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歷史的雲團
第187章 歷史的雲團
「特別調查官？」
半靠在沙發上的海文特重複了一下波加爾特說的話，臉上疑惑的表情絲毫看不出來剛才和這位首席大臣拉扯的樣子。
「是的，海文特子爵。我想你應該是已經收到了陛下給你的身份證明了。」
海文特歪頭回想了一下，那天夜晚腓特烈四世確實是給了自己一個徽章一樣的東西，手上的儲物戒指一閃，銀質徽章便出現在了手中。
「是這個嘛？」
「對，唔~陛下看來對你的能力十分的信任啊，這個徽章的級別可是不低啊，除了絕密系列你沒有直接查看的權限，剩餘的資料你都可以直接查看的，按照級別來說，屬於大統領級別，在帝國任何軍情八處站點接過指揮權。」
聽到波加爾特這麼說，海文特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個小東西竟然這麼有分量，看著這個由三棲雄獅+玫瑰+皇冠閘門組成的徽章，不由得吧唧了一下嘴巴。
「所以我們的皇帝陛下想要我幹什麼呢，我先說明啊，我只是一個未成年小孩，雖然說有著光明的未來，但拯救帝國，維護世界和平這種事我可是做不來的。」
對於海文特這種奇奇怪怪的說話語調早有準備的波加爾特倒是並不是很意外，右手一揮，戴在手腕上的空間儲物手鐲表面的寶石一閃，一大堆東西出現在桌子的旁的空地上。
「那天夜裡海文特子爵的表現格外的亮眼，竟然通過簡單的一些蛛絲馬跡推斷出來這場針對於陛下的陰謀，實在是年少有為啊~」
大概猜測出來對方因為什麼事情找上自己的海文特懊惱的撓了撓臉，這種麻煩且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干好了要得罪一大片人，干不好也要得罪一大片人。
「額~~~那個其實是我胡謅的，您看看，您東西都掉出來了，這可是機密，丟了可不好，波加爾特先生您快收起來。」
一點也不想沾惹這個事情的海文特想耍無賴的把這件事情賴掉，對此，波加爾特倒是沒有絲毫的意外，畢竟聰明人在面對困難時，永遠的第一優先選擇是避開風險，只有那些莽撞的人才會不管問題有多困難都會硬著頭皮選擇迎難而上。
而這種情況在軍情八處對於海文特的調查分析中很好的體現了出來，十分的聰明，對於任何事物有著敏銳的嗅覺，自身並不喜歡參合各種麻煩的事情，但如果自身對於這件事避無可避，會在事情出現前，或者變壞前通過自己的方式扼殺掉。
這是波加爾特結合著軍情八處檔案中記錄的情報對海文特分析出來的，前半段是結合海文特在北境白漫城十幾年的生活經歷得出來的，後半段則是根據海文特在來到帝都後這段時間的表現得出來的。
「呵呵呵呵呵~海文特子爵，這些材料正是要帶給你的，至於真正要和你說這件事的人並不是我。」
恰好此時，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切就像是安排好了的一樣。
隨著房門打開，一個穿著一身精緻服裝的老者走了進來，由於老者背對太陽，逆光下，海文特一時間都沒看清老者的面容。
「哎呦呦~老了~老了，這個世道真的是變了，再也不是我們之前的那個樣子了，外祖父得親自上門看望自己的外孫了。」
聽到老者得聲音，一股寒意從海文特得尾巴骨直衝天靈蓋，這熟悉得聲音，這說話得方式，是自己最不想要見到得姥爺，這個古板得老頭子怎麼來了。
來不及思考的海文特唰得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迎了上去，臉上露出來一個乖孩子一般的笑容。
「哎呀呀，姥爺~~您怎麼來了，這你說說，我都沒提前準備準備，這要是被我媽知道了，又要說我好一會了。」
海文特的手臂輕輕的挽在老者的胳膊上，就像一個聽話的乖寶寶一樣。
看著一臉熱切的海文特特，卡文迪什侯爵無奈的笑了笑，自己的這個外孫在某些方面來說，確實太過於古靈精怪一些了。
「呵呵呵~我當然是看看我這個有出息的外孫最近在幹什麼。」
儘管聽起來像是在夸自己，但海文特的內心已經苦成了一個苦瓜臉，這個波加爾特勳爵也太過於陰險了，竟然找過來自己外公來和自己說，這讓原本打算插科打諢死不接受的方案有點不太好執行了啊。
在再次從廚房裡拿出來一個茶杯給自己外公也倒上茶水後，海文特開始重新盤算現在的局面情況，這現在就很難辦了，真是不講武德，但還沒等海文特想出來具體的操作方案，卡文迪什侯爵便開口說話了。
