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我成不朽者不就是了？
第302章 我成不朽者不就是了？
投影地圖上，代表死咒領域的綠點已經消失大半。
剩下的要麼處於中土諸國的包圍圈，進退維谷；要么正在向北邊轉移，目的不明。
「虛空前線的死咒艦隊撤離後，剩下的都被切斷了撤離通道，被中土諸國聯軍剿滅只是早晚的事。」
范近對著地圖指指點點，替他的上司兼主神分析目前局勢。
莫狄則一副專注傾聽的模樣，不時點點頭，一手捏著下巴，難以揣測其意圖。
說了許多，范近感覺喉嚨都有點幹了，按理說，他是不會犯這些小毛病的，奈何莫狄的壓迫感太強了。
他也很疑惑，為何今天的莫狄會有這麼強大的壓迫感。
哪怕主動收斂了氣息，還是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你臉怎麼紅了？」莫狄注意到他奇怪的臉色，關切道。
「.....來之前喝酒了，您知道的，北境苦寒。」
范近狡辯道。
「這樣啊......那我問你，」莫狄一指地圖上接近北境的綠點，「這群東西，怎麼一直在靠近我們的地盤？」
沉吟數秒，范近看向北境與荒岩的交界處，緩緩開口：「我想，可能是因為這裡的迷失領域。」
「迷失領域？」莫狄想了一會，才回憶起這個許久之前被自己收編的地方，「那裡有什麼消息傳回來嗎？」
「有，據說那裡成了死咒殘軍最後撤離的通道，那些殘兵敗將，應該是打算通過羅斯特的領地，好回到死咒領域。」
聽到這話，莫狄表情古怪。
「沒想到羅斯特的身份還沒被戳破，那小子，不會真混成了死咒派系的中流砥柱吧？」
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羅斯特自從接觸空想權柄以來，靠著不間斷的白日做夢，實力不斷在他身上增長。
再加上血神教和他打的幾場假賽，能提升在遺忘領域的地位不奇怪。
唯一的漏洞，就是他實力提升得太快了。
「這麼明顯的漏洞，死咒君主居然沒發現，這不大可能吧？難不成他一直都沒關注北境的情況？」
不論如何，莫狄已經起了摻一腳的想法。
迷失領域這麼好一個跳板，如果不加以利用，那他這個伊特尼提攪屎棍真是白當了。
在此之前，他還得掩蓋一下歷史遺留漏洞，順便查查究竟是誰在背後庇護死咒君主。
他始終相信，死咒君主不會這麼容易察覺到他，除非背後有與他同級甚至更強的存在。
「暫時不要管那群殘兵，順便和羅斯特通一通氣，讓他不要太為難那群殘兵，意思意思就得了。」
此為何意呀？
范近不清楚他想做什麼，也不想打聽有關的事。
「我會的，請您放心。」
匯報完情況，他微微低下頭，也不管旁邊訓練場傳來怎樣的動靜，只顧埋頭離開。
莫狄仍舊端坐於冰封王座，側頭看向訓練場的方向，兩道身影在他的注視下激烈拼殺。
不多時，兩人的戰鬥到了最後時刻。
冰魄寒光劍裹挾死寂寒息，迎面與凝滯一切的龍吼正面相撞。
死寂與不變，這兩種極端力量的對撞中，終究是前者更勝一籌，強行耗盡了龍吼的力量。
劍氣劈開恆定場域，引導剩下的死寂寒息湧向目標，片刻後，整個訓練場只剩一片死寂。
蘇幽璃面色煞白，走起路來也有些跟蹌，但還是重新穩住氣息，揮手一招，將冰魄寒光劍召回手中。
「是你輸了。」她輕啟櫻唇，對面前那被冰封的倩影說道。
過了兩三秒，死寂冰牢表面綻開一條裂隙，接著沒一會，整個冰牢破碎，伊蓮娜從瀰漫的死寂寒氣中款款走出。
「棋差一著。」她冷著臉道，也不知是故意板著，還是確實被冷到表情難以自控。
「輸了就是輸了。」蘇幽璃搖了搖頭，徑直朝訓練場另一頭走去。
伊蓮娜緊隨其後，剛走兩步，就感受到一陣熱風迎面刮來，體內寒意也因此被完全驅散。
不知從何而來的生命力湧入她的身體，原本她預計要養一段時間的傷勢，在這力量的彌補下，只用了片刻工夫，就恢復到全盛時期。
蘇幽璃同樣如此，她意識到這是不朽者的手段，便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冰封王座。
