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反野原廣志聯盟!憤怒的拉攏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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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反野原廣志聯盟!憤怒的拉攏者們!

  野原廣志可不希望被騷擾。

  然而,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並不會因為你的不希望,就戛然而止。

  ……

  大阪,關西電視台(KTV)本部大樓,製作局。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出現。

  黑色的聽筒如同被處決的犯人,重重地砸在了電話機上,那巨大的力道讓整部電話都驚恐地向後跳了一下。

  我屋一郎,這位在大阪電視界向來以雷厲風行著稱的製作局副局長,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那部已經被掛斷了的電話,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片鐵青。

  還沒人敢掛他的電話。

  辦公室里原本還算輕鬆的空氣,這時候瞬間凝固成了冰。

  幾個正端著咖啡,準備過來匯報工作的下屬,腳步齊刷刷地頓在了原地,一個個像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連大氣都不敢喘。

  「混帳……那個東京台的小鬼……」

  我屋一郎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那聲音,像是從西伯利亞的寒風中刮來,帶著冰冷的殺意。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他我屋一郎,在大阪電視界摸爬滾打了二十年,從一個扛著攝像機的毛頭小子,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足以讓無數後輩仰望的位置,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他放下身段,親自給一個比自己兒子還小上幾歲的四級導演打電話,這本身,就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他甚至在電話接通前,在腦海里反覆排演了無數遍。

  開場白要親切,不能有大台的架子;接著,要不經意地,透露出他們關西電視台對「都市怪談」這個題材的濃厚興趣,以及願意為此投入的,遠超東京電視台的頂級資源;然後,再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點撥一下那個年輕人在東京電視台內部,必然會遭遇的派系鬥爭與打壓……

  最後,再拋出那個足以讓任何一個在東京漂泊的年輕人,都無法拒絕的橄欖枝——關西電視台恐怖類首席製作人的職位,以及一套位於大阪市中心,帶庭院的獨棟豪宅!

  他甚至連合同的細節都想好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那套足以說動頑石的完美話術,連個開場白都沒說完,就被對方用一種近乎於羞辱的方式,給硬生生地掐斷了。

  這掛斷的電話現在還在出現冰冷的忙音。

  「嘟……嘟……嘟……」

  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副局長……」一個膽子稍大的課長,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試探著問道:「那個……東京台那邊,還是不肯鬆口嗎?」

  「鬆口?」

  我屋一郎猛地轉過頭,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那個叫野原廣志的小鬼,他連話都不讓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他根本就沒把我們關西電視台放在眼裡!」

  這番話像瞬間在小小的辦公室里激起了千層浪。

  「納尼?!」

  「也太囂張了吧?一個剛出道的四級導演,竟然敢掛您的電話?」

  「就是!真以為自己拍出個20%收視率的節目,就能在天上飛了?東京台出來的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鼻孔朝天,看不起我們這些地方台!」

  咒罵聲,指責聲,可以說是此起彼伏。

  但這些聲音,非但沒能讓我屋一郎的心情有絲毫好轉,反而讓他更加的煩躁。

  他當然知道,這不僅僅是那個年輕人的個人行為。

  這背後,是東京電視台,是那個盤踞在霓虹電視界頂端數十年的龐然大物,對他們這些地方豪強,一次赤裸裸的,充滿了傲慢的無聲示威。

  「都給我閉嘴!」

  他咆哮一聲,將桌上的一迭文件狠狠地掃落在地,那雪白的紙張如同被狂風席捲的蝴蝶,紛亂地散落一地。

  「在這裡說風涼話有什麼用?!局長給我的任務,是把那個小鬼,連同他腦子裡那個叫『都市怪談』的金礦,一起挖到我們大阪來!現在,人家連鐵鍬都不讓我們碰一下!你們告訴我,該怎麼辦?!」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怎麼辦呢?

