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師父的修為到底有多高
沒等紀菱問上一句話，銅錢道人夾菜的速度已經一點一點加快了。
一口肉一口飯，他看上去好像吃得十分仔細，嘴巴都沒長得太大，長著胖乎乎的身材，卻吃出了最文雅的吃相。
可已經甩出殘影的筷子，還有碗碟里迅速消失的食物，才能讓人知道，他吃飯的速度有多快。
沒多久，一整份紅燒肉就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連鍋里的米飯都被他一個人幹掉了，剩下的一小坨米飯，銅錢道人還無師自通，直接倒進了裝紅燒肉的盤子裡，將那些湯汁全部裹了個乾淨。
吸收過紅燒肉汁的米飯，吃起來更香了。
不僅有稻米的清香，還有肉味兒的油潤，一口吃完後，銅錢道人還久久不能忘懷，閉著眼睛回味許久，這才看向了紀菱。
正欲說話，他卻又是一愣。
銅錢道人忍不住低了低頭，等瞧見自己胖乎乎的大肚子以後，他才想起來，不該用肉眼去看。
神識很快內視。
銅錢道人臉上出現了一絲驚喜的神色，不過，這一份喜悅並未維持太久，便又浮現出幾分失落，最後回歸到「果然如此」的平靜。
他嘆了口氣，慢慢地撕了符紙，用水將自己用過的餐具都清洗乾淨了，這才對著紀菱說道：
「東西很好吃，我那老友，果然是氣運非凡啊！當初便得天地眷顧，如今更是收了你這麼一個符合心意的徒弟，真叫我羨慕得眼紅了。
平安和你說的話，我也都相信，你做的這些吃的，果然是有奇效，連我這樣的情況，都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和瞬間的好轉，這已是許多天材地寶都無法做到的效果了。
只是……
我的情況還是太糟糕了些，如今已經遲了。
那些靈力即便出現，也會慢慢流失，並不能徹底解決我的問題。
若是早些時候遇到你，說不定……」
他搖了搖頭。
大概是早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所以此時並未覺得太過失落，銅錢道人很快就笑了起來：
「還是要謝謝小友你，至少讓我吃到了這數百年來，第一次吃到的美味食物。
你之後研究別的菜式，是不是需要更多的食材？
唔……這樣吧，這東西你留著，以後去我名下的那些鋪子，可以盡情挑選材料，若是有什麼想要尋找的東西，也盡可吩咐鋪子裡的人去找，就當是我感謝你這一飯之恩了。」
銅錢道人給出的是一枚銅錢模樣的玉製品，上面用簡單的一筆，勾勒出了一個動物的側面。
只是風格有些抽象，看著更像是不小心剮蹭出來的痕跡，若不仔細看，都不知道是動物的樣子，更遑論去辨認到底是哪種動物了。
紀菱本不想接的，但銅錢道人始終堅持，她還是收下了這份好意。
收了這麼一份大禮，對方還是師父的朋友，紀菱更覺得過意不去了，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
「前輩，不知你的身體狀況，具體是出了什麼問題？若是能說出來，或許晚輩也能幫忙想想辦法。當然，如果不方便，晚輩也不會再多問。」
修仙者之間大多並不親密，哪怕是雙修伴侶，都有自己的秘密。
若不是見銅錢道人看上去的確坦率，又與師父矯情頗深，紀菱都不會這般冒失地多問一嘴。
銅錢道人也沒想到紀菱還會問起，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紀菱。
嘴裡的肉香還纏綿在舌尖，讓他已沉鬱多時的心情都跟著舒暢了幾分。
他還是開了口：
「沒什麼不方便的，只要小友你別說出去就行。
我啊，早些年受了些苦頭，傷到了根基。
那時候又急著自立門派，身後緊追的危機，讓我根本不敢停下來想更遙遠的事情，只能不停向上爬。
最後，雖然目的達成了，可這身體也已經拖垮了。
如今，我這身體裡就像是多出了一個破洞，任憑再多的靈力往裡面輸送，也無法久存。
靈根上已經遍布裂紋，識海也在日漸收縮，連元嬰都已經在漸漸消散了。
