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遺忘領域第八席
第303章 遺忘領域第八席
作為一方極為龐大的世界群落，遺忘領域在諸界舉足輕重，據說背後還有一尊魔神在支持。
其體量之大，能支撐七尊不朽者同時存在於其中，莫狄想來，多自己一個應該不成問題...
...吧？
「不是說遺忘領域質量很好嗎？這是怎麼一回事？」
莫狄感受著地面的搖晃，面容微皺。
四周的空間朝內收縮、擠壓，能量卻主動遠離此地，如同形成一方囚籠，整個世界都對這個不速之客展現惡意。
「看來我還是高估了遺忘領域的質量。」
縱使無奈，莫狄也只能接受這一結果。
遺忘領域固然容納了七尊不朽者，但其本身業已處於岌岌可危的平衡中，只要再來一個變量，脆弱的平衡就將崩潰。
好巧不巧的是，他這次是帶著不朽者的力量來的，湊巧成了那個變量。
「還是在伊特尼提自在，也就那個世界能完全容納我了。」
「我們想必已經被七席不朽者察覺了，該怎麼做？」腦海中迴蕩著蘇幽璃的聲音。
「和他們談談吧，反正這也是我本來的目的。」
至手該怎麼談，要談出個什麼結果，那還得看看對面什麼態度。
莫狄活動了一下筋骨，隨手拍碎碾壓而來的空間壁，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世界的惡意。
血潮在他身下涌動，不過片刻，血海之水就將他所在之地浸染為汪洋大海。
帶著莫狄的意志，血色浪潮往外擴張，所過之處，只剩一片猩紅色澤。
默默在心裡倒數，等數到第五秒，莫狄就停止了計數。
他能感受到，擴張的浪潮在某個方向上遇到了阻礙，一股屬於不朽者的力量攔在浪潮前進的方向上。
緊接著，四面八方的浪潮同時停下，無一例外，全都被不朽者給攔了下來。
七道截然不同的氣焰，憑空從七個不同方位升起，各自象徵了一名不朽者。
遺忘領域七席不朽者，皆已到場。
火光、瘋狂、秩序、欺詐、支配、變革、夢魔。
七個領域、七種法則互相摩擦，針鋒相對的同時，又隱隱氣息相互勾連，營造出一種七人異體同心的感覺。
被包夾在中央的血海，雖然得承受七方壓力，卻巋然不動，看上去深不可測。
他們在打量莫狄，莫狄也在打量他們。
「七尊不朽者，這股陣仗屬實是......」藏在他體內的伊蓮娜咬了咬嘴唇，即便她沒有直面這股氣勢，仍感覺心頭沉悶。
莫狄接過她的話，點頭道：「屬實是有點弱了。」
「對......你說什麼？」
伊蓮娜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曾想蘇幽璃也表示贊成。
「對比起你當初的氣勢，在場每一尊不朽者都有些弱了。」
「很正常，畢竟又不是越古老越強大，而我當初晉升走的又不是正常路子，自然要比尋常不朽者強上一點點。」
莫狄補充道，順便在心裡比了個指間宇宙的手勢。
作為二度晉升者，他同時在兩條道途踏上不朽，根本不懼在場任何一個不朽者，哪怕他們聯起手來，他也有信心從容撤走。
「別看對面的資歷老，實際上他們大多都在培養第二道途，嗯，最強的那個應該是接近不朽的程度，估計再過一段時間，他也能在那條道途踏上不朽。」
默默在心裡作出評判，他不再容忍，一道念頭下去，血海掀起滔天巨浪，一度壓過對面七人的氣勢。
氣氛凝滯了一瞬，而後遺忘領域七席中，那尊渾身包裹著火光的不朽者緩緩開口：「又一尊不朽者，而且疑似同時在兩條道途踏上不朽，像閣下這樣的人，已經很久沒有踏足遺忘領域了。」
「放心，以後有的是串門的機會。」莫狄微笑回應。
又一個不朽者開口，說起話來有種文縐縐的感覺：「觀此血海，汝莫非是血神教血神？為何突然造訪吾等之領域？」
對方顯然是做了功課，對他及麾下勢力都有了解，就是不知道這樣做是出於什麼前提。
不論如何，既然對方挑明了身份，那莫狄也乾脆開門見山：「來拜一拜碼頭，畢竟血神教有不少地盤在遺忘領域內，四捨五入我也是個遺忘君主「」
。
他忽地詭異一笑。
「但是我聽說，最近我的領域，時常遭到針對，除了周邊的遺忘君主，還有來自七神議會的針對......我說的沒錯吧？」
