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羽化而登仙
第353章 羽化而登仙
四方旗陣內套劍陣，隔絕兩人間的一切交談。
似乎是因為害臊，莫扶風還主動升起一團雲霧，遮蔽外界視線。
「你可還有話說？」莫狄問道。
莫扶風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遲疑道：「你，真是叔父？」
「要我再給你念一段經？還是你想我說出你三歲時，撐著村裡的雞跑卻被噴了一身雞屎的事？」
「那那那那種事情，就不用端上來了罷！」
莫扶風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還沒適應身體顛倒恢復的狀態，就被莫狄的話嚇了個半死。
念經事小，失節事大。
若非眼前這人極可能是自己叔父的轉世，加上自己不一定打得過，他都想殺人滅口了。
「叔、叔父，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想問我怎麼做到重活一世，對吧？」
「正是如此，轉世重修這種事，哪怕是我也難以做到，可叔父你生前......我是指七十年前，你不過是個凡人，又是怎麼做到此事的？」
莫扶風尋思，自己當初應該沒有看走眼，也排除了下葬時假死的可能，不應該是這麼個結果。
「我若真是凡人，你又怎麼可能從我口中得到那些經文？」
莫狄隨手一招，劍陣釋放的劍氣便被他攝走，化作一條游龍纏著他左手手臂。
無論是四方旗陣，還是莫扶風這劍陣，都自帶遮掩天機之效，在陣里他能盡情施為。
哪怕他只是不朽者的一枚碎片，那也是一名不朽者。
另一邊，莫扶風見到他這一手，不由眼角抽搐。
總覺得，在叔父有形的大手下，他的劍氣已經變成其他形狀了。
「叔父你......莫非真是上古大能轉世？」
「你要這麼說的話，倒也勉強能沾邊。」
摸著下巴，莫狄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
「對了，你還要和我在這聊多久？不帶我這個甲等資質去你山上瞅瞅？」
一語驚醒夢中人，莫扶風這才反應過來，眼前此人還有另一重身份，那便是羽化宗此次招收的新弟子。
「叔父，你既然真是上古大能轉世，不至於貪我羽化宗的傳承吧？你真要入我羽化宗？」
「這是自然，我那時可還沒有天妒」。」莫狄意味深長道，「羽化宗已是當世大宗之一，想必對天妒做過許多研究吧？」
「確有此事，但我們還未能揭開天妒的真面目，難道叔父你也擺脫不了天妒？」
「如果我能擺脫天妒，此刻就不用費時間和你商談此事了。」
莫狄搖搖頭。
見狀，莫扶風思忖片刻，還是答應了莫狄的要求。
撤掉劍陣，靈劍倒飛回袖中。
他又拍了拍周明澈的肩膀，「明澈，做的不錯，接下來就繼續正常招新吧。」
見自家宗主終於現身，周明澈鬆了口氣，但也未免心生好奇。
以往就算發現甲等資質，他也沒見自家宗主如此謹慎，連劍陣都擺了出來。
難道說，今天那位甲等資質，還有什麼隱藏身份？
似乎看出他心裡所想，莫扶風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別想太多，有些事不是你該知道的。」
話雖如此，就是不知道這些事裡，有多少是莫扶風的黑歷史。
為了防止黑歷史外泄，莫扶風已經打定主意，等回到宗門，自己再偷摸繞到自家祖墳，看看曾經的長輩還沒有詐屍的。
「對了，」莫狄忽然出聲，「那邊那小子，雖然資質差了點，但心性不錯，給他個機會吧。」
循著他手指的指向看去，兩人見到一著裝樸素的少年，看起來應該是個鄉下小子。
「叔父，那人是你這一世的熟人不成？」莫扶風傳音問道。