  人家現在是整個霓虹最炙手可熱的香餑餑,身後站著的又是東京電視台這尊大佛。

  他們這些地方台,就算開出的條件再誘人,在絕對的平台優勢面前,也顯得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許久,我屋一郎才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里,帶著一種困獸猶鬥般的疲憊與不甘。

  他重新拿起那部讓他受盡屈辱的電話,用一種近乎於自虐的力道,再次撥通了那個他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這一次他甚至連開場白都懶得想了。

  他只想知道,那個年輕人,到底能傲慢到什麼地步。

  然而,這一次,電話那頭傳來的,不再是那冰冷的忙音,而是一個更為冰冷的,毫無感情的電子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就當是這樣,我也不知道霓虹那邊咋地)

  我屋一郎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價值不菲的勞力士金表。

  下午兩點十五分。

  還沒到下班的時間。

  那個小鬼,他……他竟然直接把電話線給拔了?!

  「啊——!」

  一聲充滿了屈辱與憤怒的咆哮,從這間辦公室里傳出,驚得窗外那幾隻正在電線上休憩的烏鴉,都撲棱著翅膀,倉皇飛走。

  ……

  事實上,此刻正在經歷著與我屋一郎同樣遭遇的,遠不止他一人。

  名古屋,中京電視台。

  福岡,九州放送。

  札幌,北海道文化放送……

  幾乎所有在霓虹電視界排得上號的地方豪強,都在這個下午,用一種近乎于謙虛的心態,撥通了那個相同的號碼。

  然後無一例外地,都品嘗到了那份被無情掛斷的,充滿了東京味道的閉門羹。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拒絕了。

  這是一種宣言。

  一種那個叫野原廣志的年輕人,通過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向整個業界發出的,清晰而又傲慢的宣言——

  我哪兒也不去。

  你們也別再來煩我。

  ……

  傍晚七點,杉並區,野原廣志所住的公寓樓下。

  夏日的晚風帶著幾分燥熱,吹拂著路旁那幾棵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的櫸樹。

  幾輛掛著不同地區牌照的黑色高級轎車,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這片公寓樓群當中,與周圍那些充滿了生活氣息的普通小轎車,顯得格格不入。

  車門打開。

  幾個平日裡在各自地盤上,跺一跺腳都能讓一方電視界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卻都像最普通的推銷員,帶著幾分焦躁,與一種勢在必得的執著,聚集在了公寓的入口處。

  為首的,正是那位在辦公室里發了一通邪火後,最終還是決定親自殺到東京來的,關西電視台製作局副局長,我屋一郎。

  他的身旁,站著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有幾分斯文敗類氣質的中年男人,那是來自名古屋中京電視台的製作部長常務副部長,山田下健。

  另一邊,則是一個身材微胖,總是笑呵呵的,看起來像個鄰家大叔,眼神深處卻閃爍著精明光芒的男人,福岡九州放送的版權採購部部長,田中茂。

  「我屋桑,你確定那個小鬼,就住在這裡?」

  山田下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名古屋人特有的精明:「這地方,也太……有些寒酸了吧?跟他在電視上那副派頭,可不太相符啊。」

  「錯不了。」

  我屋一郎從口袋裡掏出一包七星,給自己點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辛辣的煙霧讓他那顆被怒火與嫉妒燒得發昏的頭腦,稍稍清醒了幾分。

  「我花了大價錢,從東京這邊的私家偵探手裡買來的情報。地址,照片,甚至是他每天幾點回家,喜歡吃什麼口味的拉麵,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說著,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來武的。

  他就不信,當他把一份足以讓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合同,連同一張可以填上任意數字的支票,當面拍在那個年輕人臉上時,他還能保持那份該死的,屬於東京人的傲慢。

  「哎呀呀,看來大家都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田中茂笑呵呵地打著圓場,那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卻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著:「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面。今天,各憑本事。誰能把那位『野原大神』請回自家廟裡,另外兩家,可不許背後使絆子。」

