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審核部前的再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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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審核部前的再次交鋒!

  周五,清晨八點。

  東京電視台製作局本部大樓,審核部。

  走廊里光可鑑人,中央空調冷氣與印表機油墨相互交織,帶來了一種特殊的嚴肅感。

  野原廣志走在最前面,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休閒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的扣子隨意地解開兩顆,那張英俊的臉上掛著一抹雲淡風輕的笑意,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閒庭信步般的從容。

  在他身後,南村星、長谷路走和北川瑤三人,則像是即將奔赴聖戰的騎士,一個個昂首挺胸,臉上寫滿了莊重與激動。

  南村星和長谷路走兩人,一左一右,像兩個最忠誠的護衛,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用防震紙盒精心包裹的母帶。

  而北川瑤則緊緊地抱著一個文件夾,那裡面,是凝聚了他們課長心血,也承載了他們整個團隊希望的——《世界奇妙物語》企劃案。

  「竹下小姐,早上好。」

  野原廣志走到審核部,對著那位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嚴肅,但做事一向幹練利落的女職員,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

  「是野原課長啊,早上好。」竹下愛推了推眼鏡,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在看到野原廣志時,還是不易察覺地柔和了幾分。

  畢竟,眼前這個年輕人,可是如今整個製作局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傳奇人物。

  也是她當初看著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年輕人。

  「這是我們課室新項目的母帶和企劃書,麻煩您幫忙遞交一下。」野原廣志側了側身,示意身後的三人將東西呈上。

  「嗨!」

  南村星和長谷路走幾乎是同時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盒子輕輕地放在了接待台上,那動作,鄭重得像是在呈遞一份關乎國運的密詔。

  竹下愛點點頭,正準備按照流程登記,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走廊的另一頭,有幾道身影不疾不徐的也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她的眼神變得厭惡。

  因為那為首之人,正是如今在製作局裡風頭正盛的東京派干將,岩田正男。

  野原廣志也察覺到了,他轉過頭,嘴角的笑意不變,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了一絲瞭然。

  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岩田正男顯然也看到了他們,他非但沒有避開,反而加快了腳步,臉上掛著一種勝利者特有的炫耀笑容,徑直走了過來。

  他的身後,跟著那個叫小島的助理,以及……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雨將至前天空的,橋下一郎。

  「喲,這不是野原課長嗎?真是巧啊。」

  岩田正男的聲音洪亮,充滿了虛偽的熱情,他走到接待台前,將自己手中那份同樣包裝精美的母帶和企劃書,啪的一聲重重地放在了檯面上,那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示威的意味。

  「我們《暗芝居》第三季的樣片也做好了,也來請竹下小姐幫忙審核一下。」

  這番話一出,他身後的橋下一郎,臉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下意識地便想往後縮。

  然而,站在野原廣志身後的南村星和長谷路走,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那兩張年輕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在看到橋下一郎的那一刻,瞬間凝固成了一片冰冷的漠然。

  還有漠然之下的怒火。

  他們甚至很有默契地,同時轉過頭,望向了走廊另一側的窗外,那姿態,仿佛眼前這個曾經被他們視為前輩的男人,不過是一團無色無味的空氣,根本不值得他們投去哪怕一秒的關注。

  這種無視,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具殺傷力。

  橋下一郎的身體猛地一僵,那張本就陰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感覺自己的尊嚴正被放在地上,被這幾個曾經的後輩,用最輕蔑的方式,反覆踐踏。

  岩田正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橋下一郎徹底看清自己被關東派孤立的處境,從而死心塌地地,成為他岩田正男手上,最忠誠的一條狗。

  「哎呀呀,真是世事難料啊。」

  岩田正男故意長嘆一聲,他拍了拍橋下一郎的肩膀,那姿態,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功臣,目光卻直視著野原廣志,那眼神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唏噓。


  「想當初,站在這裡的,還是鈴木課長。如今,他已經高升到二級導演,去關東地方台製作新的動畫片,開創事業的第二春去了。而我呢,有幸接手了《暗芝居》這塊金字招牌。說起來,還真是要感謝野原課長你啊,為我們打下了這麼好的江山。現在,我也要用這部作品,來證明自己的成功了。」

  這番話說得陰陽怪氣。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精準地刺向在場所有關東派人的痛處。

  「你——!」

  南村星和長谷路走瞬間就炸了,那兩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幾乎是同時轉過身,就要上前理論。

  然而,野原廣志卻只是輕輕地抬了抬手,便將他們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給穩穩地壓了下去。

  他看著岩田正男,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笑容,仿佛對方那點上不得台面的小伎倆,在他看來,不過是跳樑小丑的滑稽表演。

  「岩田課長言重了。」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一部作品的成功,是整個團隊努力的結果。現在既然由您和……橋下前輩接手,我自然是希望,你們能把《暗芝居》第三季製作好。」

  「我也希望在之前製作《暗芝居》的時候,其中的技術和構思,以及蘊含的創新理念,能真的被學會。」

  他頓了頓,目光終於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的橋下一郎身上,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不然,我之前花費的那些心血,可就真的……白白浪費了。」