來之前，他早就做好了準備，發難理由也想好了，一切都是有理有據的。
說起來，這還是七神議會遞給他的藉口，要不是他們對血神教的制裁，莫狄都想不到該怎麼借題發揮。
要怪，只能怪他們太偏袒本土的遺忘君主，這才讓域外強大勢力有藉口發難。
「6
」
七席不朽者集體陷入沉默。
表面上他們風平浪靜，實則已經在背地裡開起了小會。
「有這回事嗎？」
「很明顯是他故意捏造的藉口，好借題發揮罷了。」
「來者不善啊。」
「那個.....議會好像的確下達了制裁令。」
不知是誰提了一句，七席不朽者為之默然。
他們想知道的是這個嗎？他們要的，是把這件事大化小、小化了呀！
「咳，血海君主，我姑且這樣稱呼你好了。
清了清嗓子，七席之末，象徵夢魔的不朽者開口了。
「我想，這其中或許存在諸多誤會..
」
隨後，他親自展示了一套精妙的話術，包括但不限於含糊其辭、推諉責任，其中還有許多黑話，愣是要把整件事定性為一場意外。
總結起來就是，此次事端全是某個小角色的個人主張，七神議會對此毫不知情，事後必定嚴懲兇手，還血海領域一個交代。
「有考慮去競選大英帝國首相嗎？」莫狄表情古怪，「你天生就是當大英公務員的料啊。」
他算是聽明白了，這不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一套嗎？想拿這種話來糊弄他，真把他當冤大頭了？
莫狄「大怒」，血海為之傾覆，暴虐的氣勢四散而出，反過來壓迫那七道光焰，讓那七名不朽者面容繃得更緊。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們中的任何一人，恐怕都難以戰勝這個意外之敵。
就算一同出手，也怕是很難留下他。
「我當你們有什麼高見，沒想到竟是滿口胡言，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莫狄深知，有時候當個無腦的莽夫，往往能比當個正常人，更有可能達成目標效果。
總之就是，無論對方怎麼說，都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七名不朽者互相看了一眼，能從各自臉上看出明顯的無奈。
對於這種情況，他們有且僅有一個解決方法，那就是回歸原始的暴力，先打一場再談別的。
沒有提示，毫無徵兆，七名不朽者同時出手，七種氣機摒棄成見，驟然向被包圍的血海發難。
「談判果然談到這一步了。」
莫狄對這種情況很是適應，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無窮血水湧向中心漩渦，憑空演化為骨骼內臟血肉，塑造出一頭七首紅龍的形象。
紅龍披著一身紅水晶般的鱗片，昂著戴冠的龍首，七顆頭顱分別象徵一種原罪，各自應對一名不朽者的攻擊。
元屠阿鼻劍氣於喉嚨深處匯聚，未等襲擊接近，劍氣龍息一同噴涌而出，將觸及的所有事物斬斷、切開、粉碎。
「不好，點子扎手。」說話文縐縐的不朽者猛地爆出一口黑話，只好加大輸出，這才足以與劍氣龍息抗衡。
光這一口吐息，就夾雜了不知幾多性質不同，卻能相互促進的力量，這些力量共同作用，打造出七道難以破解的龍息。
鋒銳到了極致的劍氣、哪怕時間也能凝滯的力場、有寂滅萬物之勢的寒霜，以及如同附骨之疽的無數微小血神子。
這些構成龍息的基本力量，讓七名不朽者吃盡了苦頭，雖不構成致命威脅，但也噁心到了極點。
「他的小手段也太多了，」有眼尖的不朽者看出端倪，「其中甚至有古龍的力量。」
「古龍？難不成他是哪冒出來的古龍遺脈？」
「不清楚，不過如果把這個消息透漏給光神餘孽，說不定能讓他們互相傾軋。
C
也有人動了歪心思，打算來一招禍水東引，讓英雄去查英雄，好漢去查好漢。
殊不知，被包圍的莫狄早就猜到他們的想法。
「他們該不會想讓光神殘部對付我吧？」
一想到這，他就只好強忍笑容，七張龍臉上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在依舊兇惡，不會被人看出來。
斯克蘭那邊已經接觸燭光會，稍微給他們透了點底，拉攏他們，應當不成問題。
