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抵達,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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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為天元節,指的乃是一年之中祭祖的時間。

  凡是天元節來臨,無論是旬陽府還是整個大幹國,都會興起一波祭祖熱潮。

  秦安以前也遇到過類似的節日,但都局限於小範圍。

  天元節卻是覆蓋整個大幹。

  偽神是由各種念頭誕生,當天元節來臨時,偽神便會復甦,稱之為天元偽神。

  這是覆蓋整個旬陽府的恐怖偽神,而且還不止一隻,分布在旬陽府各處。

  溪州天元節任務只能由巡山銀將接取,至於往上的任務,則是由巡山金將負責,秦安接不了。

  至於溪州所處的位置,距離旬陽府只有百里。

  「距離不遠,而且還與偽神相關……」秦安磨擦下巴,暗道:「既能省去來往奔波,又能獲取功績,一舉兩得。」

  接了任務後,秦安不打算停留,領了一匹快馬,又在誅邪司外的街道吃了早飯,這才策馬朝著溪州方向而去。

  ……

  溪州,因溪水環繞而得名。

  此處土地肥沃,百姓富足,比起凌州來說稱得上衣食無憂四個字。

  此時,天元節即將來臨,街道各處擺滿攤位,售賣黃紙香燭。

  百姓提著竹簍,時不時蹲在攤位前,與小販討價還價。

  青年身著玄衣,牽著快馬,緩步行走於街道之上。

  百姓被玄衣青年氣勢鎮住,目光掃到青年腰間銀紋令牌後,下意識低頭,不敢與其對視。

  秦安感受到周圍百姓目光,微微搖頭。

  身份越高,反倒與常人越發疏離。

  此行已經抵達目的地,他要去往溪州誅邪司,先了解天元節情況。

  溪州誅邪司很好找,秦安只走了一炷香時間,來到一處巍峨大門前。

  門口守著兩名州吏,持著兵器警戒四周。

  當秦安的身影映入眼帘時,兩名州吏齊齊一愣。

  左側州吏上前兩步,顫巍巍的拱手:「卑職參見大人!」

  巡山將降臨州城本就是降維打擊,更何況是巡山銀將,州吏不敢得罪。

  秦安遞過韁繩,淡淡道:「餵最好的草料,我去見總州。」

  右側州吏趕緊迎上,恭敬道:「卑職為大人領路。」

  秦安微微頷首,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放在寒星刀柄上,踏入溪州誅邪司。

  先是穿過大院,隨後路過一處青石板路,來到稍顯狹窄的小院。

  期間,不少州尉看到秦安腰間令牌,均不敢與之對視,生怕引得這位大爺不高興。

  小院內,正中位置的房間最為宏偉,大門敞開著,可以看到幾道身影坐在裡面。

  州吏停下腳步,指向最宏偉的房間,低聲道:「大人,這就是總州所在,小人不便前往,請大人恕罪。」

  秦安揮袖道:「退下。」

  州吏不敢多言,躬身離去。

  秦安這才手撫長刀,靠近房間。

  房間中的情況逐漸清晰。

  楊總州坐在主位,手捧清茶淺酌。

  餘下是三名身著玄衣之人,分別是兩男一女。

  女子生得秀麗,腰間懸著一根白色絲帶,一眼便知質地不凡。

  左側男子稍高,背後揹著一把斷斧。

  右側男子略矮,右手倒提著一把長槍。

  秦安到來時,吸引了幾人注意。

  左側男子當先冷笑:「人已到齊,估計再無人接取任務。」

  女子指尖拂過腰間絲帶:「倒是個俊俏的小哥,只是不知實力如何。」

  唯有右側男子握緊長槍,快步上前:「你是秦大人?」

  此言一出,方才說話的男女皺起眉頭,心知這二人或許認識。

  秦安剛步入房間,聽聞男子話語,挑眉道:「你我似乎並不相識,怎麼會知道我的姓名?」

  男子抱拳道:「在下呂奇,乃是金大人麾下巡山將,自然是知道秦大人威名的。」

  秦安恍然道:「原來如此,情況如何了?」


  若是金風雨麾下,知道他姓名倒是不足為奇。

  呂奇領著秦安入內,道:「我等也是剛來不久,正在等楊總州說明溪州情況,以及如何應對天元偽神之事。」

  秦安泰然落座:「我來得正是時候。」

  話音方落,腰間懸著白色絲帶的女子忽然開口:「你還未介紹自己。」

  秦安指尖敲擊寒星刀柄:「你是何人?」

  女子微微一怔,眉宇間閃過一絲怒氣:「不答反問,不知禮儀。」

  秦安淡淡道:「問別人姓名前不先自我介紹,不知禮儀者又是何人?」

  「你!」女子怒然起身,話語生生哽住。

  這時,使斧頭的男子開口道:「都是男子,自當有男子氣魄,何必與女子計較?」

  秦安目光掃向呂奇:「他二人認識?」

  這女子言語間有股傲氣,似乎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他剛與女子說上兩句,使斧頭的男子便開口幫襯,這兩人絕對有聯絡。

