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來處11
司承年握住她的手，在所有人還沒回過神的時候，指尖順勢扣住她的，十指緊扣。
動作很自然，卻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他在宣告。
大殿裡本來亂亂的議論聲，瞬間被按了靜音。
司承年抬頭，目光掃過所有族老。
沒有發怒，也沒有擺臉色，就是那種安靜的看一眼。
但那一眼，偏偏比發火更能讓人閉嘴。
「各位族人，」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正如你們所見。」
他把兩人相握的手輕輕抬起一點點。
「她叫安千千。」
然後他低頭看她，那一瞬間目光里的情緒複雜到讓人移不開眼。
不誇張地說，如果旁邊有人遞個台詞本過來，他現在大概能直接演一部「你是我的命」類型的虐戀都市劇。
短短一秒，他又抬起頭：
「是我認定的人。也是我未來的妻子。」
大殿裡瞬間炸了。
有人差點把拐杖磕斷，有人把鬍子捋歪了，甚至還有人嘴裡「啊」了一聲，還沒合上。
族長要娶妻？
還是這個突然闖進來、沒按半點規矩走的小姑娘？
其中一個年紀大的族老忍不住了：「承年，這事牽扯重大。她是什麼來歷？出身如何？你……」
「我不是在徵求意見。」司承年打斷他，語氣還是平穩的，卻帶著很明顯的「不准反對」的意思。
「今天叫諸位來，就是宣布這件事。」
他頓了頓，「婚禮一月後舉行，屆時她便是司家主母。」
說完，他垂下眼，看著身旁的安千千，語氣忽然輕了一個度：「她若安穩，我便安穩。她若願意留下，那便是我所有的準則。」
說這句話的時候，那些平日裡凜寒的情緒，像煙一樣散了個乾淨。
他是真的在維護她。
安千千聽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竟然覺得，這人說得挺……好聽的。
那種好聽不是甜言蜜語，而是……
說到做到的那種好聽。
她的心像被輕輕撩了一下，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劃了一下，像一個小小的回應。
司承年的手指明顯頓了一下。
那一下恰好被他捕捉到，他低頭看她。
那眼神……
像是被人點亮了一盞燈。
底下族老們都看傻了。
他們認識這麼久的司承年，從來不是這種表情的。
那位最老的三叔公沉默好久，終於問：「承年，你是真的決定了？」
「萬死不悔。」司承年回答得毫不猶豫。
三叔公看向安千千：「那你呢？」
安千千抬頭，認真地說：「他若不負我，我自然跟他。」
簡單直接。
不像誓言，卻比誓言還明白。
司承年的手指明顯又收緊了一下。
三叔公嘆了口氣，像是終於接受現實：「那……司家恭喜你。」
這一句話落下，其他族老再震驚，也只能跟著行禮：
「恭祝族長。」
司承年沒再看下面，只低頭湊近她，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
「聽見了嗎？他們都在恭喜我們。」
安千千耳尖紅了，瞪了他一眼：「我還沒答應你呢。」
司承年輕輕笑了一聲：「你會答應的。」
他說得很篤定。
像是看過無數次她點頭的未來。
界樹外的風吹過來，大殿裡本來冰冷的氣息，竟莫名暖了。
司承年交代好婚禮的事宜之後，族人們便被他一個眼神遣散。
大殿的門緩緩合上，嘈雜散去，只剩兩個人對望。
安千千先開口：「你剛剛……是不是又在威脅我？」
「嗯。」司承年回答得理直氣壯，「溫柔的那種。」
「……？」
她被他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司承年卻像絲毫不覺得自己哪裡過分一樣，鬆開她的手，卻又慢慢握回去，像是確認她不會跑似的。
「千千，」他看著她，聲音低到幾乎只為了她一個人，「你出現在這裡，不只是我震驚，整個司家都要瘋了。」
「我看出來了。」安千千撇嘴，「他們看我眼神跟看洪水猛獸一樣。」
「不是。」司承年糾正她，「他們是嚇得。」
「嚇得？」她挑眉，「我長得這麼嚇人？」
「當然不是。」他慢慢靠近，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誇人，「是他們沒見過我對誰這樣。」
安千千：「……」
怎麼又開始了？
她抬頭，剛想反駁，卻對上他那雙沉沉的眼。
那眼睛裡有光。
不熾烈，不張揚，卻偏偏讓她逃不掉。
*
兩人正站在大殿中間，忽然外面傳來稀里嘩啦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搶東西，又像是有人被堵住路。
安千千狐疑：「怎麼回事？」
司承年很淡：「可能……是我關門關得太早。」
話音剛落，一名侍從衝到門口，被侍衛堵著，但還是扯著嗓子喊：