成功後，他就會適當透露一些消息，讓世人知道燭光會背後有不朽者，那麼他們很大可能找上燭光會。
屆時，就該上演一出「我查我自己」的大戲了。
且不提對面不朽者的小心思，回看戰局依舊僵持。
莫狄背後有黯光之龍供能、撐腰，終結不變之槍蓄勢待發，隨時可以給對面七人來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作為獵殺古龍的魔神器，終結不變之槍的威力本就強橫無比，哪怕目標不是古龍，仍舊具有極高威脅。
正因如此，死亡的懸刀一直掛在七人頭上，讓他們不敢輕易動用全力，唯恐遭受雷霆一擊時無法抽身。
種種因素累加下，局勢始終沒有變化。
直到..
咔擦。
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聲脆響過後，作為戰場的世界便因承受不住壓力，崩潰成一塊又一塊碎片。
莫狄和對面領頭的不朽者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七顆龍首合攏，劍氣龍息沒多久就完全消散。
七席不朽者也各自罷手，刀劍相向的局面為之改寫，氣氛再次回到先前的凝重。
莫狄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壓著七個人打，對面也不敢冒著死亡的風險拼盡全力，只能回到最開始的局面。
也就是談判。
許是莫狄展露了拳頭，這次七席不朽者的態度誠懇了不少。
「血海君主，此事，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如果你需要，我們也能讓你坐上遺忘領域第八席，一切取決於你。」
聽到這話，莫狄明白，自己暫時打消了他們對血神教的覬覦。
他可以放心開展遠征了。
「呵呵，你們能這麼保證，那我就放心了.....那麼，我在遺忘領域的席位，什麼時候才能確定下來？」
「要不了多久......在此之前，我們得擴張、加固一下遺忘領域，你也知道，目前的遺忘領域，並不能完全容納八名不朽者。」
定下一個不朽者席位，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它關乎著許多利益，包括遺忘領域內的權柄劃分。
此前，他們得確保遺忘領域有足夠體量，去承擔、容納多一名不朽者，這又需要他們去開疆擴土，從他界掠奪養分。
可以說，遺忘領域每多一尊不朽者席位，都代表這整個世界群落要有大動作，比如發動一場涉及許多世界的戰爭。
這也是為何，莫狄確定他們暫時不會凱覦血神教。
待遺忘領域對外擴張，他們將不再有精力關注伊特尼提。
「那麼，我就等待各位的消息了。
11
血海退潮，萬噸血海之水被捲入漩渦，龐大的七首紅龍也轟然解體，回歸血海。
莫狄已經離開了遺忘領域，唯一讓他可惜的是，先前定下的旅遊計劃泡湯了。
要怪，只能怪遺忘領域的質量不夠好，回頭他還得找機會補償蘇幽璃二人。
他離開後，七名不朽者並沒有離開。
他們看著眼前被打碎的世界，心生忌憚。
「他終於走了。
「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後手，竟然能讓我們都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好在都過去了，話說，我們還要不要把他的信息，透露給光神殘部？」
「此事日後再議，畢竟對光神殘部，我們了解的也不多。」
「那遺忘領域第八席......？」
「按照我們承諾的去做，遺忘領域，也該對外活動一下了。」
「贊成。」
七人你一言我一語，當場把遺忘領域接下來的行動敲定，根本沒有和底下的遺忘君主通氣。
等命令傳到死咒君主那裡，整個遺忘領域已經開始籌備擴張了。
而死咒君主看著那則消息，雖然面無表情，實則內心已經天塌了。
作為一方極為龐大的世界群落，遺忘領域在諸界舉足輕重，據說背後還有一尊魔神在支持。
其體量之大，能支撐七尊不朽者同時存在於其中，莫狄想來，多自己一個應該不成問題...