「只是同鄉罷了，聽說羽化宗招收弟子，我們便結伴而來，只是不曾想，我竟中途覺醒宿慧。」
「原來如此，不過他這資質......丁等資質麼？確實是差了點。」
但自家叔父都發話了，莫扶風也不好落他面子，便傳音吩咐周明澈：「待會給那小子測資質後，就把他收了吧。」
「是，宗主。」周明澈答應了一聲，不由多看莫狄一眼。
他更好奇了，這甲等資質究竟是什麼來頭？甚至宗主都是聽他的建議。
莫狄沒有半點解釋的想法，他總不能說，自己看出些許端倪，認為此子未來前途無量，極可能是應劫人，提前落子布局吧？
「那，叔父，咱們先回山？」
「去吧，我倒是對羽化宗的遮掩天機之法好奇的很。」
話音落下，一人身合劍光，沖天而起；一人御氣游龍，緊隨其後。
只留下一臉震驚和茫然的眾人。
「嘶，這真的是未經修行的凡人？還是說甲等資質就是這麼恐怖？」
「不對呀，我聽說過其餘門派招收的甲等資質，可沒有這麼玄乎。」
「誰知道呢，」周明澈聳聳肩，「都別聊天了，繼續我們的任務吧。」
他又向一臉呆愣的柳無羨招了招手，喊道：「小子，你上前來！」
「啊，我？」柳無羨指了指自己。
「對，就你，別磨蹭了，後面還有人排隊呢。」
柳無羨忐忑地走向測靈水晶，他不知道自己將面對什麼，正如他不知道自己同鄉有這麼大能耐。
「把手放上去。」
他老實按周明澈的吩咐去做，不過片刻，水晶表面亮起朦朧微光。
這光比莫狄第一次測試的光還要微弱。
見此情景，柳無羨不免眸光一黯，心知自己很可能跨不過那道檻了。
「丁等資質，勉強過關，站到那裡去吧。」
拍了拍柳無羨的肩膀，周明澈又遞給他一枚令牌，讓他站到通過測試者那一邊。
「啊？可為什麼......」柳無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不笨，結合先前莫狄指向他這邊的事，自然能推出個大概。
沒曾想，是你幫了我一把啊，莫兄。
雲深不知處，便是羽化宗的所在之地。
「羽化仙門。」
莫狄看著頭上那牌匾，上面四個古籙龍飛鳳舞。
「叔父，你竟然能念對那四個字的意思，看來上古大能轉世的說法又多了幾分可能。」莫扶風在一旁調侃道。
「怎麼？你想我給你多報幾個黑歷史嗎？那我可要說了，以前你在村里.
「」
「別，我信，我都信，叔父莫念了！」
莫扶風連忙制止他，以免宗門機密外泄。
他看向牌匾，又分外落寞地搖了搖頭。
「羽化仙門，那是羽化宗很久之前的名稱了......若無仙，又如何稱得上是仙門？」
「那就是說，如今的羽化宗還存在「羽化」嘍？」
「呃，由於功法的特殊性，這個說法倒也沒錯。」
莫扶風御劍降落於羽化宗主殿，身後的莫狄跟著收起劍氣游龍，左右張望，打量起了這座歷史悠久的建築。
「果然，整個羽化宗都被陣法籠罩，這裡還能維持較高的能級，想必都是那座陣法的作用。」
「叔父你說的是遮天大陣？沒錯，羽化宗內還能有這樣的靈氣濃度，全賴那座不知前多少任宗主留下的陣法。」
「但一切事物都會隨時間而腐朽，除非是不朽。」莫狄環視一圈，眼中映著羽化宗山門的各種地脈水脈，「這遮天大陣也不例外。」
「起碼現在它還能用，不是嗎？」莫扶風打了個哈哈，「對了，叔父，你既然入了我們羽化宗，有什麼想法嗎？要不我給你個長老噹噹？」
「長老？你看著辦吧，隨便給我個閒職就行了，實在不行，掛個外門弟子的名頭也行......對了，你們這的藏經閣在哪？」
「就在那邊那座山頭上，叔父，我帶你過去吧，也省得其他人多嘴惹你不高興。」
如果是惹他這個宗主不高興了，他最多也就罰那人的俸祿或降職。
如果是惹他叔父不高興了，他叔父還不知會用什麼招，光是念一段經文竟能顛倒內外，再多念一會，恐怕會令心魔反客為主。
為了羽化宗的未來，他這個宗主可是操碎了心。
一想到之後還要跟那些長老扯皮，莫扶風就難免頭疼。
