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阿刻戎河，兩分中土
第314章 阿刻戎河，兩分中土
受到聖域的重重削弱，潮汐主教理所當然的敗了。
此刻他正飽受煎熬——擊敗他的兩人渾身散發惡臭，還逼迫他也適應這股氣味。
「嗅嗅......嘿嘿，主教，你身上都是好聞的氣味呢，想來是某些不知名的名貴香料吧？」
鍊金術士一臉邪笑，他的同伴甚至開始錄製視頻。
「你們兩個異端，離我遠、遠點......呱，你不要掂那裡呀！」
「說No也沒用！我不僅要掂，還要把這份視頻複製數億份，以供世上的教會信徒觀賞呀！」
年輕人桀桀怪笑，拿著錄像機湊近主教的老臉，把他的驚恐全部錄下。
「雖然我不是很想打擾你們的......嗯，雅興，但能請你們把他交給我嗎？」
略顯沙啞的聲音突然插入，打斷了二人的動作。
「是誰......冕、冕下？」鍊金術士回頭，看到身後突兀出現的一抹血影，心頭頓時一顫。
年輕人也立正了，他斂去笑容，收起錄像機，將主教提到血影身前。
接過主教，莫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問道：「你們在下水道待了多久？」
「呃，大概一個月？」年輕人老臉一紅，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主教見這一幕，睜大雙眼，「怎麼剛才不見你們臉紅？」
「老頭閉嘴，這沒你說話的地方。」鍊金術士兩眼一瞪，把他的話硬生生逼了回去。
莫狄擺了擺手，算是輕輕揭過這一件事。
「你們先去洗個澡、除除味吧，實在不行，就跳河裡，反正你們也不可能在冥河裡淹死。」
是淹不死，但上岸後身上肯定沒幾塊好肉。
二人汗顏，婉拒了他的好意，目送他提著主教的衣領漸行漸遠。
冥河支流，阿刻戎河河底。
伊庇魯城的潮汐教堂，如今被深埋於此，如同囚困於琥珀中的昆蟲，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這是你們潮汐教派的教堂，很眼熟吧？」
莫狄隨手丟下主教，念頭一動，充斥於教堂各處的冥河之水為之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外界的空氣。
潮汐主教從地上狼狽爬起，看向教堂的目光有些複雜。
以他的眼力，雖然看不出籠罩教堂之物的全貌，但從中看出只鱗片爪還是可以的。
「古龍的永恆不變......你是不朽，還是復甦的古龍？」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遇到難以接受的事實。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他的敵人：一個被擰成一股繩，有許多不知從哪淘來的黑科技，對戰爭莫名狂熱的異端教團。
哦，現在還要多加一條，敵人的領袖疑似不朽者或復生古龍。
而他的隊友：各懷鬼胎，力始終使不到一處，早已衰落的教會。
我們打血神教，會贏嗎？
贏你媽......」他在心裡默默吐槽。
「隨便你怎麼想。」
莫狄沒有明說，總不能跟他講自己可以兩個都是吧？
「這次帶你故地重遊，是有一件事要問你。」莫狄開門見山，把他領到教堂地下某扇門前。
起初，主教還有些不以為意，畢竟這是他待了十幾年的教堂，他還能在這迷路不成？
你一個外人再熟，還能有他熟？
直到他走進一條從沒見過的通道，四周古老的磚牆，時隱時現的遠古符文......這裡的一切讓他忍不住張大了嘴。
他對這裡還真不熟。
潮汐教堂地下還有隱藏房間？該不會是以前的主教拿來藏小男孩的吧？
「對這個地方，你有印象嗎？」莫狄問道。
潮汐主教張了張嘴，原本不想透漏任何信息，甚至有過說謊保全自己的打算。
可這一切想法，在他與莫狄對視，看見那雙眼睛後非人的邪惡力量時，全都化作了泡影。
「沒有，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有這條通道，更不知道這扇門後有什麼。」他老實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
莫狄點了點主教，又指向大門。
「你，去把這門給我開了。」
「啊，我？」主教倏地睜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還是第一次接觸這扇門，又怎麼知道..