「好了，時間寶貴，我這個老頭子呢也就不磨磨唧唧的了，容易惹得你們你年輕人厭煩，我們直接說重點吧。」
這一波早有預謀的計劃直接給海文特整的被動應戰，沒辦法只能先聽聽是怎麼回事，畢竟都被堵到家裡了。
「昨天波加爾特勳爵前往侯爵府拜訪了我，關於陛下想要你做的一些事情我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對於陛下如此看好你，作為外祖父，我是十分的高興的，當然有些事情於個人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卡文迪什侯爵沉了沉，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很多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躲避的過去的，海文特~在你享受了這個身份所帶來的便利和好處後，那你也要為這些東西付出一些東西。外公知道你對於這些事情不是很感興趣，甚至於你在皇家學院乾的那些事情也是受了人委託。
要不然一直以你那種怕麻煩的勁頭來說，即使是來了皇家學院，可能也就是低調的過完這幾年的學院生涯，然後回到北境繼承。」
感受到自己外祖父言語中的真誠，海文特也不再胡思亂想，開始打算認真聽聽這個老人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我們都已經入局了，海文特，這是歷史的傳承，有些事情，從你出生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所以不管你將來願意，還是不願意，一些問題和麻煩都會主動找上來，那時候你的選擇是什麼？」
聽著這似曾相識的話，小海同學一時間有點愣神，這個話，腓特烈四世在那個夜晚也和自己說過，現在自己的外公又說了一遍，對啊~自己以後再遇到避無可避時，自己該怎麼做呢~~~~
看著陷入沉思中的外孫，卡文迪什侯爵並沒有著急的繼續輸出，有些道理要自己想通才有用，而人在有思想覺悟時和沒有時完全是倆個樣子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海文特長長的又吐出來一口。
「我知道了，所以打算讓我做什麼啊~~」
聽到海文特的話，倆人對視了一眼，內心紛紛鬆了口氣，對於二人來說，固然可以用強制的命令來讓海文特去做，但是現在這種結果卻是二人最想要的。
畢竟他們己方人員看似是深度綁定的合作盟友，但在一些情況下，雙方的關係又極度的脆弱，而在這個下一代逐漸登上時代的舞台的前提下，誰也不敢保證下一代是否會按照上一代的意願和想法繼續做事。
比起來眼下的所要面臨的種種困境困難，未來的不可預知性同樣也是讓腓特烈四世無比的憂慮，帝國的局面表面上看起來是風平浪靜的，其實已經分成了倆波明確的勢力，一波是以皇室為主的皇權傳統貴族勢力，另一方則是在教會支持下產生的新興貴族。
而就目前的局勢和結論來看，作為雙方之間的潤滑劑的中立勢力已經在這些年倆方勢力的不斷拉攏或者是磨滅下即將消失殆盡了，等到中間緩衝沒有了後，就是雙方直面的時候，那時候會發生什麼，是誰都不敢想的。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與教會的一些事情吧~你的父親有同你講嗎？」
「保皇派與新型教會貴族是嗎？」
卡文迪什侯爵點了點頭，隨即繼續說道：
「那應該是基本的情況你都是知道的，而關於你父親與腓特烈四世皇帝陛下的一些事情我想你應該也聽到了你母親的講述了。」
「而今天打算和你說的事情，或者是說陛下打算讓你做的事情都是這件事的繼續延伸。
從西蒙尼二世開始再到瘋王胡奎斯、血王亨赫爾克、波尼亞一世、決議王亨利二世，喬治二世，果敢王伯勒莫、糖王塞費拉一世，愛德華五世，再到水王基恩，以及我們現在的皇帝陛下腓特烈四世。
我們和教會之間長達五百多年的糾纏差不多就要到達盡頭了，在這個過程中，有過我們貴族勢力將教會壓制到傳教都需要許可，也有過教會在一瞬間在整個帝國像繁殖的水藻一下，成片的出現。而這一出來回拉扯的劇目在我們所有人的眼中，即將就在我們這一代或則是你們這一代出現最終的結果。」
卡文迪什侯爵再說了一連串歷代帝國皇帝陛下的名字似乎有些感慨，不過從結論上來說，也確實值得感慨，在這個世界上，普通人的平均壽命大概是四十五歲左右，當然這是以全國的人口來一個大概的平均，如果單一生活在城市裡的普通人來說，活到個六十多歲完全沒有什麼問題。
