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震旦異動,餘燼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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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震旦異動,餘燼焦土

  阿刻戎河附近的戰場,並沒有因為五指的撤出而降低烈度。

  反而由於教會援軍的到來,還有血神教集團軍的加入,戰況愈演愈烈,戰場表面的土壤都被犁去了一層。

  雙方戰士們的鮮血滲進地底,血氣升騰融入血霧,又滋生了更多的血海孽物,它們一出現,又對教會方面造成二度打擊。

  敵人的身影被血霧遮掩,身形和聲音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扭曲,僅憑視覺和聽覺,根本不足以辨認他們的位置及數量。

  這給教會方面營造了一種錯覺,一種敵人無窮無盡的錯覺。

  戰士們知道這是錯覺,可處在高壓極端的血霧環境下,他們不可避免地不斷滋生類似想法,這是來自血霧的精神侵襲。

  「諸位冕下,敵人的攻勢太猛烈,我們傷亡慘重,恐怕無法繼續進行原定計劃。」

  依靠傳送通道提供的微弱信號,騎士勉強聯繫上了後方的教會,眼下他正和教皇們通話,試圖讓他們改變主意。

  「我方敗局已定,繼續下去,只會徒增傷亡,不如儘早撤退,保全戰士們的有用之身。」

  生命教皇沒有第一時間開口,陷入某種遲疑般的沉默。

  反而是作為內鬼的莫狄接話,幫襯道:「我認為他說得不錯,敗局已經註定,不如現在撤退。」

  他早已給余火教派的戰士下達命令,讓他們儘量遠離最前線,最好就待在傳送通道附近,方便隨時撤離。

  黑月教皇也差不多,有這兩個混水摸魚的隊友,教會怎麼可能取勝?

  「6

  ..」沉默許久,生命教皇沙啞道:「這次,是我們絕無僅有的機會,錯過了,等血神教穩固聖域,以後我們就算摧毀了伊庇魯,也不可能動搖它。」

  「放棄之前,你們應該好好考慮,這是否是你們此生絕無僅有的機會。」

  「就算你這麼說,他們也都不可能打到伊庇魯。」黑月教皇適時開口,「光五指就把遠征軍拖進泥潭了,更別說比五指還強的正規軍。」

  其餘教皇也接連動搖,對這一說法表示贊同,紛紛勸說。

  為了這次遠征,他們可是出了不少精銳,要是能完成目標還好,可要是不能,他們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儘可能讓精銳撤回來。

  「你們,唉,你們遲早會後悔的。」

  見多數人持反對意見,生命教皇長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那麼,狄卡斯,撤退吧。」莫狄好心替他下令。

  「是,余火冕下。」

  另一邊,名為狄卡斯的騎士也鬆了口氣,他就怕那些教皇都和自己上司一樣,一心拿下伊庇魯城,而不考慮是否能成功。

  如今看來,其他教皇多少還是理智的。

  「撤退吧。」

  他看了眼戰場,觀察了下形勢,指揮道:「第二、五軍團留下斷後,其他人,穿過通道撤離,快,都動起來!」

  命令下達後,教會的全部軍團行動起來,朝傳送通道的方向撤離。

  離通道最近的余火、黑月兩個教派的人,更是早在命令下達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穿過通道,以較小的損失,換取大部分人撤離。