」
「別廢話，你有潮汐主教的身份，一定可以的。」
話不多說，莫狄拽著他的衣領，直接把他的臉貼到門上。
這條通道，以及這扇門，都是他把教堂拖入冥河後才發現的。
歷史悠久，疑似都是聖域煉成期間的遺物。
裡面藏著什麼，莫狄並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穿牆去看，因為......這特麼就是實心的，門後就是岩層。
除非通過門的驗證將其開啟，否則它不會將秘密真正展現出來。
「這扇門是你的前輩留下來的，內置一個複雜的信息讀取裝置，可以通過接觸來讀取靈魂內的信息。」
「只要讓它識別到你靈魂內的信仰，以及主教對應的潮汐權柄，想必就能通過驗證，讓它......哦，還真開了。」
轟隆。
一聲悶響過後，大門先是張開一條縫，而後緩慢而堅定地朝外開啟。
通道內的符文明滅不定，像是正在傳輸能量的管道，符文的每次亮度變化，都有大量能量被輸往大門。
「這、這門裡，究竟是什麼？」
主教揉著自己的老臉，剛才瞬間，他只覺得有一根針刺進大腦，抽取了自己的腦漿拿去化驗。
好不容易撐到驗證結束，他一睜眼，就看見那扇古老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切都如那個異端領袖所料。
「一個奇怪的維度，嗯......應該是北部聖域的核心。」
莫狄撫掌，讚嘆古人的智慧。
「也對，伊庇魯城是法陣北部中心，潮汐教派應該曾負責水脈迴路，會掌握北部聖域核心也很正常。」
「只是我沒想到，原來北部聖域核心沒被摧毀，而是藏在一個域外維度內。
，潮汐主教聽著他的話，一副懵逼的模樣。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什麼水脈、什麼聖域？
「等等，你說聖域？」
似乎觸發了什麼關鍵詞，他一下想起自己聽過的某個無厘頭傳說。
據說教會曾動用大量人力物力，將中土煉成一座巨大的聖域。
最初，他只是嗤之以鼻，只覺得這是一個虛假的傳說。
要是教會真有這種能力，怎麼會衰弱到這個地步？
但現在，他親耳從大敵口中聽到這個詞，才發現那傳說似乎不是空穴來風。
「你該不會以為那是假的吧？」
莫狄呵呵一笑，張開雙手，說道：「還沒發現麼？整個中土北部，都已經被煉成了我的聖域，我參考的，正是你們的聖域煉成陣圖。」
不只是伊庇魯城，異端的領域早已囊括整個中土北部。
主教怔住，後仰，深吸一口氣。
教會，這次似乎真的陷入絕境了，還是倒在他們本該繼承的遺產手下。
冥河之水再次湧來，捲起主教微胖的身軀，將他拖入水中。
這個，已經不需要了。
大手探向門後的黑暗，莫狄不再保留，抓住門後的維度頃刻煉化。
至此，他得到了補完北部聖域的最後一張拼圖。
以伊庇魯城為核心，他的力量輻射向整個中土北部，串連每一條地脈水脈，合併北境及他腳下的這片土地。
力量勁增、猛增，這一刻，他築起了地上神國。
「在聖域上，我感覺自己強得可怕。」
莫狄感受到體內充盈的力量，哪怕這裡不是血海，他也有信心，將遺忘領域七席不朽按在地上摩擦。
此外，藉助與聖域的聯繫，他也能在以太復甦中占據先機，從中獲得更多分成。
哪怕此後他不在聖域之上，頂多也就失去聖域的加持，期間貪到的力量不會消失。
「目前只有我一個人享受，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們估計也會和我做同樣的選擇。」
思忖片刻，莫狄決定做事留一線，不要把其他人上升的通道堵死。
況且，他一個人也不可能吃下整個伊特尼提，那是如光神般的魔神才有資格做的事。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他可不想哪天突然暴斃。
「那麼接下來，就把中土兩分吧。
他的意志懸於聖域之上，面朝南方，抬手在虛空中遙遙一划。
冥河支流·阿刻戎河自西向東，從群山某處奔流而下，如同劃分兩地的天塹，將中土一分為二。
沿途的村落、人畜甚至沒察覺冥河過境，轉眼間就被莫狄挪移到河岸邊。
