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要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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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菱和銅錢道人同時警惕起來。

  在這環島上,居然還有人敢這麼光明正大地攻擊院落的防護陣?

  不。

  不對。

  說是攻擊,好像又沒有那麼嚴重。

  紀菱疑惑地抬頭看了看空中若隱若現的陣法波紋,這種力度,怎麼跟玩笑似的?

  銅錢道人卻比她更先反應過來,微微一愣,臉上便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來,一邊掐訣撤去陣法,一邊朗聲笑道:

  「哈哈哈哈,難得難得,今兒吹的是什麼風,竟把你老人家給吹過來了?」

  下一刻,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就出現了:

  「我可沒有你老。不過是某個老不羞把我家徒兒給拐走了,我這個當師父的不得來接一接?」

  紀菱一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

  果然,很快便見一個人影從院外走來。

  不管是整個院落的防護陣,還是這院子裡的陣盤,對他來說,都若無物。

  銅錢道人的住處本來還有不少僕從,在外院時不時穿行,可那道身影從他們中間走過,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就像是一陣風輕輕刮過,哪怕真有人感受到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凌虛就這樣一路走到了紀菱和銅錢道人身邊。

  到此時,他那輕鬆閒散的姿態才終於有了變化。

  凌虛偏過頭聞了聞空中殘留的味道,突然轉頭一言不發地看向紀菱。

  紀菱心頭一凜,連忙說道:「今日剛研發了一道新菜,名叫紅燒肉。等回去後就能做給師父吃了,就是這才油分比較大,不知師父你是否能習慣。」

  凌虛這才滿意起來,勾著唇角說道:

  「無妨,你做來便是。」

  旁邊的銅錢道人卻是看著凌虛那張臉發了會兒呆,聽師徒倆說完以後,才笑道:

  「這面具你竟還留著呢,是終於意識到原來那張麵皮見不得人了,才一直戴著這面具?」

  紀菱:!!!

  之前就有所懷疑,現在她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真的了!

  果然,便見凌虛伸手在面上輕拂而過,很快一張美人面就顯露出來。

  同樣是那樣懶散的表情,放在這張臉上,一下子就顯得生動許多,連同那不經意間扇動的睫毛,都帶著幾分誘人的姿態。

  正是之前在太一宗遇見慧心後,紀菱看到過的那張臉。

  當時她心中十分緊張,就怕被慧心長老認出了師父假冒的身份,根本不敢去細細觀察,哪怕只驚鴻一瞥,也難以忘懷這麼一張臉。

  如今再看,依舊覺得魅力十足,而且細看過去才發現,在那雙眉之間,還有一顆小小的硃砂痣,便若畫龍點睛,讓原本就驚艷的五官,又多出幾分奇妙的仙氣來。

  凌虛好像並不覺得自己這長相有什麼特別的,只將換下來的面具貌似嫌棄地往銅錢道人那邊一丟:

  「不過是懶得施法,你這東西效果都不太好了,記得好好修理一下。

  倒是你,這些年未見,你怎麼就變成這副模樣了?還吃呢,再多吃幾頓,你身上的肉都能另做一桌子菜了。」

  說完,凌虛轉頭看向紀菱:

  「徒弟,豹子肉你能做菜嗎?」

  紀菱:……

  原來,銅錢道人的原形是只豹子?!

  修仙界裡妖獸修煉成人並不讓人覺得奇怪,周圍指不定那個道友,原形就不是人類。

  可是……

  紀菱是真沒想到,銅錢道人這體型居然是只豹子。

  從前看動物世界,那些豹子不都是身形矯健修長的嗎?

  可銅錢道人……

  哪怕真知道他原形是動物,也只會往河馬、大象、熊貓之類上面猜測吧。

  就像銅錢道人說凌虛的臉見不得人,凌虛並無所謂一樣,被說胖的銅錢道人也沒有生氣,笑眯眯地摸著自己的大肚子說道:

  「沒辦法啊,我那小孫孫從小身體就弱,為了給他調理身體,我這不得到處找天材地寶嗎?餵他之前還得我親自來試一試確保無誤。

  他年紀小的時候吃不完,也都進了我的肚子。


  咱爺倆就一起胖了。」

  說著,他便要將崔平安叫出來。

  凌虛卻道:

  「今日就不必了,等太虛法醮過後,你再帶人過來我那邊吧。

  你這身子骨,希望還能挺到那一天。」

  話雖這麼說,凌虛的眼神卻還是仔細將銅錢道人打量了一番,然後掏出一樣東西丟到銅錢道人懷裡:

  「這個你隨身帶著,就你現在那玩意兒,到了太虛法醮上,一眼就能被人看穿了。」

  卻是一樣效果更好的遮蔽修為的法器。

  銅錢道人也不拒絕,爽快地收下了好友送來的大禮,然後道:

  「放心放心,我這身子骨還能拖上不少時間呢!何況,你收了個好徒弟,有她在,別說太虛法醮了,說不定我還能再看一次你……」

  說到這兒,銅錢道人的聲音戛然而止,捂著脖子,唔唔唔的像是嗓子眼兒被人給堵住了。

  凌虛也沒再多待,只留下一句「改日再見」,便帶著紀菱離開了這裡。

  從東島到南島,可以直接使用禁法環島提前設置好的傳送陣,島上租住院子的客人可免費使用,其他人使用一次需要耗費十塊下品靈石。

  師徒二人很快就到了另一邊。

  一直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凌虛才解除了面上遮掩的法術,露出真容,對著紀菱說道:

