座充滿了奇蹟與驚嘆的朝聖之地。
來自霓虹八大地區的代表隊，那些從數十萬海選大軍中脫穎而出的，充滿了鄉土氣息的普通人們，第一次踏入了這座，他們只在電視上見過的夢想殿堂。
他們中的很多人，帶來的創意質樸而又充滿了生活的智慧，卻也難掩那份屬於素人的笨拙與粗糙。
然而，一場充滿了命運與偶然的抽籤，卻徹底改變了這一切。
田中圭按照野原廣志的授意，將那些神級創意拆解成一個個獨立的元素，寫在紙條上，放入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抽籤箱裡。
然後，他便像一個最公正的荷官，微笑著，看著那些代表隊的臨時助理們，一個個上前，從那充滿了未知與可能的箱子裡，抽取著屬於他們的天命。
「……『人形洗衣機』？這是什麼？」
「『幽靈夜行』……天哪，這個點子，簡直絕了！」
「『拉麵師傅的憤怒』……哈哈哈哈！這個太有意思了！我們怎麼就沒想到？！」
當那些看似隨機的創意，被分發到各個代表隊手中時，整個後台，瞬間被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與讚嘆所淹沒！
那些原本還對自己那點「小聰明」沾沾自喜的選手們，在看到了這些足以顛覆他們所有認知的神級創意後，那份屬於素人的驕傲，瞬間被徹底地碾成了齏粉！
他們看著手中那張薄薄的紙條，那眼神，像一群在黑暗中摸索了半輩子的凡人，第一次，窺見了神明的智慧之光！
於是，在接下來的錄製中，妙化學反應，發生了。
那些原本還充滿了不確定性的素人表演，在野原廣志那早已被設計好的，完美無瑕的創意劇本加持下，爆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驚嘆的能量！
錄製，前所未有的順利。
當最後一組表演結束，田中圭看著監視器里，那一個個充滿了想像力與純粹快樂的完美畫面時，他那顆早已被震撼所填滿的心，竟不受控制地，開始劇烈地擂動起來。
他知道，一場足以顛覆整個霓虹電視界規則的巨大風暴，已經就這樣被一雙大手操縱著形成了。
……
九月的第一個周六，下午兩點二十五分。
整片星空下的霓虹，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從北海道那冰雪初融的札幌，到沖繩那椰風海韻的那霸；從東京那繁華喧囂的銀座，到大阪那充滿了市井煙火氣的心齋橋……
無數雙眼睛，都像被一股無形的引力所牽引，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那塊小小的，即將上演一場史無前例狂歡的發光方盒之上。
【野原廣志·獨立製作部】。
巨大的辦公室里，空氣仿佛被抽乾，凝固成了一塊沉重而又冰冷的琥珀。
田中圭和他那支重獲新生的團隊，一個個正襟危坐，那一張張臉上，寫滿了壓抑不住的亢奮與焦灼。
而在他們身後，那間可以俯瞰整個東京的部長辦公室里，明日海和高田俊英，這兩位分屬不同派系的二號人物，正破天荒地，與製作局的大家長坂田信彥一起，坐在那張象徵著權力的真皮沙發上。
三人的面前，同樣擺放著一台巨大的索尼電視，那漆黑的屏幕，像一扇通往未知的深淵之門，倒映出他們那三張，各懷心思的臉。
高田俊英的臉上，掛著一抹冰冷的看好戲的譏諷。
明日海的眼底，則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屬於賭徒的瘋狂。
只有坂田信彥，那張總是笑呵呵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那雙偶爾眯起的眼睛裡，卻閃爍著屬於最終裁決者的，深不見底的精光。
兩點半，準時到來。
那充滿了童趣與魔性的洗腦旋律，再次響徹雲霄！
《超級變變變》第二季第一集，正式開播！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在主持人那充滿了親切感的開場白之後，第一個，來自北海道札幌代表隊的表演，便以一種石破天驚的姿態，轟然炸響！
那是一個充滿了冰雪與奇幻色彩的創意——《雪女的初戀》。
當那個用最簡單的白色床單與乾冰，便營造出漫天風雪效果的舞台上，一個穿著傳統和服的女孩，用肢體語言，演繹著一個愛上了人類的雪女，那份充滿了悲劇色彩的悽美愛戀時……
整個霓虹，都安靜了。
那份源於民間傳說的，獨屬於霓虹人的文化共鳴，像一雙無形的手，瞬間扼住了所有觀眾的喉嚨。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緊接著，來自福岡的《博多拉麵戰爭》，來自名古屋的《天守閣上的忍者對決》，來自廣島的《祈禱》……
一個個充滿了地域特色，卻又被野原廣志那神級創意，拔高到了一個全新藝術高度的表演，像一場永不停歇的，充滿了想像力的海嘯，一浪高過一浪地，拍打在所有觀眾的心防之上！
整個霓虹，都瘋了！
他們從未想過，一檔綜藝節目，竟然可以……如此的，波瀾壯闊！
……
「來了！來了！十五分鐘收視率出來了！」
東京電視台，數據監控中心，一個年輕的數據分析員，看著電腦屏幕上那條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以一種近乎於垂直的角度瘋狂飆升的紅色曲線，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顫慄！
然後就開始讓後面的工作人員開始一個個的打電話進行通知。
『叮鈴鈴——』
電話被拿起。
野原課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田中圭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坂田信彥的辦公室里，高田俊英臉上的譏諷瞬間凝固。
親自拿起話筒的明日海，那胳膊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多少？」
兩方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詢問！