等他們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家旁邊多了條可怕的大河。
做完這一切，莫狄甚至沒感到疲憊，只覺得是稍微熱了熱身。
背靠聖域，讓他幾乎沒什麼消耗。
「憑這阿刻戎河天險，可阻止南部的教會北上，而對我方來說......沒有影響，只有好處。」
這又不是一視同仁的長江天險，而是雙標的冥河支流，只要在他的白名單上，渡河不僅不會受到阻撓，還會憑空多出一系列加成。
但要是沒有，渡河便會遭受重重阻撓，阿刻戎河還有個「羽沉河」的稱號，哪怕是羽毛落入水中，也會沉底。
至於想從天上飛過去、從地下鑽過去？這兩點莫狄也早有預防。
阿刻戎河所經之處，存在可怕的空間扭曲現象，會給那些無知的闖入者一個意外驚喜。
血神教最近的一連串動作，把教會整得手忙腳亂。
他們還在疲於應對血神侵軍的攻勢，突然間北部諸城就失聯了。
諸位教皇朝北方看了一眼，頓覺大事不妙。
原本他們還能從北部感受到自家信仰，可現在，鐵幕落下，隔絕了南北兩邊的聯繫。
他們能感受到的，就只剩異端的邪惡氣息。
「是異端，到處都是異端，呱，我不要看到這種慘狀呀！」
一名勉強逃回來的修士得知這一情況，嘎巴一下死教堂里了，旁邊的人立馬把他隔離。
經確認，這名修士已染上了血疫，最後，他的屍體走了一套火化、淨化的流程。
「逃回來的人大多瘋了，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第一個開口的仍是生命教皇，他雖然盡力保持淡定表情，可那微微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
「總不可能是全都叛教了吧？」
「此事絕不可能，呃等等，異端有大規模心靈控制的邪惡手段，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
雖說教會也有名為「神聖激素」的洗腦劑，能將人洗腦成狂信徒，可他們宣稱其為聖水，並表示只能他們用，不允許其他勢力用類似手段。
否則就是邪惡的心靈控制。
「依我看，異端應該是竊取了教會的遺產，將那裡打造成了他們的聖域。」黑月教皇說道。
事發之後，她便立刻查閱了諸多古籍，從中尋到了一點蛛絲馬跡......但也只有蛛絲馬跡，並沒有詳細內容。
看過她提供的資料，教皇們擰緊眉頭，有種重要之物被奪走的感覺。
「異端已經實現聖域煉成，中土北部已經淪為魔土，我們不能放任他們做大，必須破壞他們的聖域。」
聽到生命教皇這番激進的發言，已經混成余火教皇的莫狄摸著下巴，沒有阻止。
可接下來生命教皇的話，卻有些出乎莫狄的意料。
「實不相瞞，我曾翻閱過教內典籍，對聖域有過一定了解。北部聖域的核心，就位於這伊庇魯城。」
「？」莫狄看向生命教皇，很想問問他又從哪知道的這回事。
不出意料的話，接下來他的話應該是：「我們該組建一支遠征軍，奔赴伊庇魯城，摧毀那裡作為迴路的地脈水脈，如此一來，異端費盡心思構建的聖域必定告破。」
」
...的確有道理。」莫狄扯了扯嘴角。
他不得不承認，這種斬首戰術放在聖域初立的現在，的確能發揮預期作用。
前提是，他們能在莫狄眼皮子底下，完成預定目標。
總覺得生命教皇這老東西，似乎打算憋個大的，難道他背後真有人站台？不行，還是得謹慎一些，不能暴露我不朽者的力量。
他看著揮斥方道的生命教皇，站在保守派的立場上提出幾句反對，但態度並不堅決，只是做個樣子。
最終經過投票，生命教皇拍板決定，組建遠征軍，勢必摧毀異端魔土核心。
這次教會真的認真了，遠征軍很快就組建完成，並通過傳送法陣投放到聖域邊緣。
隨後，他們就一頭撞上了洶湧奔流的阿刻戎河。
受到聖域的重重削弱，潮汐主教理所當然的敗了。
此刻他正飽受煎熬——擊敗他的兩人渾身散發惡臭，還逼迫他也適應這股氣味。
「嗅嗅......嘿嘿，主教，你身上都是好聞的氣味呢，想來是某些不知名的名貴香料吧？」
鍊金術士一臉邪笑，他的同伴甚至開始錄製視頻。