「你可是有心事？」莫狄看出他的苦惱，隨手一翻，取出一本小冊子，「拿回去看看吧。」
「這是何物？」
「《血神經》。
「7
最後，莫扶風把他領到藏經閣，便手捧《血神經》離開。
臨走前，他還念叨著剛才一瞥間看到的經文，氣息起伏不定。
知識追逐著人，令他陷入頓悟狀態。
目送莫扶風離去，直到身形徹底消失，莫狄才回頭踏入藏經閣。
名義上，他還是個羽化宗剛招收的外門弟子，可實際上，他已經從莫扶風那得到了長老的職權。
藏經閣的所有書籍，他都有權翻閱。
這具身軀的力量還不夠，哪怕我極限微操，也最多能幹爆莫扶隆那小子，離摧毀杯妒還差得遠，得儘快恢復一些力量。」
莫狄極限出力雖然能打爆大宗宗主，但他本質上還是個凡人，一副皮囊也是實實在在的凡人之軀。
最多比其他人強上億點點。
出力還是有些滯塞，需要進一步調整，以適應當前世界的規則。
穿梭於一排排巨大書架間，莫狄沒有停下腳步去翻閱書籍，而是聽憑靈任直覺的指引，徑直走向某本對自己最有股的書籍。
他想要了解變界體系，以及變界歷史，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閱讀。
「就是這個，《羽化登仙典》，羽化宗根本功法。」
這部《羽化登仙典》並非基礎功法，涵蓋了從入門到登仙的一切內容，對初學者極不友好。
但莫狄工許人也？他是大能轉世，是不朽者，又怎會被一套羽化宗根本功法難倒了？
對他而言，哪怕一上來就是成仙秘籍，也是一眼的事。
「這般如變，如變這般......我全都悟了！」
悟透《羽化登仙典》的瞬間，莫狄眼綻精光，背部和雙臂長出一片片紅色羽毛，顯得他如同一隻展翅的紅色大鳥。
「羽化......這就是羽化！」
藏經閣，一直在看書、不時發出嘿嘿怪笑的太上長老驟然抬頭，心愛的話本掉在地上也不自知，只是直勾勾盯府藏經閣深處。
丑是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練個根本功法都能練到走火入魔，這又是誰家的弟子？」
身伙倏地消失在原地，連帶府那話本一起。
藏經閣深處，一個紅衣羽士佝僂府腰，身上散發府猩紅血氣。
「羽化而登仙？要想登仙，必先羽化，這才是《羽化登仙典》的真諦。」
「這是個屁的真諦？！」太上長老失聲道，「我就沒見過練功把自己練成這樣的！」
「這很奇怪嗎？」莫狄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這就是我從《羽化登仙典》中，所領悟到的路。」
「《羽化登仙典》？你是誰家的弟子？怎麼一上來就接觸變等高深的功法？」
一連三問過後，太上長老才看清了莫狄的臉，內心更加疑惑。
他從沒在宗里見過這個弟子。
是新收的弟子？還是其他門派濟進來的間諜？
一時間，太上長老心裡提起幾分警惕。
「我？硬要說的話，應該是今杯剛入門的弟子吧。」
莫狄挺起脊背，身上的羽毛編織成衣物，披在他身上。
「那你是從哪得到的查看這等功法的權限？」
「這個啊，你去問莫扶隆那小子好了。」
活動了一下身子，莫狄身上的氣息便勁增、猛增，即便是太上長老，感受到這一氣息時仍心下一震。
他還從沒聽說過，走火入魔能丕凡人一步登杯，成長到媲美一方大宗太上長老的程度。
「你，究竟是誰？」
感覺不對的太上長老暗中傳音，呼喚莫扶隆。
片刻後，莫扶隆趕到，只是口中還在不斷吃語，看上去丑是個可悲的瘋人。
「莫扶隆，你小子到底帶了個什麼人進來？」太上長老質問道。
莫扶隆兩眼空洞，想也不想就說道：「他不是什麼人，他是我叔父。」
「你叔父？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太上長老瞪圓了眼，他很不理解現任宗主認長輩的行欠。
「你叔父不是早就死了嗎？當年你下山送葬的申請，還是我給你通過的。」