不瞞你說，我雖不及你師父得天地獨愛，但也算是天賦不錯了，當年本已達到了煉虛之境，眼看著就要進入合體期。
只可惜啊……功虧一簣，到底吃虧在根基上，沒能成功渡劫。
好在，我銅錢道人別的不多，就是寶貝多，不怕花錢，硬生生用半副身家抗了下來，沒有死在雷劫之下。
可從那以後，我的修為就不得寸進，還在不斷倒退，連原本屬於煉虛修士的壽命，也在急劇縮短。
如今啊……我也就只是個元嬰期修士而已了。
多虧了這遮掩修為的寶具，加上身邊家僕眾多，才沒有露餡還算可以多庇護平安那小子幾年。」
銅錢道人摘下脖子上掛著的一個金環。
原本看不清晰的修為果然顯露出來，正是元嬰後期的狀態。
可紀菱注意的，已經不是他此時的修為了，而是——
煉虛！
紀菱心頭一個激靈。
這位看上去胖乎乎的、沒什麼威脅的長輩，竟然曾經是差點兒就要渡劫成功的合體期大能！
再往上，便是大乘和飛升了。
如今修仙界不知為何，已經許久不曾出現過成功飛升仙界的例子，而且最高戰鬥力也比從前低了許多，連玄鈞劍尊這樣的化神期修士，都已經算是比較高階的戰力了。
據說距離今日最近的上一次飛升，還是太一宗的一位前輩。
那也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
從那以後，別說是飛升，便是化神成功晉級煉虛的都沒聽說過幾個。
就好像，這一片天地都貧瘠了許多似的。
讓紀菱震驚的，不止是銅錢道人曾經有多強大，還有……
他說，她的師父得天地寵愛，他都不如凌虛。
也就是說——凌虛的修為，恐怕至少也是煉虛往上？！
跟銅錢道人不同，凌虛看上去可不像是身體有恙的樣子，吃好喝好。
聽師姐他們說，在她去合歡宗前，凌虛整日就是去外面遊蕩，尋找各中食材回來。
而收了她這個弟子之後，凌虛這個師父就更加懶散了，連師門都幾乎懶得踏出一步，哪怕是如今到了環島上，都是吃了東西就往院子裡一趟，閒散得像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
渾身靈力更是運轉自如。
不管是當初在真武殿震懾蒼葉秋，還是在太一宗與慧心簡短的交手，都能看出來，凌虛和銅錢道人此時的狀態是絕不相同的。
那也就是說……
紀菱睜大眼睛。
凌虛現在到底是合體期還是大乘期修士啊！
有這麼一條金大腿在，也難怪她之前提起與碧霄宗有些仇怨，想要早日離開，免得連累合歡宗時，師姐師兄們表現得那麼淡定從容，讓她不用擔心了。
也能想明白，為什麼凌虛一晚上，就能根據她如今重新催生出的靈根狀態，為她量身打造出一門功法，讓她先練到化神，之後的功法到時候他優化後再給她。
若凌虛是合體或大乘期的大佬，給當時才金丹的她編纂一門功法，的確再簡單不過。
畢竟，到他那個階段，世間道法痕跡，已經能被他雙眼看出個七七八八了。
銅錢道人大概也沒想到，紀菱根本不知道關於師父的那些事情，說完自己的情況後，又才嘆氣道：
「我如今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平安這孩子了。
早些年也曾不自量力，娶了伴侶，生下了孩子。
結果卻是被……那些人找上門來，我那一家，也就只有我一個，還有平安活了下來。
之後，命懸一線的平安被我用千年靈冰封存起來，等到找齊了靈藥，能將他喚醒後，才得以恢復自由。
這孩子啊，在冰里就過了近百年，空長壽命，不長心智，如今還如幼童。又因當初傷勢過重，這毛病，可能永遠也好不了了。
我若是走了，他怎麼管得住手下那些人？如今這些生意，恐怕到時候反而會成為要他命的東西。
唉……」
紀菱此時也已經恢復了平靜。
聽到這些，她才明白，為什麼自稱已經一百多歲的崔平安，為什麼會表現得像個小孩子，連外在形象，也只是個矮個子的小蘿蔔頭。
聞言，她問道：
「前輩，剛才你說吃了我做的飯菜後，身體裡有明顯的改變？如果長期食用，會不會慢慢將身體滋養回來呢？
不瞞您說，我也是受人迫害後被師父撿回去的，當初的情況比您還嚴重，甚至一絲絲靈力都留不住，險些當場就死了。