「你......你走到哪，都要帶著這椅子是嗎？」
她看了眼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冰封王座，眼皮抽動了幾下。
「坐習慣了，別的椅子我坐不舒服。」莫狄隨口說道。
「我很早就想知道了，你坐在一大坨冰上面，屁股不冷嗎？」伊蓮娜跟了過來，也跟著吐槽。
莫狄意外地看了她們一眼，聽她們這麼說，頓時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些事，不提出來是感覺不到的。
「這都不重要，總之，打也打完了，該做正事了。」
他隨意一揮手，創造出一方恆定場域，將一些血神教高層的意識拉過來後，便隔絕了內外間的一切聯繫。
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這句話放在血神教，也不算錯。
見莫狄表情嚴肅，一眾高層也下意識板著臉，側耳傾聽他的指示。
「我們來討論一下，有關擴張的問題。」
聽到擴張一詞，台下的高層目光微微一變，大部分人心底都湧出一絲喜色。
擴張，意味著戰爭，意味著利益再分配。
血神教起源於北境，但也想脫離北境的囚籠。
教內信徒渴望戰爭，同樣渴望戰爭帶來的利益。
更關鍵的是，血神教平靜太久了，這對把戰爭寫進教義的整個教派而言，稱不上什麼好事。
「血神教在北境及鄰近區域，已經擴張到了極限，教內平靜太久，上次送來的新式軍械也裝備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拉上戰場檢驗一下成效。」
莫狄接下來的話肯定了他們的猜測。
台下高層抬起頭，齊刷刷看向他，狂熱、興奮、激動，種種情緒寫在他們臉上，讓這看起來不像正經會議，反而像是密教集會。
哦，他們好像本來就不是什么正經勢力，那沒事了。
「那麼，我們該對哪一個國度下手？」杜遠平提問道。
他至今仍鎮守在遺忘領域前線，只是已經許久不對外擴張，而是專注於穩定打下來的地盤。
「南下。」莫狄斬釘截鐵，「北境苦寒，這是不爭的事實，縱使我們有數個世界的物資供給，也難以和以太復甦後的中土相比。」
以太復甦以來，伊特尼提的能級與日俱增，物資就跟刷新似的，一日一個樣。
哪怕他們常把北境苦寒掛在嘴邊，那也只是相對伊特尼提其他區域而言，如果是對比其他低能級世界，哪個苦寒還不一定呢。
北境都這樣了，本就富饒的中州只會更加富饒。
長此以往，二者的差距只會越拉越大，中土諸國可不完全是固步自封的政權，他們中的一部分也會主動接觸外界。
比如那個以法師比例聞名的法師聯邦。
「南下的話，我們必定會和中土諸國對上。」
大部分高層都支持這項提議，但要說沒人反對，那是不可能的。
發話的是一名五指派系的高層，與其他人不同，他看到的是這件事的另一方面。
「生命教廷，一直都在暗中針對我們，我們早已被他們定義為了異端和瀆神者。」
「有傳言稱，教廷正在籌備接引使徒，也就是他們的不朽者回歸，如果這是真的」」
他的話語隱含憂慮，因為他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不是傳言。
更糟糕的可能是，生命教廷早已完成了所有準備，這才放出傳言來釣魚。
「嗯，你說的的確有道理。」莫狄緩緩點頭。
在場之人或緊張，或冷靜，或期待的目光中，他語氣一轉，說道：「但無所謂，你們擔心的無非是生命教廷的喚生使徒，對吧？」
眾人疑惑起來，只有他身旁互為半身的兩人清楚其中內幕。
「是的，一尊不朽者，足以改寫戰局，這正是我們擔心的。」
「那如果我就是不朽者呢？」
話音剛落，場上氣氛為之一變，所有人的表情也凝固在臉上，隨即一致轉變為驚愕。
掃了台下一眼，莫狄迎著眾高層震驚中夾帶著期盼的視線，笑著點了點頭。
「正如你們所想，我已經是一名不朽者了。」
說罷，他不再隱瞞，氣息如同風暴過境般橫掃而出，壓得眾人幾乎抬不起頭。