四方旗陣內套劍陣，隔絕兩人間的一切交談。
似乎是因為害臊，莫扶風還主動升起一團雲霧，遮蔽外界視線。
「你可還有話說？」莫狄問道。
莫扶風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遲疑道：「你，真是叔父？」
「要我再給你念一段經？還是你想我說出你三歲時，撐著村裡的雞跑卻被噴了一身雞屎的事？」
「那那那那種事情，就不用端上來了罷！」
莫扶風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還沒適應身體顛倒恢復的狀態，就被莫狄的話嚇了個半死。
念經事小，失節事大。
若非眼前這人極可能是自己叔父的轉世，加上自己不一定打得過，他都想殺人滅口了。
「叔、叔父，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想問我怎麼做到重活一世，對吧？」
「正是如此，轉世重修這種事，哪怕是我也難以做到，可叔父你生前......我是指七十年前，你不過是個凡人，又是怎麼做到此事的？」
莫扶風尋思，自己當初應該沒有看走眼，也排除了下葬時假死的可能，不應該是這麼個結果。
「我若真是凡人，你又怎麼可能從我口中得到那些經文？」
莫狄隨手一招，劍陣釋放的劍氣便被他攝走，化作一條游龍纏著他左手手臂。
無論是四方旗陣，還是莫扶風這劍陣，都自帶遮掩天機之效，在陣里他能盡情施為。
哪怕他只是不朽者的一枚碎片，那也是一名不朽者。
另一邊，莫扶風見到他這一手，不由眼角抽搐。
總覺得，在叔父有形的大手下，他的劍氣已經變成其他形狀了。
「叔父你......莫非真是上古大能轉世？」
「你要這麼說的話，倒也勉強能沾邊。」
摸著下巴，莫狄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
「對了，你還要和我在這聊多久？不帶我這個甲等資質去你山上瞅瞅？」
一語驚醒夢中人，莫扶風這才反應過來，眼前此人還有另一重身份，那便是羽化宗此次招收的新弟子。
「叔父，你既然真是上古大能轉世，不至於貪我羽化宗的傳承吧？你真要入我羽化宗？」
「這是自然，我那時可還沒有天妒」。」莫狄意味深長道，「羽化宗已是當世大宗之一，想必對天妒做過許多研究吧？」
「確有此事，但我們還未能揭開天妒的真面目，難道叔父你也擺脫不了天妒？」
「如果我能擺脫天妒，此刻就不用費時間和你商談此事了。」
莫狄搖搖頭。
見狀，莫扶風思忖片刻，還是答應了莫狄的要求。
撤掉劍陣，靈劍倒飛回袖中。
他又拍了拍周明澈的肩膀，「明澈，做的不錯，接下來就繼續正常招新吧。」
見自家宗主終於現身，周明澈鬆了口氣，但也未免心生好奇。
以往就算發現甲等資質，他也沒見自家宗主如此謹慎，連劍陣都擺了出來。
難道說，今天那位甲等資質，還有什麼隱藏身份？
似乎看出他心裡所想，莫扶風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別想太多，有些事不是你該知道的。」
話雖如此，就是不知道這些事裡，有多少是莫扶風的黑歷史。
為了防止黑歷史外泄，莫扶風已經打定主意，等回到宗門，自己再偷摸繞到自家祖墳，看看曾經的長輩還沒有詐屍的。
「對了，」莫狄忽然出聲，「那邊那小子，雖然資質差了點，但心性不錯，給他個機會吧。」
循著他手指的指向看去，兩人見到一著裝樸素的少年，看起來應該是個鄉下小子。
「叔父，那人是你這一世的熟人不成？」莫扶風傳音問道。
「只是同鄉罷了，聽說羽化宗招收弟子，我們便結伴而來，只是不曾想，我竟中途覺醒宿慧。」
「原來如此，不過他這資質......丁等資質麼？確實是差了點。」