  見狀,狄卡斯不禁泛起疑惑,怎麼這兩幫人撤得這麼快?就跟演習過一樣。

  大敵當前,他也沒空多想,轉頭就專注於指揮撤退行動。

  一場血戰下來,教會留下了不少人命,才總算完成了撤離。

  對他們而言,這是場毫無疑問的恥辱。

  因其發生在冥河支流·阿刻戎河附近,這場戰爭又被稱為「阿刻戎河之戰」。

  即便教會極力掩蓋戰爭的失利,在血神教的推動下,這場戰役的結果還是被公之於眾0

  阿刻戎河之戰,教會損失慘重,為了搭救遠征軍,教會又額外賠進去一批援軍。

  時至今日,死者屍首鑄就的京觀,仍屹立於阿刻戎河一側,震懾著教會及附近勢力。

  西部群山,山嶺諸國恐懼於血神教的力量,最近似乎有聯合起來的打算。

  而在東邊,古老的震旦帝國也有異動。

  朝堂之上,諸公頭一回把目光投向國土之外,注意到這個新近崛起的勢力。


  在此之前,他們從來都是謹遵龍帝遺命,專注於躬耕自己的國土,而非以龐大的國力去開疆擴土。

  否則,他們早就開設都護府了。

  至於引起他們異動的原因具體是啥,莫狄並不清楚。

  他的五指並沒有伸向震旦,不是他不想,而是那個古老帝國底蘊深厚,就算往那派遣間諜,也很容易被震旦的司天監逮到。

  那個閉關鎖國的帝國,並不落後和弱小,震旦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君主,那尊早已入滅的龍帝,給這個國度留下太多遺產。

  多到足以讓其至今仍屹立於東極,讓周邊一眾國度俯首稱臣。

  「近日,邊境處發現數名震旦的探子,具體身份不明,目的不明,被發現後往往迅速逃離。」

  莫狄看著手下提供的報告,內心思忖著震旦可能的目的。

  「震旦異動,這個消息對我們來說,也不知是好是壞。」

  那些震旦探子很有分寸,沒有過度深入聖域,血神教的人就算出去追捕,也很難留下他們。

  他們對聖域很敏感,似乎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難不成,這個古老帝國總算要脫離閉關鎖國,對外開疆擴土?」

  他摩挲著下巴,朝旁邊的伊蓮娜問道:「伊蓮娜,您怎麼看?」

  「我不知道。」伊蓮娜給他翻了個白眼,「信息太少,震旦又存在反預言屏障,就算我是超級計算機,也算不出什麼東西。

  「那倒也是,是我草率了......對了,幽璃她已經開始閉關了?」

  莫狄忽然想起這茬,問過伊蓮娜後,得到肯定的答案。

  「我的半身,她已經通過那什麼模擬器,分魂同時前往多個世界,據她所說,這樣能大大提高她晉升不朽的進度。」伊蓮娜說道。

  「這倒也是。」莫狄思索了一下二者間的聯繫,點頭贊同,「對不朽者而言,無論過去未來,還是其他時間線的他我,都是自我的一部分。」

  「她提前接觸這一點,倒也的確對晉升不朽有幫助。」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來,蘇幽璃的模擬錨點只有他一個,換句話說,他大概也能陪她同時見證不同世界。

  「稍等一下,我先看看她在做什麼。」

  踏上不朽的道路後,他早已統合全部他我,將他我盡數化作血神子,也就是血海的一部分。

  自然,蘇幽璃去了哪些世界,他都一清二楚。

  半晌,莫狄抬起頭,再度朝伊蓮娜看去,問道:「幽璃已經找到自己的道路,那你呢?你找到自己的路了嗎?」

  沉默片刻,伊蓮娜緩緩搖頭,「沒有,在這方面,我不如她。」

  頓了頓,她凝視著莫狄,猶豫道:「不過,我覺得我接下來的道路,或許與震旦有關。」

  「震旦?為什麼?」莫狄剛問出口,就想出了問題的答案,「是因為龍帝,對吧?」

  龍帝,震旦全境的統治者,也是震旦的開國皇帝,入滅於第二紀元與第三紀元的過渡期。

  膝下無子,入滅後,帝國的權力就落入朝堂諸公手中。

  也許是因為龍帝留下了某些手段,又或許是餘威猶在,總之朝堂諸公無一人敢稱帝,反而兢兢業業遵循著龍帝遺命。

  在他們的治下,震旦擁有了長久的和平與穩定,也陷入長期的閉關鎖國狀態。

  對大陸上其他國度而言,震旦無疑是片神秘而古老的土地。

  而莫狄會聯想到龍帝,則是因為一個傳聞。

  「有個傳聞怎麼說的來著?哦,龍帝,就是時空龍神阿克托什的九個面相之一,如果這則傳聞是真的,那你......也許算是龍帝如今唯一的子嗣?」

  莫狄語氣中多了些調侃的意味。

  「你想想哈,首先,震旦一系是不認巨龍的,雖然其中原因不明;其次,你身負龍魂,可以看成龍神造物;只要確定龍帝就是龍神,那基本能坐實你龍帝子嗣的身份。」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入主震旦,屆時與我聯姻,好獲得震旦的助力甚至是宣稱吧?」