  「哼,那是自然。」

  就在這三人各懷鬼胎,氣氛微妙之時,一輛在晚霞的餘暉下,散發著沉穩而又霸道氣息的豐田皇冠馬傑斯塔,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從街道的拐角處滑了出來,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公寓樓下的專屬車位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休閒西裝,身姿挺拔的年輕人,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正是他們今晚的目標——野原廣志。

  「來了!」

  三人精神同時一振,幾乎是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臉上瞬間堆起了最熱情,也最虛偽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野原老師!您好您好!久仰大名!」

  我屋一郎第一個沖了上去,那張鐵青的臉早已被一副充滿了關西人豪爽與親切的笑容所取代,他雙手遞上自己的名片,那姿態,謙卑得像一個見到偶像的小粉絲。

  「鄙人我屋一郎,關西電視台製作局的,您叫我一郎就行!」

  「野原老師,幸會幸會!我是名古屋中京電視台的山田健,您的《世界奇妙物語》,我可是期期不落,全都看了!簡直是神作!真正的神作啊!」

  「野原老師,初次見面,我是福岡來的田中茂,這是我們九州的一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您務必收下!」

  田中茂更是直接,從身後助理的手中,接過一個包裝精美的木盒,不由分說地就往野原廣志懷裡塞。

  野原廣志看著眼前這三位突然冒出來的,熱情得有些過分的「粉絲」,臉上無奈。

  他只是平靜地掃了一眼那幾輛停在不遠處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高級轎車,眼眸微微眯起。

  野原廣志似乎猜到了什麼。

  他沒有去接那些名片,更沒有去看那個木盒,只是對著三人,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疏離的禮貌笑容。

  「三位前輩,有何貴幹?」

  這番不冷不熱的反應,讓我屋一郎三人臉上的笑容,都瞬間僵硬了一下。

  他們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由臉皮最厚的我屋一郎,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野原老師,實不相瞞,我們這次來,是代表我們各自的電視台,想和您……談一談合作的。」

  「我們關西電視台,願意為您成立一個獨立的,擁有最高權限的『野原工作室』!預算,人員,您隨便開口!我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希望您能為我們,量身打造一部類似《世界奇妙物語》的,全新的都市怪談系列!」

  「我們中京電視台,願意出三倍!不!五倍於東京台的薪水!只要您肯點頭,明天,您就是我們製作局的恐怖類企劃首席製作人!」

  「我們九州放送……」

  三人爭先恐後地,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足以讓任何一個業內人士都為之瘋狂的條件,一一拋了出來。

  那姿態,像三隻看到了絕世珍寶的餓狼,恨不得立刻就將眼前這個年輕人,連皮帶骨地吞下。

  然而野原廣志從始至終都只是安靜地聽著。

  沒有任何表態。

  那張英俊的臉上也沒有絲毫動容,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直到他們三人都說得口乾舌燥,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才終於閃過了一絲玩味。

  「三位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只是,我個人認為,東京電視台,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平台。我在這裡,過得很好,暫時……沒有挪地方的打算。」

  說完,他對著三人,再次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微微欠身,算是告辭。


  然後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棟公寓。

  只留下我屋一郎、山田健、田中茂三人,像三尊被風化了的石像,呆呆地立在原地,那一張張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的錯愕。

  他……他就這麼……走了?

  他們準備了一肚子的威逼利誘,他們準備了無數種談判的技巧,他們甚至連慶功宴的地點都想好了。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連跟他們坐下來談一談的興趣都沒有。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屈辱感,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將他們心中那點因為覬覦而產生的燥熱,澆得冰冷。

  「混帳……這個東京的小鬼……」

  我屋一郎死死地攥著拳頭,那張剛剛還堆滿了笑容的臉,此刻早已扭曲得不成樣子,他看著那扇冰冷的,早已關上的公寓大門,那眼神,像一條被奪走了所有食物的野狗,只剩下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太傲慢了!簡直是目中無人!」山田健也氣得渾身發抖,他將手中的名片狠狠地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又用他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狠狠地碾了幾腳。

