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畫大餅
第284章 畫大餅
轟！
「為啥葛老漢能分三千多塊錢？！」
「三千五百塊啊，他葛秀民不得嘚瑟死。」
「欸？葛秀民家那個孫女兒出嫁了沒？」
「...英子才十四歲，出那門子嫁。」
方遠山聽著下面的聲音，拿起大喇叭：「都靜一靜，聽我說，咱們村的豆腐廠從一開始靠的就是人家葛師傅的技術，全村就葛師傅一個人會做豆腐，如果沒人家，哪裡來的豆腐廠，而且葛師傅這一年幾乎是住在了廠里，從一開始葛師傅就是技術入股，這點大家要清楚。」
葛秀民臉上都樂開花了，不是因為分了三千五百塊錢的分紅，而是方遠山一□一個葛師傅，讓他聽的感覺魂兒都飄起來了。
發錢還在繼續，這邊熱鬧的不行，殺豬宴那邊完全不輸這塊兒。
八十年代的現在，一頭豬出欄差不多在兩百斤左右，後世方堃見的動輒三百五十斤，四百斤打底的豬這會兒根本看不見。
出欄就是兩百斤左右，市場價八毛錢一斤，一頭豬差不多在一百八十到兩百塊錢之間。
兩百塊錢一頭豬，饒是方堃重生過來已經生活了十年，可還是適應不了現在的物價。
村民發錢，有多有少，參股加幹活兒的拿得格外的多，葛老漢就是最高的那個。
最低方堃聽了個六百七十四塊錢，就這人家都開心的不得了。
他自己拿錢不當錢，可萬萬不能小看現在的幾百塊錢，大傢伙能見到錢，本身就是一件開心事，只是你多我少，撐死心裡吃點酸氣。
發錢得一段時間，殺豬菜這邊加足馬力嗷嗷就是搶勺子。
年輕小子，財迷的在戲台子那邊眼巴巴瞅著，貪吃貨早就聞著味兒在這邊咽口水。
一直鬧騰到晌午兩點出頭，今天這場分錢大會才算徹底結束。
大隊院滿地的炮仗屑，席面連吃帶拿分了個乾淨，老嫂子們自覺打掃完衛生才離開。
村委內，以方遠山為首的一眾核心村幹部，正在抽菸。
桌上擺著水和花生瓜子，中午吃的五飽六撐，現在點根煙最為愜意。
方堃在屋裡，饒是自己也抽菸，可還是被這些老煙槍嚇的不輕，一根完了又一根，中間幾乎不帶緩緩的。
方漢升拿著本子仔細核對，屋當間的蜂窩煤爐子燒的正旺，上面的茶壺壺嘴兒冒著白氣，滋滋作響。
陽光西斜正好打進屋內，一道道光束下，煙塵無規則的飄蕩，顯的一清二楚。
年輕的辦事員機靈的提起茶壺，給大傢伙添水，完事兒添些冷水又放回爐子上。
方漢升叼著煙合上帳本：「沒什麼問題。」
方遠山抬頭道：「各位，村里明年的規劃我打算繼續擴大大棚種植面積，夏天的菜價雖然賤，但是也能賣，冬天是需求量最大的時候，不光京城要，咱們縣裡市里都在爭著搶著要，今年只是第一年，往後要爭取掙的一年比一年多。」
「遠山啊，我們都聽你的，你們年輕人腦子靈活，也有能力，只要是好事，我第一個支持你。」
「沒錯，咱們村今年可是過了個富裕年，要是年年都能這樣兒，你讓我們幹什麼我們都樂意。」
一個老頭兒露著大黃牙笑道：「咱們村現在是富起來了，單單去年一年，村里就有十一個結婚的，以前是東頭娶西頭，窯上嫁寨上，我還真留意過，去年有六個外村的姑娘嫁過來的。」
「哎，都想過上好日子，咱老百姓盼的不就是這一天。」
方遠山看了眼方，接話道：「考慮到今年是第一年，為了提勢氣，把利潤都分了下去，但是擴建還是需要成本，還有豆製品加工廠那邊....」
這次村里還要第二次收錢，算是二輪融資，除此之外，方以為要用到自己，他無所謂的，這點錢就算是建設家鄉了。
可方遠山卻話音一轉，大棚種植後續的擴建任務，除了民村自己籌錢外，公社上願意承擔餘下的費用。