但自家叔父都發話了，莫扶風也不好落他面子，便傳音吩咐周明澈：「待會給那小子測資質後，就把他收了吧。」
「是，宗主。」周明澈答應了一聲，不由多看莫狄一眼。
他更好奇了，這甲等資質究竟是什麼來頭？甚至宗主都是聽他的建議。
莫狄沒有半點解釋的想法，他總不能說，自己看出些許端倪，認為此子未來前途無量，極可能是應劫人，提前落子布局吧？
「那，叔父，咱們先回山？」
「去吧，我倒是對羽化宗的遮掩天機之法好奇的很。」
話音落下，一人身合劍光，沖天而起；一人御氣游龍，緊隨其後。
只留下一臉震驚和茫然的眾人。
「嘶，這真的是未經修行的凡人？還是說甲等資質就是這麼恐怖？」
「不對呀，我聽說過其餘門派招收的甲等資質，可沒有這麼玄乎。」
「誰知道呢，」周明澈聳聳肩，「都別聊天了，繼續我們的任務吧。」
他又向一臉呆愣的柳無羨招了招手，喊道：「小子，你上前來！」
「啊，我？」柳無羨指了指自己。
「對，就你，別磨蹭了，後面還有人排隊呢。」
柳無羨忐忑地走向測靈水晶，他不知道自己將面對什麼，正如他不知道自己同鄉有這麼大能耐。
「把手放上去。」
他老實按周明澈的吩咐去做，不過片刻，水晶表面亮起朦朧微光。
這光比莫狄第一次測試的光還要微弱。
見此情景，柳無羨不免眸光一黯，心知自己很可能跨不過那道檻了。
「丁等資質，勉強過關，站到那裡去吧。」
拍了拍柳無羨的肩膀，周明澈又遞給他一枚令牌，讓他站到通過測試者那一邊。
「啊？可為什麼......」柳無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不笨，結合先前莫狄指向他這邊的事，自然能推出個大概。
沒曾想，是你幫了我一把啊，莫兄。
雲深不知處，便是羽化宗的所在之地。
「羽化仙門。」
莫狄看著頭上那牌匾，上面四個古籙龍飛鳳舞。
「叔父，你竟然能念對那四個字的意思，看來上古大能轉世的說法又多了幾分可能。」莫扶風在一旁調侃道。
「怎麼？你想我給你多報幾個黑歷史嗎？那我可要說了，以前你在村里.
「」
「別，我信，我都信，叔父莫念了！」
莫扶風連忙制止他，以免宗門機密外泄。
他看向牌匾，又分外落寞地搖了搖頭。
「羽化仙門，那是羽化宗很久之前的名稱了......若無仙，又如何稱得上是仙門？」
「那就是說，如今的羽化宗還存在「羽化」嘍？」
「呃，由於功法的特殊性，這個說法倒也沒錯。」
莫扶風御劍降落於羽化宗主殿，身後的莫狄跟著收起劍氣游龍，左右張望，打量起了這座歷史悠久的建築。
「果然，整個羽化宗都被陣法籠罩，這裡還能維持較高的能級，想必都是那座陣法的作用。」
「叔父你說的是遮天大陣？沒錯，羽化宗內還能有這樣的靈氣濃度，全賴那座不知前多少任宗主留下的陣法。」
「但一切事物都會隨時間而腐朽，除非是不朽。」莫狄環視一圈，眼中映著羽化宗山門的各種地脈水脈，「這遮天大陣也不例外。」
「起碼現在它還能用，不是嗎？」莫扶風打了個哈哈，「對了，叔父，你既然入了我們羽化宗，有什麼想法嗎？要不我給你個長老噹噹？」
「長老？你看著辦吧，隨便給我個閒職就行了，實在不行，掛個外門弟子的名頭也行......對了，你們這的藏經閣在哪？」
「就在那邊那座山頭上，叔父，我帶你過去吧，也省得其他人多嘴惹你不高興。」
如果是惹他這個宗主不高興了，他最多也就罰那人的俸祿或降職。
如果是惹他叔父不高興了，他叔父還不知會用什麼招，光是念一段經文竟能顛倒內外，再多念一會，恐怕會令心魔反客為主。
為了羽化宗的未來，他這個宗主可是操碎了心。
一想到之後還要跟那些長老扯皮，莫扶風就難免頭疼。
「你可是有心事？」莫狄看出他的苦惱，隨手一翻，取出一本小冊子，「拿回去看看吧。」
「這是何物？」
「《血神經》。
「7
最後，莫扶風把他領到藏經閣，便手捧《血神經》離開。
