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野原廣志的時代！審核部的認證！
第77章 野原廣志的時代！審核部的認證！
審核部辦公室里，氣氛與走廊上那股子劍拔弩張截然不同。
這裡是東京電視台的心臟瓣膜，是所有創意與野心最終能否泵入觀眾血管之前的最後一道關卡。
在這裡，沒有派系，只有規則。
沒有個人恩怨。
只有為了最終收視率的絕對理性邏輯。
竹下愛，這位在審核部工作了近十年，見慣了無數天才的崛起與隕落，自詡早已心如止水的女人，此刻卻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看著桌上那兩份同樣被標註為「S級」的企劃案，眼神里卻涇渭分明。
一份是岩田正男呈交的《暗芝居》第三季。
她甚至懶得多看一眼那份製作精良的企劃書，只是將母帶拿了出來，放在了待審的文件架最底層。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一場拾人牙慧的拙劣模仿，一個早已經證明了自己價值的IP，在權利的裹挾下，更換了創作者以後的再生。
審核它的意義，不過是走個流程。
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會引發觀眾不適的政治隱喻或過激的倫理問題罷了。
至於收視率？
呵，原作的神話幾乎整個霓虹影視界都在盛傳，還需要再多關心收視率嗎？
竹下愛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隨著《暗芝居第三季》的名字打出去，那麼就會受到很大一群已經看過《暗芝居》第一季和第二季的狂熱觀眾們的追捧。
就算是製作的是一灘垃圾，都會有無數的讀者願意因為《暗芝居》的名字進行觀看。
原因就在於它原本的父親，野原廣志的精心創造和呵護之下，所帶來的名聲效應！
「有些無恥了。」竹下愛看不起這種自己能力不行，就去搶別人功勞的行為。
可是想想這裡面的權利鬥爭，利益交換。
她感覺到了噁心。
這也是為什麼，她願意一直都留在審核部，這個近乎於獨立，必須用理性目光看待影片的部門的原因。
而另一份——
竹下愛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用獨特的藝術字體設計的，帶著幾分神秘與詭譎的標題上。
——《世界奇妙物語》。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份還帶著油墨清香的企劃書，那雙總是藏在黑框眼鏡後，顯得有些嚴肅的眼睛裡，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近乎於少女般的期待。
「都過來一下。」
竹下愛清了清嗓子，對著辦公室里那幾個同樣經驗豐富的老油條同事們招了招手。
「有新片子了，S級的，都來開開眼。」
「哦？S級？」
一個頭髮微卷，名叫田中健的中年男人端著咖啡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見怪不怪的懶散：「是岩田課長那個《暗芝居》第三季吧？有什麼好看的，無非就是換幾個都市怪談，再把畫面弄得更血腥一點，老套路了。」
「就是，有那功夫，還不如多看兩集《幽游白書》的漫畫呢。」另一個年輕些的女同事小聲附和道，她是野原廣志的忠實漫迷。
「不。」竹下愛搖了搖頭，她將那份《世界奇妙物語》的企劃書輕輕推到桌子中央，那動作，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是野原課長的，全新企劃。」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小小的辦公室里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的臉上，那份懶散與不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專注與好奇。
「快！快放來看看！」
「我早就想知道那個天才能搞出什麼新花樣了！」
「母帶呢？快拿出來！」
竹下愛看著這群瞬間打了雞血的同事，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她將那盤印著《恐怖的觸感》字樣的母帶，穩穩地放入了放映機。
辦公室的燈光暗了下來，巨大的監視器屏幕亮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畫面亮起。
沒有激烈的片頭，沒有炫目的特效。
只有一個全黑的背景，一盞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檯燈，一張復古的皮質沙發，以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安靜地坐在那裡的男人。
「……嘶！」
當鏡頭緩緩推近，將那個男人的側臉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時，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黑……黑澤英二導演？！」田中健手裡的咖啡杯猛地一晃，滾燙的液體灑了一小半，他卻渾然不覺。
「我的天！我沒看錯吧？！真的是黑……黑澤導演！」年輕的女同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讓尖叫聲衝出喉嚨。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驚喜了！這是驚嚇！
讓一位國寶級的一級導演，來給一部單元劇當串場主持人？！