「32.7%！！」
年輕的數據分析員，用一種近乎於破音的嘶吼，喊出了那個，足以讓整個霓虹電視界，都為之顫抖的，神跡般的數字！
「轟——！」
這個數字，像一顆真正的氫彈，在所有人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贏了！我們贏了！」
野原課室里，田中圭像一個在絕境中反殺成功的將軍，發出一聲壓抑了太久的，充滿了狂喜的歡呼！
「好！哈哈哈哈！好！」
坂田信彥的辦公室里，明日海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那張總是儒雅沉穩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狂喜與激動！
而高田俊英，呆呆地坐在原地，那張總是帶著幾分陰沉的臉上，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連最後一點可以翻盤的希望，都沒有了。
「國民綜藝……」
坂田信彥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奇妙的感慨。
他看著屏幕里的節目，眼裡爆發出灼熱光芒！
他知道，從今夜起，一個全新的，只屬於野原廣志的，娛樂帝國，已經降臨。
而他，坂田信彥，將是這個帝國，最堅定的，守護者。
這不是誇張的描述。
而是事實。
因為他們這些電視台的領導們很清楚，任何一檔超過了30%收視率的節目，基本上都能被冠名為『國民級』！
上次，第一季的《超級變變變》就因為29%的收視率，已經摸到了國民級綜藝的門檻。
現在全民都參與進來。
還預熱了接近一個多月的《超級變變變第二季》。
理所應當的。
在開始十五分鐘，就瞬間破掉了30%國民級的標準線！
成了貨真價實的國民級綜藝！
要知道，哪怕是綜藝類節目憑藉著娛樂屬性，在收視率上是最容易破記錄的，也因為綜藝節目在霓虹影視類型中處於鄙視鏈的最低端，因此也沒人把綜藝類節目的收視率當真。
而且這收視率是32.7%！
不是簡簡單單的破了30%的收視率。
而是……
還在繼續瘋漲！
這收視率是剛剛開播前十五分鐘的數據！
按照規律，等整集結束以後，這收視率還會繼續上漲一段。
就算是保守估計，或許都能來到了……35%的收視率以上！
甚至是……38%左右都有可能！
這也是為什麼，坂田信彥這個局長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節目，嘴角露出笑容的原因。
這一次，他真的是撿到寶了！
如果《超級變變變》第二季真的來到了38%的收視率。
那麼。
霓虹影視史上，綜藝節目第一，破紀錄的綜藝一番，那就要再次在他們東京電視台上，誕生了！
那他這個東京電視台的製作局局長，親手策劃東京電視台收購關東電視台，合併了關東電視台人才的第一副台長。
難道就不能在東京電視台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嗎？
就不算政績嗎？！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於是就在高田俊英面如死灰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從低沉到狂妄的大笑。
讓高田俊英下意識的抬頭。
驚愕的看去。
這才絕望的發現，那狂妄大笑著的，就是他一直都極為尊敬的，坂田信彥局長！
……
大阪，關西電視台（KTV）本部大樓，那間可以俯瞰整個道頓堀璀璨夜景的頂層會議室，此刻卻被一片死一般的寂靜所籠罩。
空氣中瀰漫著雪茄燃盡後的苦澀，與一群人心中那無法言說的絕望，交織成一曲無聲的輓歌。
我屋一郎，這位在關西電視界呼風喚雨了半輩子的男人，正死死地盯著那份剛剛從東京傳真過來的，還帶著幾分溫度的收視率報告。
那張總是充滿了暴躁與不甘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片被絕對實力碾壓之後，所產生的，發自骨髓的無力與敬畏。
「怪物……那個傢伙……他根本就不是在跟我們玩同一個遊戲……」他喃喃自語，那聲音里，充滿了被徹底擊潰後的沙啞。
他想起了自己當初那個充滿了黑色幽默的「反野原廣志聯盟」，想起了自己那番充滿了自信的「圍剿」宣言，想起了自己對「素人綜藝」那份充滿了專業人士優越感的鄙夷。
此時此刻，都被那個32.7%的恐怖數字，徹底地，碾成了齏粉！
「副局長……」一個平日裡最得力的課長，聲音乾澀地開口，試圖打破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立刻啟動我們的『怪談新說』項目，跟他……跟他打擂台？」
「打擂台？」我屋一郎緩緩抬起頭，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裡，浮現出了一種近乎於恐懼的自嘲：「用什麼打？用我們那套早已被觀眾看膩了的老掉牙故事，去對抗一個，能將整個霓虹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規則的制定者嗎？」
他將那份報告單，如同丟棄一張廢紙般，輕飄飄地甩在了會議桌的中央。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收視率之爭了。這是一場……屠殺。一場由那個叫野原廣志的年輕人，對我們這些固守著舊規則的老傢伙們，發起的，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就在這時，會議室厚重的紅木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年輕的助理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駭欲絕的惶恐。
「副……副局長！不好了！最終……最終收視率出來了！」
「多少？」我屋一郎已經有了預測，但看到助理如此慌張的模樣，心還是瞬間沉入了谷底。