方堃想都沒想道：「條件是什麼？」
「張書記希望咱們能把搞集體副業成功的經驗分享出去，不光咱們一個村的人過上好日子，要帶動所有人一起往前走。」
在這塊兒，方遠山也是有壓力的，老話講槍打出頭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們村現在太惹眼了，不怕你過得苦，畢竟大家都是窮哥們幾，就怕唯獨你一個人發家了，我們還是苦哈哈的。
農村鄉下，村里對接的不是鄉鎮縣裡，而是公社，一個公社下少說涵蓋周邊數個村莊。
這即是工作成績，也是實打實的為民考慮的好事。
方遠山每次去公社開會，都要頂著壓力，有羨慕，也有挖苦。
可以大喊一聲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唄」，可他們這是一個集體班子，兄弟姐妹都和你疏遠了，不跟你玩兒了，以後工作會很難做。
方堃這邊沒怎麼猶豫，點頭道：「這是好事兒啊，一個人過得好，不叫好，大家一起過上好日子才是真的好，這點覺悟我們還是要有的，還有豆腐廠那邊，情況我都了解了，豆類原料的事我來想辦法，老因為缺原料停產可不行。」
大棚種植夏天就是過度，主要盈利其實還得看冬天，可冬天到初春攏共也就那四五個月。
與之相比，豆腐廠在原料充足，銷路暢通的情況下，全年不休。
所以這兩者一比，方還是更看重豆腐廠。
圍爐會議還在一條一條的往下過，會議記錄也要做，屋裡這些人都是胸口插根鋼筆的知識分子。
不需要掌握太多知識，起碼字兒能認全，能讀書看報，還是d員，在村里德高望重，這就足夠了。
方遠山提議今年村委重建，他們的辦公地點太破了。
二三十年沒變樣兒，新年新氣象，反正村里帳上富裕，蓋個房子也要不了多少錢。
「還有這個楊學兵，前年已經提交了入d申請，雖然他的酸溜溜飲品有限公司獨立了出去，可到底是給咱麼村帶來了發展，介紹人是小爸，你有什麼想說的...」
「這個三輪車和麵包車，村里要不要統一採購幾輛，一是方便出行，接人運貨什麼的都需要，二是秋忙的時候，也可能去地里收收莊稼，老用獨輪車推又累又耽誤事....」
一樁樁，一件件，方墊還是頭一次參加村里建設的討論會議。
踴躍發言提意見，最後舉手表決。
屋裡老年中年青年都有，沒有出現斷層的情況，一直到傍下午才算完事兒。
姐夫楊學兵今年正式入d，自己老子給姑爺做介紹人，必然是向著好話講的。
西頭的沒話說，東頭的這幾年受楊家恩惠多了去了，更沒話講。
其實說穿了，還是受老方家的恩惠，方堃第一次參加，方遠山是處處問他的意見。
等人走的差不多，方遠山才吐了口氣，村幹部想的好干，可該操心的事兒一件也落不下。
一起關門出村委，回家的路上冷風直打臉，方對方遠山道：「咱們村除了每年要有個開年規劃，今年都計劃幹些什麼，要不要再做個三年的五年的，甚至是十年的長期規劃，你看這個學校是不是可以小學初中一起搞，還有衛生所，十年後給它干成有病房有手術室的醫院...
堂兄弟倆走在最後面，前面方漢升方漢民聽著，也不插嘴，就是慢悠悠走著O
走一半倆家不在一個地方，得分開，方遠山是真被自己這個堂弟畫的大餅給震著了。
誰說村裡的學校只能辦小學，初中要辦，高中也未嘗不可！
衛生所變村屬大醫院，什麼十幾層高的醫院總部，還有聘請村里考上大學走出去的孩子再走回來，做老師，做醫生形成一個教育循環，，，家家蓋上二層小樓房，門前都停著一輛小轎車...