我能恢復過來，您也不要放棄希望，哪怕是為了崔平安，也該堅持下去啊。」
銅錢道人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多謝小友你的好意了。你的情況，我這眼睛啊，其實一看便知了。
是用了混元木吧？
這東西別人難找，我卻是不缺的，早已嘗試過了，沒有用的。你雖然靈根和識海曾經被毀，但到底還有彌補的空間，底子還在。
我卻更像是在神魂的底子上直接撕開了一個洞，什麼也種不進去了，只能緩慢等死。
不過，你的飯菜，對我的確有效，雖然不能根治，卻也能緩解不少。
這樣……小友，若不麻煩，可否請你為我多做一些，報酬不必擔心，一份我給你十塊上品靈石，我庫房中寶物，任憑你挑選，如何？」
這當爺爺的，果然是比孫子慷慨大方啊。
崔平安包場是三塊上品靈石，銅錢道人一頓飯就給十塊了。
不過，她可不是來賺靈石的。
紀菱說道：「比起靈石，我更希望前輩您能好好活著，給我提供更多的幫助。
您都說了這麼多了，我也不瞞著你，我與那碧霄宗結了私仇，遲早都要打上門去的。
若是有了您的幫助，那就太好了。」
「碧霄宗？」銅錢道人一眯眼睛，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年輕人就是有志氣。行！這生意我能做！」
紀菱又道：
「我今日所用的都是最普通的材料，效果還不是最好。
若是之後找到更高級的食材，說不定就……
還有，我當初還沒有修為時，做出的菜就已經能補充靈力，等到如今金丹境，靈力的增長幅度，已經遠超當時的成品。
也就是說，我做的這些食物，本身的效果不僅會受食材影響，更主要的，還是跟我本人的修為有關。
前輩您再堅持堅持，等我修為提升，或許就能徹底將您治好了呢？」
哪怕是銅錢道人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都被紀菱說得心動起來，不由得笑容生動了幾分，當場說道：
「好！就依你所言！之後你若是缺了什麼，儘管來找我！」
兩人說得正興起時，這院中的陣盤突然晃動了一下。
竟是有人在外對這陣盤動手了。
一口肉一口飯，他看上去好像吃得十分仔細，嘴巴都沒長得太大，長著胖乎乎的身材，卻吃出了最文雅的吃相。
可已經甩出殘影的筷子，還有碗碟里迅速消失的食物，才能讓人知道，他吃飯的速度有多快。
沒多久，一整份紅燒肉就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連鍋里的米飯都被他一個人幹掉了，剩下的一小坨米飯，銅錢道人還無師自通，直接倒進了裝紅燒肉的盤子裡，將那些湯汁全部裹了個乾淨。
吸收過紅燒肉汁的米飯，吃起來更香了。
不僅有稻米的清香，還有肉味兒的油潤，一口吃完後，銅錢道人還久久不能忘懷，閉著眼睛回味許久，這才看向了紀菱。
正欲說話，他卻又是一愣。
銅錢道人忍不住低了低頭，等瞧見自己胖乎乎的大肚子以後，他才想起來，不該用肉眼去看。
神識很快內視。
銅錢道人臉上出現了一絲驚喜的神色，不過，這一份喜悅並未維持太久，便又浮現出幾分失落，最後回歸到「果然如此」的平靜。
他嘆了口氣，慢慢地撕了符紙，用水將自己用過的餐具都清洗乾淨了，這才對著紀菱說道：
「東西很好吃，我那老友，果然是氣運非凡啊！當初便得天地眷顧，如今更是收了你這麼一個符合心意的徒弟，真叫我羨慕得眼紅了。
平安和你說的話，我也都相信，你做的這些吃的，果然是有奇效，連我這樣的情況，都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和瞬間的好轉，這已是許多天材地寶都無法做到的效果了。
只是……
我的情況還是太糟糕了些，如今已經遲了。
那些靈力即便出現，也會慢慢流失，並不能徹底解決我的問題。
若是早些時候遇到你，說不定……」
他搖了搖頭。
大概是早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所以此時並未覺得太過失落，銅錢道人很快就笑了起來：