「39.8%！」
年輕的助理，用一種近乎於破音的嘶吼，喊出了那個，足以讓整個霓虹電視界，都為之顫抖的，神跡般的數字！
「轟——！」
這個數字，像一顆真正的氫彈，在所有人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39.8%收視率！
在周六的下午檔！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那個時間段，整個霓虹，所有打開了電視機的家庭，有將近四成的人，都在觀看同一檔節目！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國民級」了！
這是一種，近乎於宗教般的，文化狂熱！
「完了……」
我屋一郎再也撐不住，這個在大阪電視界呼風喚雨了半輩子的男人，像一灘爛泥般，頹然地，跌坐在座椅上。
那張總是充滿了暴躁與不甘的臉上，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慘白。
他知道，這場戰爭，他們已經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連最後一點可以翻盤的希望，都沒有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股由野原廣志親手點燃的，名為「全民狂歡」的烈火，早已越過了冰冷的屏幕，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燎原之勢，燒到了他們每一個人的，現實生活里。
『嗶！嗶嗶！』
一陣急促的電子提示音，劃破了會議室的死寂。
一個負責節目策劃的課長，下意識地掏出了口袋裡的傳呼機，看了一眼，那張本就蒼白的臉，瞬間又白了三分。
【山本桑，我是隔壁山田家的太太，聽說您在電視台工作？能不能……能不能拜託您，幫我們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投一票？他是代表我們商店街，去參加那個《超級變變變》的！拜託了！改天我讓孩子他爸給您送我們家新釀的梅子酒過去！】
「八嘎呀路！」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正準備將這條充滿了「人情世故」的騷擾信息刪掉。
『嗶！嗶嗶！』
『嗶！嗶嗶！』
會議室里，此起彼伏的傳呼機提示音，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瞬間響成了一片！
所有人都手忙腳亂地掏出自己的傳呼機，然後，無一例外地，都看到了那條，格式幾乎一模一樣，充滿了霓虹人特有的，客氣而又堅決的「拜託」信息。
【渡邊課長，我是您孩子的班主任，關於您兒子這次期中考試的成績……啊，不好意思，發錯了。我是想說，《超級變變變》那個節目，我們學校也有一個隊伍參加了，您看……】
【伊藤導演，我是您常去的那家『菊下樓』的經理，關於您上次預定的包廂……啊，不好意思，手滑了。其實是想拜託您，為我們福岡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拉票了！
這是一種，無孔不入的，全民總動員！
是一種，那個叫野原廣志的年輕人，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在現實世界裡，為他們布下的，一張無處可逃的，巨大的，人情之網！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我屋一郎看著自己那同樣在瘋狂震動的傳呼機，那張早已面如死灰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被徹底侵犯了私人領域的，歇斯底里的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用一種近乎於咆哮的語調，對著話筒吼道：「立刻！給我接通東京電視台！我要找那個叫野原廣志的混蛋！立刻！馬上！」
可是這時候他也不知道真打過去電話又能怎樣。
只有一種無能的狂怒。
……
而在那風暴的中心，【野原廣志·獨立製作部】的辦公室內，氣氛卻是一片勝利的狂歡。
野原廣志平靜地看著那份39.8%的收視率報告，嘴角，勾起一抹雲淡風輕的，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他知道，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
從他決定，將那份足以顛覆時代的企劃書，從那個屬於未來的時空里，帶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部長。」
北川瑤，這位早已脫胎換骨的辦公室主任，將一杯剛剛研磨好的藍山咖啡，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桌上，那張幹練的俏臉上，帶著一絲看好戲的促狹：「大阪、名古屋、福岡……幾乎所有地方台的製作局，都打來了電話，指名道姓要找您。說是慶祝您和東京電視台，打破了綜藝類節目的新的收視率。並表示了對您和東京台的尊重。就是語氣們嘛……聽起來，好像不太友好。」
「告訴他們，我在開會。」野原廣志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片，早已為他而瘋狂的鋼鐵都市，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即將奔赴全新戰場的昂揚。
電視劇，動畫，綜藝……
三座看似無法被逾越的高山，已被他盡數踩在腳下。
這感覺還挺不錯的。
可事實上，關於《超級變變變第二季》的風波，真的沒有那麼簡單。
甚至還超出了霓虹人自己的預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