「族、族長！外、外頭……那些人、那些族人，他們……他們說要見新主母！！！」
安千千：「？？？」
司承年：「……」
侍從半哭不哭：「他們說……今天搶不到一個眼神，就對不起他們這張老臉！！還說要磕頭求新主母賜個祝福！！有人甚至……已經開始在大門口擺供桌了！！！」
安千千直接愣住：「供桌？！」
侍從繼續：「還有……還有人舉著寫著『歡迎族長夫人臨界』的大旗……」
安千千：「？？？？」
司承年沉默兩秒，像是在權衡。
然後，他竟非常冷靜地點了一下頭：「正常。」
安千千狠狠轉頭，瞪他：「哪裡正常了？？」
「司家對我太久沒希望了。」司承年語氣雲淡風輕，「我突然帶了你回來，他們……比較激動。」
「激動？」安千千以為自己聽錯，「這是能用『激動』兩個字概括的行為？？」
侍從在旁邊拼命點頭：「是、是很激動！萬年未見！！！」
安千千：「……」
她突然理解為什麼族老剛剛差點把鬍子拔掉了。
她一個沒落仙界來的小花仙，居然不知不覺捲成了整個主世界矚目的風暴中心。
司承年側頭，看著她一副被嚇到卻努力裝淡定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明顯壓不住。
他伸手，輕輕替她整理了一下鬢邊被風吹亂的一縷碎發。
「千千。」
「幹嘛？」
「你現在……很紅。」
「我不想紅。」她拒絕得快，「我只想低調活著。」
「低調？」司承年聲音輕輕壓著笑，「你闖進大殿，當著所有族老的面親我；我宣布你是我未來妻子……這……可沒辦法再低調了。」
「……那是意外！全部都！」
「可你說了。」司承年看著她，認真得毫無縫隙，「司家的風，已經吹不回去了。」
安千千：「……」
她深吸一口氣：「那現在怎麼辦？」
司承年低頭，在她耳邊輕語：「當然是……做好司夫人的準備。」
她：「我……」
門外突然又是一陣騷亂。
「新主母！求見新主母！」
「讓一讓！讓我看看她漂亮不漂亮！」
「聽說族長剛才被她牽著走！」
「那不是牽，是……扣指！」
「啊啊啊啊啊——！！！」
安千千：「……………………」
她覺得自己快原地升天了。
她抬頭看向司承年：「你出去解決一下吧。」
司承年搖頭：「他們不是找我。」
「……」
「他們是找你。」
「……」
「千千。」他低聲叫她，「要不要……我抱你出去？」
「司承年你住手！！！」
大殿裡迴蕩著她炸毛的聲音。
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眼底笑意慢慢溢出來。
像是久等的春天，終於從她身上開了花。
動作很自然，卻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他在宣告。
大殿裡本來亂亂的議論聲，瞬間被按了靜音。
司承年抬頭，目光掃過所有族老。
沒有發怒，也沒有擺臉色，就是那種安靜的看一眼。
但那一眼，偏偏比發火更能讓人閉嘴。
「各位族人，」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正如你們所見。」
他把兩人相握的手輕輕抬起一點點。
「她叫安千千。」
然後他低頭看她，那一瞬間目光里的情緒複雜到讓人移不開眼。
不誇張地說，如果旁邊有人遞個台詞本過來，他現在大概能直接演一部「你是我的命」類型的虐戀都市劇。
短短一秒，他又抬起頭：
「是我認定的人。也是我未來的妻子。」
大殿裡瞬間炸了。
有人差點把拐杖磕斷，有人把鬍子捋歪了，甚至還有人嘴裡「啊」了一聲，還沒合上。
族長要娶妻？
還是這個突然闖進來、沒按半點規矩走的小姑娘？
其中一個年紀大的族老忍不住了：「承年，這事牽扯重大。她是什麼來歷？出身如何？你……」
「我不是在徵求意見。」司承年打斷他，語氣還是平穩的，卻帶著很明顯的「不准反對」的意思。
「今天叫諸位來，就是宣布這件事。」
他頓了頓，「婚禮一月後舉行，屆時她便是司家主母。」
說完，他垂下眼，看著身旁的安千千，語氣忽然輕了一個度：「她若安穩，我便安穩。她若願意留下，那便是我所有的準則。」
說這句話的時候，那些平日裡凜寒的情緒，像煙一樣散了個乾淨。
他是真的在維護她。
安千千聽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竟然覺得，這人說得挺……好聽的。
那種好聽不是甜言蜜語，而是……
說到做到的那種好聽。
她的心像被輕輕撩了一下，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劃了一下，像一個小小的回應。
司承年的手指明顯頓了一下。
那一下恰好被他捕捉到，他低頭看她。
那眼神……
像是被人點亮了一盞燈。
底下族老們都看傻了。
他們認識這麼久的司承年，從來不是這種表情的。
那位最老的三叔公沉默好久，終於問：「承年，你是真的決定了？」
「萬死不悔。」司承年回答得毫不猶豫。
三叔公看向安千千：「那你呢？」