  呂奇嗤笑道:「這女人叫崔琪,其父是巡山金將,自然不把人放在眼裡,至於這男人名為陳顯,是崔琪的追隨者。」

  他也沒有避諱,甚至當著二人的面說了出來,就像是當眾羞辱一般。

  秦安摩擦下巴:「原來是官二代和舔狗。」

  呂奇頭一次聽到這兩個詞,對官二代倒是頗為理解,卻不知舔狗為何物,當先問了出來。

  秦安輕笑道:「如狗一般去舔,對方扔一塊骨頭,都能高興很久,你不覺得很像?」

  呂奇反應過來,雙掌一拍:「秦大人妙啊!」

  兩人交流時毫不避諱崔琪二人。

  崔琪臉色驟然變白:「你們什麼意思!」

  秦安輕撫刀鞘:「沒什麼意思,就是對你二人評價一番。」

  從定縣走來,一路殺到旬陽府,秦安在旬陽府誅邪司中發現了一些端倪。

  不少巡山將皆有靠山,因此目中無人的巡山將不在少數。

  這崔琪便是其一。

  身為巡山金將之女,其靠山確實夠大。

  不過在秦安看來,唯有實力才是真正的靠山。

  其他的都是虛的。

  「我看你們是想要挨上一番教訓了。」陳顯起身,手掌握住斧頭,面色陰沉如水。

  這二人竟敢把他比作狗,簡直該死。

  秦安放下茶盞,雙目微眯。

  呂奇則是靠近秦安,蓄勢待發。

  巡山將之間頗有糾紛,在旬陽府也不是異事。

  他是金風雨麾下,自然站在秦安這邊。

  楊總州感受到劍拔弩張的氣氛,額頭冒起絲絲冷汗。

  他只是個外丹境圓滿,無論是實力還是身份都比不上這四位。

  若是真的在此地發生衝突,他也會受到牽連。

  必須要阻止衝突。

  「幾位大人消氣。」楊總州抹掉額頭汗水:「任務為重。」

  此話一出,相當於給了個台階。

  崔琪臉色陰晴不定,坐回原位。

  她雖是巡山金將之女,但也懂旬陽府權謀。

  呂奇此人在巡山銀將中頗有名聲,一身實力臻至內神境圓滿,堪稱巡山銀將中的上游。

  可這等身份,卻對名為秦安的男子禮待,其身份必然不簡單。

  既然有台階,先順勢下了,再搞清楚這人身份。

  若是背景深厚,容後再議。

  若是草根出生,後面再徐徐圖之。

  陳顯是崔琪的追求者,見崔琪下了台階,也不好發作,只能暫時按下怒氣。

  楊總州見幾人終於平息怒氣,鬆了口氣,轉換話題:「天元節將至,偽神即將作亂,我先和幾位大人商討溪州部署。」

  秦安指尖敲擊茶杯:「說。」

  其餘人都默不作聲,等候楊總州繼續講下去。

  楊總州稍加停頓,對著門外揮手。


  不多時,門外便傳來兩道腳步聲。

  兩名州吏走入房間。

  左側州吏提著一卷半米高的地圖,由另一名州吏握住開口處,徐徐拉開地圖。

  地圖所繪乃是溪州地勢,每一處都描繪得極為細緻。

  秦安指向地圖一側:「這裡標註的是何處?」

  只見地圖左側標註了一個紅點,顯得極為醒目。

  楊總州解釋道:「那是溪州最為出名的所在,名為天溪河,至於為何標註,乃是因為此處是集中祭祖之處。」

  「集中祭祖?」呂奇皺眉道:「為何要集中祭祖?」

  楊總州苦笑道:「這是溪州傳統,百姓認為是天溪河哺育了他們,即使祭祖也會集中前往。」