台下，范近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
難怪他不久前和莫狄獨處時，感受到的壓迫感會這麼強，原來是自家上司又變強了。
氣息剛散發沒多久，就被莫狄收了回去。
但哪怕只有短短片刻，這一幕也足以給眾人留下深刻印象。
這可是他們第一次遇到不朽者。
沉寂了一會，他們的表情終於改變，臉上的喜悅顯而易見，都發自內心地為莫狄感到高興。
范近、杜遠平等從乾蒼界跟他到現在的元老，自然不必多說，對他的忠誠是拉滿了的0
其餘後來上位的高層，也因信仰和有了一尊不朽者靠山，自然而然地展現出笑容。
「現在，還有人對南下有異議嗎？」
莫狄環視一眼，這次，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那麼，決議通過。」
之後，他又留下一具血神子在原地，用於討論、制定戰略。
而他本人，則直奔北境邊緣的迷失領域而去。
迷失領域，正在白日做夢的羅斯特突然驚醒。
他又做了個噩夢，夢見一片猙獰的血影朝自己撲來，而後周遭一切都開始融化。
恐懼中，他驚坐而起，剛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感慨好在只是個夢，就看見旁邊多出了三個人影。
「你、你們是......嗄，血，血神閣下。」
定睛一看，羅斯特的態度分明恭敬起來。
這下子，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噩夢了。
「您怎麼突然來了？」
「來辦點事，你就當沒見過我，做你自己該做的事就行。」
莫狄擺了擺手，「對了，之後會有群死咒領域的殘兵來這裡借道，你不要太刁難他們，意思意思就給他們放行吧。」
留下這句話，他便領著蘇幽璃二人，走下拐角處的旋轉樓梯，消失在陰影中。
羅斯特愣了一會，剛追上去，卻發現樓梯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冷汗，從他額角流下，一時間，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還在做夢，還是真的撞鬼了。
好在不久後，血神教發來一則命令，與莫狄對他說的話差不多，這才打消了他的疑心。
「不對，那不是更可怕了嗎？那位閣下究竟為什麼會突然來訪？」
可惜，莫狄離開的太快，根本沒給他詢問的機會。
這也不怪莫狄，畢竟他這次來只是打算借個道，見一見羅斯特都只是順帶的。
至於嚇到了他這回事，莫狄只能表示深感惋惜，這並非他的本意。
「你就這麼放心那些死咒殘兵？不用留下點保險？」伊蓮娜問道。
「你怎麼敢肯定，我沒留下後手？」莫狄似笑非笑。
早在他降臨此地的那一刻，空氣中的血神子含量就開始激增，到現在，已經不知有多少血神子埋伏在這了。
等死咒殘兵抵達，他們也會成為血神子的一員，並把這一致命瘟疫帶到死咒領域。
「到了，迷失領域的邊境，再踏出一步，我們就會進入一個龐大的世界群落。」
莫狄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跟著自己的兩人。
實際上，他來遺忘領域，只是想趁遠征開始前，與遺忘領域的七席不朽者接觸一二，至少要打消他們對血神教的覬覦。
「那還等什麼？走吧。」蘇幽璃微微頷首，「需要我們暫時待在你體內，偽裝成血神子嗎？」
「保險起見，這樣再好不過。」
莫狄點頭，待她們準備好，大袖一卷，輕易將二人捲入體內。
這是種很奇妙的體驗，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觸及二人的思想，反之，二人也是如此。
換做是別人，他壓根不會考慮這個做法，但這裡沒有別人，只有她們兩個自己人。
「奇怪的感覺，有種......開高達的既視感。」蘇幽璃吐槽。
伊蓮娜也贊同道：「確實，我能感受到，我們的距離從來沒有如此貼近過。」
莫狄沒理會腦海中不屬於他的念頭，往前邁出一步，霎時間天旋地轉，一方龐大的世界群落出現在眼前。