但這樣的平均年齡卻在帝國這近五百年來的十位帝王身上無法實現，這十位帝王里，最年長的也不過六十九歲，正是當今國王陛下的父親糖王基恩，而最年輕的是只有二十二歲的糖王塞費拉一世，而愛德華五世則是作為糖王的兄弟在塞菲拉儀式意外身亡後即位的，即位時更是只有十九歲。
而當今的皇帝陛下雖然有四個皇子倆個皇女，但讓他們這群人所憂慮的是，在這群皇子當中，似乎沒有出現能讓他們滿意的人選，三位已經成年的皇子在對待教會，對待幾大行省的態度讓腓特烈四世更是一度非常的憂愁。
這也是腓特烈四世一直遲遲沒有決定自己的繼承人是誰的原因，在腓特烈四世的眼中，現在的孩子們太過於立場靈活，對於目的的達成也太過於的沒有原則。
這些想法在卡文迪什侯爵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同樣的煩惱也在卡文迪什的腦海中出現過，自己的兒子死在了他們的陰謀算計當中，而自己的孫子卻並沒有對這些人表示出來明確的看法，這讓老侯爵對卡文迪什家族的未來充滿了擔憂，不過好在~~~~~
卡文迪什侯爵的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外孫~~~那昏聵的目光中似乎閃爍出來一些不一樣的光彩。
「我們的皇帝陛下能繼承皇位總體來說確實是一份僥倖，太多事情碰在一起剛好湊成了這件事的達成，但是，這也幾乎將我們所殘存的力量消耗的差不多了，儘管在後續陛下的安排下，在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後將那些傢伙清理的一波，但我們都知道，只是拖慢了下一次的到來，我們雙方現在都在恢復元氣。」
似乎是又回憶起來自己的長子安杜埃特，卡文迪什侯爵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在那個階段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自己的長子，海文特的爺爺老海蘭伯爵，莫里伯爵的大哥等等~~~~
「而現在，在我們之間的和平勉強維持的二十多年，現在大家都按耐不住自己的想法了，我們再等待著他們出現，然後把他們拍死，而他們再等待著力量積蓄完畢，一舉把我們推翻。」
「那個，可以打斷一下嘛？我有個疑問。」
化身乖寶寶的海文特舉起來自己的胳膊，示意要提問。
「您說的他們是誰？教會嘛？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教會完全可以和貴族進行合作啊，沒有必要搞成現在這副爭鋒相對的樣啊~」
面對自己的外孫的詢問，卡文迪什侯爵輕笑了一下，顯然是預料到了海文特的問題。
「呵呵呵呵~這也是我一直覺得你比你父親要強的地方，在面對問題時，你會進行思考，去發現其中的問題點和不合理性。」
「其實最初的時期，我們和教會，或者是帝國和教會之間沒有這麼複雜，甚至可以說是共同生存相輔相成，不然也不可能在帝國兩千多年的歷史中，只有近幾百年才出現了如此多的矛盾與爭端。」
卡文迪什侯爵那渾濁的目光中突然迸出來些許的精芒。
「從根因上來說，是我們雙方的關係隨著時間的流逝，再大的利益空間也終有消耗完的一天，而雙方之間因為利益而出現的矛盾最終會磨滅掉之前的所有感情。」
「而經過時間不斷的流逝，老牌貴族一直是老牌貴族，而新生貴族卻像是海浪中的沙子一樣，出現消失，出現消失~~~所以~~~~~」
卡文迪什侯爵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海文特已經明白了自己外祖父要說的是什麼東西了。
「所以是old man和 new man的不可調和的矛盾啊~~」
「什麼？」
「昂昂，我的意思是，這是新老貴族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唄，新的想要成為老的，得到老的，而老的卻並不願意讓出自己的位置，因為老的自己因為有教會的關係，自己吃不飽了，怎麼可能分給新的。」
「所以，教會就和新的聯合在一起，打算幹掉老的，這樣他們就又有新的利益可以分配了唄~~~」
卡文迪什侯爵有點愣神，不過不是沒聽懂，相反是聽的太懂了，最後憋了好一會只說出來一個字。