  陳顯喝道:「你身為總州,豈能不知集中之後,偽神將會更為強大?」

  崔琪跟著道:「現在便傳令下去,讓百姓分開祭祖,否則將會損失慘重。」

  二人言語間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楊總州無奈道:「下官又豈會不知,可是二位大人可曾知曉,為何哪怕有天元偽神,大幹仍然要舉行祭祖之事?」

  崔琪和陳顯對視一眼,並不言語。

  秦安忽然道:「為了穩定。」

  他經常翻閱機密庫雜書,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因。

  楊總州驚訝道:「秦大人當真是見識廣博,如秦大人所言,如今大幹風雨飄搖,這天元節乃是一年一度的節日,若是禁了,只怕是會引起百姓慌亂,我也是無奈,只能按照溪州風俗去辦。」

  呂奇摩擦槍身,頷首道:「民心大於一切,若是民心散了,大幹也就散了,卻是應該如此,不知楊大人是如何部署的?」

  崔琪柳眉微皺,眼中帶著不滿之色:「這事我二人豈會不知,只是想要考驗你一番罷了。」

  她很不滿,總覺得這個叫秦安的男子搶了風頭。

  陳顯跟著道:「沒錯,我等身為巡山銀將,當然知曉這事。」

  楊總州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但被他很快掩飾。

  有對比方才有傷害。

  這二人和秦安相比,猶如蜉蝣與蒼天。

  他只是個小小的總州,即使有不滿,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拉回話題。

  「祭祖之日開啟後,天溪河周圍都有巡山尉把守。」楊總州解釋道:「就連州尉也會抽調過去,往年是沒有問題的,若是出現無法收場的情況,就需要幾位大人出手了。」

  「兜底?」呂奇問道。

  楊總州點頭道:「沒錯,但功績也會算在幾位大人身上。」

  「這功績倒是好拿。」秦安喝了口茶:「休息的地方在何處?」

  話聊到這時,該了解的也都清楚了。

  他們過來更像是坐鎮此處,為溪州誅邪司兜底。

  若是不需要他們出手,這功績就是白白的給他們。

  此刻距離祭祖尚且還有一日,不如早早休息,養足精神。

  楊總州急忙起身:「幾位大人遠道而來,自然是要設宴款待,先赴宴如何?」

  秦安搖頭道:「不必了,任務為重,隨便吃點就是。」

  呂奇也是跟著搖頭:「巡山將餐風露宿慣了,吃不來珍饈美味。」

  二人心中清楚,沒必要浪費時間,不如養精蓄銳。

  崔琪眼睛微亮:「素聞溪州美食頗多,楊大人多上些本地美食,正好趁此機會吃上一番。」

  陳顯掃了秦安一眼,忽然道:「鄉下來的吃不慣細糠,我倒是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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