...吧？
「不是說遺忘領域質量很好嗎？這是怎麼一回事？」
莫狄感受著地面的搖晃，面容微皺。
四周的空間朝內收縮、擠壓，能量卻主動遠離此地，如同形成一方囚籠，整個世界都對這個不速之客展現惡意。
「看來我還是高估了遺忘領域的質量。」
縱使無奈，莫狄也只能接受這一結果。
遺忘領域固然容納了七尊不朽者，但其本身業已處於岌岌可危的平衡中，只要再來一個變量，脆弱的平衡就將崩潰。
好巧不巧的是，他這次是帶著不朽者的力量來的，湊巧成了那個變量。
「還是在伊特尼提自在，也就那個世界能完全容納我了。」
「我們想必已經被七席不朽者察覺了，該怎麼做？」腦海中迴蕩著蘇幽璃的聲音。
「和他們談談吧，反正這也是我本來的目的。」
至手該怎麼談，要談出個什麼結果，那還得看看對面什麼態度。
莫狄活動了一下筋骨，隨手拍碎碾壓而來的空間壁，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世界的惡意。
血潮在他身下涌動，不過片刻，血海之水就將他所在之地浸染為汪洋大海。
帶著莫狄的意志，血色浪潮往外擴張，所過之處，只剩一片猩紅色澤。
默默在心裡倒數，等數到第五秒，莫狄就停止了計數。
他能感受到，擴張的浪潮在某個方向上遇到了阻礙，一股屬於不朽者的力量攔在浪潮前進的方向上。
緊接著，四面八方的浪潮同時停下，無一例外，全都被不朽者給攔了下來。
七道截然不同的氣焰，憑空從七個不同方位升起，各自象徵了一名不朽者。
遺忘領域七席不朽者，皆已到場。
火光、瘋狂、秩序、欺詐、支配、變革、夢魔。
七個領域、七種法則互相摩擦，針鋒相對的同時，又隱隱氣息相互勾連，營造出一種七人異體同心的感覺。
被包夾在中央的血海，雖然得承受七方壓力，卻巋然不動，看上去深不可測。
他們在打量莫狄，莫狄也在打量他們。
「七尊不朽者，這股陣仗屬實是......」藏在他體內的伊蓮娜咬了咬嘴唇，即便她沒有直面這股氣勢，仍感覺心頭沉悶。
莫狄接過她的話，點頭道：「屬實是有點弱了。」
「對......你說什麼？」
伊蓮娜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曾想蘇幽璃也表示贊成。
「對比起你當初的氣勢，在場每一尊不朽者都有些弱了。」
「很正常，畢竟又不是越古老越強大，而我當初晉升走的又不是正常路子，自然要比尋常不朽者強上一點點。」
莫狄補充道，順便在心裡比了個指間宇宙的手勢。
作為二度晉升者，他同時在兩條道途踏上不朽，根本不懼在場任何一個不朽者，哪怕他們聯起手來，他也有信心從容撤走。
「別看對面的資歷老，實際上他們大多都在培養第二道途，嗯，最強的那個應該是接近不朽的程度，估計再過一段時間，他也能在那條道途踏上不朽。」
默默在心裡作出評判，他不再容忍，一道念頭下去，血海掀起滔天巨浪，一度壓過對面七人的氣勢。
氣氛凝滯了一瞬，而後遺忘領域七席中，那尊渾身包裹著火光的不朽者緩緩開口：「又一尊不朽者，而且疑似同時在兩條道途踏上不朽，像閣下這樣的人，已經很久沒有踏足遺忘領域了。」
「放心，以後有的是串門的機會。」莫狄微笑回應。
又一個不朽者開口，說起話來有種文縐縐的感覺：「觀此血海，汝莫非是血神教血神？為何突然造訪吾等之領域？」
對方顯然是做了功課，對他及麾下勢力都有了解，就是不知道這樣做是出於什麼前提。
不論如何，既然對方挑明了身份，那莫狄也乾脆開門見山：「來拜一拜碼頭，畢竟血神教有不少地盤在遺忘領域內，四捨五入我也是個遺忘君主「」
。
他忽地詭異一笑。
「但是我聽說，最近我的領域，時常遭到針對，除了周邊的遺忘君主，還有來自七神議會的針對......我說的沒錯吧？」
來之前，他早就做好了準備，發難理由也想好了，一切都是有理有據的。
說起來，這還是七神議會遞給他的藉口，要不是他們對血神教的制裁，莫狄都想不到該怎麼借題發揮。
要怪，只能怪他們太偏袒本土的遺忘君主，這才讓域外強大勢力有藉口發難。
「6
」
七席不朽者集體陷入沉默。
表面上他們風平浪靜，實則已經在背地裡開起了小會。