這個野原廣志，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到底是瘋了，還是真的有通天的本事？！
就在這片近乎於凝固的震撼中，屏幕上，那個神秘的男人，緩緩開口了。
「人類，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生物……」
那沙啞又沉穩，帶著一種閱盡千帆的滄桑感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瞬間便將所有人的心神，都牢牢地拽進了那個即將展開的奇妙世界。
故事，正式開始。
明快的現代都市，擁擠的地鐵，行色匆匆的人群。
女主角小熏花出場，一個普通的，甚至有些內向的都市白領，卻擁有著一項不為人知的秘密——她能通過觸摸別人的物品，感知到那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超能力？」田中健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這個題材倒是新鮮，有點米國那些漫畫的感覺。不過，在咱們霓虹，這種題材可不太好拍，一不小心就會顯得很廉價感。」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劇情便急轉直下。
小熏花在相親結束以後，在某個人的車上無意間碰到了一個男人物品。
當她的指尖觸及那冰冷的物品時，一股充滿了血腥與暴戾的惡意，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女孩被殘忍殺害的畫面！
而那個男人，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甚至有些英俊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用一種讓她毛骨悚然的眼神，冷冷地看著她。
他就是那個連環殺人兇手！
接下來的劇情，讓整個審核部的老油條們，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預想中的女主驚慌失措，報警求助的橋段，根本沒有出現！
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主角，在經歷了短暫的恐懼之後，竟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她要反擊！
她要在這個怪物傷害到自己之前，先下手為強！
她開始跟蹤那個男人，收集他的信息，甚至……開始設計陷害他，試圖將他送進監獄，乃至送上死路！
「這……這個女主角的設定，也太帶感了吧？！」年輕的女同事看得兩眼放光：「以前的電視劇里，女主角不都是等著被男主角拯救的花瓶嗎？這個……這個簡直是帶刺的黑玫瑰啊！」
「確實新穎。」竹下愛也點了點頭，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里，閃爍著讚許的光芒：「把女性從被動的客體，塑造成主動的，甚至是為了自保不惜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主體。這個立意，已經超過了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電視劇。」
就在這時，男二號出現了。
一個英俊、多金、又溫柔體貼的完美男人。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男一號的危險，開始主動幫助女主角，為她出謀劃策，甚至……親手，幫她解決了那個『殺人魔』。
當屏幕上，那個被他們認定為兇手的男一號，最終走向絕路的時候，辦公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
「結束了？」
「這就完了？感覺雖然挺刺激的……但好像有點簡單啊。」
「是啊，劇情感覺沒什麼深度，不過當次黃檔的爆米花電視劇也不錯。」
大家雖然這樣說著，語氣里也有點遺憾。
這可是野原廣志的首部真人節目。
她們都挺期待的。
現在或許是因為期待值過高，導致的確有點意猶未盡。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故事即將迎來一個『正義戰勝邪惡』的圓滿結局時。
畫面一轉。
女主角在整理『已死』的男一號的遺物時，發現了一本工作筆記。
當她的指尖觸及那本筆記時，她愣住了。
那裡面，沒有絲毫惡意，只有作為一個警察，對案件的執著，對真相的渴望，以及……對一個無辜女孩被捲入危險的深深擔憂。
那個女孩，就是她自己。
而那本筆記的最後一頁，用潦草的字跡，寫著一個讓她如墜冰窟的名字。
——渡邊流。
那個幫她『解決』了麻煩的，完美的男二號。
『叮咚~』
與此同時，她家裡的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的正是那個她視作救世主的英俊男人。
他手裡捧著一束嬌艷的玫瑰，臉上帶著她最熟悉的溫柔笑容。
「小熏，我來接你了。」
可是在女主角下意識的伸手碰觸渡邊流的時候，那雙因為超能力而能洞悉一切的超能力告訴她，那張英俊的臉龐，正一點點地扭曲，最終，化作了一張猙獰而又瘋狂的，屬於真正惡魔的臉孔！
他才是那個連環殺人魔！
她之前在男一藤井樹觸摸到的東西，根本不是那個警察的，而是這個惡魔遺落的物品！
她，殺錯了人！
她，誤會了那個警察！
她，親手，為自己引來了一個真正的，無法逃脫的死神！
「呀——！」
隨著女主角那聲劃破天際的絕望尖叫，畫面，戛然而止。
「劇終！」
屏幕瞬間變黑。
