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野原銀之介的打算!要去東京找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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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野原銀之介的打算!要去東京找小兒子!

  然而,當風暴的中心在東京那座鋼鐵森林裡積蓄著足以顛覆時代的力量時,風暴的源頭,那片孕育了這一切的遙遠土地,卻依舊寧靜得仿佛時光都為之停滯。

  秋田縣,大曲市。

  這裡沒有銀座不眠的霓虹,沒有澀谷洶湧的人潮,只有一望無際的翠綠稻田,在七月熾烈的陽光下,如同被神明鋪開的巨大翡翠地毯,連綿向遠方的天際。

  野原家那棟充滿了歲月痕跡的和式老宅里,空氣中瀰漫著榻榻米與泥土混合的獨特清香。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一聲充滿了中氣,卻又帶著幾分孩子氣懊惱的咆哮,劃破了午後的寧靜。

  野原銀之介,這位野原家的大家長,此刻正像一尊被惹怒了的山神,氣鼓鼓地盤腿坐在榻榻米上。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兩道與他小兒子如出一轍的濃密眉毛,此刻正擰成了一個憤怒的「川」字,那雙總是閃爍著狡黠光芒的小眼睛,此刻卻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台老舊的夏普電視機,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驕傲,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自家後浪狠狠拍在沙灘上的,老父親式的嫉妒。

  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東京影視劇報》的一檔深度訪談節目。

  畫面中,那個穿著得體,面對著鏡頭侃侃而談,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名為「精英」的奪目光芒的年輕人,不是他那個離家去東京闖蕩的小兒子野原廣志,又是誰?

  「你看看!你看看這個逆子!」

  野原銀之介掐著腰,用一種仿佛在控訴負心漢的語氣,對著身旁正慢悠悠地收拾著茶具的老伴,野原鶴抱怨道:「我們野原家,祖祖輩輩都是腳踏實地,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跑去搞什麼電視電影的逆子?!」

  「大學畢業才半年!半年啊!就搞得整個霓虹國都知道他了!也不知道回家來看看!他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當老爹的?!」

  他說著,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那份屬於老父親的驕傲,終究還是沒能藏住,從他那氣鼓鼓的腮幫子邊,悄悄地,泄露了出來。

  「呵呵呵……」

  野原鶴,這位用一生的溫柔與耐心,包容著自家丈夫所有不著調的女人,此刻只是捂著嘴,發出了如清泉般溫潤的輕笑。

  她那雙早已被歲月刻上了細紋,卻依舊清澈明亮的眼睛裡,盛滿了寵溺與無奈。

  「我說孩子他爸,你這話可就沒道理了。」她將洗好的茶杯用乾淨的棉布一一擦拭乾淨,那動作,不緊不慢,充滿了生活的禪意:「廣志那孩子,不是每周都雷打不動地,會給我們打電話報平安嗎?上個月,他不還特意從東京的銀行,給我們匯回來一百萬日元,說是讓您別總去地里幹活,買點好酒喝,也讓我添幾件新衣服。」

  說著野原鶴的眼角都笑的如同彎月:「這難道還不夠嗎?」

  「不夠!當然不夠!」

  野原銀之介的眉毛擰得更緊了,他噘著嘴,那模樣,像一個沒要到糖吃的孩子:「錢算什麼?我野原銀之介是缺錢的人嗎?我要的是他這個人!是這個臭小子,親自回來,跪在我面前,給我這個老子磕頭認錯!」

  他說著,那雙不安分的小眼睛,又開始色眯眯地,在自家老伴那雖然年過半百,卻依舊風韻猶存的身段上,來回掃視。

  「不過話說回來,阿鶴啊。」他的聲音陡然壓低,充滿了老不正經的神秘感:「我們野原家的基因,是不是比我想像的還要好?你看廣志那小子,長得人模狗樣,腦子又好使。你說……我們是不是也該響應一下國家的號召,為了防止少子化,再為野原家族的開枝散葉,努努力?」

  「你這個……老不羞的東西!」

  野原鶴那張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抄起牆角那根用來打掃庭院的竹掃把,作勢便要朝著自家丈夫那顆早已「地中海」的腦袋上揮去。