方堃畫的餅太大太香了，也一次次刷新了方遠山對他的認識，更讓他幹勁十足！
兩家分開，方海下午已經回縣裡了，方漢民等方和他並排。
「你剛才說的那些，不是胡說的？」
「爹，我像是胡說的人？短時間咱們是辦不到，可十年不行十五年，十五年不行二十年，總有一天能實現，不過這個過程需要咱們一起努力。」
「哎，」方漢民嘆了口氣，感嘆道：「你們兄妹四個，屬你腦子最聰明，你大姐想學，可是學不會，做事只會用死勁笨招，你二哥就更別說了，讓他在教室安安靜靜待一上午都是受罪，唯獨你能坐得住，也能學得進去，我和你娘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當初砸鍋賣鐵供你讀書...」
方堃鼻子一酸，晉省偏遠小山村，已經是落後到不能再落後的地方，說窮那是真的窮。
老一輩人都在使勁生，因為生的越多勞動力就越多，也從來不考慮能不能養活的起，事實上只要不發生意外的確都能養活養大。
村里和他一個歲數的同齡人，中間撂挑子不讀書徹底務農的一抓一大把，學不進去的有，家裡供不起的也有。
方堃真得感謝他老子老娘當初有魄力，愣是東拼西湊把學費湊齊，讓自己去鄉里縣裡讀書上學。
每年十幾塊錢的學費，還得考慮伙食費，這十幾塊錢在村里足以壓彎一個頂樑柱的腰杆子。
村里學校推倒重蓋的時候，方海給他講過，根本不用請人求人，老一輩幾乎是無償報名參加，全是主動去幹活幾的。
因為他們從方堃身上，看到了教育的重要性，自己雖然離不開土地，可又不希望自己的下一代跟自己一樣，被這片土地束縛。
回到家，方海已經趕回來。
方怡出門上廁所，還沒回來就聽見在外面喊下雪了！
村里預計明年蓋新房的會有很多，他們家的老宅基地方海打算用起來。
與此同時，方海還悄悄在縣城買了一套房子，老家縣城來回跑，在那邊總得有一處能住的地方，不過這點，暫時也就方堃知道。
家裡的爐子燒的旺盛，電視機上放著看吐了的西遊記。
今年年初上映的電視有很多，末代皇帝，濟公外傳，還有去年五月份首映的《紅樓夢》一直反覆復播。
好看的電視劇很多，地方衛視運氣好能搜出來，偏偏家裡的這幾個小子就愛看一隻猴和一隻豬。
方堃忽悠他們，只要單腳站著金雞獨立持續十五分鐘，就能學會輕功飛起來，給一屋子樂飛了。
下午老娘帶著嫂子和寧姚她們包了餃子，方堃吃了一碗，他老娘重鹽的習慣為了照顧兒媳，終於有所改變。
方堃藉機把明年過年去香江的事兒提了一嘴，老兩口一致反對。
「過年就該在家裡，去什麼香江，走親戚都不方便了。」
「我的老娘，你老兒子辛辛苦苦賺錢，在香江打下偌大的家產，你們總得過去看看吧，再說那是香江啊，你們不想去看看？」
「不去不去，聽著就費錢，你有那個錢，給我，我給你存著。」
香江不香江的，對於梁英俠同志來說跟老家市里沒什麼區別，不就是城裡大城市麼。
房子建的高些，街上的人多些，穿的好看些，還有什麼。
方堃據理力爭，他老娘這輩子除了自己結婚去過京城，在此之前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市裡。
「娘，有人的地方才有家，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兒過年不是過。」
梁英俠被勸的煩了，無奈只能妥協，當然也有前提，一家人必須到齊。
「6
」
次日。
方堃剛推開房門，一尺厚的雪讓開門都受到了些阻力。
踩著雪嘎吱嘎吱」上了趟廁所，農村的旱廁，冬天上大號兒最遭罪。
大號兒也不能蹲太久，不光因為凍屁股，關鍵是蹲的時間長了，也凍幹了，擦屁股的額功夫都省了。
蹲完號兒，先拿竹掃帚把院子掃出來。
站樁一個小時，氣血被調動，不光渾身泛熱，頭頂還直愣愣冒著白氣。
家裡的兩條狗一前一後跑出來，農村的黑土狗還好，雪見多了，杜賓犬來之前連雪是什麼都不知道，撒歡的在雪堆里跑。