整個審核部辦公室，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塊漆黑的屏幕，那一張張見慣了風浪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不加掩飾的震驚與駭然。
他們的心臟，還在因為剛才那最後一秒的驚天大反轉，而瘋狂地擂動著，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許久，許久。
「……怪……怪物……」
田中健那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的聲音，才在這片死寂中，幽幽地響起。
他看著屏幕，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剛剛吞噬了他所有理智的深淵。
「這……這他媽的才是真正的恐怖！這才是真正的都市怪談！」
他的話像一根點燃的引線，瞬間引爆了整個辦公室！
「太牛逼了！這個反轉！我草！我他媽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先入為主，讓我們以為男一號是兇手！中間女主反殺，讓我們以為是女性覺醒！最後這個反轉，直接把前面所有的鋪墊全部推翻！這……這劇本是誰寫的？！簡直是魔鬼！」
「還有這個鏡頭！你們看到了嗎？那個快速切換的人物面部特寫！那詭異的配樂！我的心臟病都快犯了！這製作也太精良了吧？！」
讚美如潮水般湧來，將這間小小的辦公室徹底淹沒。
這群在電視行業里浸淫了數十年，早已對各種套路免疫的老油條們，此刻，都被這部短短二十分鐘的單元劇，給徹底征服了！
他們看向那份企劃書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審視，而是仰望。
而竹下愛卻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呼——」她只是安靜地靠在椅背上，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仿佛帶走了她這十年來，所有的麻木與倦怠。
竹下愛看著窗外那片天空，那雙總是平靜如古井的眼眸里，燃燒著興奮的火焰。
她緩緩地站起身，走到那份企劃書前，拿起那支象徵著『通過』的紅色印章。
她看著辦公室里那群依舊沉浸在震撼中，無法自拔的同事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各位。」
「我們或許……正在見證一個，足以改變霓虹真人劇歷史的，全新時代的到來。」
「而這部《世界奇妙物語》，就是這個時代的……開端。」
「啪！」
紅色的印章，重重地，蓋在了那份企劃書的封面上。
那鮮紅的顏色，像一團燃燒的火焰，也像一滴宣告著舊時代終結的鮮血。
更像一個，即將崛起的，全新王者的……加冕禮。
這時候竹下愛吐出了一個名字：
「野原廣志的時代！」
(本章完)
審核部辦公室里，氣氛與走廊上那股子劍拔弩張截然不同。
這裡是東京電視台的心臟瓣膜，是所有創意與野心最終能否泵入觀眾血管之前的最後一道關卡。
在這裡，沒有派系，只有規則。
沒有個人恩怨。
只有為了最終收視率的絕對理性邏輯。
竹下愛，這位在審核部工作了近十年，見慣了無數天才的崛起與隕落，自詡早已心如止水的女人，此刻卻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看著桌上那兩份同樣被標註為「S級」的企劃案，眼神里卻涇渭分明。
一份是岩田正男呈交的《暗芝居》第三季。
她甚至懶得多看一眼那份製作精良的企劃書，只是將母帶拿了出來，放在了待審的文件架最底層。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一場拾人牙慧的拙劣模仿，一個早已經證明了自己價值的IP，在權利的裹挾下，更換了創作者以後的再生。
審核它的意義，不過是走個流程。
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會引發觀眾不適的政治隱喻或過激的倫理問題罷了。
至於收視率？
呵，原作的神話幾乎整個霓虹影視界都在盛傳，還需要再多關心收視率嗎？
竹下愛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隨著《暗芝居第三季》的名字打出去，那麼就會受到很大一群已經看過《暗芝居》第一季和第二季的狂熱觀眾們的追捧。
就算是製作的是一灘垃圾，都會有無數的讀者願意因為《暗芝居》的名字進行觀看。
原因就在於它原本的父親，野原廣志的精心創造和呵護之下，所帶來的名聲效應！
「有些無恥了。」竹下愛看不起這種自己能力不行，就去搶別人功勞的行為。
可是想想這裡面的權利鬥爭，利益交換。
她感覺到了噁心。
這也是為什麼，她願意一直都留在審核部，這個近乎於獨立，必須用理性目光看待影片的部門的原因。
而另一份——
竹下愛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用獨特的藝術字體設計的，帶著幾分神秘與詭譎的標題上。
——《世界奇妙物語》。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份還帶著油墨清香的企劃書，那雙總是藏在黑框眼鏡後，顯得有些嚴肅的眼睛裡，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近乎於少女般的期待。
「都過來一下。」
竹下愛清了清嗓子，對著辦公室里那幾個同樣經驗豐富的老油條同事們招了招手。
「有新片子了，S級的，都來開開眼。」
「哦？S級？」