「你們兩個異端，離我遠、遠點......呱，你不要掂那裡呀！」
「說No也沒用！我不僅要掂，還要把這份視頻複製數億份，以供世上的教會信徒觀賞呀！」
年輕人桀桀怪笑，拿著錄像機湊近主教的老臉，把他的驚恐全部錄下。
「雖然我不是很想打擾你們的......嗯，雅興，但能請你們把他交給我嗎？」
略顯沙啞的聲音突然插入，打斷了二人的動作。
「是誰......冕、冕下？」鍊金術士回頭，看到身後突兀出現的一抹血影，心頭頓時一顫。
年輕人也立正了，他斂去笑容，收起錄像機，將主教提到血影身前。
接過主教，莫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問道：「你們在下水道待了多久？」
「呃，大概一個月？」年輕人老臉一紅，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主教見這一幕，睜大雙眼，「怎麼剛才不見你們臉紅？」
「老頭閉嘴，這沒你說話的地方。」鍊金術士兩眼一瞪，把他的話硬生生逼了回去。
莫狄擺了擺手，算是輕輕揭過這一件事。
「你們先去洗個澡、除除味吧，實在不行，就跳河裡，反正你們也不可能在冥河裡淹死。」
是淹不死，但上岸後身上肯定沒幾塊好肉。
二人汗顏，婉拒了他的好意，目送他提著主教的衣領漸行漸遠。
冥河支流，阿刻戎河河底。
伊庇魯城的潮汐教堂，如今被深埋於此，如同囚困於琥珀中的昆蟲，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這是你們潮汐教派的教堂，很眼熟吧？」
莫狄隨手丟下主教，念頭一動，充斥於教堂各處的冥河之水為之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外界的空氣。
潮汐主教從地上狼狽爬起，看向教堂的目光有些複雜。
以他的眼力，雖然看不出籠罩教堂之物的全貌，但從中看出只鱗片爪還是可以的。
「古龍的永恆不變......你是不朽，還是復甦的古龍？」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遇到難以接受的事實。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他的敵人：一個被擰成一股繩，有許多不知從哪淘來的黑科技，對戰爭莫名狂熱的異端教團。
哦，現在還要多加一條，敵人的領袖疑似不朽者或復生古龍。
而他的隊友：各懷鬼胎，力始終使不到一處，早已衰落的教會。
我們打血神教，會贏嗎？
贏你媽......」他在心裡默默吐槽。
「隨便你怎麼想。」
莫狄沒有明說，總不能跟他講自己可以兩個都是吧？
「這次帶你故地重遊，是有一件事要問你。」莫狄開門見山，把他領到教堂地下某扇門前。
起初，主教還有些不以為意，畢竟這是他待了十幾年的教堂，他還能在這迷路不成？
你一個外人再熟，還能有他熟？
直到他走進一條從沒見過的通道，四周古老的磚牆，時隱時現的遠古符文......這裡的一切讓他忍不住張大了嘴。
他對這裡還真不熟。
潮汐教堂地下還有隱藏房間？該不會是以前的主教拿來藏小男孩的吧？
「對這個地方，你有印象嗎？」莫狄問道。
潮汐主教張了張嘴，原本不想透漏任何信息，甚至有過說謊保全自己的打算。
可這一切想法，在他與莫狄對視，看見那雙眼睛後非人的邪惡力量時，全都化作了泡影。
「沒有，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有這條通道，更不知道這扇門後有什麼。」他老實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
莫狄點了點主教，又指向大門。
「你，去把這門給我開了。」
「啊，我？」主教倏地睜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還是第一次接觸這扇門，又怎麼知道..