大白在後面追，追著追著又追出火氣來了。
方堃沒好氣的看著：「上啊，慫蛋，白長這麼高個子了，你看看你這身腱子肉。」
「汪嗷~」杜賓犬委屈的叫了一聲。
農村黑土狗，他們村養狗的很多，又都是散養，除了認識的，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
大白別看個頭不高，可幹仗經驗了得，撐著杜賓犬就是跑。
方怡出門縮著身子，喊道：「大白大黃！」
兩條狗瞬間止戰，搖著尾巴一前一後跑到跟前。
來的時候杜賓犬是可以交給吳姨代管的，可方怡實在不捨得，就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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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為啥葛老漢能分三千多塊錢？！」
「三千五百塊啊，他葛秀民不得嘚瑟死。」
「欸？葛秀民家那個孫女兒出嫁了沒？」
「...英子才十四歲，出那門子嫁。」
方遠山聽著下面的聲音，拿起大喇叭：「都靜一靜，聽我說，咱們村的豆腐廠從一開始靠的就是人家葛師傅的技術，全村就葛師傅一個人會做豆腐，如果沒人家，哪裡來的豆腐廠，而且葛師傅這一年幾乎是住在了廠里，從一開始葛師傅就是技術入股，這點大家要清楚。」
葛秀民臉上都樂開花了，不是因為分了三千五百塊錢的分紅，而是方遠山一□一個葛師傅，讓他聽的感覺魂兒都飄起來了。
發錢還在繼續，這邊熱鬧的不行，殺豬宴那邊完全不輸這塊兒。
八十年代的現在，一頭豬出欄差不多在兩百斤左右，後世方堃見的動輒三百五十斤，四百斤打底的豬這會兒根本看不見。
出欄就是兩百斤左右，市場價八毛錢一斤，一頭豬差不多在一百八十到兩百塊錢之間。
兩百塊錢一頭豬，饒是方堃重生過來已經生活了十年，可還是適應不了現在的物價。
村民發錢，有多有少，參股加幹活兒的拿得格外的多，葛老漢就是最高的那個。
最低方堃聽了個六百七十四塊錢，就這人家都開心的不得了。
他自己拿錢不當錢，可萬萬不能小看現在的幾百塊錢，大傢伙能見到錢，本身就是一件開心事，只是你多我少，撐死心裡吃點酸氣。
發錢得一段時間，殺豬菜這邊加足馬力嗷嗷就是搶勺子。
年輕小子，財迷的在戲台子那邊眼巴巴瞅著，貪吃貨早就聞著味兒在這邊咽口水。
一直鬧騰到晌午兩點出頭，今天這場分錢大會才算徹底結束。
大隊院滿地的炮仗屑，席面連吃帶拿分了個乾淨，老嫂子們自覺打掃完衛生才離開。
村委內，以方遠山為首的一眾核心村幹部，正在抽菸。
桌上擺著水和花生瓜子，中午吃的五飽六撐，現在點根煙最為愜意。
方堃在屋裡，饒是自己也抽菸，可還是被這些老煙槍嚇的不輕，一根完了又一根，中間幾乎不帶緩緩的。
方漢升拿著本子仔細核對，屋當間的蜂窩煤爐子燒的正旺，上面的茶壺壺嘴兒冒著白氣，滋滋作響。
陽光西斜正好打進屋內，一道道光束下，煙塵無規則的飄蕩，顯的一清二楚。
年輕的辦事員機靈的提起茶壺，給大傢伙添水，完事兒添些冷水又放回爐子上。
方漢升叼著煙合上帳本：「沒什麼問題。」
方遠山抬頭道：「各位，村里明年的規劃我打算繼續擴大大棚種植面積，夏天的菜價雖然賤，但是也能賣，冬天是需求量最大的時候，不光京城要，咱們縣裡市里都在爭著搶著要，今年只是第一年，往後要爭取掙的一年比一年多。」
「遠山啊，我們都聽你的，你們年輕人腦子靈活，也有能力，只要是好事，我第一個支持你。」
「沒錯，咱們村今年可是過了個富裕年，要是年年都能這樣兒，你讓我們幹什麼我們都樂意。」
一個老頭兒露著大黃牙笑道：「咱們村現在是富起來了，單單去年一年，村里就有十一個結婚的，以前是東頭娶西頭，窯上嫁寨上，我還真留意過，去年有六個外村的姑娘嫁過來的。」