  「哎喲!開玩笑!開個玩笑嘛!」

  野原銀之介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手腳並用地向後躲閃,那滑稽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一家之主的威嚴。

  野原鶴看著他這副樣子,那高高舉起的掃把,終究還是沒能落下。

  她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怎麼也化不開的溫柔。

  她知道,自家這個老頭子,嘴上說得再難聽,心裡,不知道有多為那個遠在東京的兒子感到驕傲呢。


  『嘩啦——』

  就在這時,玄關處那扇略顯陳舊的木質拉門,被從外面推開。

  「我回來了。」

  一道沉穩而又厚重的聲音傳來。

  隨即,一個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五官輪廓與電視上那個英俊的年輕人有著七八分的相似,但身材卻更為魁梧壯碩,那常年暴露在日光下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一雙大手上布滿了辛勤勞作留下的厚繭,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如同秋田縣廣袤土地般,樸實而又可靠的氣息。

  他正是野原家的長子,比野原廣志年長五歲的親哥哥——野原狹志。

  「哦,是狹志回來了啊。」

  客廳里那原本充滿了打鬧與溫馨的氛圍,在他出現的那一刻,竟莫名地,多了一絲屬於長輩的尷尬。

  野原銀之介瞬間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重新端起了那副屬於一家之主的架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咸不淡的語氣「嗯」了一聲。

  野原鶴也放下了手中的掃把,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溫柔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狹志,今天也辛苦了。快,把鞋脫了,進來歇歇。」

  野原狹志憨厚地笑了笑,依言在玄關處脫下了那雙沾滿了泥土的農用膠鞋。

  「要是廣志那小子,我可不敢讓他脫鞋呢。」野原鶴一邊為他遞上乾淨的拖鞋,一邊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那話語裡,卻透著一股子對小兒子的心疼。

  「廣志從小就愛運動,沒辦法的。」

  野原狹志撓了撓自己那剃得極短的板寸頭,那張黝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淳樸的笑容:「他喜歡穿著乾淨的球鞋,在球場上奔跑。我嘛,就喜歡光著腳,踩在田裡那鬆軟的泥土上,感覺踏實。」

  這番話,樸實無華,卻也道出了兩兄弟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

  一個,選擇了仰望星空。

  一個,則選擇了腳踏實地。

  「哼,你覺得踏實有什麼用?連個媳婦都找不到!」

  就在這時,野原銀之介那不滿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皺著眉頭,那雙銳利的小眼睛,像兩柄出鞘的短刀,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大兒子。

  「你看看你!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比你弟弟大了整整五歲!人家廣志,在東京,連女朋友都找到了,聽說還是個熊本縣來的漂亮姑娘,過年就要帶回來給我們看了!你呢?你這個當大哥的,到現在還是光棍一條!你讓我的老臉,往哪兒擱?!」

  這番話讓野原狹志那張黝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有些侷促地搓著那雙布滿了厚繭的大手,聲音里充滿了無奈。

  「爸……這……這也不能怪我啊。」他小聲地辯解道:「我也想找啊,可是……可是現在村裡的小姑娘,眼睛都長在天上。她們都喜歡去東京、大阪那樣的大城市,喜歡那些穿著西裝,在寫字樓里上班的上班族。像我這種,一輩子待在大曲市,守著幾十畝地的莊稼漢,她們……她們嫌我土。」

  這番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野原銀之介那顆充滿了鄉土自尊的心。

  也道出了這個時代,那股無法阻擋的城市化洪流,對他們這些固守著傳統的鄉下人,所帶來的最殘酷的衝擊。

  雖然在霓虹如今的種地有著農業協會並不窮。

  但真的不如那些上班族體面。

  「豈有此理!」

  野原銀之介猛地一拍大腿,那雙小眼睛裡,噴射出憤怒的火焰:「我們農民怎麼了?沒有我們這些農民辛辛苦苦地種地,他們那些城裡人,吃什麼?喝什麼?一個個的,忘本的東西!」

