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魂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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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一靜。

  紀菱覺得,這一把肯定是穩了。

  就師父那禍水般的長相,誰能比得過?

  只要看臉,誰是合歡宗那位傳聞中的宗主,不言而喻。

  誰知,那邊的粉袍修士卻突然發出一陣囂張的笑聲,朝這邊不屑地看了一眼,便說道:

  「這等平平無奇的長相,也敢說自己是我合歡宗門人?小丫頭,看在你最近幫了不少修士,也算是攢了許多功德的份上,本尊就不追究你冒充合歡宗門人的罪過了。

  可是,你那擅自對本尊動手的『師、父』,哪怕是為了宗門的尊嚴,本尊也一定是要讓其得到教訓的。」

  啥?

  紀菱疑惑地轉頭一看,卻見到了一張比美人面更熟悉的臉。

  只是,那臉上多了一顆從前沒有的紅痣,而且輪廓也更精緻了些,沒有那麼平平無奇了。

  但也不算什麼好看的模樣。

  也就是個眉清目秀的路人甲罷了。

  「師、父!」紀菱咬牙,「您是何時又把這東西給戴上的!」

  剛咽下去最後一塊小蛋糕的凌虛「哦」了一聲,才道:

  「就是剛才出來找你之前,去了一趟東島。那胖豹子動作還挺快,已經修復好了,所以我就順手戴上了。」

  顯然,這面具是被銅錢道人重新升級過了,看上去與凌虛本身的臉型更貼了一些,可顏值卻直接下降了許多,就是修仙界的醜化版濾鏡了。

  說完,凌虛伸手在面上一拂。

  一張令人驚艷的臉這才顯露於人前。

  都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紀菱還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哪怕只是對上那雙眼睛,都有種神魂被攝的暈眩。

  周圍再次安靜下來。

  只是,剛才那些修士是因為無語。

  不明白紀道友怎麼會這麼自信,難道是徒兒眼裡出美師?那等容貌,也能作為關鍵性證據來證明身份嗎?

  而現在,就是真的被凌虛的真容所攝了。

  就連那粉袍修士,都跟著震驚了一會兒,傻傻地看著凌虛那張臉,再想想自己的容貌,一時間心中全是自愧弗如的感覺,恨不得轉身就逃。

  但他好歹也是搞精神控制這一套的,神識還算強大,所以很快又清醒了過來。

  眼見雙方顏值差距不小,他一時不好在這上面反駁,便不服氣地說道:

  「這分明就是用了幻術!世上哪有這等神仙姿容?剛才那張臉才是他的長相吧,如今不過是迷惑了大家的眼睛,也就只有本尊這樣的合歡宗人才不受你的影響了。

  破除了幻術,本尊眼中的你如今不過還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他說得信誓旦旦,好像真的是凌虛用了手段讓人產生幻覺,只有他自己看穿了凌虛的本相。

  紀菱都要無語了。

  這都能行?

  其他人自然是更願意相信紀菱的。

  只是就他們本心而言,真的是分辨不出來誰才是合歡宗的人了。

  誰讓這些年合歡宗就沒人出來走動過呢?關於這個實力排行墊底的小宗門,除了傳言,就沒人了解過其他內容。

  凌虛卻是一點兒都不慌張,此時已經吃完了東西,他饒有興致地看向那粉袍修士: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

  聽說合歡宗的媚術天下無雙,精神控制上十分了得。

  你作為合歡宗的掌門,想必在此道上面的研究就更加精深了,絕不會輕易被人用媚術控制吧?」

  紀菱在合歡宗這些日子也算是搞明白了。

  說是媚術,其實就是一種強大的精神控制法。

  如凌虛在廚房裡直接讓苗武中招自動變回原型小貓咪,還有胡仙在真武殿時幫助紀菱幻化容貌。

  其實都是一種對精神的欺騙。

  只是合歡宗從前的修士大多以此來誘惑旁人,所以這一類法術,都統稱為媚術罷了。

  粉袍修士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自信的。

  雖然覺得凌虛的容貌的確出眾,可總覺得自己應該沒有那麼倒霉,真就能直接碰上冒充的身份本人了,


  合歡宗這些年都沒來過太虛法醮,今年又怎麼會就那麼碰巧出現了呢?

  於是,他非常自信地說道:

  「這是自然!在本尊面前使用媚術,根本就是班門弄斧。

  你若不想本尊控制你在此跪下求饒,失了尊嚴,就乖乖認錯,待本尊喚來環島的人,將你逐出去,此事便也作罷了。」

  如果他真的是合歡宗掌門,凌虛是那個冒充他的人,這樣的結果,的確算是手下留情了。

  畢竟高階修士的身份可不是這樣能隨意讓人盜取的。

  可是,他一個假貨說這種話,就有些令人發笑了。

  至少,凌虛此時真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他那張堪稱絕色的臉,這麼一笑起來,更顯得生動不少,眉眼間儘是勾人的笑意,讓周圍的修士都快看傻了,一時間都懶得去理會那粉袍修士說了什麼。

  修真界,那也是會看臉的呀!

  長成這個樣子,做什麼能是錯的呢?

