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意外,滅族(求月票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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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楊總州面色微僵,只覺得頭皮發麻。

  本來已經控制好了局勢,沒曾想到陳顯又是一番挑釁。

  這不是在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楊總州飛速運轉思維,想著究竟要怎麼才能打圓場。

  可就在這時,一把直刀忽然出鞘,以雷霆之勢急速刺來。

  「嗤……」

  入肉聲響起,血花灑落在青石板上。

  秦安持刀而立,雙目泛起一股冷意:「兩次了,再有一次,腦袋就搬家了。」

  陳顯低頭看向肩膀處的直刀,痛覺陡然襲來。

  「啊!」

  慘叫聲還未傳出一半,一隻穿著長靴的腳踹在他胸口。

  陳顯倒飛而出,將不遠處的石階撞碎。

  「你敢動手!」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

  可還未等他起身,脖子處忽然一涼,讓他不敢有絲毫動彈。

  秦安手持寒星,架在陳顯脖子上,面色平靜如水:「動手了,如何?」

  「大膽!」崔琪反應過來,正準備上前。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攔住她的去路。

  「我勸崔大人不要動手。」呂奇把玩長槍,淡淡道:「否則是生是死,就不是崔大人能夠把握的了。」

  內神境圓滿修為如山嶽般壓來,令崔琪混身冰寒。

  秦安用刀背拍了拍陳顯臉頰:「再說一次。」

  陳顯噤若寒蟬,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他感覺到秦安身上殺氣有如實質,彷佛真的會一刀殺了他。

  自己是內神境大成修為,哪怕秦安是突然出手,他也絕對不會無法反應。

  可現在一招落敗,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秦安的實力遠超於他。

  秦安淡淡道:「慫了?」

  陳顯低垂眼眸,仍然沒有說話。

  「沒意思。」秦安收刀歸鞘:「呂大人,走了。」

  呂奇咧開嘴,提著長槍跟在秦安身後。

  二人很快便消失不見。

  現場一片死寂。

  楊總州抹去額頭汗水:「這……二位大人還要赴宴嗎?」

  崔琪握緊白皙拳頭:「起來!」

  躺在地上的陳顯捂住傷口,艱難起身。

  「楊大人,給我們找個住處。」崔琪咬牙道。

  吃飯?

  這時候誰還有心情吃飯?

  楊總州恍然道:「你二人引著兩位大人,去往住處。」

  兩名州吏戰戰兢兢上前,不敢多說一句話。

  「走!」

  崔琪面色陰沉如水,抬腳朝著房間外走去。

  陳顯捂著傷口,難堪的跟在身後。

  不多時,二人便離開了此處,抵達一處風景秀麗的住所。

  「琪琪……」陳顯終於開口:「剛才是沒有準備,不然我不會一招就敗的。」

  「行了!」崔琪猛地轉身,五官都略顯扭曲:「此仇必報,但不是現在,等到任務做完再說。」

  陳顯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直到崔琪回到房間後,陳顯這才陰沉著臉,走入另外一間房。

  ……

  「啪!」

  秦安關上房門,倒了一杯清茶淺酌。

  呂奇落座對面,搖頭道:「秦大人此番有些衝動了,若是這二人後面使些陰招,只怕不好辦。」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雖然呂奇也很欣賞秦安的性格,但他還是覺得秦安過於衝動。

  「當著楊總州的面,不好動手。」秦安簡短的說了一句。

  此言一出,呂奇微微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幾個呼吸時間後,他突然覺得身上一寒。

  什麼叫不好動手?

  意思是若有機會,秦安會取了這二人性命?


  這個想法出現後,呂奇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

  但有些話不好明說,暗地裡知道就行。

  「先休息。」秦安放下茶杯。

  凡是與他有仇的,都沒有活人。

  這二人睚眥必報,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如今重要的是天元節任務。

  呂奇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秦大人了。」

  言罷,呂奇離開了房間。

  秦安看著房間內跳動的燭火,不再多言,閉目恢復精神。

  ……

  時間流逝,轉眼之間,夜晚到來。

  秦安盤坐在床上,運轉真元,一直保持著巔峰狀態。

  夜晚很平靜,彷佛涼水流過地面。

  秦安如今的五感早已敏銳無比,外界之事逃不過他的耳朵。

  他能聽到不少誅邪司之人在外面走動,都在準備著天元節之事。

  這時,外面的腳步略顯慌亂,其中一道腳步聲正朝著他的住處而來。

  秦安睜開雙目,起身走到門口:「有事。」

  此刻是深夜時分,卻忽然有人到訪,若是無事絕無可能。

  剛剛站定,便有敲門聲響起。

  「秦大人,出事了,楊大人讓您去往主殿一敘。」

  出事了?