  伊蓮娜露出淡淡的笑容,反問道:「但這終究建立在一個猜測上,要是龍帝就是龍神的說法不成立,或者震旦不認同這一觀點,一切就都不可能實現。」


  「所以,我也就是想想罷了。」莫狄聳肩,「但你既然認為道路與震旦有關,想必也是出於某種感應,總之,有什麼要幫忙的?」

  「暫時沒有,我也沒什麼頭緒,等我想到,我再告訴你。」

  伊蓮娜不是在跟他客氣,以他們現在的關係,也不需要客氣。

  畢竟,他們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命運共同體。

  目光從報告上移開,莫狄當著伊蓮娜的面,給遠在南方餘燼焦土的燭光會,發了個通訊請求。

  片刻後,通訊接通,對面傳來萊特·光耀者的聲音。

  「咳,使徒閣下,請問有什麼吩咐?」

  他的聲音有些許失真,其中隱隱混雜著炮火的轟鳴和喊殺聲,似乎那邊打得正激烈。

  「你們是在和什麼東西打架?」莫狄問道。

  「一些微不足道的古代自律兵器,是第二紀元留下的,不足為慮,我們很快就能解決。」

  餘燼焦土那塊地,或者說整個南境,都在第二紀元末被打成了廢土。

  惡劣的環境、徘徊在地面的古代機器,導致南境除了部分綠洲,幾乎沒什麼地方適合普通人生存。

  萊特語氣平靜,聽起來並不把敵人放在心上,莫狄也就沒有多問,回歸正題:「燭光會近況如何?我給你們安排的那塊大綠洲,你們拿下了吧?」

  「拿下了,當地的軍閥和遊蕩者根本奈何不了我們,現在我們正在往外傳教,開闢新的綠洲。」

  他正說著,另一頭傳來一聲尖嘯,緊接著又是一陣巨響,像是有什麼巨物轟然倒地。

  「請別在意,這不過是古代巨大兵器倒地的動靜,這些東西到處都是。

  2

  「那片土地還挺,嗯,挺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找個時間我也得去那看看。」

  莫狄沒有去過餘燼焦土,只是聽過它的大名,知道那是片非常自由的地方。

  生的自由死的隨機,有種戰亂非洲大區軍閥割據的美。

  「對了,最近教會有來找過你嗎?」他突然問道。

  「教會?沒有,他們都自顧不暇了,哪還有時間管我們?」

  萊特話中暗含幸災樂禍的意味,對教會的遭遇沒什麼同情。

  他感激於莫狄的提醒,同時也懷疑起使徒閣下與血神教的關係。

  要不是使徒的提醒,恐怕現在被血神教按在地上摩擦的,就多一個燭光會了。

  可問題又來了,他們的使徒閣下,又是從哪裡得知血神教計劃的呢?

  萊特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隱約把握到某條脈絡。

  「這都多虧了您,使徒閣下,若非您的提醒,我們恐怕要被捲入戰爭漩渦中。」

  不動聲色獻上一記馬屁,他選擇將猜測悶在心裡,打定主意要跟使徒一條路走到黑。

  「呵呵,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若是教會和你們聯繫,你們不妨跟他們接觸一二,最好能取得教會的信任。」莫狄道。

  「這......我明白了,謹遵您的意志。」

  原來如此,想必是要燭光會雪中送炭,取得教會信任,再尋找合適時機背刺它。

  萊特認為,自己已經完全理解使徒閣下的深意,他便絕不會讓使徒閣下失望的呀。

  通訊掛斷後,萊特轉過頭,吩咐身旁的侍從:「要是之後教會聯繫我們,記得先別急著拒絕,趕緊通知我。」

  「是,光耀者閣下。」侍從回應道。

  兩人的不遠處,黃沙之上,是一台倒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巨型機械構造體。

  它的體型,堪比血神教的一艘大型陸行艦,一舉一動都能造成巨大破壞,被當地軍閥和遊蕩者尊奉為神。

  可今天,他們的神隕落在燭光會手中,舊的信仰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信仰。

  從今往後,周圍或大或小的數十個綠洲,都將迎來一場洗牌,由燭光會主導的新秩序,即將在這片土地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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