「有這回事嗎？」
「很明顯是他故意捏造的藉口，好借題發揮罷了。」
「來者不善啊。」
「那個.....議會好像的確下達了制裁令。」
不知是誰提了一句，七席不朽者為之默然。
他們想知道的是這個嗎？他們要的，是把這件事大化小、小化了呀！
「咳，血海君主，我姑且這樣稱呼你好了。
清了清嗓子，七席之末，象徵夢魔的不朽者開口了。
「我想，這其中或許存在諸多誤會..
」
隨後，他親自展示了一套精妙的話術，包括但不限於含糊其辭、推諉責任，其中還有許多黑話，愣是要把整件事定性為一場意外。
總結起來就是，此次事端全是某個小角色的個人主張，七神議會對此毫不知情，事後必定嚴懲兇手，還血海領域一個交代。
「有考慮去競選大英帝國首相嗎？」莫狄表情古怪，「你天生就是當大英公務員的料啊。」
他算是聽明白了，這不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一套嗎？想拿這種話來糊弄他，真把他當冤大頭了？
莫狄「大怒」，血海為之傾覆，暴虐的氣勢四散而出，反過來壓迫那七道光焰，讓那七名不朽者面容繃得更緊。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們中的任何一人，恐怕都難以戰勝這個意外之敵。
就算一同出手，也怕是很難留下他。
「我當你們有什麼高見，沒想到竟是滿口胡言，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莫狄深知，有時候當個無腦的莽夫，往往能比當個正常人，更有可能達成目標效果。
總之就是，無論對方怎麼說，都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七名不朽者互相看了一眼，能從各自臉上看出明顯的無奈。
對於這種情況，他們有且僅有一個解決方法，那就是回歸原始的暴力，先打一場再談別的。
沒有提示，毫無徵兆，七名不朽者同時出手，七種氣機摒棄成見，驟然向被包圍的血海發難。
「談判果然談到這一步了。」
莫狄對這種情況很是適應，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無窮血水湧向中心漩渦，憑空演化為骨骼內臟血肉，塑造出一頭七首紅龍的形象。
紅龍披著一身紅水晶般的鱗片，昂著戴冠的龍首，七顆頭顱分別象徵一種原罪，各自應對一名不朽者的攻擊。
元屠阿鼻劍氣於喉嚨深處匯聚，未等襲擊接近，劍氣龍息一同噴涌而出，將觸及的所有事物斬斷、切開、粉碎。
「不好，點子扎手。」說話文縐縐的不朽者猛地爆出一口黑話，只好加大輸出，這才足以與劍氣龍息抗衡。
光這一口吐息，就夾雜了不知幾多性質不同，卻能相互促進的力量，這些力量共同作用，打造出七道難以破解的龍息。
鋒銳到了極致的劍氣、哪怕時間也能凝滯的力場、有寂滅萬物之勢的寒霜，以及如同附骨之疽的無數微小血神子。
這些構成龍息的基本力量，讓七名不朽者吃盡了苦頭，雖不構成致命威脅，但也噁心到了極點。
「他的小手段也太多了，」有眼尖的不朽者看出端倪，「其中甚至有古龍的力量。」
「古龍？難不成他是哪冒出來的古龍遺脈？」
「不清楚，不過如果把這個消息透漏給光神餘孽，說不定能讓他們互相傾軋。
C
也有人動了歪心思，打算來一招禍水東引，讓英雄去查英雄，好漢去查好漢。
殊不知，被包圍的莫狄早就猜到他們的想法。
「他們該不會想讓光神殘部對付我吧？」
一想到這，他就只好強忍笑容，七張龍臉上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在依舊兇惡，不會被人看出來。
斯克蘭那邊已經接觸燭光會，稍微給他們透了點底，拉攏他們，應當不成問題。
成功後，他就會適當透露一些消息，讓世人知道燭光會背後有不朽者，那麼他們很大可能找上燭光會。
屆時，就該上演一出「我查我自己」的大戲了。
且不提對面不朽者的小心思，回看戰局依舊僵持。