  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橋下一郎的臉上。

  那看似鼓勵的話語背後,所隱藏的,是原作者對一個拙劣模仿者的,最赤裸裸的蔑視。

  ——你只是個繼承者,而我,才是創造者。我的心血,你,可別糟蹋了。

  「我——!」

  橋下一郎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野原廣志,那份被壓抑了許久的屈辱與憤怒,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

  「野原廣志!你別太得意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刺耳,像一塊被劃破的玻璃:「《暗芝居》的製作,我也有參與!從企劃到分鏡,我哪一樣沒有給你提過建議?!我也是功臣!憑什麼所有的功勞都是你一個人的?!憑什麼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你?!」

  他喘著粗氣,那張漲紅的臉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顯得有些扭曲。

  「現在,我就要用這《暗芝居》第三季,來證明我自己!證明我橋下一郎,就算沒有你,也一樣能成功!」

  這番歇斯底里的宣言,讓整個走廊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岩田正男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笑容。

  而野原廣志,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他身後的三人組,就已經徹底忍無可忍了。

  「哈!我沒聽錯吧?」

  南村星第一個嗤笑出聲,他看著橋下一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廉恥的小偷:「提建議?橋下前輩,你所謂的建議,就是每天跟在課長屁股後面,問他『這個分鏡是不是這樣畫更好』,『那個顏色是不是太暗了』嗎?然後等課長把所有東西都定下來了,你再拿著筆記,裝模作樣地記下來,這就是你的功勞?」

  「沒錯!」

  長谷路走也上前一步,那張總是帶著幾分靦腆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鄙夷:「我跟南村兩個人,光是幫課長整理資料,畫一些輔助的背景線條,工作量都比你這個所謂的『執行導演』要多得多!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功臣?你這番話,簡直就是自誇自擂的賣弄!我都替你感到臉紅!」

  就連一向文靜的北川瑤,此刻也忍不住攥緊了小拳頭,那雙總是亮晶晶的大眼睛裡,滿是失望與憤怒:「橋下前輩,我們原本都很尊敬你。可是你……你真的太讓我們失望了!」

  這三連擊,如同三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橋下一郎的臉上,將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徹底撕得粉碎!

  他那番自我辯解的豪言壯語,在這三個最清楚內情的年輕人面前,顯得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如此的可笑。

  「我……我……」橋下一郎的臉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那眼神,像一條被當眾扒了皮的野狗,只剩下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好!好!你們都向著他!」

  惱羞成怒之下,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的年輕人身上。

  「野原廣志!你別以為你贏了!你那個什麼《世界奇妙物語》,我聽說了,一天之內就拍完了!還請了個過氣的老導演來客串!這種粗製濫造的東西,就算送審了又怎麼樣?註定會失敗!絕對會失敗!」

  他近乎於詛咒般地咆哮著,那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然而,就在他咆哮的最高潮,一道冰冷得仿佛能將空氣都凍結的目光,卻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狠狠地刺進了他的瞳孔。

  野原廣志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萬年冰川般的冷冽與漠然。

  他緩緩地轉過身,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溫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平靜,卻又蘊含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樣靜靜地,直勾勾地,看著橋下一郎。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純粹的,如同神祇俯瞰螻蟻般的,絕對的漠視。

  那是一種警告。

  一種無聲的,卻又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威懾力的警告。

  「……」

  橋下一郎那即將脫口而出的,更為惡毒的咒罵,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喉嚨,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微微顫抖。

  在那道冰冷的目光注視下,他感覺自己仿佛赤身裸體地站在了西伯利亞的寒風中,那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寒意,讓他那顆被憤怒燒昏了的頭腦,瞬間變得無比清醒。

  他怕了。

  因為他本身就極為心虛。

  所以他閉上了嘴巴。

  整個走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野原廣志收回目光,那張英俊的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對著早已被這番變故驚得目瞪口呆的竹下愛,再次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點點頭道:

  「竹下小姐,麻煩了。」

  說完,他便帶著自己的三個部下,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那背影,挺拔,從容,像一位巡視完自己領地的君王,不帶走一片雲彩。

  直到那幾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橋下一郎才像是虛脫了一般,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他扶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早已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岩田……課長……」他聲音沙啞地,看向身旁的岩田正男,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驚恐。

  岩田正男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那份看好戲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好奇。

  他也感覺到了。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從那個年輕人身上,所爆發出的那股,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心悸的恐怖氣場。

  那絕不是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該有的東西。

  就仿佛是……

  絕對的自信和絕對的底氣!

  這個野原廣志……到底是什麼來頭?

  岩田正男的腦海里,第一次對這個被他視為『愣頭青』的對手,產生了一絲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忌憚。

  不過,他很快便將這份情緒壓了下去。

  他拍了拍橋下一郎那還在微微顫抖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

  「怕什麼?」

  「他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我們這次,一定要贏!」

  橋下一郎看著岩田正男那張寫滿了野心的臉,又想起了剛才那道冰冷的目光,他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只能在這條背叛的獨木橋上,一條道,走到黑。

  PS:有點累癱了,九章,寫到這裡,先去睡覺了。明天再努力碼字。大家給點月票和推薦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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