「對~~~~~」
(本章完)
「特別調查官？」
半靠在沙發上的海文特重複了一下波加爾特說的話，臉上疑惑的表情絲毫看不出來剛才和這位首席大臣拉扯的樣子。
「是的，海文特子爵。我想你應該是已經收到了陛下給你的身份證明了。」
海文特歪頭回想了一下，那天夜晚腓特烈四世確實是給了自己一個徽章一樣的東西，手上的儲物戒指一閃，銀質徽章便出現在了手中。
「是這個嘛？」
「對，唔~陛下看來對你的能力十分的信任啊，這個徽章的級別可是不低啊，除了絕密系列你沒有直接查看的權限，剩餘的資料你都可以直接查看的，按照級別來說，屬於大統領級別，在帝國任何軍情八處站點接過指揮權。」
聽到波加爾特這麼說，海文特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個小東西竟然這麼有分量，看著這個由三棲雄獅+玫瑰+皇冠閘門組成的徽章，不由得吧唧了一下嘴巴。
「所以我們的皇帝陛下想要我幹什麼呢，我先說明啊，我只是一個未成年小孩，雖然說有著光明的未來，但拯救帝國，維護世界和平這種事我可是做不來的。」
對於海文特這種奇奇怪怪的說話語調早有準備的波加爾特倒是並不是很意外，右手一揮，戴在手腕上的空間儲物手鐲表面的寶石一閃，一大堆東西出現在桌子的旁的空地上。
「那天夜裡海文特子爵的表現格外的亮眼，竟然通過簡單的一些蛛絲馬跡推斷出來這場針對於陛下的陰謀，實在是年少有為啊~」
大概猜測出來對方因為什麼事情找上自己的海文特懊惱的撓了撓臉，這種麻煩且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干好了要得罪一大片人，干不好也要得罪一大片人。
「額~~~那個其實是我胡謅的，您看看，您東西都掉出來了，這可是機密，丟了可不好，波加爾特先生您快收起來。」
一點也不想沾惹這個事情的海文特想耍無賴的把這件事情賴掉，對此，波加爾特倒是沒有絲毫的意外，畢竟聰明人在面對困難時，永遠的第一優先選擇是避開風險，只有那些莽撞的人才會不管問題有多困難都會硬著頭皮選擇迎難而上。
而這種情況在軍情八處對於海文特的調查分析中很好的體現了出來，十分的聰明，對於任何事物有著敏銳的嗅覺，自身並不喜歡參合各種麻煩的事情，但如果自身對於這件事避無可避，會在事情出現前，或者變壞前通過自己的方式扼殺掉。
這是波加爾特結合著軍情八處檔案中記錄的情報對海文特分析出來的，前半段是結合海文特在北境白漫城十幾年的生活經歷得出來的，後半段則是根據海文特在來到帝都後這段時間的表現得出來的。
「呵呵呵呵呵~海文特子爵，這些材料正是要帶給你的，至於真正要和你說這件事的人並不是我。」
恰好此時，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切就像是安排好了的一樣。
隨著房門打開，一個穿著一身精緻服裝的老者走了進來，由於老者背對太陽，逆光下，海文特一時間都沒看清老者的面容。
「哎呦呦~老了~老了，這個世道真的是變了，再也不是我們之前的那個樣子了，外祖父得親自上門看望自己的外孫了。」
聽到老者得聲音，一股寒意從海文特得尾巴骨直衝天靈蓋，這熟悉得聲音，這說話得方式，是自己最不想要見到得姥爺，這個古板得老頭子怎麼來了。
來不及思考的海文特唰得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迎了上去，臉上露出來一個乖孩子一般的笑容。
「哎呀呀，姥爺~~您怎麼來了，這你說說，我都沒提前準備準備，這要是被我媽知道了，又要說我好一會了。」
海文特的手臂輕輕的挽在老者的胳膊上，就像一個聽話的乖寶寶一樣。
看著一臉熱切的海文特特，卡文迪什侯爵無奈的笑了笑，自己的這個外孫在某些方面來說，確實太過於古靈精怪一些了。
「呵呵呵~我當然是看看我這個有出息的外孫最近在幹什麼。」
儘管聽起來像是在夸自己，但海文特的內心已經苦成了一個苦瓜臉，這個波加爾特勳爵也太過於陰險了，竟然找過來自己外公來和自己說，這讓原本打算插科打諢死不接受的方案有點不太好執行了啊。
在再次從廚房裡拿出來一個茶杯給自己外公也倒上茶水後，海文特開始重新盤算現在的局面情況，這現在就很難辦了，真是不講武德，但還沒等海文特想出來具體的操作方案，卡文迪什侯爵便開口說話了。
「好了，時間寶貴，我這個老頭子呢也就不磨磨唧唧的了，容易惹得你們你年輕人厭煩，我們直接說重點吧。」