一個頭髮微卷，名叫田中健的中年男人端著咖啡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見怪不怪的懶散：「是岩田課長那個《暗芝居》第三季吧？有什麼好看的，無非就是換幾個都市怪談，再把畫面弄得更血腥一點，老套路了。」
「就是，有那功夫，還不如多看兩集《幽游白書》的漫畫呢。」另一個年輕些的女同事小聲附和道，她是野原廣志的忠實漫迷。
「不。」竹下愛搖了搖頭，她將那份《世界奇妙物語》的企劃書輕輕推到桌子中央，那動作，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是野原課長的，全新企劃。」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小小的辦公室里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的臉上，那份懶散與不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專注與好奇。
「快！快放來看看！」
「我早就想知道那個天才能搞出什麼新花樣了！」
「母帶呢？快拿出來！」
竹下愛看著這群瞬間打了雞血的同事，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她將那盤印著《恐怖的觸感》字樣的母帶，穩穩地放入了放映機。
辦公室的燈光暗了下來，巨大的監視器屏幕亮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畫面亮起。
沒有激烈的片頭，沒有炫目的特效。
只有一個全黑的背景，一盞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檯燈，一張復古的皮質沙發，以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安靜地坐在那裡的男人。
「……嘶！」
當鏡頭緩緩推近，將那個男人的側臉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時，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黑……黑澤英二導演？！」田中健手裡的咖啡杯猛地一晃，滾燙的液體灑了一小半，他卻渾然不覺。
「我的天！我沒看錯吧？！真的是黑……黑澤導演！」年輕的女同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讓尖叫聲衝出喉嚨。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驚喜了！這是驚嚇！
讓一位國寶級的一級導演，來給一部單元劇當串場主持人？！
這個野原廣志，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到底是瘋了，還是真的有通天的本事？！
就在這片近乎於凝固的震撼中，屏幕上，那個神秘的男人，緩緩開口了。
「人類，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生物……」
那沙啞又沉穩，帶著一種閱盡千帆的滄桑感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瞬間便將所有人的心神，都牢牢地拽進了那個即將展開的奇妙世界。
故事，正式開始。
明快的現代都市，擁擠的地鐵，行色匆匆的人群。
女主角小熏花出場，一個普通的，甚至有些內向的都市白領，卻擁有著一項不為人知的秘密——她能通過觸摸別人的物品，感知到那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超能力？」田中健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這個題材倒是新鮮，有點米國那些漫畫的感覺。不過，在咱們霓虹，這種題材可不太好拍，一不小心就會顯得很廉價感。」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劇情便急轉直下。
小熏花在相親結束以後，在某個人的車上無意間碰到了一個男人物品。
當她的指尖觸及那冰冷的物品時，一股充滿了血腥與暴戾的惡意，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女孩被殘忍殺害的畫面！
而那個男人，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甚至有些英俊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用一種讓她毛骨悚然的眼神，冷冷地看著她。
他就是那個連環殺人兇手！
接下來的劇情，讓整個審核部的老油條們，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預想中的女主驚慌失措，報警求助的橋段，根本沒有出現！
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主角，在經歷了短暫的恐懼之後，竟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她要反擊！
她要在這個怪物傷害到自己之前，先下手為強！
她開始跟蹤那個男人，收集他的信息，甚至……開始設計陷害他，試圖將他送進監獄，乃至送上死路！
「這……這個女主角的設定，也太帶感了吧？！」年輕的女同事看得兩眼放光：「以前的電視劇里，女主角不都是等著被男主角拯救的花瓶嗎？這個……這個簡直是帶刺的黑玫瑰啊！」