投影地圖上，代表死咒領域的綠點已經消失大半。
剩下的要麼處於中土諸國的包圍圈，進退維谷；要么正在向北邊轉移，目的不明。
「虛空前線的死咒艦隊撤離後，剩下的都被切斷了撤離通道，被中土諸國聯軍剿滅只是早晚的事。」
范近對著地圖指指點點，替他的上司兼主神分析目前局勢。
莫狄則一副專注傾聽的模樣，不時點點頭，一手捏著下巴，難以揣測其意圖。
說了許多，范近感覺喉嚨都有點幹了，按理說，他是不會犯這些小毛病的，奈何莫狄的壓迫感太強了。
他也很疑惑，為何今天的莫狄會有這麼強大的壓迫感。
哪怕主動收斂了氣息，還是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你臉怎麼紅了？」莫狄注意到他奇怪的臉色，關切道。
「.....來之前喝酒了，您知道的，北境苦寒。」
范近狡辯道。
「這樣啊......那我問你，」莫狄一指地圖上接近北境的綠點，「這群東西，怎麼一直在靠近我們的地盤？」
沉吟數秒，范近看向北境與荒岩的交界處，緩緩開口：「我想，可能是因為這裡的迷失領域。」
「迷失領域？」莫狄想了一會，才回憶起這個許久之前被自己收編的地方，「那裡有什麼消息傳回來嗎？」
「有，據說那裡成了死咒殘軍最後撤離的通道，那些殘兵敗將，應該是打算通過羅斯特的領地，好回到死咒領域。」
聽到這話，莫狄表情古怪。
「沒想到羅斯特的身份還沒被戳破，那小子，不會真混成了死咒派系的中流砥柱吧？」
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羅斯特自從接觸空想權柄以來，靠著不間斷的白日做夢，實力不斷在他身上增長。
再加上血神教和他打的幾場假賽，能提升在遺忘領域的地位不奇怪。
唯一的漏洞，就是他實力提升得太快了。
「這麼明顯的漏洞，死咒君主居然沒發現，這不大可能吧？難不成他一直都沒關注北境的情況？」
不論如何，莫狄已經起了摻一腳的想法。
迷失領域這麼好一個跳板，如果不加以利用，那他這個伊特尼提攪屎棍真是白當了。
在此之前，他還得掩蓋一下歷史遺留漏洞，順便查查究竟是誰在背後庇護死咒君主。
他始終相信，死咒君主不會這麼容易察覺到他，除非背後有與他同級甚至更強的存在。
「暫時不要管那群殘兵，順便和羅斯特通一通氣，讓他不要太為難那群殘兵，意思意思就得了。」
此為何意呀？
范近不清楚他想做什麼，也不想打聽有關的事。
「我會的，請您放心。」
匯報完情況，他微微低下頭，也不管旁邊訓練場傳來怎樣的動靜，只顧埋頭離開。
莫狄仍舊端坐於冰封王座，側頭看向訓練場的方向，兩道身影在他的注視下激烈拼殺。
不多時，兩人的戰鬥到了最後時刻。
冰魄寒光劍裹挾死寂寒息，迎面與凝滯一切的龍吼正面相撞。
死寂與不變，這兩種極端力量的對撞中，終究是前者更勝一籌，強行耗盡了龍吼的力量。
劍氣劈開恆定場域，引導剩下的死寂寒息湧向目標，片刻後，整個訓練場只剩一片死寂。
蘇幽璃面色煞白，走起路來也有些跟蹌，但還是重新穩住氣息，揮手一招，將冰魄寒光劍召回手中。
「是你輸了。」她輕啟櫻唇，對面前那被冰封的倩影說道。
過了兩三秒，死寂冰牢表面綻開一條裂隙，接著沒一會，整個冰牢破碎，伊蓮娜從瀰漫的死寂寒氣中款款走出。
「棋差一著。」她冷著臉道，也不知是故意板著，還是確實被冷到表情難以自控。
「輸了就是輸了。」蘇幽璃搖了搖頭，徑直朝訓練場另一頭走去。
伊蓮娜緊隨其後，剛走兩步，就感受到一陣熱風迎面刮來，體內寒意也因此被完全驅散。
不知從何而來的生命力湧入她的身體，原本她預計要養一段時間的傷勢，在這力量的彌補下，只用了片刻工夫，就恢復到全盛時期。
蘇幽璃同樣如此，她意識到這是不朽者的手段，便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冰封王座。
「你......你走到哪，都要帶著這椅子是嗎？」
她看了眼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冰封王座，眼皮抽動了幾下。