這一波早有預謀的計劃直接給海文特整的被動應戰，沒辦法只能先聽聽是怎麼回事，畢竟都被堵到家裡了。
「昨天波加爾特勳爵前往侯爵府拜訪了我，關於陛下想要你做的一些事情我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對於陛下如此看好你，作為外祖父，我是十分的高興的，當然有些事情於個人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卡文迪什侯爵沉了沉，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很多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躲避的過去的，海文特~在你享受了這個身份所帶來的便利和好處後，那你也要為這些東西付出一些東西。外公知道你對於這些事情不是很感興趣，甚至於你在皇家學院乾的那些事情也是受了人委託。
要不然一直以你那種怕麻煩的勁頭來說，即使是來了皇家學院，可能也就是低調的過完這幾年的學院生涯，然後回到北境繼承。」
感受到自己外祖父言語中的真誠，海文特也不再胡思亂想，開始打算認真聽聽這個老人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我們都已經入局了，海文特，這是歷史的傳承，有些事情，從你出生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所以不管你將來願意，還是不願意，一些問題和麻煩都會主動找上來，那時候你的選擇是什麼？」
聽著這似曾相識的話，小海同學一時間有點愣神，這個話，腓特烈四世在那個夜晚也和自己說過，現在自己的外公又說了一遍，對啊~自己以後再遇到避無可避時，自己該怎麼做呢~~~~
看著陷入沉思中的外孫，卡文迪什侯爵並沒有著急的繼續輸出，有些道理要自己想通才有用，而人在有思想覺悟時和沒有時完全是倆個樣子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海文特長長的又吐出來一口。
「我知道了，所以打算讓我做什麼啊~~」
聽到海文特的話，倆人對視了一眼，內心紛紛鬆了口氣，對於二人來說，固然可以用強制的命令來讓海文特去做，但是現在這種結果卻是二人最想要的。
畢竟他們己方人員看似是深度綁定的合作盟友，但在一些情況下，雙方的關係又極度的脆弱，而在這個下一代逐漸登上時代的舞台的前提下，誰也不敢保證下一代是否會按照上一代的意願和想法繼續做事。
比起來眼下的所要面臨的種種困境困難，未來的不可預知性同樣也是讓腓特烈四世無比的憂慮，帝國的局面表面上看起來是風平浪靜的，其實已經分成了倆波明確的勢力，一波是以皇室為主的皇權傳統貴族勢力，另一方則是在教會支持下產生的新興貴族。
而就目前的局勢和結論來看，作為雙方之間的潤滑劑的中立勢力已經在這些年倆方勢力的不斷拉攏或者是磨滅下即將消失殆盡了，等到中間緩衝沒有了後，就是雙方直面的時候，那時候會發生什麼，是誰都不敢想的。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與教會的一些事情吧~你的父親有同你講嗎？」
「保皇派與新型教會貴族是嗎？」
卡文迪什侯爵點了點頭，隨即繼續說道：
「那應該是基本的情況你都是知道的，而關於你父親與腓特烈四世皇帝陛下的一些事情我想你應該也聽到了你母親的講述了。」
「而今天打算和你說的事情，或者是說陛下打算讓你做的事情都是這件事的繼續延伸。
從西蒙尼二世開始再到瘋王胡奎斯、血王亨赫爾克、波尼亞一世、決議王亨利二世，喬治二世，果敢王伯勒莫、糖王塞費拉一世，愛德華五世，再到水王基恩，以及我們現在的皇帝陛下腓特烈四世。
我們和教會之間長達五百多年的糾纏差不多就要到達盡頭了，在這個過程中，有過我們貴族勢力將教會壓制到傳教都需要許可，也有過教會在一瞬間在整個帝國像繁殖的水藻一下，成片的出現。而這一出來回拉扯的劇目在我們所有人的眼中，即將就在我們這一代或則是你們這一代出現最終的結果。」
卡文迪什侯爵再說了一連串歷代帝國皇帝陛下的名字似乎有些感慨，不過從結論上來說，也確實值得感慨，在這個世界上，普通人的平均壽命大概是四十五歲左右，當然這是以全國的人口來一個大概的平均，如果單一生活在城市裡的普通人來說，活到個六十多歲完全沒有什麼問題。