「確實新穎。」竹下愛也點了點頭，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里，閃爍著讚許的光芒：「把女性從被動的客體，塑造成主動的，甚至是為了自保不惜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主體。這個立意，已經超過了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電視劇。」
就在這時，男二號出現了。
一個英俊、多金、又溫柔體貼的完美男人。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男一號的危險，開始主動幫助女主角，為她出謀劃策，甚至……親手，幫她解決了那個『殺人魔』。
當屏幕上，那個被他們認定為兇手的男一號，最終走向絕路的時候，辦公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
「結束了？」
「這就完了？感覺雖然挺刺激的……但好像有點簡單啊。」
「是啊，劇情感覺沒什麼深度，不過當次黃檔的爆米花電視劇也不錯。」
大家雖然這樣說著，語氣里也有點遺憾。
這可是野原廣志的首部真人節目。
她們都挺期待的。
現在或許是因為期待值過高，導致的確有點意猶未盡。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故事即將迎來一個『正義戰勝邪惡』的圓滿結局時。
畫面一轉。
女主角在整理『已死』的男一號的遺物時，發現了一本工作筆記。
當她的指尖觸及那本筆記時，她愣住了。
那裡面，沒有絲毫惡意，只有作為一個警察，對案件的執著，對真相的渴望，以及……對一個無辜女孩被捲入危險的深深擔憂。
那個女孩，就是她自己。
而那本筆記的最後一頁，用潦草的字跡，寫著一個讓她如墜冰窟的名字。
——渡邊流。
那個幫她『解決』了麻煩的，完美的男二號。
『叮咚~』
與此同時，她家裡的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的正是那個她視作救世主的英俊男人。
他手裡捧著一束嬌艷的玫瑰，臉上帶著她最熟悉的溫柔笑容。
「小熏，我來接你了。」
可是在女主角下意識的伸手碰觸渡邊流的時候，那雙因為超能力而能洞悉一切的超能力告訴她，那張英俊的臉龐，正一點點地扭曲，最終，化作了一張猙獰而又瘋狂的，屬於真正惡魔的臉孔！
他才是那個連環殺人魔！
她之前在男一藤井樹觸摸到的東西，根本不是那個警察的，而是這個惡魔遺落的物品！
她，殺錯了人！
她，誤會了那個警察！
她，親手，為自己引來了一個真正的，無法逃脫的死神！
「呀——！」
隨著女主角那聲劃破天際的絕望尖叫，畫面，戛然而止。
「劇終！」
屏幕瞬間變黑。
整個審核部辦公室，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塊漆黑的屏幕，那一張張見慣了風浪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不加掩飾的震驚與駭然。
他們的心臟，還在因為剛才那最後一秒的驚天大反轉，而瘋狂地擂動著，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許久，許久。
「……怪……怪物……」
田中健那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的聲音，才在這片死寂中，幽幽地響起。
他看著屏幕，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剛剛吞噬了他所有理智的深淵。
「這……這他媽的才是真正的恐怖！這才是真正的都市怪談！」
他的話像一根點燃的引線，瞬間引爆了整個辦公室！
「太牛逼了！這個反轉！我草！我他媽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先入為主，讓我們以為男一號是兇手！中間女主反殺，讓我們以為是女性覺醒！最後這個反轉，直接把前面所有的鋪墊全部推翻！這……這劇本是誰寫的？！簡直是魔鬼！」
「還有這個鏡頭！你們看到了嗎？那個快速切換的人物面部特寫！那詭異的配樂！我的心臟病都快犯了！這製作也太精良了吧？！」
讚美如潮水般湧來，將這間小小的辦公室徹底淹沒。
這群在電視行業里浸淫了數十年，早已對各種套路免疫的老油條們，此刻，都被這部短短二十分鐘的單元劇，給徹底征服了！
他們看向那份企劃書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審視，而是仰望。
而竹下愛卻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呼——」她只是安靜地靠在椅背上，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仿佛帶走了她這十年來，所有的麻木與倦怠。
竹下愛看著窗外那片天空，那雙總是平靜如古井的眼眸里，燃燒著興奮的火焰。
她緩緩地站起身，走到那份企劃書前，拿起那支象徵著『通過』的紅色印章。
她看著辦公室里那群依舊沉浸在震撼中，無法自拔的同事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各位。」
「我們或許……正在見證一個，足以改變霓虹真人劇歷史的，全新時代的到來。」
「而這部《世界奇妙物語》，就是這個時代的……開端。」
「啪！」
紅色的印章，重重地，蓋在了那份企劃書的封面上。
那鮮紅的顏色，像一團燃燒的火焰，也像一滴宣告著舊時代終結的鮮血。
更像一個，即將崛起的，全新王者的……加冕禮。
這時候竹下愛吐出了一個名字：
「野原廣志的時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