莫狄背後有黯光之龍供能、撐腰，終結不變之槍蓄勢待發，隨時可以給對面七人來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作為獵殺古龍的魔神器，終結不變之槍的威力本就強橫無比，哪怕目標不是古龍，仍舊具有極高威脅。
正因如此，死亡的懸刀一直掛在七人頭上，讓他們不敢輕易動用全力，唯恐遭受雷霆一擊時無法抽身。
種種因素累加下，局勢始終沒有變化。
直到..
咔擦。
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聲脆響過後，作為戰場的世界便因承受不住壓力，崩潰成一塊又一塊碎片。
莫狄和對面領頭的不朽者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七顆龍首合攏，劍氣龍息沒多久就完全消散。
七席不朽者也各自罷手，刀劍相向的局面為之改寫，氣氛再次回到先前的凝重。
莫狄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壓著七個人打，對面也不敢冒著死亡的風險拼盡全力，只能回到最開始的局面。
也就是談判。
許是莫狄展露了拳頭，這次七席不朽者的態度誠懇了不少。
「血海君主，此事，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如果你需要，我們也能讓你坐上遺忘領域第八席，一切取決於你。」
聽到這話，莫狄明白，自己暫時打消了他們對血神教的覬覦。
他可以放心開展遠征了。
「呵呵，你們能這麼保證，那我就放心了.....那麼，我在遺忘領域的席位，什麼時候才能確定下來？」
「要不了多久......在此之前，我們得擴張、加固一下遺忘領域，你也知道，目前的遺忘領域，並不能完全容納八名不朽者。」
定下一個不朽者席位，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它關乎著許多利益，包括遺忘領域內的權柄劃分。
此前，他們得確保遺忘領域有足夠體量，去承擔、容納多一名不朽者，這又需要他們去開疆擴土，從他界掠奪養分。
可以說，遺忘領域每多一尊不朽者席位，都代表這整個世界群落要有大動作，比如發動一場涉及許多世界的戰爭。
這也是為何，莫狄確定他們暫時不會凱覦血神教。
待遺忘領域對外擴張，他們將不再有精力關注伊特尼提。
「那麼，我就等待各位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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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退潮，萬噸血海之水被捲入漩渦，龐大的七首紅龍也轟然解體，回歸血海。
莫狄已經離開了遺忘領域，唯一讓他可惜的是，先前定下的旅遊計劃泡湯了。
要怪，只能怪遺忘領域的質量不夠好，回頭他還得找機會補償蘇幽璃二人。
他離開後，七名不朽者並沒有離開。
他們看著眼前被打碎的世界，心生忌憚。
「他終於走了。
「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後手，竟然能讓我們都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好在都過去了，話說，我們還要不要把他的信息，透露給光神殘部？」
「此事日後再議，畢竟對光神殘部，我們了解的也不多。」
「那遺忘領域第八席......？」
「按照我們承諾的去做，遺忘領域，也該對外活動一下了。」
「贊成。」
七人你一言我一語，當場把遺忘領域接下來的行動敲定，根本沒有和底下的遺忘君主通氣。
等命令傳到死咒君主那裡，整個遺忘領域已經開始籌備擴張了。
而死咒君主看著那則消息，雖然面無表情，實則內心已經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