但這樣的平均年齡卻在帝國這近五百年來的十位帝王身上無法實現，這十位帝王里，最年長的也不過六十九歲，正是當今國王陛下的父親糖王基恩，而最年輕的是只有二十二歲的糖王塞費拉一世，而愛德華五世則是作為糖王的兄弟在塞菲拉儀式意外身亡後即位的，即位時更是只有十九歲。
而當今的皇帝陛下雖然有四個皇子倆個皇女，但讓他們這群人所憂慮的是，在這群皇子當中，似乎沒有出現能讓他們滿意的人選，三位已經成年的皇子在對待教會，對待幾大行省的態度讓腓特烈四世更是一度非常的憂愁。
這也是腓特烈四世一直遲遲沒有決定自己的繼承人是誰的原因，在腓特烈四世的眼中，現在的孩子們太過於立場靈活，對於目的的達成也太過於的沒有原則。
這些想法在卡文迪什侯爵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同樣的煩惱也在卡文迪什的腦海中出現過，自己的兒子死在了他們的陰謀算計當中，而自己的孫子卻並沒有對這些人表示出來明確的看法，這讓老侯爵對卡文迪什家族的未來充滿了擔憂，不過好在~~~~~
卡文迪什侯爵的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外孫~~~那昏聵的目光中似乎閃爍出來一些不一樣的光彩。
「我們的皇帝陛下能繼承皇位總體來說確實是一份僥倖，太多事情碰在一起剛好湊成了這件事的達成，但是，這也幾乎將我們所殘存的力量消耗的差不多了，儘管在後續陛下的安排下，在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後將那些傢伙清理的一波，但我們都知道，只是拖慢了下一次的到來，我們雙方現在都在恢復元氣。」
似乎是又回憶起來自己的長子安杜埃特，卡文迪什侯爵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在那個階段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自己的長子，海文特的爺爺老海蘭伯爵，莫里伯爵的大哥等等~~~~
「而現在，在我們之間的和平勉強維持的二十多年，現在大家都按耐不住自己的想法了，我們再等待著他們出現，然後把他們拍死，而他們再等待著力量積蓄完畢，一舉把我們推翻。」
「那個，可以打斷一下嘛？我有個疑問。」
化身乖寶寶的海文特舉起來自己的胳膊，示意要提問。
「您說的他們是誰？教會嘛？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教會完全可以和貴族進行合作啊，沒有必要搞成現在這副爭鋒相對的樣啊~」
面對自己的外孫的詢問，卡文迪什侯爵輕笑了一下，顯然是預料到了海文特的問題。
「呵呵呵呵~這也是我一直覺得你比你父親要強的地方，在面對問題時，你會進行思考，去發現其中的問題點和不合理性。」
「其實最初的時期，我們和教會，或者是帝國和教會之間沒有這麼複雜，甚至可以說是共同生存相輔相成，不然也不可能在帝國兩千多年的歷史中，只有近幾百年才出現了如此多的矛盾與爭端。」
卡文迪什侯爵那渾濁的目光中突然迸出來些許的精芒。
「從根因上來說，是我們雙方的關係隨著時間的流逝，再大的利益空間也終有消耗完的一天，而雙方之間因為利益而出現的矛盾最終會磨滅掉之前的所有感情。」
「而經過時間不斷的流逝，老牌貴族一直是老牌貴族，而新生貴族卻像是海浪中的沙子一樣，出現消失，出現消失~~~所以~~~~~」
卡文迪什侯爵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海文特已經明白了自己外祖父要說的是什麼東西了。
「所以是old man和 new man的不可調和的矛盾啊~~」
「什麼？」
「昂昂，我的意思是，這是新老貴族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唄，新的想要成為老的，得到老的，而老的卻並不願意讓出自己的位置，因為老的自己因為有教會的關係，自己吃不飽了，怎麼可能分給新的。」
「所以，教會就和新的聯合在一起，打算幹掉老的，這樣他們就又有新的利益可以分配了唄~~~」
卡文迪什侯爵有點愣神，不過不是沒聽懂，相反是聽的太懂了，最後憋了好一會只說出來一個字。
「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