  秦安摩擦下巴,點頭道:「好。」

  門外的聲音消失不見。

  又是一道開門聲響起。

  秦安推門而出,恰好看到呂奇已經整裝待發。

  「秦兄,一起?」呂奇問道。

  秦安踏出門外,看向不遠處的院子:「正好。」

  二人不再多言,朝著院子走去。

  ……

  主殿內。

  楊總州看著躺在草蓆上的屍體,面色凝重如水。

  幾名州尉肅立兩側,不敢多言。

  片刻後,楊總州收回目光。

  「一夜之間,被人滅了滿門,究竟是何人所為!」

  一名州尉快步上前,抱拳道:「現場殘留偽神氣息,大概是偽神所為。」

  「大概?」楊總州雙目泛起幽光。

  州尉額頭冒出冷汗:「肯定是偽神所為。」

  楊總州收回目光,冷聲道:「偏偏是在天元節的時候,又偏偏是他們被滅門,這次天元節只怕不安穩了。」

  話音方落,崔琪和陳顯當先走入殿內。

  二人臉上一片平靜,彷佛忘了不久之前的事情。

  楊總州收起陰沉之色。

  崔琪掃了地上屍體一眼,柳眉微皺:「楊大人,這是什麼情況?」

  楊總州搖頭道:「事情頗為複雜,等秦大人和呂大人來了再說。」

  陳顯面露陰森之色:「我二人不配提前知道情報?」

  楊總州皺起眉頭。

  他有些煩了。

  發生了滅門之事,本就是誅邪司的事情,可現在陳顯和崔琪卻還在這裡爭一時意氣。

  當真是不知好歹。

  若非身份和實力比不上,楊總州高低得上去扇幾個耳光。

  崔琪正待說話,腳步聲便響了起來,讓崔琪硬生生止住想說的話。

  「怎麼,等等我們就不行?」

  陳顯雙目閃過仇恨之色,被他很好的掩蓋。

  兩人均不說話,但鬱氣彷佛能透體而出。

  秦安與呂奇踏入主殿,視線落在地上屍體之上,齊齊皺起眉頭。

  屍體裹著草蓆,白布已經被人揭開,渾身上下皆是傷痕。

  煞氣有如實質,一眼便能看出是死於何人之手。

  秦安泰然落座:「楊大人,現在可以說了。」

  楊總州鬆了口氣:「如秦大人所言,此人以及其身後的勢力,一夜之間被偽神滅門。」


  此言一出,每個人表情各不一樣。

  呂奇陷入沉思。

  崔琪和陳顯則是握緊拳頭,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方才他二人來此,楊總州卻百般推辭,不願意相告。

  可現在秦安才剛剛出來,就說得如此之快。

  簡直是不把他們當一回事。

  秦安摩挲刀柄:「此人是什麼身份?」

  楊總州面露難色:「若是尋常勢力倒也罷了,但他們不同,乃是主持每一屆天元節的勢力。」

  「幾人大人有所不知,如此龐大的節日,光靠衙門捕快和誅邪司遠遠不夠。」

  「此人身後勢力乃是親近誅邪司的馬家,每年都負責維持天元節的秩序。」

  說到此處,楊總州話音稍頓。

  呂奇訝然道:「這等時候,馬家突然被人滅門,必然和天元節有關,可曾找到偽神線索?」

  楊總州搖頭道:「不曾找到。」

  秦安眯起雙目,來到屍體旁邊,以七色真元過渡在其上。

  片刻之後,秦安收回右手,眉頭微微皺起。

  楊總州見狀,問道:「秦大人,你可有找到線索?」

  秦安搖了搖頭,道:「沒有找到。」

  楊總州臉上略顯失望,不過卻並未說什麼。

  線索難尋,僅憑一具屍體,找不到也是很正常的。

  秦安沒有說話,而是回到座位上坐下,眉頭緊緊皺起。

  他剛才有一些話沒說,因為這些話在此刻是不能說出來的。

  當七色真元湧入屍體後,秦安發現這具屍體上隱隱有殘魂之力正在消失。

  這股殘魂之力極為熟悉,好像以前在某個地方遇到過。

  稍加感應之後,秦安知曉自己是在何處遇到的。

  這就是神魂煉身之法。

  面前這具屍體包括舉辦祭祖活動的馬家,或許修煉了神魂煉身之法,也或許與神魂煉身之法有關聯。

  「看來隱藏在幕後的人,已經派人來到了溪州,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麼事情?」秦安心中暗道。

  呂奇道:「楊大人,明日就是祭祖開始之時,若是現在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舉行和維持秩序,只怕明日的危險會成倍增長。」

  現如今找不到線索,那便暫時不去尋找,先關註明日的任務再說。

  馬家已經盡數被滅門,隱藏在幕後的人很可能與天元節的任務有關,更甚者是奔著天元節而來的。

  因此呂奇的這個說法沒有任何問題。

  楊總州回過神來,點頭道:「還有很多家族勢力可以維持祭祖的穩定,好在發現的及時,我們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可以部署,幾位大人稍加休息,我這就派人去請他們過來,連夜製備之下,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差池。」

  秦安點了點頭,隨後起身道:「既如此,我們便先行離開了。」

  沒有線索,只有神魂煉身之法,就算是秦安也不能憑空就挖出一個敵人。

  因此剩餘的事情交給楊總州去辦,自己等人先回去休憩一番。

  養精蓄銳應對接下來的危險。

  呂奇不做停留,跟隨著秦安,離開了主殿。

  楊總州看著崔琪和陳顯二人,只是簡單的客套了一聲後抬腳離開,去找尋明日布置祭祖之事的勢力。

  崔琪與陳顯互相對視,二人全都沉默不語。

  今日,他們算是徹底失去了鬥志。

  秦安在場,他們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鬱氣在心頭翻騰。

  二人不再多想,紛紛離開主殿,朝著住處走去。

  回到住處之後,崔琪便一言不發回了房間。

  伴隨著門被崔琪啪的一聲關上,陳顯看著被關上的大門,心頭略顯苦澀。

  他是崔琪的追求者,不光看重崔琪的背景,也確實喜歡崔琪這個人。

  本來他們已經到了朋友的關係,可秦安的所作所為,讓他在崔琪面前徹底丟了面子。

  他能夠感覺出來崔琪對他的冷淡,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挽救不回來的。

  陳顯握緊拳頭,對於秦安的恨意越來越濃郁。

  可他卻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良久之後,陳顯嘆了口氣,找到旁邊的房間推門而入。

  可就在他推開門的瞬間,發現房間中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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