「還是要謝謝小友你，至少讓我吃到了這數百年來，第一次吃到的美味食物。
你之後研究別的菜式，是不是需要更多的食材？
唔……這樣吧，這東西你留著，以後去我名下的那些鋪子，可以盡情挑選材料，若是有什麼想要尋找的東西，也盡可吩咐鋪子裡的人去找，就當是我感謝你這一飯之恩了。」
銅錢道人給出的是一枚銅錢模樣的玉製品，上面用簡單的一筆，勾勒出了一個動物的側面。
只是風格有些抽象，看著更像是不小心剮蹭出來的痕跡，若不仔細看，都不知道是動物的樣子，更遑論去辨認到底是哪種動物了。
紀菱本不想接的，但銅錢道人始終堅持，她還是收下了這份好意。
收了這麼一份大禮，對方還是師父的朋友，紀菱更覺得過意不去了，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
「前輩，不知你的身體狀況，具體是出了什麼問題？若是能說出來，或許晚輩也能幫忙想想辦法。當然，如果不方便，晚輩也不會再多問。」
修仙者之間大多並不親密，哪怕是雙修伴侶，都有自己的秘密。
若不是見銅錢道人看上去的確坦率，又與師父矯情頗深，紀菱都不會這般冒失地多問一嘴。
銅錢道人也沒想到紀菱還會問起，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紀菱。
嘴裡的肉香還纏綿在舌尖，讓他已沉鬱多時的心情都跟著舒暢了幾分。
他還是開了口：
「沒什麼不方便的，只要小友你別說出去就行。
我啊，早些年受了些苦頭，傷到了根基。
那時候又急著自立門派，身後緊追的危機，讓我根本不敢停下來想更遙遠的事情，只能不停向上爬。
最後，雖然目的達成了，可這身體也已經拖垮了。
如今，我這身體裡就像是多出了一個破洞，任憑再多的靈力往裡面輸送，也無法久存。
靈根上已經遍布裂紋，識海也在日漸收縮，連元嬰都已經在漸漸消散了。
不瞞你說，我雖不及你師父得天地獨愛，但也算是天賦不錯了，當年本已達到了煉虛之境，眼看著就要進入合體期。
只可惜啊……功虧一簣，到底吃虧在根基上，沒能成功渡劫。
好在，我銅錢道人別的不多，就是寶貝多，不怕花錢，硬生生用半副身家抗了下來，沒有死在雷劫之下。
可從那以後，我的修為就不得寸進，還在不斷倒退，連原本屬於煉虛修士的壽命，也在急劇縮短。
如今啊……我也就只是個元嬰期修士而已了。
多虧了這遮掩修為的寶具，加上身邊家僕眾多，才沒有露餡還算可以多庇護平安那小子幾年。」
銅錢道人摘下脖子上掛著的一個金環。
原本看不清晰的修為果然顯露出來，正是元嬰後期的狀態。
可紀菱注意的，已經不是他此時的修為了，而是——
煉虛！
紀菱心頭一個激靈。
這位看上去胖乎乎的、沒什麼威脅的長輩，竟然曾經是差點兒就要渡劫成功的合體期大能！
再往上，便是大乘和飛升了。
如今修仙界不知為何，已經許久不曾出現過成功飛升仙界的例子，而且最高戰鬥力也比從前低了許多，連玄鈞劍尊這樣的化神期修士，都已經算是比較高階的戰力了。
據說距離今日最近的上一次飛升，還是太一宗的一位前輩。
那也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
從那以後，別說是飛升，便是化神成功晉級煉虛的都沒聽說過幾個。
就好像，這一片天地都貧瘠了許多似的。
讓紀菱震驚的，不止是銅錢道人曾經有多強大，還有……
他說，她的師父得天地寵愛，他都不如凌虛。
也就是說——凌虛的修為，恐怕至少也是煉虛往上？！
跟銅錢道人不同，凌虛看上去可不像是身體有恙的樣子，吃好喝好。
聽師姐他們說，在她去合歡宗前，凌虛整日就是去外面遊蕩，尋找各中食材回來。
而收了她這個弟子之後，凌虛這個師父就更加懶散了，連師門都幾乎懶得踏出一步，哪怕是如今到了環島上，都是吃了東西就往院子裡一趟，閒散得像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
渾身靈力更是運轉自如。
不管是當初在真武殿震懾蒼葉秋，還是在太一宗與慧心簡短的交手，都能看出來，凌虛和銅錢道人此時的狀態是絕不相同的。