  「你倒是聰明,還知道派人回來打聲招呼。不過,你這膽子也挺大,竟不怕真遇到危險,我來不及趕到?」

  沒錯。

  紀菱在跟崔平安走之前,就特意拜託了一位食客到南島甲二院來通知一聲。

  那食客還是很樂意跑著一趟的,直接拒絕了紀菱要給的靈石,只讓她明天務必要給自己保留一份買東西的名額就行了。

  紀菱笑著回答道:

  「不是我膽子大,而是我相信師父和師祖。師祖的浮島就在上頭呢,有什麼動靜很快就能引起她的注意。更何況,我還專門找了人去通知師父你,這樣一來,自然不用擔心什麼危險了。

  這不還替師父找到了老朋友?

  也算是好事一件了吧!」

  她可是惜命得很呢,至少,在報完仇之前,她是不想就這麼死了的。

  兩重保障在,她自己也有一戰之力,足以堅持到救援趕來。

  就算崔平安有什麼壞心眼,她也能全身而退了。

  凌虛拍了拍紀菱的腦袋:

  「你呀,聰明是聰明,可有時候,又實在是想得太多,少了幾分衝勁兒。」

  紀菱捂著自己的腦袋,連忙後退了幾步:

  「師父,在您那個面具沒有修好之前,您還是注意注意保持一下距離吧!您頂著這麼一張臉,徒兒萬一受不了誘惑,那可就糟糕了!」

  凌虛眼中帶笑,那神態,連眉心的那顆小紅痣都顯得動人起來,故意壓低了聲音看向紀菱:

  「你還是個看臉的?之前媚術對你沒有效果,該不會是因為臉的問題吧?」

  說著,他就要往前一步,那雙勾人的眼睛也變得深邃起來,紀菱正想捂住眼睛,就聽旁邊一聲大喝:

  「呔!哪裡來的登徒子!竟敢冒犯我小師妹!」

  說著,一道金色的身影便一躍而起,到空中時,已變成了一隻如豹子般大小的巨大貓咪,伸出的利爪狠狠朝著凌虛的方向抓去。

  不好。

  小師兄咋還不知道師父的真容呢?

  紀菱回過神來正要幫忙,卻見凌虛就這麼伸出手,簡單得就像是伸手採摘枝頭的鮮花一般,非常容易地就抓住了苗武的後脖頸的皮,將變大的他一把提了起來,在空中晃蕩了一下:

  「你是打算弒師?」

  苗武一看到凌虛的眼睛,整個貓直接炸成了一個毛團刺蝟。

  原本膨脹起來的身形,迅速又縮小成一隻可愛的萌系小貓咪,討好地扒拉著凌虛的胳膊,趴在他身上小聲說道:

  「我說是誰長得這麼英明神武呢,原來是師父啊!都是徒兒眼拙看錯了,嘿嘿……師父,你這是跟三師兄學習,也開始注意長相了啊……

  其實您沒必要,三師兄喜歡這樣妖里妖氣的風格,您那平平淡淡才是真,咱們修士信奉實力至上,您不必自卑的。」


  見凌虛眼睛眯起,眼看就要拔貓毛了,紀菱連忙在旁邊小聲提醒道:

  「這就是師父的真實長相,之前其實是戴了面具。」

  苗武貓身一僵,那雙圓溜溜的貓眼睛慌張地看了看四周,最後才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這還是紀菱頭一次看到,貓的臉上也能露出這麼討好卑微的表情來。

  苗武眼睛潤潤的,開口道:

  「師父,您原來一直沒有以真容示人!您這樣對外人也就罷了,怎麼連徒弟也不相信了呢?我……喵嗚!」

  喵嗚悲鳴一聲,掙開了凌虛本來就沒有故意用力的手,四腿並用地傷心跑開了。

  紀菱往那邊看去,凌虛卻甩了甩手,將粘上的貓毛弄掉後,無語道:

  「這貓向來都是這樣的,你弄條魚一叫,他就該留著口水衝出來了。」

  紀菱卻心想:上次做魚,我都沒叫呢,你就已經找到廚房去了。真是有什麼樣的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弟啊!

  凌虛沒去在意紀菱心裡的吐槽,轉到另一個話題道:

  「你那攤位,一共租下了五天對吧?既然如此,就擺夠五天,然後便回來開始靜心準備即將到來的太虛法醮吧!」

  「啊?哦,好的。」紀菱自己每天回來後,除了準備第二天要用的食材,其實私下裡並未放鬆,一直在默默修煉的,見凌虛一直未曾提起,還以為合歡宗並不在意太虛法醮的名次呢,沒想到,佛系的師父也是在乎的嘛!

  說完以後,她就打算先去廚房把紅燒肉給做了,走到一半紀菱突然想起什麼,環顧了一下周圍。

  哎?

  不對勁。

  紀薔呢?!

  這丫頭就是個傻大個,大概是出來後並不認識其他人,走前紀家人還特意跟她強調過,紀菱是她的血親長輩,可以百分百信任。

  所以,紀薔一直都很依賴紀菱。

  紀菱擺完攤回來,紀薔都會迫不及待地出來迎接她的。

  今日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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