  「唉!」只有田中茂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里,帶著一種認清了現實的無奈。

  「算了。」

  他搖了搖頭,那張總是笑呵呵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苦澀:「看來,人家是鐵了心,要在那棵大樹上吊死了。我們這些地方台,在他眼裡,怕是連當備胎的資格都沒有。」

  他說著,看了一眼身旁那兩個依舊沉浸在憤怒與不甘中的同僚,用一種近乎於自嘲的語氣,提議道:

  「走吧,二位。既然請不來神,那咱們,也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居酒屋,不如……去喝一杯?」

  ……

  居酒屋裡,燈光昏黃,空氣中瀰漫著烤串的焦香與清酒的醇厚。

  幾杯辛辣的燒酒下肚,那份被壓抑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媽的!氣死我了!」

  我屋一郎那張漲紅的臉因為酒精的催化而顯得有些猙獰:「那個野原廣志,他算個什麼東西?!不就是運氣好,走了狗屎運,拍出了一部還算過得去的電視劇嗎?!他憑什麼這麼囂張?!憑什麼看不起我們?!」

  「就是!」山田健也喝得有些上頭,他解開自己那件花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底下那略顯鬆弛的胸膛,眼神滿是陰冷:「東京台出來的人,都一個德行!自以為是,目中無人!以為自己占著最好的資源,就能永遠當老大!做夢!」

  「二位,消消氣,消消氣。」

  田中茂一邊為兩人滿上酒,一邊笑呵呵地勸道,那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狐狸般的狡黠。

  「既然人家不肯賞臉,那咱們也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東京台是厲害,但也不是無敵的。他野原廣志是天才,但也不是神。」

  他頓了頓,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蠱惑:

  「我有個提議。」

  「既然請不來他,那咱們,就乾脆……聯手,把他從那座神壇上,給拽下來!」

  「嗯?」我屋一郎和山田健的動作同時一頓,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很簡單。」田中茂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是擅長搞『都市怪談』嗎?那咱們,就也搞!」

  「我們三家,關西、中京、九州,聯合起來,集中我們所有的優勢資源,所有的精英製作人,所有的王牌編劇,也來做一檔,不!是三檔,全新的都市怪談節目!」

  「我就不信,他野原廣志一個人的腦子,能比得過我們三家電視台,上百個精英的集體智慧!」

  「我們就在同一個檔期,用同樣的題材,跟他真刀真槍地干一場!用收視率,告訴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告訴整個霓虹的觀眾,誰,才是這個領域裡,真正的王!」

  這番話像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我屋一郎和山田健心中那早已熊熊燃燒的怒火!

  「好!就這麼幹!」

  我屋一郎一拍大腿,那張猙獰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困獸猶鬥般的瘋狂:「他不是每周都播嗎?那咱們,就從下個月開始,也每周都播!他播一集,咱們就播三集!用數量,也要把他給活活堆死!」

  「沒錯!」山田健的眼中也閃爍著陰冷的光:「而且,我們還要把他手底下的人,都給挖過來!那個叫橋下一郎的,我聽說,已經被他重新啟用了。這種有過背叛履歷的傢伙,只要我們給的價碼足夠高,我就不信,他不會再背叛第二次!」

  「還有他那個劇組裡的演員!那個叫小熏花的,我查過了,就是個沒什麼背景的鄉下丫頭。派人去接觸一下,給她一部黃金檔的女主角,我就不信,她不動心!」

  陰謀與算計在酒精的催化下,如同瘋長的藤蔓,迅速纏繞了這間小小的包廂。

  這三個在各自地盤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在經歷了共同的失敗與羞辱之後,終於,結成了一個,充滿了黑色幽默的……復仇者聯盟。

  他們舉起酒杯,重重地碰在了一起,那清脆的響聲,像一聲為那個遠在東京的年輕人,提前奏響的,充滿了殺意的喪鐘。

  「為了勝利!」

  「乾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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