那也就是說……
紀菱睜大眼睛。
凌虛現在到底是合體期還是大乘期修士啊！
有這麼一條金大腿在，也難怪她之前提起與碧霄宗有些仇怨，想要早日離開，免得連累合歡宗時，師姐師兄們表現得那麼淡定從容，讓她不用擔心了。
也能想明白，為什麼凌虛一晚上，就能根據她如今重新催生出的靈根狀態，為她量身打造出一門功法，讓她先練到化神，之後的功法到時候他優化後再給她。
若凌虛是合體或大乘期的大佬，給當時才金丹的她編纂一門功法，的確再簡單不過。
畢竟，到他那個階段，世間道法痕跡，已經能被他雙眼看出個七七八八了。
銅錢道人大概也沒想到，紀菱根本不知道關於師父的那些事情，說完自己的情況後，又才嘆氣道：
「我如今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平安這孩子了。
早些年也曾不自量力，娶了伴侶，生下了孩子。
結果卻是被……那些人找上門來，我那一家，也就只有我一個，還有平安活了下來。
之後，命懸一線的平安被我用千年靈冰封存起來，等到找齊了靈藥，能將他喚醒後，才得以恢復自由。
這孩子啊，在冰里就過了近百年，空長壽命，不長心智，如今還如幼童。又因當初傷勢過重，這毛病，可能永遠也好不了了。
我若是走了，他怎麼管得住手下那些人？如今這些生意，恐怕到時候反而會成為要他命的東西。
唉……」
紀菱此時也已經恢復了平靜。
聽到這些，她才明白，為什麼自稱已經一百多歲的崔平安，為什麼會表現得像個小孩子，連外在形象，也只是個矮個子的小蘿蔔頭。
聞言，她問道：
「前輩，剛才你說吃了我做的飯菜後，身體裡有明顯的改變？如果長期食用，會不會慢慢將身體滋養回來呢？
不瞞您說，我也是受人迫害後被師父撿回去的，當初的情況比您還嚴重，甚至一絲絲靈力都留不住，險些當場就死了。
我能恢復過來，您也不要放棄希望，哪怕是為了崔平安，也該堅持下去啊。」
銅錢道人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多謝小友你的好意了。你的情況，我這眼睛啊，其實一看便知了。
是用了混元木吧？
這東西別人難找，我卻是不缺的，早已嘗試過了，沒有用的。你雖然靈根和識海曾經被毀，但到底還有彌補的空間，底子還在。
我卻更像是在神魂的底子上直接撕開了一個洞，什麼也種不進去了，只能緩慢等死。
不過，你的飯菜，對我的確有效，雖然不能根治，卻也能緩解不少。
這樣……小友，若不麻煩，可否請你為我多做一些，報酬不必擔心，一份我給你十塊上品靈石，我庫房中寶物，任憑你挑選，如何？」
這當爺爺的，果然是比孫子慷慨大方啊。
崔平安包場是三塊上品靈石，銅錢道人一頓飯就給十塊了。
不過，她可不是來賺靈石的。
紀菱說道：「比起靈石，我更希望前輩您能好好活著，給我提供更多的幫助。
您都說了這麼多了，我也不瞞著你，我與那碧霄宗結了私仇，遲早都要打上門去的。
若是有了您的幫助，那就太好了。」
「碧霄宗？」銅錢道人一眯眼睛，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年輕人就是有志氣。行！這生意我能做！」
紀菱又道：
「我今日所用的都是最普通的材料，效果還不是最好。
若是之後找到更高級的食材，說不定就……
還有，我當初還沒有修為時，做出的菜就已經能補充靈力，等到如今金丹境，靈力的增長幅度，已經遠超當時的成品。
也就是說，我做的這些食物，本身的效果不僅會受食材影響，更主要的，還是跟我本人的修為有關。
前輩您再堅持堅持，等我修為提升，或許就能徹底將您治好了呢？」
哪怕是銅錢道人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都被紀菱說得心動起來，不由得笑容生動了幾分，當場說道：
「好！就依你所言！之後你若是缺了什麼，儘管來找我！」
兩人說得正興起時，這院中的陣盤突然晃動了一下。
竟是有人在外對這陣盤動手了。