「坐習慣了，別的椅子我坐不舒服。」莫狄隨口說道。
「我很早就想知道了，你坐在一大坨冰上面，屁股不冷嗎？」伊蓮娜跟了過來，也跟著吐槽。
莫狄意外地看了她們一眼，聽她們這麼說，頓時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些事，不提出來是感覺不到的。
「這都不重要，總之，打也打完了，該做正事了。」
他隨意一揮手，創造出一方恆定場域，將一些血神教高層的意識拉過來後，便隔絕了內外間的一切聯繫。
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這句話放在血神教，也不算錯。
見莫狄表情嚴肅，一眾高層也下意識板著臉，側耳傾聽他的指示。
「我們來討論一下，有關擴張的問題。」
聽到擴張一詞，台下的高層目光微微一變，大部分人心底都湧出一絲喜色。
擴張，意味著戰爭，意味著利益再分配。
血神教起源於北境，但也想脫離北境的囚籠。
教內信徒渴望戰爭，同樣渴望戰爭帶來的利益。
更關鍵的是，血神教平靜太久了，這對把戰爭寫進教義的整個教派而言，稱不上什麼好事。
「血神教在北境及鄰近區域，已經擴張到了極限，教內平靜太久，上次送來的新式軍械也裝備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拉上戰場檢驗一下成效。」
莫狄接下來的話肯定了他們的猜測。
台下高層抬起頭，齊刷刷看向他，狂熱、興奮、激動，種種情緒寫在他們臉上，讓這看起來不像正經會議，反而像是密教集會。
哦，他們好像本來就不是什么正經勢力，那沒事了。
「那麼，我們該對哪一個國度下手？」杜遠平提問道。
他至今仍鎮守在遺忘領域前線，只是已經許久不對外擴張，而是專注於穩定打下來的地盤。
「南下。」莫狄斬釘截鐵，「北境苦寒，這是不爭的事實，縱使我們有數個世界的物資供給，也難以和以太復甦後的中土相比。」
以太復甦以來，伊特尼提的能級與日俱增，物資就跟刷新似的，一日一個樣。
哪怕他們常把北境苦寒掛在嘴邊，那也只是相對伊特尼提其他區域而言，如果是對比其他低能級世界，哪個苦寒還不一定呢。
北境都這樣了，本就富饒的中州只會更加富饒。
長此以往，二者的差距只會越拉越大，中土諸國可不完全是固步自封的政權，他們中的一部分也會主動接觸外界。
比如那個以法師比例聞名的法師聯邦。
「南下的話，我們必定會和中土諸國對上。」
大部分高層都支持這項提議，但要說沒人反對，那是不可能的。
發話的是一名五指派系的高層，與其他人不同，他看到的是這件事的另一方面。
「生命教廷，一直都在暗中針對我們，我們早已被他們定義為了異端和瀆神者。」
「有傳言稱，教廷正在籌備接引使徒，也就是他們的不朽者回歸，如果這是真的」」
他的話語隱含憂慮，因為他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不是傳言。
更糟糕的可能是，生命教廷早已完成了所有準備，這才放出傳言來釣魚。
「嗯，你說的的確有道理。」莫狄緩緩點頭。
在場之人或緊張，或冷靜，或期待的目光中，他語氣一轉，說道：「但無所謂，你們擔心的無非是生命教廷的喚生使徒，對吧？」
眾人疑惑起來，只有他身旁互為半身的兩人清楚其中內幕。
「是的，一尊不朽者，足以改寫戰局，這正是我們擔心的。」
「那如果我就是不朽者呢？」
話音剛落，場上氣氛為之一變，所有人的表情也凝固在臉上，隨即一致轉變為驚愕。
掃了台下一眼，莫狄迎著眾高層震驚中夾帶著期盼的視線，笑著點了點頭。
「正如你們所想，我已經是一名不朽者了。」
說罷，他不再隱瞞，氣息如同風暴過境般橫掃而出，壓得眾人幾乎抬不起頭。
台下，范近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
難怪他不久前和莫狄獨處時，感受到的壓迫感會這麼強，原來是自家上司又變強了。