  他氣得來回踱步,最終,卻又無力地頹然地停了下來。

  他知道,這股時代的浪潮,不是他一個糟老頭子,能憑著幾句抱怨,就阻擋得了的。

  事實就是這樣。

  野原銀之介看著自己這個老實巴交,卻也有些不善言辭的大兒子,那顆屬於老父親的心,又急又氣。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野原銀之介走到野原狹志面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你也去東京!去找你弟弟!讓他給你介紹幾個城裡的姑娘!實在不行……就……就去風俗店先找個女人,習慣習慣!體驗體驗!」


  「你這個老不正經的!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還沒等野原銀之介那充滿了虎狼之詞的「虎父箴言」說完,一隻充滿了憤怒的,屬於家庭主婦的鐵拳,便帶著風聲,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哎喲!」

  野原銀之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抱著腦袋,瞬間便蹲了下去。

  野原狹志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那張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無奈。他對著自家母親,露出了一個求饒的眼神,然後,便腳底抹油般地,溜進了廚房。

  「媽,我去把晚飯端出來。」

  ……

  當熱氣騰騰的晚餐,被一一擺上矮桌時,客廳里的氣氛,總算恢復了幾分寧靜。

  野原銀之介正滿臉幽怨地,揉著自己那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腦勺,嘴裡不停地嘀咕著:「我只是說說而已嘛……又不敢真的讓他去……阿鶴你也真是的,下手也太重了……」

  「你還說!」

  野原鶴收回那隻隨時準備再次出擊的鐵拳,對著他怒目而視:「別把我們家狹志給教壞了!他可不像你那個在東京花花世界裡混的小兒子,他老實!」

  這番話,讓一旁正默默扒拉著米飯的野原狹志,那張黝黑的臉,又紅了幾分。

  晚餐很簡單,也很家常。

  散發著濃郁醬香的味增湯,混合著紅豆的香糯米飯,幾條炸得金黃酥脆的小魚,一碟用醬油和蔥花涼拌的煎豆腐,以及……那碗永遠只屬於野原狹志的,作為農業從業者體力補充的,堆得像小山一樣,肥瘦相間的豚骨肉。

  一家人圍著矮桌,安靜地吃著飯。

  窗外,是漸漸沉下的暮色,與田野里那此起彼伏的蛙鳴。

  「我說……」

  就在這片寧靜中,那個剛剛還蔫頭耷腦的野原銀之介,卻忽然像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猛地一拍桌子,那雙小眼睛裡,再次閃爍起了興奮的光芒。

  「我們……去東京吧!」他突然說道。

  「嗯?」

  野原鶴和野原狹志同時抬起頭,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去東京!去找廣志那個臭小子!」

  野原銀之介越說越興奮,那張老臉上,洋溢著一種孩子氣的激動:「我們一家人,好久沒有一起出去旅遊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去看看廣志那小子在東京,到底混得怎麼樣!也讓他,帶我們去見識見識,那傳說中的,東京鐵塔!」

  「這……這會不會太麻煩廣志了?」野原鶴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擔憂:「他現在正是事業的上升期,肯定很忙的。我們這麼冒冒失失地過去,萬一……打擾到他怎麼辦?」

  「麻煩什麼?!」

  野原銀之介一瞪眼,那副一家之主的威嚴再次上線:「我是他老子!你是他老娘!他哥是他親哥!我們去看他,天經地義!他敢說一個『不』字,看我回了秋田不打斷他的腿!」

  他說著,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那繁華的銀座街頭,對著來來往往的漂亮姑娘,指點江山的英姿。

  那張老臉上,竟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現出了一抹,猥瑣而又期待的,色眯眯的笑容。

  他甚至還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的音量,小聲地嘀咕著:「嘿嘿嘿……聽說,東京的妹妹,那可真是……水靈啊……」

  『啪!』

  還沒等他那充滿了粉紅色幻想的嘀咕說完,一個身影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用拳頭開始使勁的蹂躪起了他的腦袋。

  「唉。」野原狹志無奈地低下頭埋頭苦吃,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而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了自家老爹那熟悉的,充滿了痛苦與悔恨的,悽厲慘叫。

  「哎喲!阿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PS:日常篇!多寫!各位多支持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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