「哎，都想過上好日子，咱老百姓盼的不就是這一天。」
方遠山看了眼方，接話道：「考慮到今年是第一年，為了提勢氣，把利潤都分了下去，但是擴建還是需要成本，還有豆製品加工廠那邊....」
這次村里還要第二次收錢，算是二輪融資，除此之外，方以為要用到自己，他無所謂的，這點錢就算是建設家鄉了。
可方遠山卻話音一轉，大棚種植後續的擴建任務，除了民村自己籌錢外，公社上願意承擔餘下的費用。
方堃想都沒想道：「條件是什麼？」
「張書記希望咱們能把搞集體副業成功的經驗分享出去，不光咱們一個村的人過上好日子，要帶動所有人一起往前走。」
在這塊兒，方遠山也是有壓力的，老話講槍打出頭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們村現在太惹眼了，不怕你過得苦，畢竟大家都是窮哥們幾，就怕唯獨你一個人發家了，我們還是苦哈哈的。
農村鄉下，村里對接的不是鄉鎮縣裡，而是公社，一個公社下少說涵蓋周邊數個村莊。
這即是工作成績，也是實打實的為民考慮的好事。
方遠山每次去公社開會，都要頂著壓力，有羨慕，也有挖苦。
可以大喊一聲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唄」，可他們這是一個集體班子，兄弟姐妹都和你疏遠了，不跟你玩兒了，以後工作會很難做。
方堃這邊沒怎麼猶豫，點頭道：「這是好事兒啊，一個人過得好，不叫好，大家一起過上好日子才是真的好，這點覺悟我們還是要有的，還有豆腐廠那邊，情況我都了解了，豆類原料的事我來想辦法，老因為缺原料停產可不行。」
大棚種植夏天就是過度，主要盈利其實還得看冬天，可冬天到初春攏共也就那四五個月。
與之相比，豆腐廠在原料充足，銷路暢通的情況下，全年不休。
所以這兩者一比，方還是更看重豆腐廠。
圍爐會議還在一條一條的往下過，會議記錄也要做，屋裡這些人都是胸口插根鋼筆的知識分子。
不需要掌握太多知識，起碼字兒能認全，能讀書看報，還是d員，在村里德高望重，這就足夠了。
方遠山提議今年村委重建，他們的辦公地點太破了。
二三十年沒變樣兒，新年新氣象，反正村里帳上富裕，蓋個房子也要不了多少錢。
「還有這個楊學兵，前年已經提交了入d申請，雖然他的酸溜溜飲品有限公司獨立了出去，可到底是給咱麼村帶來了發展，介紹人是小爸，你有什麼想說的...」
「這個三輪車和麵包車，村里要不要統一採購幾輛，一是方便出行，接人運貨什麼的都需要，二是秋忙的時候，也可能去地里收收莊稼，老用獨輪車推又累又耽誤事....」
一樁樁，一件件，方墊還是頭一次參加村里建設的討論會議。
踴躍發言提意見，最後舉手表決。
屋裡老年中年青年都有，沒有出現斷層的情況，一直到傍下午才算完事兒。
姐夫楊學兵今年正式入d，自己老子給姑爺做介紹人，必然是向著好話講的。
西頭的沒話說，東頭的這幾年受楊家恩惠多了去了，更沒話講。
其實說穿了，還是受老方家的恩惠，方堃第一次參加，方遠山是處處問他的意見。
等人走的差不多，方遠山才吐了口氣，村幹部想的好干，可該操心的事兒一件也落不下。
一起關門出村委，回家的路上冷風直打臉，方對方遠山道：「咱們村除了每年要有個開年規劃，今年都計劃幹些什麼，要不要再做個三年的五年的，甚至是十年的長期規劃，你看這個學校是不是可以小學初中一起搞，還有衛生所，十年後給它干成有病房有手術室的醫院...
堂兄弟倆走在最後面，前面方漢升方漢民聽著，也不插嘴，就是慢悠悠走著O
走一半倆家不在一個地方，得分開，方遠山是真被自己這個堂弟畫的大餅給震著了。
誰說村裡的學校只能辦小學，初中要辦，高中也未嘗不可！
衛生所變村屬大醫院，什麼十幾層高的醫院總部，還有聘請村里考上大學走出去的孩子再走回來，做老師，做醫生形成一個教育循環，，，家家蓋上二層小樓房，門前都停著一輛小轎車...