氣息剛散發沒多久，就被莫狄收了回去。
但哪怕只有短短片刻，這一幕也足以給眾人留下深刻印象。
這可是他們第一次遇到不朽者。
沉寂了一會，他們的表情終於改變，臉上的喜悅顯而易見，都發自內心地為莫狄感到高興。
范近、杜遠平等從乾蒼界跟他到現在的元老，自然不必多說，對他的忠誠是拉滿了的0
其餘後來上位的高層，也因信仰和有了一尊不朽者靠山，自然而然地展現出笑容。
「現在，還有人對南下有異議嗎？」
莫狄環視一眼，這次，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那麼，決議通過。」
之後，他又留下一具血神子在原地，用於討論、制定戰略。
而他本人，則直奔北境邊緣的迷失領域而去。
迷失領域，正在白日做夢的羅斯特突然驚醒。
他又做了個噩夢，夢見一片猙獰的血影朝自己撲來，而後周遭一切都開始融化。
恐懼中，他驚坐而起，剛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感慨好在只是個夢，就看見旁邊多出了三個人影。
「你、你們是......嗄，血，血神閣下。」
定睛一看，羅斯特的態度分明恭敬起來。
這下子，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噩夢了。
「您怎麼突然來了？」
「來辦點事，你就當沒見過我，做你自己該做的事就行。」
莫狄擺了擺手，「對了，之後會有群死咒領域的殘兵來這裡借道，你不要太刁難他們，意思意思就給他們放行吧。」
留下這句話，他便領著蘇幽璃二人，走下拐角處的旋轉樓梯，消失在陰影中。
羅斯特愣了一會，剛追上去，卻發現樓梯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冷汗，從他額角流下，一時間，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還在做夢，還是真的撞鬼了。
好在不久後，血神教發來一則命令，與莫狄對他說的話差不多，這才打消了他的疑心。
「不對，那不是更可怕了嗎？那位閣下究竟為什麼會突然來訪？」
可惜，莫狄離開的太快，根本沒給他詢問的機會。
這也不怪莫狄，畢竟他這次來只是打算借個道，見一見羅斯特都只是順帶的。
至於嚇到了他這回事，莫狄只能表示深感惋惜，這並非他的本意。
「你就這麼放心那些死咒殘兵？不用留下點保險？」伊蓮娜問道。
「你怎麼敢肯定，我沒留下後手？」莫狄似笑非笑。
早在他降臨此地的那一刻，空氣中的血神子含量就開始激增，到現在，已經不知有多少血神子埋伏在這了。
等死咒殘兵抵達，他們也會成為血神子的一員，並把這一致命瘟疫帶到死咒領域。
「到了，迷失領域的邊境，再踏出一步，我們就會進入一個龐大的世界群落。」
莫狄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跟著自己的兩人。
實際上，他來遺忘領域，只是想趁遠征開始前，與遺忘領域的七席不朽者接觸一二，至少要打消他們對血神教的覬覦。
「那還等什麼？走吧。」蘇幽璃微微頷首，「需要我們暫時待在你體內，偽裝成血神子嗎？」
「保險起見，這樣再好不過。」
莫狄點頭，待她們準備好，大袖一卷，輕易將二人捲入體內。
這是種很奇妙的體驗，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觸及二人的思想，反之，二人也是如此。
換做是別人，他壓根不會考慮這個做法，但這裡沒有別人，只有她們兩個自己人。
「奇怪的感覺，有種......開高達的既視感。」蘇幽璃吐槽。
伊蓮娜也贊同道：「確實，我能感受到，我們的距離從來沒有如此貼近過。」
莫狄沒理會腦海中不屬於他的念頭，往前邁出一步，霎時間天旋地轉，一方龐大的世界群落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