安千千抬頭，認真地說：「他若不負我，我自然跟他。」
簡單直接。
不像誓言，卻比誓言還明白。
司承年的手指明顯又收緊了一下。
三叔公嘆了口氣，像是終於接受現實：「那……司家恭喜你。」
這一句話落下，其他族老再震驚，也只能跟著行禮：
「恭祝族長。」
司承年沒再看下面，只低頭湊近她，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
「聽見了嗎？他們都在恭喜我們。」
安千千耳尖紅了，瞪了他一眼：「我還沒答應你呢。」
司承年輕輕笑了一聲：「你會答應的。」
他說得很篤定。
像是看過無數次她點頭的未來。
界樹外的風吹過來，大殿裡本來冰冷的氣息，竟莫名暖了。
司承年交代好婚禮的事宜之後，族人們便被他一個眼神遣散。
大殿的門緩緩合上，嘈雜散去，只剩兩個人對望。
安千千先開口：「你剛剛……是不是又在威脅我？」
「嗯。」司承年回答得理直氣壯，「溫柔的那種。」
「……？」
她被他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司承年卻像絲毫不覺得自己哪裡過分一樣，鬆開她的手，卻又慢慢握回去，像是確認她不會跑似的。
「千千，」他看著她，聲音低到幾乎只為了她一個人，「你出現在這裡，不只是我震驚，整個司家都要瘋了。」
「我看出來了。」安千千撇嘴，「他們看我眼神跟看洪水猛獸一樣。」
「不是。」司承年糾正她，「他們是嚇得。」
「嚇得？」她挑眉，「我長得這麼嚇人？」
「當然不是。」他慢慢靠近，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誇人，「是他們沒見過我對誰這樣。」
安千千：「……」
怎麼又開始了？
她抬頭，剛想反駁，卻對上他那雙沉沉的眼。
那眼睛裡有光。
不熾烈，不張揚，卻偏偏讓她逃不掉。
*
兩人正站在大殿中間，忽然外面傳來稀里嘩啦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搶東西，又像是有人被堵住路。
安千千狐疑：「怎麼回事？」
司承年很淡：「可能……是我關門關得太早。」
話音剛落，一名侍從衝到門口，被侍衛堵著，但還是扯著嗓子喊：
「族、族長！外、外頭……那些人、那些族人，他們……他們說要見新主母！！！」
安千千：「？？？」
司承年：「……」
侍從半哭不哭：「他們說……今天搶不到一個眼神，就對不起他們這張老臉！！還說要磕頭求新主母賜個祝福！！有人甚至……已經開始在大門口擺供桌了！！！」
安千千直接愣住：「供桌？！」
侍從繼續：「還有……還有人舉著寫著『歡迎族長夫人臨界』的大旗……」
安千千：「？？？？」
司承年沉默兩秒，像是在權衡。
然後，他竟非常冷靜地點了一下頭：「正常。」
安千千狠狠轉頭，瞪他：「哪裡正常了？？」
「司家對我太久沒希望了。」司承年語氣雲淡風輕，「我突然帶了你回來，他們……比較激動。」
「激動？」安千千以為自己聽錯，「這是能用『激動』兩個字概括的行為？？」
侍從在旁邊拼命點頭：「是、是很激動！萬年未見！！！」
安千千：「……」
她突然理解為什麼族老剛剛差點把鬍子拔掉了。
她一個沒落仙界來的小花仙，居然不知不覺捲成了整個主世界矚目的風暴中心。
司承年側頭，看著她一副被嚇到卻努力裝淡定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明顯壓不住。
他伸手，輕輕替她整理了一下鬢邊被風吹亂的一縷碎發。
「千千。」
「幹嘛？」
「你現在……很紅。」
「我不想紅。」她拒絕得快，「我只想低調活著。」
「低調？」司承年聲音輕輕壓著笑，「你闖進大殿，當著所有族老的面親我；我宣布你是我未來妻子……這……可沒辦法再低調了。」
「……那是意外！全部都！」
「可你說了。」司承年看著她，認真得毫無縫隙，「司家的風，已經吹不回去了。」
安千千：「……」
她深吸一口氣：「那現在怎麼辦？」
司承年低頭，在她耳邊輕語：「當然是……做好司夫人的準備。」
她：「我……」
門外突然又是一陣騷亂。
「新主母！求見新主母！」
「讓一讓！讓我看看她漂亮不漂亮！」
「聽說族長剛才被她牽著走！」
「那不是牽，是……扣指！」
「啊啊啊啊啊——！！！」
安千千：「……………………」
她覺得自己快原地升天了。
她抬頭看向司承年：「你出去解決一下吧。」
司承年搖頭：「他們不是找我。」
「……」
「他們是找你。」
「……」
「千千。」他低聲叫她，「要不要……我抱你出去？」
「司承年你住手！！！」
大殿裡迴蕩著她炸毛的聲音。
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眼底笑意慢慢溢出來。
像是久等的春天，終於從她身上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