方堃畫的餅太大太香了，也一次次刷新了方遠山對他的認識，更讓他幹勁十足！
兩家分開，方海下午已經回縣裡了，方漢民等方和他並排。
「你剛才說的那些，不是胡說的？」
「爹，我像是胡說的人？短時間咱們是辦不到，可十年不行十五年，十五年不行二十年，總有一天能實現，不過這個過程需要咱們一起努力。」
「哎，」方漢民嘆了口氣，感嘆道：「你們兄妹四個，屬你腦子最聰明，你大姐想學，可是學不會，做事只會用死勁笨招，你二哥就更別說了，讓他在教室安安靜靜待一上午都是受罪，唯獨你能坐得住，也能學得進去，我和你娘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當初砸鍋賣鐵供你讀書...」
方堃鼻子一酸，晉省偏遠小山村，已經是落後到不能再落後的地方，說窮那是真的窮。
老一輩人都在使勁生，因為生的越多勞動力就越多，也從來不考慮能不能養活的起，事實上只要不發生意外的確都能養活養大。
村里和他一個歲數的同齡人，中間撂挑子不讀書徹底務農的一抓一大把，學不進去的有，家裡供不起的也有。
方堃真得感謝他老子老娘當初有魄力，愣是東拼西湊把學費湊齊，讓自己去鄉里縣裡讀書上學。
每年十幾塊錢的學費，還得考慮伙食費，這十幾塊錢在村里足以壓彎一個頂樑柱的腰杆子。
村里學校推倒重蓋的時候，方海給他講過，根本不用請人求人，老一輩幾乎是無償報名參加，全是主動去幹活幾的。
因為他們從方堃身上，看到了教育的重要性，自己雖然離不開土地，可又不希望自己的下一代跟自己一樣，被這片土地束縛。
回到家，方海已經趕回來。
方怡出門上廁所，還沒回來就聽見在外面喊下雪了！
村里預計明年蓋新房的會有很多，他們家的老宅基地方海打算用起來。
與此同時，方海還悄悄在縣城買了一套房子，老家縣城來回跑，在那邊總得有一處能住的地方，不過這點，暫時也就方堃知道。
家裡的爐子燒的旺盛，電視機上放著看吐了的西遊記。
今年年初上映的電視有很多，末代皇帝，濟公外傳，還有去年五月份首映的《紅樓夢》一直反覆復播。
好看的電視劇很多，地方衛視運氣好能搜出來，偏偏家裡的這幾個小子就愛看一隻猴和一隻豬。
方堃忽悠他們，只要單腳站著金雞獨立持續十五分鐘，就能學會輕功飛起來，給一屋子樂飛了。
下午老娘帶著嫂子和寧姚她們包了餃子，方堃吃了一碗，他老娘重鹽的習慣為了照顧兒媳，終於有所改變。
方堃藉機把明年過年去香江的事兒提了一嘴，老兩口一致反對。
「過年就該在家裡，去什麼香江，走親戚都不方便了。」
「我的老娘，你老兒子辛辛苦苦賺錢，在香江打下偌大的家產，你們總得過去看看吧，再說那是香江啊，你們不想去看看？」
「不去不去，聽著就費錢，你有那個錢，給我，我給你存著。」
香江不香江的，對於梁英俠同志來說跟老家市里沒什麼區別，不就是城裡大城市麼。
房子建的高些，街上的人多些，穿的好看些，還有什麼。
方堃據理力爭，他老娘這輩子除了自己結婚去過京城，在此之前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市裡。
「娘，有人的地方才有家，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兒過年不是過。」
梁英俠被勸的煩了，無奈只能妥協，當然也有前提，一家人必須到齊。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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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方堃剛推開房門，一尺厚的雪讓開門都受到了些阻力。
踩著雪嘎吱嘎吱」上了趟廁所，農村的旱廁，冬天上大號兒最遭罪。
大號兒也不能蹲太久，不光因為凍屁股，關鍵是蹲的時間長了，也凍幹了，擦屁股的額功夫都省了。
蹲完號兒，先拿竹掃帚把院子掃出來。
站樁一個小時，氣血被調動，不光渾身泛熱，頭頂還直愣愣冒著白氣。
家裡的兩條狗一前一後跑出來，農村的黑土狗還好，雪見多了，杜賓犬來之前連雪是什麼都不知道，撒歡的在雪堆里跑。
大白在後面追，追著追著又追出火氣來了。
方堃沒好氣的看著：「上啊，慫蛋，白長這麼高個子了，你看看你這身腱子肉。」
「汪嗷~」杜賓犬委屈的叫了一聲。
農村黑土狗，他們村養狗的很多，又都是散養，除了認識的，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
大白別看個頭不高，可幹仗經驗了得，撐著杜賓犬就是跑。
方怡出門縮著身子，喊道：「大白大黃！」
兩條狗瞬間止戰，搖著尾巴一前一後跑到跟前。
來的時候杜賓犬是可以交給吳姨代管的，可方怡實在不捨得，就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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