  便是幻術弄出來的,那也是全憑本事,否則怎麼不見其他會幻術的修士弄出這麼一張臉來?

  結果還沒出呢,人心就已經偏了。

  粉袍修士還不知道其他人是這麼想的,否則當場就要氣得破防。

  凌虛手指摸了摸衣袖,點頭道:

  「你既然都這麼要求了,那我也不好拒絕。」

  他突然轉眸望向了粉袍修士這邊,甚至沒有刻意靠近,依舊維持著方才的距離,可粉袍修士卻好像突然看清楚了一雙眼睛出現在面前。

  那瞳孔中有一個小小的黑色漩渦,慢慢旋轉著,然後一點點擴大。

  他的神魂,他的思緒,也好像是被那漩渦給一點點捲入其中,整個身體都要不受控制了。

  凌虛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現在,跪下來認錯吧。」

  剛剛還死鴨子嘴硬的粉袍修士「撲騰」一下跪倒在地上,「砰」的一聲就磕了個響頭。

  周圍的修士一驚,紛紛看向了他。

  卻見著粉袍修士雙目無神,像是被拘了魂一般,明顯是瞬間就被人給反控制住了。

  連磕幾個響頭,他額頭有些發紅,就這麼跪在地上大聲說道:

  「對不起!是我的錯!

  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冒充了前輩您的身份!

  我根本就不是合歡宗的掌門靈虛道人,我甚至並非合歡宗門下弟子,不過是之前在一個秘境中撿到了從前死在裡面的合歡宗弟子的儲物袋,得到了一份基礎媚術的功法,所以才有了如今的能力。

  今日也是因為聽說了這邊攤位都奇異之處,便打算利用媚術將那黃毛丫頭誘拐出環島,將其禁錮在我洞府之中,日夜為我烹煮靈膳罷了。」

  聽到這話,周圍的修士就先憤怒起來。

  之前聽紀菱說起時,他們就已十分不滿了,只是不好輕易給人定下罪名罷了。

  現在聽這人自己承認,當即群情激憤。

  凌虛聽到禁錮的時候,眸色便是一沉,嘴角上揚的弧度微微收斂了幾分,手指輕微動了動,又問:

  「說出你的身份。」

  「我……我是……我本來是碧霄宗的外門弟子,名叫朱峰揚,」粉袍修士呆愣愣地跪在地上說著,「但是,有一天,凌雲峰的玄鈞劍尊選中了我,要收我為親傳弟子!」

  「是嗎?」凌虛眉梢一揚,「以你的資質,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吧?是有什麼條件嗎?」

  朱峰揚慢慢點了點頭,像是一個木偶人,動作反應都不快:

  「劍尊說,只要我幫他做一件事就行了。他讓我將他房裡的萬靈鼎帶出,然後……唔!」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原本目光呆滯的朱峰揚突然恢復了神志,眼裡又有了神采。

  只是,與此同時,他的眼睛、鼻子、耳朵還有嘴裡,不停地在往外冒血。

  好不容易恢復清醒的雙眼中,眼白很快就充滿了紅血絲,看上去就像是要炸了似的。

  「不……不要……我不要死,」他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嘴裡的血沫沾了滿臉,看上去可悲又可恨,「憑什麼說好的條件不兌現,還……還將我逐出碧霄宗……我……我不服!禁制……我……啊……救我!救我!」


  「砰!」

  下一刻,一朵血色的花朵綻放。

  朱峰揚整個人就像是被人引爆了一般,直接在原地炸開了,屍骨無存。

  這明顯跟凌虛沒什麼關係,更像是剛才說的話里觸碰到了什麼禁制,引發懲罰後當場不受控制地自爆而亡了。

  這麼大的動靜,禁法環島這邊自然不可能毫無所覺。

  很快,旁邊的傳送陣就亮起了微光。

  那個面熟的負責人從中出現,走了過來。

  一見又是紀菱這個攤位邊,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可真是人紅是非多啊,今日又有人來找麻煩了?」

  最近環島上,除了太虛法醮以外,最火熱的話題就是紀菱的這個小吃攤了,就連他都來光顧過。

  更何況,連島主那邊都特意傳了話過來,讓他們對這個攤位好好照顧照顧。

  能得島主主動開口庇護的,要麼身份不簡單,要麼能力很特別。

  他自然得時時關注了。

  一見旁邊那攤快要散開的血霧,明顯是出了人命,這修士面色突然嚴肅起來:

  「死人了?」

  這一次,他沒有問起其他人,而是直接調取了這邊的留影石。

  很快就了解到了事情的大致過程。

  在這邊排隊等著買甜品,還有已經吃上甜品看了整場熱鬧的修士,這時候也紛紛開口幫紀菱解釋。

  這位負責人倒是手段了得,蹲下身不知用什麼術法檢查了一遍,就有了結論:

  「死因的確和你們無關,而是觸發了禁制。就是不知是誰,手段竟如此狠辣,直接將人神魂俱滅了……」

  叫人來收拾了現場,他安撫了紀菱一番,這才離開了。

  他只看了影像沒聽到聲音,當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可是,其他人是聽完全程的!

  雖然話沒說完,但這朱峰揚提到的,不就是碧霄宗那位玄鈞劍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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