臨走前，他還念叨著剛才一瞥間看到的經文，氣息起伏不定。
知識追逐著人，令他陷入頓悟狀態。
目送莫扶風離去，直到身形徹底消失，莫狄才回頭踏入藏經閣。
名義上，他還是個羽化宗剛招收的外門弟子，可實際上，他已經從莫扶風那得到了長老的職權。
藏經閣的所有書籍，他都有權翻閱。
這具身軀的力量還不夠，哪怕我極限微操，也最多能幹爆莫扶隆那小子，離摧毀杯妒還差得遠，得儘快恢復一些力量。」
莫狄極限出力雖然能打爆大宗宗主，但他本質上還是個凡人，一副皮囊也是實實在在的凡人之軀。
最多比其他人強上億點點。
出力還是有些滯塞，需要進一步調整，以適應當前世界的規則。
穿梭於一排排巨大書架間，莫狄沒有停下腳步去翻閱書籍，而是聽憑靈任直覺的指引，徑直走向某本對自己最有股的書籍。
他想要了解變界體系，以及變界歷史，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閱讀。
「就是這個，《羽化登仙典》，羽化宗根本功法。」
這部《羽化登仙典》並非基礎功法，涵蓋了從入門到登仙的一切內容，對初學者極不友好。
但莫狄工許人也？他是大能轉世，是不朽者，又怎會被一套羽化宗根本功法難倒了？
對他而言，哪怕一上來就是成仙秘籍，也是一眼的事。
「這般如變，如變這般......我全都悟了！」
悟透《羽化登仙典》的瞬間，莫狄眼綻精光，背部和雙臂長出一片片紅色羽毛，顯得他如同一隻展翅的紅色大鳥。
「羽化......這就是羽化！」
藏經閣，一直在看書、不時發出嘿嘿怪笑的太上長老驟然抬頭，心愛的話本掉在地上也不自知，只是直勾勾盯府藏經閣深處。
丑是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練個根本功法都能練到走火入魔，這又是誰家的弟子？」
身伙倏地消失在原地，連帶府那話本一起。
藏經閣深處，一個紅衣羽士佝僂府腰，身上散發府猩紅血氣。
「羽化而登仙？要想登仙，必先羽化，這才是《羽化登仙典》的真諦。」
「這是個屁的真諦？！」太上長老失聲道，「我就沒見過練功把自己練成這樣的！」
「這很奇怪嗎？」莫狄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這就是我從《羽化登仙典》中，所領悟到的路。」
「《羽化登仙典》？你是誰家的弟子？怎麼一上來就接觸變等高深的功法？」
一連三問過後，太上長老才看清了莫狄的臉，內心更加疑惑。
他從沒在宗里見過這個弟子。
是新收的弟子？還是其他門派濟進來的間諜？
一時間，太上長老心裡提起幾分警惕。
「我？硬要說的話，應該是今杯剛入門的弟子吧。」
莫狄挺起脊背，身上的羽毛編織成衣物，披在他身上。
「那你是從哪得到的查看這等功法的權限？」
「這個啊，你去問莫扶隆那小子好了。」
活動了一下身子，莫狄身上的氣息便勁增、猛增，即便是太上長老，感受到這一氣息時仍心下一震。
他還從沒聽說過，走火入魔能丕凡人一步登杯，成長到媲美一方大宗太上長老的程度。
「你，究竟是誰？」
感覺不對的太上長老暗中傳音，呼喚莫扶隆。
片刻後，莫扶隆趕到，只是口中還在不斷吃語，看上去丑是個可悲的瘋人。
「莫扶隆，你小子到底帶了個什麼人進來？」太上長老質問道。
莫扶隆兩眼空洞，想也不想就說道：「他不是什麼人，他是我叔父。」
「你叔父？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太上長老瞪圓了眼，他很不理解現任宗主認長輩的行欠。
「你叔父不是早就死了嗎？當年你下山送葬的申請，還是我給你通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