」
「別廢話，你有潮汐主教的身份，一定可以的。」
話不多說，莫狄拽著他的衣領，直接把他的臉貼到門上。
這條通道，以及這扇門，都是他把教堂拖入冥河後才發現的。
歷史悠久，疑似都是聖域煉成期間的遺物。
裡面藏著什麼，莫狄並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穿牆去看，因為......這特麼就是實心的，門後就是岩層。
除非通過門的驗證將其開啟，否則它不會將秘密真正展現出來。
「這扇門是你的前輩留下來的，內置一個複雜的信息讀取裝置，可以通過接觸來讀取靈魂內的信息。」
「只要讓它識別到你靈魂內的信仰，以及主教對應的潮汐權柄，想必就能通過驗證，讓它......哦，還真開了。」
轟隆。
一聲悶響過後，大門先是張開一條縫，而後緩慢而堅定地朝外開啟。
通道內的符文明滅不定，像是正在傳輸能量的管道，符文的每次亮度變化，都有大量能量被輸往大門。
「這、這門裡，究竟是什麼？」
主教揉著自己的老臉，剛才瞬間，他只覺得有一根針刺進大腦，抽取了自己的腦漿拿去化驗。
好不容易撐到驗證結束，他一睜眼，就看見那扇古老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切都如那個異端領袖所料。
「一個奇怪的維度，嗯......應該是北部聖域的核心。」
莫狄撫掌，讚嘆古人的智慧。
「也對，伊庇魯城是法陣北部中心，潮汐教派應該曾負責水脈迴路，會掌握北部聖域核心也很正常。」
「只是我沒想到，原來北部聖域核心沒被摧毀，而是藏在一個域外維度內。
，潮汐主教聽著他的話，一副懵逼的模樣。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什麼水脈、什麼聖域？
「等等，你說聖域？」
似乎觸發了什麼關鍵詞，他一下想起自己聽過的某個無厘頭傳說。
據說教會曾動用大量人力物力，將中土煉成一座巨大的聖域。
最初，他只是嗤之以鼻，只覺得這是一個虛假的傳說。
要是教會真有這種能力，怎麼會衰弱到這個地步？
但現在，他親耳從大敵口中聽到這個詞，才發現那傳說似乎不是空穴來風。
「你該不會以為那是假的吧？」
莫狄呵呵一笑，張開雙手，說道：「還沒發現麼？整個中土北部，都已經被煉成了我的聖域，我參考的，正是你們的聖域煉成陣圖。」
不只是伊庇魯城，異端的領域早已囊括整個中土北部。
主教怔住，後仰，深吸一口氣。
教會，這次似乎真的陷入絕境了，還是倒在他們本該繼承的遺產手下。
冥河之水再次湧來，捲起主教微胖的身軀，將他拖入水中。
這個，已經不需要了。
大手探向門後的黑暗，莫狄不再保留，抓住門後的維度頃刻煉化。
至此，他得到了補完北部聖域的最後一張拼圖。
以伊庇魯城為核心，他的力量輻射向整個中土北部，串連每一條地脈水脈，合併北境及他腳下的這片土地。
力量勁增、猛增，這一刻，他築起了地上神國。
「在聖域上，我感覺自己強得可怕。」
莫狄感受到體內充盈的力量，哪怕這裡不是血海，他也有信心，將遺忘領域七席不朽按在地上摩擦。
此外，藉助與聖域的聯繫，他也能在以太復甦中占據先機，從中獲得更多分成。
哪怕此後他不在聖域之上，頂多也就失去聖域的加持，期間貪到的力量不會消失。
「目前只有我一個人享受，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們估計也會和我做同樣的選擇。」
思忖片刻，莫狄決定做事留一線，不要把其他人上升的通道堵死。
況且，他一個人也不可能吃下整個伊特尼提，那是如光神般的魔神才有資格做的事。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他可不想哪天突然暴斃。
「那麼接下來，就把中土兩分吧。
他的意志懸於聖域之上，面朝南方，抬手在虛空中遙遙一划。
冥河支流·阿刻戎河自西向東，從群山某處奔流而下，如同劃分兩地的天塹，將中土一分為二。
沿途的村落、人畜甚至沒察覺冥河過境，轉眼間就被莫狄挪移到河岸邊。
等他們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家旁邊多了條可怕的大河。
做完這一切，莫狄甚至沒感到疲憊，只覺得是稍微熱了熱身。
背靠聖域，讓他幾乎沒什麼消耗。
「憑這阿刻戎河天險，可阻止南部的教會北上，而對我方來說......沒有影響，只有好處。」
這又不是一視同仁的長江天險，而是雙標的冥河支流，只要在他的白名單上，渡河不僅不會受到阻撓，還會憑空多出一系列加成。
但要是沒有，渡河便會遭受重重阻撓，阿刻戎河還有個「羽沉河」的稱號，哪怕是羽毛落入水中，也會沉底。
至於想從天上飛過去、從地下鑽過去？這兩點莫狄也早有預防。
阿刻戎河所經之處，存在可怕的空間扭曲現象，會給那些無知的闖入者一個意外驚喜。
血神教最近的一連串動作，把教會整得手忙腳亂。
他們還在疲於應對血神侵軍的攻勢，突然間北部諸城就失聯了。
諸位教皇朝北方看了一眼，頓覺大事不妙。
原本他們還能從北部感受到自家信仰，可現在，鐵幕落下，隔絕了南北兩邊的聯繫。
他們能感受到的，就只剩異端的邪惡氣息。
「是異端，到處都是異端，呱，我不要看到這種慘狀呀！」
一名勉強逃回來的修士得知這一情況，嘎巴一下死教堂里了，旁邊的人立馬把他隔離。
經確認，這名修士已染上了血疫，最後，他的屍體走了一套火化、淨化的流程。
「逃回來的人大多瘋了，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第一個開口的仍是生命教皇，他雖然盡力保持淡定表情，可那微微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
「總不可能是全都叛教了吧？」
「此事絕不可能，呃等等，異端有大規模心靈控制的邪惡手段，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
雖說教會也有名為「神聖激素」的洗腦劑，能將人洗腦成狂信徒，可他們宣稱其為聖水，並表示只能他們用，不允許其他勢力用類似手段。
否則就是邪惡的心靈控制。
「依我看，異端應該是竊取了教會的遺產，將那裡打造成了他們的聖域。」黑月教皇說道。
事發之後，她便立刻查閱了諸多古籍，從中尋到了一點蛛絲馬跡......但也只有蛛絲馬跡，並沒有詳細內容。
看過她提供的資料，教皇們擰緊眉頭，有種重要之物被奪走的感覺。
「異端已經實現聖域煉成，中土北部已經淪為魔土，我們不能放任他們做大，必須破壞他們的聖域。」
聽到生命教皇這番激進的發言，已經混成余火教皇的莫狄摸著下巴，沒有阻止。
可接下來生命教皇的話，卻有些出乎莫狄的意料。
「實不相瞞，我曾翻閱過教內典籍，對聖域有過一定了解。北部聖域的核心，就位於這伊庇魯城。」
「？」莫狄看向生命教皇，很想問問他又從哪知道的這回事。
不出意料的話，接下來他的話應該是：「我們該組建一支遠征軍，奔赴伊庇魯城，摧毀那裡作為迴路的地脈水脈，如此一來，異端費盡心思構建的聖域必定告破。」
」
...的確有道理。」莫狄扯了扯嘴角。
他不得不承認，這種斬首戰術放在聖域初立的現在，的確能發揮預期作用。
前提是，他們能在莫狄眼皮子底下，完成預定目標。
總覺得生命教皇這老東西，似乎打算憋個大的，難道他背後真有人站台？不行，還是得謹慎一些，不能暴露我不朽者的力量。
他看著揮斥方道的生命教皇，站在保守派的立場上提出幾句反對，但態度並不堅決，只是做個樣子。
最終經過投票，生命教皇拍板決定，組建遠征軍，勢必摧毀異端魔土核心。
這次教會真的認真了，遠征軍很快就組建完成，並通過傳送法陣投放到聖域邊緣。
隨後，他們就一頭撞上了洶湧奔流的阿刻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